凤皇在上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海泛微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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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九子,数二子长陵最是无能,天帝将他选作与崆峒联姻的对象,约莫也是认为他不会有其他的建树,倒不如送去崆峒做个政治的筹码。

    可是,他果真无能吗?天帝最有能耐的儿子非三殿下景霄莫属,可是景霄却在一万年前因酒后失德被罚去受轮回之劫,至今未归。与三殿下有得一拼的是六殿下离轩,不过离轩更惨就是了,他因轻薄帝妃之罪遭受流放,只怕日后再难回归仙界……

    仙界谁人不知,天帝偏爱太子楚阳已经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只因太子楚阳是天帝与楚山神女之子,楚山神女虽是天帝挚爱,却红颜薄命,没有等到天帝登上云霄殿,便羽化仙逝。佳人虽逝,却化作天帝心头的一点朱砂痣,此后天帝娶的所有女子都有几分她的影子,这件事就连天后都心知肚明,却哪里敢戳破,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咽。

    天帝想把江山留给与最爱的女子生下的儿子,此心昭昭。在天帝明显的偏袒之下,比起锋芒毕露,倒是韬光养晦来得更加聪明。但,若他只想庸庸碌碌度过一生,借这纸婚约躲到崆峒,也不失为一种权宜之计,可是如此一来,便也意味着他要放弃争夺九重天帝位的资格。

    很明显,他不愿意。

    凤止的眸中寒芒乍起,他倒是小瞧了这个长陵。故意设计今日一事,逼他现身,同时让天帝骑虎难下,并在天帝问罪之前,自请去天脉山受罚……天脉山虽然险恶,但是仙魔终有一战,提前去熟悉一下那里的情况,也并无什么坏处。这样的心机,实在是让人佩服。

    望了望怀中咬唇不语的少女,叹息,这丫头,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他在天帝表态前,悠悠开口:“二殿下既有历练之心,天帝何不成全他?只不过,别去天脉山了。”脸上的微笑十分温煦,“云渊沼泽虽已被本君以仙障隔开,仍有许多地方受瘴气污染,二殿下身上灵气精纯,倒是可担净化之任。”淡淡道,“何时瘴气清了,二殿下就何时归位吧。”

    长陵神色骤变。要将云渊沼泽周围的瘴气全部净化,动辄就要数万年,他哪里等得了那么久?忙求助地望向天帝,可惜天帝正在气头上,怒道:“看为父做什么,你自己惹下的事端,还想为父替你收拾吗!”

    天帝拂袖离去,白衣青年抱着少女停在长陵面前,凤眸轻垂:“这个人情本君承了,只是,殿下今日有一事不该。”

    长陵朝他规矩地一拜,道:“长陵已知错在何处,多谢尊上不罪之恩。”

    他错就错在,不该以沉朱的身家性命冒险,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那个可以控制妖兽的玉哨,轻叹,他算错了时机,让她面临险境,其实,那时他本想用玉哨制止妖兽,没想到却被凤止抢了先。他想说自己并无让她受伤的打算,可是虑了片刻,觉得此时怕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他今日,认这个栽。

    唤作沉朱的少女至今尚不明白状况,神色沉沉地开口:“长陵,本神真是看错了你,没想到你竟这般软骨头!”

    他苦笑着应道:“长陵无能,看来这出戏,只能让凤止上神陪你演下去了。”

    她哼了一声,有些认命地靠在白衣青年怀中,不再搭理他。

    云头上,沉朱抬眼问凤止:“我们这是去哪儿?”

    凤止淡淡道:“离凰山,朝凤宫。”

    沉朱眼皮一跳,那不是凤族的地盘吗,立刻抗议:“我不去,凤止,送我回崆峒。”

    凤止的语气有些无奈:“崆峒距仙界万里之遥,你难道忍心本君失血过多而亡吗。”

    她这才有些紧张地问他:“伤得很重吗?你……先把我放下再说。”他身上有浓郁的血腥气,脸色也不大好,她把手撑在他的胸前,可是再抬手时,掌心已被鲜血染红一片,她鼻子一酸,唤了声:“凤止……”

    已经是第几次让他救她了?她记不清。心中有些微微发苦,好像只要同她有牵扯,他就没遇到过好事。

    他却宽慰她:“阿朱,这点小伤,本君还忍得住。”

    良久,她才道:“何时能到离凰山?”

