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舌:文字下的斗争》 章节目录 第1章:星巴克里的告别 星巴克里,秦月和魏德宝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的披萨只是微微少了一点豁口,看来她们没有吃饭的兴致或者雅致。 秦月手里捏着闪着金属光泽的叉子,那叉子头被她的红唇皓齿轻轻咬着,她看着面前的魏德宝,欲言又止…… 秦月38岁,但因为人长得标致秀气,加上保养得又好,看上去也就30不到的模样,皮肤白净细腻,身材高挑有形,一袭棕褐色的长发如瀑,柔顺至肩。 魏德宝看着欲言又止的秦月,伸出手轻轻握着她的双手,说:“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啊,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呢?” 秦月从魏德宝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双手,说:“别这样,有人呢!” 魏德宝左右扭头看了看四周,其实并没有食客在注意他们,但魏德宝还是抱歉地对秦月说:“我喜欢姐,所以有时就会情不自禁,忘了姐给我的叮嘱——不在公开场合有亲昵动作。[网 ]” 秦月自己却突然一反常态,放下那钢叉,又重新主动抓住了魏德宝的双手,咬了咬嘴唇,把那没有咽下去的话还是小声试探地说了出来:“宝,咱们以后见面可能就不方便了,我,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去柏林了!” 魏德宝本来就被秦月突然这一反常态的抓手给弄懵了,就有点恍惚地问:“姐,你,你刚才说什么?” 魏德宝二十七八的模样,一米七五的个头,有几分帅气,脸棱角分明,俊俏如削,头发是烫过的长卷发,有几分艺术家的感觉。魏德宝是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策划。 秦月把魏德宝的手又往紧的抓了抓,好像一松手就会消失了一样,她又提高了音量说:“我很快就要去柏林了,以后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了!” 魏德宝这次听清了,一下子有点失态,大声急着问:“怎么,姐要出国?” 秦月被魏德宝这一声惊炸弄得不自在,往四周了看了看,有一对情侣模样的年轻人往她们这边正看。 秦月急忙放开了魏德宝的双手,轻声说:“出什么国啊!宝,你别急嘛,我不是去德国的柏林,我是去咱们省的柏林市!” 魏德宝也跟着她一样放低了嗓门,说:“去那个柏林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要去希特勒的那个柏林呢。那去就去吧,又不是常住那了,想见面还有啥难的。” 秦月说:“你个傻宝,姐如果是去几天时间,还用得着这么不舍吗?我就是常住去的!” 魏德宝听了秦月的这句话,一下子又急了:“你去柏林那鬼地方干什么去啊,还用得着常住?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处都是戈壁沙漠!” 秦月看着发急的魏德宝,说:“柏林市委市政府正在筹办一份《柏林都市报》,我估计到时会去那家报社工作。因为是新创办的报纸,这一去,工作肯定千头万绪,再想回省城一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姐,那我想见你了怎么办啊,能不能不去啊,你在省城的工作不是好好的嘛?”魏德宝有些哀求的说道。看来他很是依恋秦月这个美少妇。 秦月说:“是‘宣传部那位’让我去的。再说了,你难道愿意让我在这个破《长安消费之友》一直干这拉广告的活吗?” “哦,是他让你去的啊!”魏德宝还是忍不住又抓住了秦月的双手,在指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划拨着,沉默了半天后,说:“姐,要不你带着我一起去柏林吧,我怕我几天不见你都会想得要死。” 秦月享受着他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滑过的感觉,轻声说:“你愿意放弃你现在的工作?” 魏德宝说:“那有啥不愿意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么都可以放下。再说了,到时《柏林都市报》也可以有策划部嘛,我去了跟着你干。” 章节目录 第2章:一个扫兴的电话 秦月问:“你真的愿意跟我去柏林?” 魏德宝火辣辣的盯着秦月的眼睛,说:“我现在一天不见姐,就心里慌得难受!” 说着,魏德宝紧紧握紧秦月的手,隔着桌面,把那手缓缓拉到了自己的下巴前,一低头,轻吻在了那温润的纤手上。[网 ] 秦月一个激灵,浑身一股电流击过…… 正陶醉在电流微微撞击心脏的美妙感觉之中的秦月,突然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大响。 是秦月的手机,她急忙又抽出自己的手,缓了缓神,在桌子上的背包里掏出了还在响着的手机。 魏德宝问:“谁啊?” 