    他唇角勾起,道:“半个时辰便能赶到。”

    她道:“那你快些。”隔了会儿又叹息一般道,“你害我没了跟天族的婚约,可想好了该怎么赔我?”

    他将她往怀中揽了揽,轻道:“本君把自己都赔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少女身子颤了颤,继而如同放弃了所有抵抗一般,缓缓环上他的脖子,埋至他的颈间,声音绵软:“所以,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凤止在她头顶吻了吻:“嗯,都是你的。”

    第一百零八章 上神可知双修之术?

    到了朝凤宫,凤止暂将沉朱交给女官,自己去药阁处理伤口,沉朱沐浴更衣完毕,眉清目秀的小女官立刻上前:“君上吩咐奴婢带上神去寝殿休息,上神随奴婢来。”

    沉朱却道:“凤止呢?”

    小女官为她直呼凤止的名讳小脸一红,这位上神与自家君上的关系果然很不一般,看来,朝凤宫很快就会有女主人了。她道:“君上在锦春阁处理伤口,怕会让上神久等,上神先去睡上一觉,醒来就能见到君上了……”

    沉朱丝毫也不拐弯抹角:“本神现在就要见他,带本神过去。”

    小女官愣了愣。她伺候君上多年,觊觎他的姑娘她什么样的没有见过,那些姑娘当然各有各的好处,可是君上偏不喜欢。

    按照她多年的经验,自家君上的喜好,其实有些不大好把握。并不是他太挑剔,而是他实在是,咳,太随便了。比方说喝茶,极品茶他喝,普通茶他也不挑,再比方说穿衣,上好的锦缎他穿,粗布麻衣他也不嫌弃。什么都可以,反而最棘手。他过得这般随便,只是因为他对什么都不上心。

    她曾经坚定的以为自家君上会打一辈子光棍,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老人家都从没有对谁上心过。男神仙打光棍的原因嘛,无非两条,一是对女人没兴趣,二是眼光太高。可是今日见到这名少女,她才发现原来君上是第三个原因。

    并非他不好女色或眼光太高,而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

    面前的这名少女之于君上,就好比落在赤轴青纸上的古拙文字遇到描在锦绣绢帛上的华美词章,这样的缘分,实属世间难得。

    小女官收回感慨,道:“上神跟奴婢来吧。”

    来到锦绣阁,还未进去,就有淡淡的药香飘至鼻端,还夹杂着几缕血腥气,不待入内,就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君上在极望山受百年极寒,寒气在体内沉积,阻塞经络,以至于重伤难愈,小神无能,至今不能找到清除君上体内积寒的上策,适才见到沉朱上神,私下觉得下策倒是有一个,不如……”

    话未说完,就被凤止淡淡打断:“本君知道你想说什么,此事不要再提。”

    药仙有些着急:“可是,君上原是为了沉朱上神才会受那百年之苦,此次又为她受伤,若是上神知晓,也定不会放任君上……”

    凤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辨不出情绪:“极望山的百年,是本君自愿,与她无关。本君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些,才会在混沌钟外陪伴于她。此事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

    “可……”

    “不必劝了,你尽管用药就是,不过是痊愈慢些,也无大碍。”

    药仙欲言又止,终是道了句:“是。”

    沉朱为这番话灵台空了片刻,整理好心情,才推门而入。

    男子披了一件浅灰色的袍子坐在榻上,长发未束,眉目清隽,一名穿青衫的男神仙坐在床边,正在收拾止血用的银针,见到沉朱,忙起身:“沉朱上神。”

    凤止抬眉看她,唤道:“阿朱。”

    她行到他身边,听他淡淡对药仙道:“此处不用你了,下去吧。”

    药仙退下去之前,颇有深意地看了沉朱一眼,沉朱朝凤止蹙了蹙眉:“药已经上完了吗,怎把他赶走了?”