秦月手指搭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小声地说:“别说话,是‘宣传部那位’!” 魏德宝就不做声了,用刀叉弄了一块披萨放在嘴边,胡乱地一点一点轻咬着那块披萨的边沿,却没有下咽的意思。 秦月也已经接通了手机,“老刘啊……怎么,你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哦,马志来省城了啊,那好,那你好好接待下人家,我就不去了,一会下了班还要回家给儿子做饭呢……我知道了,那我跟儿子在外面随便吃点,我们两人,我也懒得做饭呢……好,代我问我学长好啊……行,我挂了啊!” 老刘是谁?老刘也就是秦月嘴里常说的那个“宣传部的”,也是她的老公,刘彦俊。为什么把刘彦俊叫“宣传部的”呢,那是因为人家刘彦俊确确实实本来就是宣传部的,他在这个省会城市——长安市委担任着宣传部的副部长。刘彦俊曾是长安的希贝大学的高材生,也是秦月的学长,大秦月几岁,年轻有为,大有前途。 魏德宝见秦月挂了电话,就咽下了那一小口披萨,说:“你们可真有意思,叫自己老公还跟革命同志关系一样,喊‘老刘’,听着咋那么生非别扭呢。” 秦月说:“老刘在官场,一直都活得很刻板,喜欢稳重的东西,他喜欢我喊他老刘,以前我喊老公,他说让领导们听见了,多不庄重的,我就再不喊了。” “哈哈,还真是官场怪毛病。咦,刚才你电话里说的那个马志是谁啊,你家刘大部长还要亲自接待啊?” 秦月神秘地说:“他啊,也是个人物,我以后就得靠着他吃饭了!” 秦月边说话边拿起桌上的背包挎上肩起身。魏德宝一见,急忙问:“你要走?披萨还没吃完呢!” 秦月知道每次见魏德宝,他都是黏黏糊糊地呆不够,就笑着说:“还吃你个头啊,都凉了。你没看都几点了,老刘今天不回去,我就得早早回去,儿子快放学了!” 魏德宝一看手表,说:“还真是啊!那就算了吧,反正你家老刘刚才那电话也把我的食欲打没了,改天找个没有信号的地方约你见面!” 秦月就笑着说:“好,只要你能找到,我定赴约!” 章节目录 第3章:儿子劝父母离婚 离开星巴克,告别魏德宝,秦月驱车回家,她那上初一的儿子刘文轩也刚好放学回来了。 秦月对儿子说:“文轩,今晚你爸不回来吃饭了,妈今天忙了一天工作,也有点累了,咱们就不做饭了,咱娘俩出去吃吧,你说,你想吃什么?” 儿子有些不耐烦地说:“又出去吃啊,你看咱家的锅这半年来一共热过几次啊?你跟我爸整天就跟躲猫猫似的,不是这个不回来就是那个不回来,貌合神离的累不累啊?还不如早离了算了。” 秦月在儿子后脑勺拍了一下,“你个小屁孩胡说什么呢,我们还有你呢,干嘛离婚啊!” 儿子说:“谁小屁孩啊,我又不是淌鼻涕的小学生,你们俩的事我还感觉不到吗,心都早不在一块了。可别说是为了我啊,我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还胡说,我跟你爸好好的,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网 ]” 正在叛逆期的儿子白了一眼秦月,说:“好好的还能一个月一家人都吃不了两顿团圆饭啊?你们别担心,你们就是离了,我还是你们的儿子,我谁也不单独跟,我就一个月跟着这个住,一个月又跟着那个住,就这样循环着来。我们班上好几个同学都是这样,父母过不到一块去了,可孩子的父爱母爱不会因为离婚而缺少。” 秦月若有心思地笑着说:“你们现在这孩子啊,可真是不让人省心,这才屁大个年龄,就知道给大人的情感操心了啊。你爸不沾家那是工作忙,你以为领导就那么好当啊!走走走,不跟你瞎掰了,咱们下楼吃饭吧。” 儿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撅着嘴说:“我不想吃外面的饭了,吃腻了,妈,你给我做饭吧。” 秦月很疼爱儿子,就说:“好吧,妈今天给你做饭,你说,想吃啥?不过妈整天忙着报社广告的事了,厨艺可不咋样啊,到时你可别嘟囔啊。” 儿子就冲着秦月笑,说:“妈做啥我都爱吃,厨艺不好也爱吃,只要是妈亲手做的就成。” “好嘞,那你先看会电视,妈下去买条鱼,今天给你做红烧鱼。” “OL!”儿子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给秦月。 秦月就坐电梯下了楼。刚才儿子突然冒出那些话,秦月此刻的心情很是复杂,她和刘彦俊现在的状态,两个人以为一直伪装的很好,可是看来儿子已经感觉到了。儿子真的大了啊。秦月原来是爱刘彦俊的,要不怎么会嫁给他呢,可是现在,秦月真的觉得自己很恨刘彦俊,不仅是恨,有时想起他都会觉得恶心。但为了儿子,她不想和刘彦俊撕破脸。 秦月在小区旁的超市买了一条鱼和一些蔬菜,回到家中为儿子做起了饭。 秦月在报社是个女强人,负责的是他们《长安消费之友》报的广告经营,职务是广告经营部主任。《长安消费之友》是个行业报纸,过去是市工商局主管主办的报纸,后来改制,除过社长是工商局任命并且有正式编制外,其他人都是聘用制,报社也是市场运作,自负盈亏。报社人不多,也就十几号人,每周出两期,一期八个版。秦月的社会活动能力很强,也是个泼辣性格,人又有几分姿色,所以带着一个手下,每年也可以为报社拉回来百十万的广告单子。但秦月并不满足,漂亮的女人都有野心,或者姿色就是她们的底气。秦月并不想一辈子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报里慢慢枯萎老去。38岁了,时光给不了她永远的青春和靓丽,现在残存的这点过期青春,也是靠她用化妆品和保健品养出来的。 时不我待,秦月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那天刘彦俊给她说《柏林都市报》的事情时,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章节目录 第4章:土豪我们做朋友 秦月做了一个红烧鱼,一盘清炒西兰花和一盘西红柿鸡蛋,虽然鱼烧得稍微有些糊,西兰花有些焦,不过红红绿绿搭配在一起,摆上桌还是蛮好看。[网 ] 饭菜端上桌,儿子扔掉遥控器,跑过来就用手捏了一块西兰花往嘴里塞,秦月笑着打了一把儿子的手背,喊道:“洗手去,看把你急的,洗完拿筷子吃吧。” 儿子嘴里被西兰花憋着,边往卫生间走边含混着说:“好吃,妈妈做的比饭店里的好吃。” 秦月有点得意,说:“好吃吧!妈是谁啊,妈可是入得厅堂下得厨房,用你们小孩子的话说,那可是女神一枚啊。” 儿子一声大笑,差点呛着,从卫生间探出头,流着泪花子说:“妈,您快就别逗了,给您个麦秆您还真当拐棍了啊,儿子夸妈那叫鼓励,妈不量力,那叫自负。还女神呢,我们小孩子的眼里,会有快40岁的女神吗?” 秦月把手里刚脱下来的围裙顺势就砸向了儿子,“你个臭小子,有你这么埋汰妈的吗?妈今年38,明年18,哼!” 儿子洗完手刚坐下,秦月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老公刘彦俊打来的,接通,“老刘啊,咋了……马志嫌我没去啊,那你没跟他解释一下……解释过了啊,他让我别跟儿子买着吃了,一块过去?……好好好,让他别生气,我这就过去,我这还刚给儿子做了一桌子菜呢……” 马志是刘彦俊大学的同班同学,而且还是上下铺的哥们,关系很好。当年学新闻的他们毕业后,刘彦俊留在了省城长安,从市委宣传部新闻科普通干事干起,然后副科长、科长,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宣传部副部长;而马志则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柏林市,在《柏林日报》从一名时政记者干起,而且他当时的对口单位是柏林市委,所以跟市委领导接触的比较多,他又是一个非常会钻营和有心机的人,当年在大学,如果挂了科,别人都是埋头准备补考,可是他却会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提着东西去敲老师的房门,总是很轻松就过了关,所以,在报社的那两年,他利用时政记者的便利,跟市委领导打得火热,最后被调到了市委秘书办,刚开始是负责给一个副书记当跟班写材料,后来因为文笔好,写材料被大BOSS看中,点名成了市委书记的秘书,混了两年,混成了市委副秘书长,而且现在还兼起了《柏林日报》社社长的职务。 秦月其实也是希贝大学毕业的,比刘彦俊他们低三级,她进校门的时候,刘彦俊已经是大四了,因为都爱写诗这个共同的爱好,校文学社就成了他们的红娘,一步步发展,直到结婚生子。 所以,今天自己的学长来省会了,又是老公的同班哥们,马志叫她过去,她也就不能不过去了。 秦月放下电话,还没等她开口,儿子刘文轩就抢先不高兴地说了起来:“想跟你和爸吃顿饭可真难!声明啊,你要去你去,我可不跟你去,你们大人的世界我不参与,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吃这一桌子饭菜。” 秦月没办法,就说:“好好好,你吃完做做作业就早点睡啊,那妈就出去了!” 儿子端碗自顾自地吃着米饭,也不回答她。 秦月知道儿子生气了,但也没办法,就洗把脸对镜贴花黄地捯饬了一番,告别儿子出了家门。 秦月赶到酒店的时候,刘彦俊和马志他们还没有开席,围桌而坐的除过刘彦俊和马志外,还有一个中年男子,40多岁的样子,看着就是个土豪,大金表粗项链,粗腰粗脖子。 秦月边说着“不好意思”边脱了外套和纱巾,服务员给她挂好衣服,问刘彦俊:“刘部长,人齐了吗,是不是可以上菜了。”看来刘彦俊也是这家豪华酒店的常客,服务员都蛮熟悉他的。 刘彦俊说:“上吧。” 秦月因为赶得急,落座后脸微微发红,加上脱了外套,里面是件紧身V领的打底衫,她的身材一下子就显露无余了。 刘彦俊站起来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说着指着秦月,“这是我贱内,秦月,《长安消费之友》的广告部主任。”秦月就急忙起身,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啊,今天让大家久等了。”但她心里却在骂刘彦俊:不就个破副部长吗,拽什么文,我还就成了“贱内”了我?你妈才贱呢,你妈不仅在家内贱,家外也贱呢! 刘彦俊继续做着介绍,一本正经地指着马志说:“这位是柏林市一支笔马志马社长……” 马志就站起来,端起茶杯做出要给刘彦俊泼水的样子,说:“你个臭小子,还损起我来了。你家秦大美人又不是不认识我,你俩结婚的时候我见过,美啊,这几年没见,还是俩字,美啊!这老天咋就不公呢,你看我们,头发都快脱完了,而对你秦月,竟然没有任何岁月侵蚀的感觉,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啊!”说着还色眯眯地瞅了一眼秦月,眼神落脚处却是在秦月那V字领那儿。