    男子朝她伸出一只手,道:“来。”

    她递手过去,放任他拉着自己在床边坐下,听他似笑非笑道:“有你在,留他何用?适才他已替本君以银针止了血,无需再用药。”说罢又改口,“唔,若想愈合得快些,用一些也无妨。”

    他的声音低缓清雅,和着青釉香炉中升起的冉冉檀香,让她神思微恍。他握着她的手,没怎么用力,却真切的传来他的温度。他就在这里,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让她觉得很安心。却又忍不住在心间轻叹,分明是想要将他推得远远的,今后与他再无瓜葛,可是……

    在他面前,自己的定力从来都没有用。

    可谁让他是凤止。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凤止啊。

    见她垂眸发呆,凤止不忍打扰,就那样静静地观察她的表情。少女睫毛浓密修长,鼻梁秀挺端正,丹唇皓齿,美得浑然天成,她脸上的怔色褪去,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探身把案上的药瓶捞到手上,道:“我来帮你上药。”

    凤止自然含笑答应:“好。”

    她却将他望着,陷入了沉思。凤止挑眉提醒她:“你应该先帮本君把衣服脱了。”

    沉朱道:“嗯,有道理。”

    三下五除二把他上半身给扒了,就心无旁鹜地把药膏抹在他的伤口处,她的手指蘸了药膏,凉矜衿的,可是从他的肌肤上滑过时,却留下滚烫灼热的温度。

    凤止抬眼观察她的反应,有些期待落空,忍了忍,循循善诱道:“丫头,你此时便没有觉得小鹿乱撞吗?”

    沉朱边抹药边随口应道:“我为何要小鹿乱撞?”

    他眼中多了些忧色,阿朱你的反应这么平淡,有点让本君受挫,轻叹了一声,嘀咕:“怎能这般不解风情……”

    沉朱却无暇关注他的失落,她满心都是方才隔着门板听到的那番话,上药时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面对赤身裸体的凤止,自然也没空起别的心思。上完药,替他把衣服重新拉回,就唤女官进来伺候,凤止见她一副撂挑子的模样,撑起身子问她:“你不留下来侍疾吗?”

    她挑一挑眉:“本神好歹是崆峒的帝君,可不是你的女官。你睡一觉,醒了我再来看你。”不等他答应,就转身离开,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凤止忧伤了片刻,对女官道:“茶。”

    小女官立刻把茶水奉到他手上,望着满脸落寞的男子,同情道:“君上节哀。”

    沉朱一出门,就拦了个宫娥询问:“适才为你家君上看诊的药仙何在?”

    宫娥见她满脸郑重,忙道:“上神稍候,奴婢这就去传。”

    沉朱等在一棵海棠树旁,抚着衣袖发呆,不一会儿,就有个穿青衫的男神仙赶来,对她的背影恭敬地一揖:“见过沉朱上神,不知上神传小仙来所为何事?”

    少女闻声回头,道:“不必拘礼。本神有一事相询,还望药仙不吝赐教。”

    药仙惶恐道:“赐教实不敢当。上神但问无妨,小仙自当知无不言。”

    沉朱缓声道:“适才你与凤止在房中所言,本神听到了。”

    药仙闻言,身形一晃,听她继续:“你说本神有办法解凤止体内寒气,是何办法?”又道,“放心,本神不说,凤止绝不会知道是你透露的。”

    药仙暗道,这可不是君上知不知道的问题啊,实在是那个方法太难以启齿了。君上不知道自然很好,可若是知道了,他还是别在朝凤宫混了。

    想到这里,立刻坚定不移道:“上神恕罪,小仙不能说。”

    少女漫不经心道:“哦?”脸上虽无甚表情,眸中却渐渐有寒光聚拢,精致的小脸上泛起肃杀的冷意,慢悠悠道,“你既不肯说,本神也只好得罪了。你说,本神若是不小心失手杀了你,凤止是会与本神翻脸,还是会装作不知道这回事儿?”