秦月笑着说:“马社长可真会开玩笑,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成了妖精了!” 大家就哈哈大笑。 刘彦俊对马志说:“马社长,那你这位朋友就劳烦你给大家介绍下吧!”刘彦俊用手给马志示意了一下那位土豪金的方向。 马志说:“好,那就由我重磅给大家推出我们的张老板吧,张老板是我们柏林市的名人啊,也是搞媒体的,算是咱们的同行了。” 秦月一愣,就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媒体人啊?就问:“张老板,幸会幸会,敢问您在哪家报刊啊?” 那土豪张哈哈大笑,说:“你就别听那马社长在这胡扯了,我跟他是小学同学,他从小就爱拿我开涮,什么‘媒体’啊,我初中都没毕业,哪能跟你们这些文化人做同行啊,他说的那个‘煤提’啊,是煤炭的煤,提升的提。我就一个开煤窑的,整天把煤从井里往上提,不是‘煤提’是什么啊!” 大家就又哈哈大笑起来。 秦月嘴里说着:“哦,原来张老板是搞能源开发的啊,失敬失敬,以后还要多多关照了。”可看着这位脑袋大脖子粗的土豪金,她脑子里这会闪出的却是那句网络流行语:土豪,我们做朋友吧!想起这个,秦月自个就偷着乐了起来。 那土豪金双手打供,像个江湖大哥一样地对着秦月说:“秦主任客气了,以后还要仰仗你多多关照呢,我们搞假‘媒体’的,就怕你们这真媒体找事啊!透水冒顶瓦斯爆炸,死个仨俩人,你们来采访,伤不起啊!”然后他又朝着刘彦俊说:“刘部长好艳福啊,金屋藏娇啊,怪不得今晚刚开始也不偕夫人同行,还要我们马社长怪罪后才打电话喊来啊。难道还怕我们把夫人拐跑不成?” 马志也跟着起哄,说:“刘部长就这点不好,小气。难道人家秦美人拿不出手吗,干嘛不带着一块出来见兄弟们呢?你看看,人家秦美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一看就是‘外强中干’型的啊,如果是我,我肯定整天带着招摇,多撑面子啊!是吧,老张?” 那土豪金一愣,说:“马社长,你用错词了吧,怎么就‘外强中干’都出来了,这,这好像是贬义吧!” 马志一脸得意,说:“张老板啊,没文化真可怕啊!秦美人在外是个女强人,在家内是个能干的女人,难道不是‘外强中干’吗?”说完还故意对着刘彦俊问:“刘部长,你说说,是不是‘能干’啊?”马志把那“干”字读得很重,成了四声。 刘彦俊就笑着骂他:“你个臭流氓,还是跟在学校那会一个德行。不扯了,服务员,抓紧上菜,把酒给打开都满上吧。” 秦月知道马志那话是什么意思,就红了脸,语带双关地说:“马社长,听老刘说你也很‘能干’,一会喝酒可不能耍赖啊!” “他能干我就能干,这就叫大家都要‘能干’,哈哈,对吧,刘部长?”马志哈哈大笑着说,老同学开起玩笑,就是可以这么放肆。 刘彦俊骂马志:“你就积点嘴德吧,要不一会干死你!” 章节目录 第5章:还请学长多关照 菜上来了,接下来就是一阵觥筹交错。[网 ]男人们喝白的,秦月喝红的。 此时正是开春不久,秦月上身紧身V字领,下身一袭黑色加厚连裤袜,腰间套了个迷你齐臀裙。 秦月端起高脚杯,婀娜着站起来,先给张土豪敬了一个,说些无关痛痒的客气话,土豪很豪爽,说,“美女敬的酒,那得喝!”就一口干掉满满一杯,秦月优雅地用嘴唇在高脚杯上小酌了一下。 秦月又碎步移至马志面前,话如掺蜜般甜着声说:“马社长,小师妹敬你这学长一个!”马志眯缝着眼,笑嘻嘻地急忙挪凳子起身,结果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挪凳子时,那手就不小心碰到了秦月的大腿根,因为在桌面以下,刘彦俊和张老板并未知晓,但秦月却真真地感受到了,但她只是一愣,并未表现出来。 马志也已经端酒杯站直了身子,装着若无其事地样子看着秦月说:“大美女,咱俩喝这酒,可得有个说法吧,不能不明不白地被你敬一下吧。” 秦月甜甜地笑着说:“要想有说法,那就得我说出一个理由,你就得喝一个!” “没问题!”马志近距离站在秦月面前,一股女人香让他觉得陶醉,心里暗骂道:妈的,刘彦俊这小子真是艳福啊…… 秦月说:“一,你是我的学长,小学妹敬学长一杯酒,应该吧?”说完不等马志回答,就主动伸手用高脚杯去碰马志的小玻璃酒盅,两个玻璃发出噹的清脆声。[网 ]这一声也把马志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笑嘻嘻着说:“应该应该,喝了!”抬头一饮而尽。 秦月说:“这第二呢,您是我家老刘的老同加舍友,再说远道而来,到了我们家门口,作为地主,我是不是也该敬您一杯?”说着又是噹的一声。 秦月哈气如兰,马志就觉得今天自个一点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话就走了,“应该应该,喝了!” “这第三嘛,您不是前段时间给我家老刘透了口信,说你这马大社长准备大干一场,在你们柏林市想破天荒地搞个都市报出来,还准备面向全国招聘人才,你听我家老刘说我虽然学的是新闻,但却一直在我们的《长安消费之友》搞广告经营,干得也不顺心,您就有意想把我从《长安消费之友》那个小地方解救去你们的都市报吗?就冲这份心意,我是不是应该敬你一杯?” 马志哈哈大笑道:“原来刘彦俊早给你说了这事了啊,这怎么是我解救你呢,是你解救我才对,我们如果要创办都市报的话,前期肯定缺少各种人才,我们柏林市,以前只有一份《柏林日报》,你也知道,日报这种党报,全靠财政供养,办报思想也很守旧,都没有办都市报的经验。你在大都市呆着,又有媒体从业经验,去了肯定能堪大任!就怕你嫌屈才不愿意去呢?” 马志心想:那天在电话里跟刘彦俊说办报的事,刘彦俊说起秦月的情况,当时他也就随口一说,说只要刘彦俊同意,秦月愿意,到时可以去他们《柏林都市报》啊。 没成想就那么随口一说,秦月还当真了。马志觉得,当真就当真吧,马志在内心也是希望秦月能够加盟他们的都市报的。多年没见秦月,今日一见,马志觉得秦月已经褪去了她和刘彦俊刚结婚时的青涩,如今的她,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浑身都透着一股让马志无法抗拒的魅惑。 马志就想,有这么一个尤物能够在自己身边,也是不错的。 所以,马志在听到秦月主动提出要去柏林时,就索性来个顺水推舟,送了她这个人情。 马志的心里正在思量着,秦月却已经接了他刚才的话说道:“那就看马社长给我多大的诱惑了!”秦月这话说的也很诱惑。 “来,一起喝了这杯,亏不了你这小学妹!” “噹”的碰过,马志看着秦月的樱桃小嘴在高脚杯上吮过,那搽着口红的的嘴唇看得马志心里直痒痒,他脑子里甚至都开始想起了刘彦俊每天晚上是怎么在这个尤物的身上快活成仙呢。 秦月说,“我都喝了,马社长,该你了,怎么,不能干了?刚才开席前您还不是一个劲说我家老刘‘能干’,你也就‘能干’?来,老刘,陪你老同一个,咱们三个一起干!” 刘彦俊并不喜欢媳妇一直以来的这种性格,他觉得要当好领导的老婆,就必须得矜持、低调,不能整天咋咋呼呼的。可秦月的性格,天生偏偏是个大咧咧,爱吹爱笑的,别看长得秀气,可性格里却有着种女汉子的气魄。 不过秦月话说到这了,刘彦俊肯定也就站起来了,强笑着说:“来,老同,一起干!” 马志一听“一起干”这三个字,一下子不知道哪里就来了劲,大声说着:“来,咱们三个一起干,一起干!”说完就噹噹跟刘彦俊和秦月都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6章:美满婚姻的破裂 秦月之所以对《柏林都市报》感兴趣,一个是,她在《长安消费之友》干得有点憋屈,自己跟那个社长弄不到一块去,而且自己当初学的是新闻传播,但现在搞的却是广告经营,说白了,整天的工作就是在场面上应酬,陪吃陪喝陪唱歌陪洗浴,就剩下自己亲自去陪睡了,现在的报纸广告,难拉的要死,一个个客户猴精猴精的,都知道纸媒是穷途末路,没有多少读者了,广告效果纯粹是肉包子打狗,再加上省城媒体本来就多,靠他们行业小报那点影响,钱真是越来越难挣了。 其实这个还不是秦月想去《柏林都市报》的最大原因,真正最大的原因,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想逃离这个城市。因为,她现在已经真的没法心平气和地面对着刘彦俊生活了,她恶心这个人。 当初秦月之所以一门心思地跟了刘彦俊,就是因为刘彦俊当初追她的时候做了保证,要一辈子好好爱她,不背叛她,不抛弃她,秦月以为自己抓住了个如意郎君,本想着等他着混好了,自己也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了。可是,两年前,刘彦俊竟然偷偷跟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鬼混到了一起,因为刘彦俊帮那女孩进了一个政府单位,那女孩就主动投怀送抱,最后就整天黏在了一起。 秦月是怎么知道他们的风流事的呢?秦月起初当然并不知道了,她发觉和怀疑,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都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网 ]那晚,秦月的大姨妈刚好过去了,心里就特别想跟自己的男人刘彦俊痛痛快快地来一场。她就早早把自己拾掇了一番,又是喷香水又是闷骚地偷偷把情趣内衣都在外套下面装备好,只等着晚上刘彦俊剥自己的衣服时,给他一个惊喜,也算一个视觉刺激。 可是,吃过晚饭,等儿子睡下后,秦月给了刘彦俊几次暗示,意思是今晚我想要,今晚我就是你的菜了,等着刘彦俊给自己动粗,让自己尽情颤栗,可是刘彦俊却装傻充愣,说自己白天工作累,似乎没有对她下手的欲望。 秦月好不容易把自己装备了一番,岂肯就此放过他,最后就嘻嘻哈哈连拉带拽地要脱刘彦俊的衣服,刘彦俊拽着自己的睡衣就是不放手,说今天真不行,改天吧改天吧。 秦月最后就满腹狐疑又憋了一肚子气的躺着睡下了,不过她越想越是不对劲:刘彦俊双手护着睡衣的那神情咋就那么奇怪呢,平常也没这样过啊? 想着想着,秦月就睡不着了,等到后半夜,她看见刘彦俊睡熟了,就偷偷把刘彦俊的内裤往下拉了拉,这一拉不要紧,差点没惊着秦月,只见刘彦俊那根宝贝,又青又肿的,跟个紫茄子似的,惨不忍睹,明显是受了伤。 秦月脑子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 她又轻轻揭起侧睡着的刘彦俊的睡衣,慢慢在身上找寻着,终于在后背上找到了一处抓痕。 秦月一下子有发疯的感觉,妈的,玩大了啊,玩疯了啊,偷腥是不是很刺激,很带劲啊!妈的,竟然玩得撞伤了家伙什,咋不给你撞断了呢! 气坏了的秦月,一把抓住刘彦俊那乌青肿胀的玩意,刘彦俊啊呀一声疼醒来了。 