    在少女的威胁下,药仙很有气节地挺直胸膛,道了两个字:“我说。”

    沉朱和蔼道:“乖。”

    药仙抬手抹去额上冷汗,四下望了望,往少女身畔走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她:“不知上神可知男女双修之术?”

    沉朱自小接受的是墨珩的正统教育,自然不知双修这种偏门邪道,遂请教他:“何谓双修?”

    药仙望着少女不含一丝杂念的明眸,顿感罪孽深重,可是,为了自家君上,还是咬了咬牙,本着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将双修的真谛一一道给她听。当然,他的遣词用句尽量含糊委婉,不过,少女的悟性极高,听了一半就已听出其中的道道,强装镇定地打断他:“本神知道了。”

    药仙的意思是让她以内丹助凤止化去体内积寒,除了将内丹提出来以外,就只剩下双修一途了。可是,内丹离体于神仙而言十分凶险,而且功效甚微,需要耗费极长时间,不如后一种方法安全且行之有效。

    她竭力压去脸上泛上来的潮热,朝他挥一挥手:“你下去吧,本神想一想。”

    药仙见她已领会自己的意思,忙敛眉退下。

    君上,小仙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海棠树旁,少女独立片刻,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微风拂过,手指在衣袖间缓缓收紧。良久,她呼出一口气,原本迟疑不定的神色也变得坚定起来。

    如果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让凤止少些罪受,也不妨一试。

    回到房间,凤止已经睡下,她屏退侍立的女官,轻手轻脚地在床边矮凳上坐下,撑着头打量床上男子的睡颜,纯黑长发漫不经心落到锦被上。不多时,便倦意袭来,她懒洋洋打个哈欠,在床边伏下身子。凤止醒来,看到少女在身边睡得正香,抬起一只手落到她的发上,神色温柔。

    这丫头,何时回来的。

    第一百零九章 我要强了你肉肉肉

    沉朱睡得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稳妥地躺在被窝里,层层纱帐在紫檀的大床前合拢,帐子顶有夜明珠的微光倾洒在锦被之上。

    闻着渗入纱帐中的苏合香气,她头脑有些含糊,正含糊着,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床帐挑开,白衣男子左手稳稳托着一个青瓷的碗,自帐子后出现。

    他开口,声音温和:“你醒了?”

    沉朱撑身起来,扶了一下额头,道:“怎么会不小心睡着了。”

    凤止在床畔落座,把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本君赶去的时候,那头妖兽已被你驯得差不多,以数千年的修为,要做到与太初的妖兽势均力敌……”抬眼望着她,眼底一点笑意也没有,“阿朱,你可是又擅动了焱灵珠的力量?”

    沉朱忽略他眸中的危险色泽,答得有些漫不经心:“唔,是用了一点。”探头去看他放下的那只碗,见里面是黑乎乎的汤水,上空漾开一片清苦药香,不禁一脸退避三舍,“凤止,你怎地把药端进来了?”

    凤止不理会她的问题,继续道:“焱灵珠完全化入内丹之前,擅动本源之力的后果,墨珩只怕早就交待过你,不必本君再强调了吧。若是本君再晚去片刻,焱灵珠失去控制……阿朱,本君不信你现在还下得了床。”

    沉朱叹了口气:“凤止,我心中有数。”

    他伸手过去,虽遭遇到了抵抗,却仍然稳妥地将她的手臂捉住,撩开她的衣袖。

    他垂目望了一会儿,低声问她:“你就是这般心中有数的?”

    原本白皙细嫩的手臂上布满深紫色的烧伤,丑陋的伤疤与清秀的容颜两相对比,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沉朱把衣袖拉回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道:“诚如你所见,焱灵珠不小心失控,我将失控的神力强行封在左臂,才未酿成大祸,虽然手臂严重烧伤,可伤疤很快就会消下去,无需担心。”撞到他的眼神,身子不由自主往后撤了一些,态度却极硬气,“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凤止本要发作,可是看着少女无辜的表情,终是泄了气,抬起手揉了揉额角:“阿朱,你为何不能听话些,也让本君省些心。”

    沉朱望着面前的白衣青年,想到他为自己做的一切,目光柔下来,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于是朝他挪过去,抬起手为他顺了顺毛:“凤止,我答应你就是,在焱灵珠化完之前,再不动用本源之力。”极少有的示弱,“原谅我。”

    凤止身子顿了顿,抬头:“好,原谅你,先把药喝了。”

    沉朱面皮僵了僵,坚定道:“苦,不喝。”

    凤止却不容分说:“此乃补气益神之药,你神力损耗太多,必须喝掉。”

    沉朱默了默,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也耗了不少神力,这碗药我们一起喝,可好?”

    凤止勾了勾唇,这丫头平日里那般老成,可是遇到喝药的问题,却像个孩子一般,他若是再为难她,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于是道:“也好。”说着,就自己先喝了一口,把药碗递给她,朝她挑了一下眉。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药碗,抿了一小口后递还给他,他眼中笑意一浓,接过药碗饮了小半口,重新递给她。二人都饮得很少,所以将这碗药分完,足足耗了一炷香的功夫。

    饮完之后,凤止提议:“可要出去走走?”

    沉朱睡得骨头都要散了,自然欣然答应。凤止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下床。

    二人在朝凤宫中信步而行,凉风习习,吹动花影摇曳,月光明亮,照的屋顶银白。

    听说离凰山是凤止的降生地,整座山空而幽,山中生有许多梧桐木,每一棵都与天地齐寿。凤止是天地孕育的第一只凤凰,乃百鸟之皇,所以,他的寝宫名为朝凤宫,倒也十分妥当。

    沉朱还记得,在荒河镇的小院中,总有雀鸟停在他身边,那时她还纳闷,为何所有的鸟都不怕他。此时才自豪地想,原来她的书生是很有来头的,而且来头还不小。

    二人携手漫步,虽然话不多,气氛却很好,行到一处凉亭,沉朱突然开口:“凤止,很久之前,我曾经来过一次离凰山。”

    凤止牵着她走入凉亭,闻声一顿:“哦?”

    少女思及往事,语声有些悠远:“当年,墨珩让我到鸾鸟族中挑一只坐骑,我没有挑中,回程时与神官走散,误入离凰山,还不小心在山中迷了路。”

    她在亭中立下,淡淡道:“我不知此山便是离凰山,在山中徘徊了好几日,都未能找到出路,心想,这里的路这般难找,也不知主人是个什么神仙,若是见到他,定要将他骂上一顿,也好出一出这口恶气。”说罢,回身环上他的腰,将头埋入他怀中,“只可惜那时我们无缘……”

    凤止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拥紧她。

    怎是无缘呢,只不过是缘分来得迟了一些。

    沉朱感受到他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回应他,将他的腰环得更紧,这种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血肉的感觉,让她心跳如同擂鼓。

    相拥片刻,她却突然察觉到凤止的状态有些异样,他怀抱的温度好似在缓缓流失,自他的身体上传来轻微的战栗,正要出声询问,他却忽地将她松开,身子朝一旁的石凳跌去,跌至半途,手扶上身畔石凳才堪堪稳好。

    沉朱忙冲过去:“凤止,你怎么了?”

    他却将她推开:“阿朱,暂时离本君远些。”

    不过片刻,他的眉毛和头发上便覆上了一层白色的冰碴,细细的冰碴以极快的速度侵吞他的整个身子,沉朱虽被他推开数步之遥,却仍然清晰地感觉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封冻血液的寒意。

    少女的唇抿成一线,是他体内的寒气发作了吗?