秦月吼道:“还真是上班上累了啊,把你家兄弟都给累肿了累青了,你以为当宣传部长是在日本当牛郎啊,一天赶几个片场,能把你兄弟累成这怂样啊?啊,给老娘说说,哪个技术不过硬的狐狸精把你给撞成这样了,把她自个下面没撞烂吧?” 刘彦俊刚醒来,被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阵吼,一下子都蒙了,稍作迟疑后,便矢口否认在外面胡搞,说是白天不小心被个骑自行车的给恰好撞到了裆部,后背上那伤也是连人带车撞倒后划拉的。 秦月一声“呸”,骂道:“你娘的你编也编像点啊,你出门进门都开着小车,人家那自行车能撞到你裤裆?能撞到你车屁股我还倒是信!” 骂了一晚,背对而眠,反正刘彦俊一口咬定没有承认。 秦月第二天通过旁敲侧击,打听到头一天下午,刘彦俊刚好没有去上班,她就估计自己的感觉是对的。从此她就加强了对刘彦俊的跟踪与调查,终于有次把刘彦俊和那个女孩子堵在了宾馆的床上。 刘彦俊苦苦相劝,不让秦月闹大,说自己的政治前途是小事,就怕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以后儿子怎么做人,怎么在同学面前抬头啊。并且信誓旦旦地对秦月发誓,自己一定痛改前非,断绝跟那女孩的来往。 秦月心里想,你他娘又不是第一次跟老娘发誓了,恋爱时候发的誓都被你生吞活咽进了肚子又化成屎拉进马桶冲跑了,现在老娘还能再信你才怪。 所以,虽然为了儿子考虑,秦月没有闹得太过,但她还是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刘彦俊。 结果不出一月,秦月又在刘彦俊的手机短信里发现了他们幽会的蛛丝马迹。 男人一旦沾上了荤腥,想脱瘾还真他妈比戒毒都难。 秦月从此心灰意冷,也不再管刘彦俊,两人各过各的,爱咋咋去。 也就是在那段感情没有着落胡乱飘的日子,秦月因为广告业务,在跟一家广告公司谈策划案的时候结识了比自己小10岁的魏德宝。 魏德宝被秦月的气质吸引,或者这孩子是不是从小丧母,有恋母情节咱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就对大自己将近一轮的秦月非常上心,猛烈地发起了攻势,秦月刚好情感无处寄托,也是出于对刘彦俊的报复心理,就最终跟魏德宝滚在了一起,这一滚就已经一年多了,他们如今是谁也离不开谁了。 章节目录 第7章:酒不醉人人自醉 饭桌上,酒过三巡,话题也慢慢扯开了,秦月问马志:“马社长怎么想起要给柏林市办一份都市报呢?现在报纸也不好办,弄不好是吃力不讨好,你放着你的日报社社长和市委副秘书长的差不好好干,淌这浑水图啥啊?” 马志一杯酒灌进肚子,话匣子也就打开了,说:“你以为我头脑发热没事找事啊,是我们市委冯良才冯书记想在自己的任上给柏林创办一份都市报。[网 ]年前有一天,冯书记把我和宣传部的赵兴赵部长叫到他办公室,说他发现南方很多地级市不光有一份日报,还有一份晚报或者都市报。他问我俩柏林是否有创办一份都市报的条件,如果有条件,就形成个可行性报告给他,他在常委会上讨论下。这还用说吗,领导想用一份新创刊的都市报给自己任上的文化建设贴贴金。领导意志高于一切,下来我跟赵部长就交换了下意见,说不管柏林有没有创办都市报的条件都要创办,没条件创造条件都要办,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给冯书记把这份都市报给办出来。所以这不,今年一开春,我就主要抓这件事了。” 刘彦俊说:“虽然现在纸媒走下坡路,但柏林除过一份晚报外,毕竟没有其他同城媒体的存在,那么办都市报的竞争相对会少。像省会长安,就有《长安晚报》、《天天商报》和《都市早报》好几家都市报在竞争,即便如此竞争环境,《长安晚报》去年广告收入还是破亿了,做得最好的《天天商报》,因为在全省其他地市还有地市版,所以,去年广告收入更是超过5亿。 所以,只要经营的好,《柏林都市报》还是很有前景的,创办好了,对市上的文化建设也是一大成绩,还能提供一批就业岗位,你像记者、编辑、办公室管理人员及广告经营和发行队伍,还不得招个百八十人啊!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人才引进的问题,如果单靠你们日报现有的人员分流,估计是办不好的,因为都市报跟日报的办报思想和理念截然不同,一个刻板墨守成规,一个灵活多变适应读者阅读口味。还有就是刊号的问题,现在国家基本冻结刊号申办的,刊号问题不解决,就成了非法办报了。” 马志说:“老同说的很对啊,我们已经考虑好了,《柏林都市报》将来完全走市场化运作,招聘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除过我到时兼任都市报的社长外,其他包括总编在内的所有人员全部公开对外招聘。刊号问题我们也正在跟省内的一家广播电视报在洽谈,到时把他们的刊号租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秦月用开玩笑的口气问:“马社长,那到时候不会让我去给你们看大门吧?” 马志就哈哈大笑,说:“看秦美女说的,就凭我跟刘彦俊的关系,能让你看大门不成?” 秦月就站起来,又跟马志碰了一杯,说:“有马社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马志端着酒杯没有喝,用怪罪的口气说秦月:“以后不能再马社长马社长的叫了,又不是工作场合,我跟你家老刘啥关系啊,你这么叫,不是见外了吗?” 秦月说:“那叫什么啊?” “叫哥啊!你年龄小,我本来也是你的学长,叫哥不是很好吗,也显得亲切,老刘,你说呢?” 刘彦俊说:“嗯,应该叫哥。其实我也管马社长应该叫哥呢,在宿舍的时候,你还排行老三,我排行是老五。” 马志得意地对着秦月说:“看看,看看,我没胡说吧,以后只要不是工作场合,就喊我马哥吧!” “好好好,马哥。这下我叫哥了,你这酒得喝了吧?”秦月又碰了一下杯子。 马志一饮而尽。 那晚刘彦俊因为和马志多年没见了,两人都高兴,最后都喝大了,那个张土豪也是贪杯之人,谁举杯,他都陪,也喝得不少,倒是秦月一晚上端着个红酒杯碰来碰去,没喝多少。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几个人就摇摇晃晃着朝店门外面走去,刘彦俊走在前面站在马路边帮马志和张土豪拦出租,张土豪紧随其后。 马志喝得有点大,也许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秦月就在后面搀着他胳膊往出走。 马志不知是真大了还是装大了,趁着酒劲就在秦月的手背上摸来摸去,并口齿不清地低耳给秦月说:“妹,妹子,到时到都市报了,哥,哥绝对不会亏了你,总编虽然没法让你干,但,但我给你想好了,弄,弄个二把手给你,没,没问题,我说话还是有分量的,有分量……” 秦月对马志摸自己手并不反对,说:“怎么总编就不能让我干了,哥觉得我水平不够?” 马志就急了,舌头捋不直地给自己辩解道:“什么,什么啊,是因为,因为那个总编的人选是人家赵部长的关系,这次我跟那个,那个谁,就那个张老板其实是从广州回来的,我们去,去,去广州就是在一家报社找赵部长推,推荐的那个人谈去了,准备高薪把他挖过来,挖过来,人家南方的都市报,有经验,他本身就在报社是个中层。所以,所以嘛,哥就只能,只能给你许个二把手的诺了。以后,只要你好好表现,我找机会把,把赵部长那关系给,给你踢了,踢了去!” 说着话,马志就又用一只手握着秦月的小手,另一只手在秦月的嫩手背上轻轻拍打了几下,亲昵中暗示着一种承诺。 章节目录 第8章:狭路相逢贱者胜 对于马志大胆抓挠自己的小手,秦月并没有感到奇怪,因为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 从今晚马志看自己的第一眼,秦月就感觉到了马志是哪一类的人了,更何况,在秦月第一次给马志敬酒时,马志那试探性地碰大腿的举动,秦月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其实说起来,秦月骨子里也并不是一个风骚的人。而真正让她改变的就是丈夫刘彦俊对婚姻对家庭或者说对于他们爱情的背叛。女人都是把爱情和家庭当做天的主,而一旦她们最看重最信任最依赖的这些东西不在了,她们一下子就会变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刘彦俊勾搭上漂亮小年轻被秦月发现后,秦月一下子觉得自己前半辈子最珍爱的,后半辈子最想托付的男人竟让自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悲伤,失落,然后就是报复…… 男人的报复是伤害别人,而女人的报复是伤害自己。 你刘彦俊不仁,我秦月也就不义了,咱俩就都放开折腾吧。[网 ] 从此,同睡一张床却如同路人,两人各风流各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去挑破。为了各自的脸面和前程,更是为了儿子的将来,两人也暂时不谈离婚的事,就这样僵着、犟着,等儿子大学毕业了再说吧。 秦月在《长安消费之友》一直负责广告经营,为了广告单子和发行量,整天客来迎往,各种应酬接待不断,各种荤场子和荤人经历不少。 可是过去,秦月一直没有沾一丁点荤腥在自己身上。但自从刘彦俊那根乌青的家伙被自己捉住后,秦月就彻底变了,变得在酒场上和酒场下都那么风情万种,荤话也敢放肆地说了,别人对自己动手动脚她也不会生气了,顶多说句“讨厌”,不过女人往往说出这两字后,男人就会变得更加讨厌了。 爱可以让一个女人犯傻,恨可以让一个女人犯贱。 等秦月认识魏德宝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两人有事没事就一起幽会。 魏德宝其实也是有家庭的人了,他之所以对秦月一见倾情,一方面或许源自他那说不清的恋母情节吧,另一方面,他的妻子不在长安,而是在他的老家那边做点小本生意,他是只身一人来长安闯荡的,两地分居久了,男人总是要找一个女人的替身来宣泄生理的需求。 对于秦月和魏德宝来说,都是在特定的时间里遇见了特定的人,两贱客狭路相遇,唯有先出贱者胜。 可惜两人是同时拔贱,所以这场相遇里,注定没有赢家。 话扯得有点远,不过只是帮列位分析下秦月性格的前世今生,利于客官们对后面正确理解秦月的种种行为有个心理预期和准备。 所以,当马志那咸猪手抓住秦月小手乱抚摸的时候,秦月是这样想的:老娘忍了,你抓老娘的手,老娘就抓你这根稻草。老娘实在是不想在长安呆了,但要走出去,又不能让人觉得是灰溜溜的逃离,必须有一个听起来很响亮的名头才行。