    据她所知,普通仙人无法在极望山中停留一日,可凤止的体内却累积了百年的寒气,发作起来自然非比寻常。

    “阿朱,离开此地,本君……”

    凤止话未说完,就听到少女一声轻斥:“笨蛋凤凰。”

    她随手一挥,立刻有纱帐悬垂而下,将整座亭子围在其中,青年还来不及反应她此举的含义,人已被她推着往后倒去,身后本是一张石桌,不知何时竟化作床榻,他在床褥上落定,少女的身子随后压下。

    她跨坐在他身上,语气认真而笃定:“凤止,我们双修吧。”说着,抬手将绾发的簪子抽下,一瞬间,青丝散落,衬得少女一双瞳子幽漆明亮。

    被她压在身下的青年微微屏息,就连封冻了他脏腑的寒气,似都没有方才那般霸道。

    他想移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面前少女,凭借最后一丝清明命令:“阿朱,下去。”

    少女的脸却朝他更近了一些:“你答应也罢,不答应,我就强了你。”在他开口之前,俯身封住他的嘴。柔软的双唇在他唇上停留片刻,滚烫的舌自朱唇皓齿间探出,以舌尖在他唇瓣上轻轻舔舐,青年的睫毛轻颤,感觉唇上的知觉渐渐恢复。

    沉朱方才虽说要强了他,可是动作却极生涩,毕竟没有太多经验,只能有样学样。她知道想要强了凤止,还有些别的事需要做,可是究竟要做些什么,脑子里却十分含糊。本以为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儿,谁料真正到了这个关头,局面却这样让人尴尬。

    不过,话都放出去了,如果中途偃旗息鼓,那也太丢面子。

    在她吻了几口,对下一步犹豫不决的当口,凤止已然恢复从容,他以一种极放松的状态躺在她身下,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她注意到他的打量,神色一窘,强装镇定,道:“凤止,闭眼。”

    青年眼中有笑意掠过,而后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要如何强了他。

    沉朱望着身下男子,浓密的睫毛上细碎的冰碴还未融化,大约是体内寒气的缘故,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接近透明,整张脸精致得如同冰雕,俊美得让人无法把持。

    见他乖乖闭了眼睛,她心中稍定,摸索着去解他的衣带。他身上的寒意惹她手指轻颤,笨拙地解了半天,却是越解越乱。正盘算着要不捏个诀算了,却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原本乖乖躺在她身下任她为所欲为的男子,一转眼已翻身在上,精致的凤眸清清淡淡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商量的语气:“阿朱,不如本君强了你?”

    她大脑空了片刻,道:“也好。”

    青年眸色一深,低头堵上她的口,比起她方才的吻,他的这个吻更加彻底,未及片刻,她已被他吻得有些含糊,隐约察觉到一只手在解自己的衣带,不过,那只手竟也如她方才那般,许久都没有成功。她低低评价一句:“没用。”

    青年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本君手冻僵了,阿朱,自己来。”

    她支起身子,依言解开自己的衣带,他亦撑身而起,凑到她耳边,声音如同雾霭:“也替本君解了吧。”指点她,“镇定一点,不要害怕。”

    她点头,手虽然仍有些发抖,却顺利地帮他把衣带也扯开了。

    他凑上来继续吻她,适才散开的衣服一件件离体,沉朱初经此事,赤诚相对之时,不免窘迫,心里仿佛拉着一根绷紧的弦,稍有不慎就会断掉。好在凤止动作轻缓,虽然急切,却没有乱了章法,每一步都很照顾她的情绪,对他身体的不适和排斥,也渐渐融化在他的体贴里。

    依稀间听到他这般问自己:“阿朱,你不后悔吗?”

    她抬起绵软的手臂抱上他的后背:“不是要强了我吗,那就快些,不要给我后悔的机会。”

    耳边传来低低一声:“好。听你的。”

    亭外清风徐徐,自低垂的纱帐之中,偶尔漏出几声男女欢爱的声响。

    今夜的月色,十分撩人。 ( 凤皇在上 http://www.xshubao22.com/8/86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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