而“新创办的《柏林都市报》把人家秦月当高级管理人才高薪挖走了”不就是一个听起来很长脸很唬人的借口吗? 这就跟当年北平上海的富家小姐朝穷苦延安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为了追求自由和理想——这听起来不是很威风吗? 失败的婚姻让女人发疯,事业的欲望也可以让女人发浪。 秦月心想,只要你马志好这口就好说,还就怕你不好呢,你不好这口了,我去柏林发展还真就没啥意义了。 所以,当马志酒后承诺先给自己一个二把手的位置后,秦月就怕这是酒话,风一吹,酒醒了,话也就忘了。秦月就急忙偷偷把手里攥的手机的录音打开了,嗲着声问:“马哥,你喝多了,说话都不清楚了,你刚才是不是说给我留着二把手的位置呢,马哥没骗我穷开心吧?” 马志说:“谁,谁说我喝,喝多了,君子一言,驷,驷马难追!二把手,手,肯定给,给你留着!” 秦月又追问:“那,马哥,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二把手的牢底坐穿啊?” 马志可不糊涂,别看喝得有点高:“这,这个,得慢慢来,那个总编可是人家宣传部赵,赵部长推荐的,没,没一个合适的理由不好收拾啊。所以,慢慢来,曰,曰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9章:负心男人也吃醋 刘彦俊和张老板在前面挡车,秦月和马志在酒店门口低头唧唧歪歪那些话,他们也没听到。 最后,刘彦俊帮马志他们挡了出租离开后,自己和秦月也钻进另一辆出租往家赶去。 两人在车后排保持距离地沉默了半天后,刘彦俊先是打破了沉默,说:“你今晚跟马志谈得挺投缘嘛!” 秦月听着刘彦俊的话味不对,就吼着说:“你啥意思?” 刘彦俊阴阳怪气地说:“没啥意思,看你今晚跟他酒喝得不少,喝爽了吧?”刘彦俊其实早都知道秦月变成了个什么人了,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平常也不好多说秦月什么,但毕竟是夫妻,哪个男人会大度地知道自己女人整天在外面胡搞还不生气吃醋的。所以,今晚秦月和马志的一点点“过火”表现,他都归结到了秦月身上,她觉得是老婆有意在自己的老同学面前给自己出丑,当着自己的面发嗲发浪地勾搭人家马志。 秦月轻哼了一声:“你瞧瞧你他妈那点出息,自己同学舍友的醋你都会吃,我就是喝爽了还咋的?再说了,就许你整天风流,还不许我快活了不成?” 刘彦俊扶了扶眼镜,说:“你咋变成这样了呢!” 秦月针锋相对地回敬道:“我咋变成这样的你还不知道吗?你说说我到底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我以前啥样你还知道不?” 刘彦俊毕竟是男人,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司机,说:“好了好了,我也不管你了,咱就别吵了。 我就问你,你真打算铁了心去柏林吗?我咋现在都后悔那天跟你说了马志办报这事呢!” 秦月还是不依不饶,女人的气上来了,就很难马上下去,她赌气地说:“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就是铁了心去柏林,再说了,我走了,不就给你腾出空了吗,你就可以跟那小狐狸精整天鬼混在一起了吗,我也就不碍你眼了。” “那你走了,儿子谁管?我整天工作那么忙!” “我嫁给你又不是给你管娃的,你有工作有事业,我也有自己的追求,我走了,你雇个保姆照顾儿子去。他也大了,不用操多少心了。实在不行,你把你那小狐狸精接到咱家,既照顾了你,又照顾了儿子,不是更好吗?” 刘彦俊实在憋不住火了,对司机喊:“师傅停车!”然后就拉开车门,下了车,又砰地一声关上,对着车里的秦月说:“你自个回去吧,我另打车!” 有了隔阂的夫妻,越来越是没法好好说话了。 秦月骂了一句:“不坐就滚你妈的犊子!” 秦月一下子心里突然很空很空,就像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样。 秦月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拨打了魏德宝的电话。 “宝啊,睡了没?……没啥事,就是想上你那儿跟你说说话……好,你等我,我一会就到。”秦月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哭腔。 于是,司机在秦月的指引下,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秦月叩开魏德宝出租屋的房门时,魏德宝穿着一身睡衣来开门,看见门口满嘴酒气的秦月,就揽进怀拉进房里,“怎么又喝酒了?心情不好?” 秦月此时跟个小女人一样,抬头扑闪扑闪看着魏德宝,说:“宝,你会一直对姐好,疼姐吗?” “当然会了!” 秦月却又咯咯地笑了,说:“回答得可真利索,那姐问你,你将来会为了姐离婚吗?你会娶姐吗?” 魏德宝一愣,不过迅速就十分肯定地说:“会。姐只要离婚了,我就离,娶姐。”说着魏德宝已经牵引秦月并肩坐在了床沿。魏德宝的出租屋不大,床沿此时是最好的落屁股的地儿了。 没人知道魏德宝说的是真还是假,不过,男人有时撒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魏德宝用臂弯揽紧了身旁的秦月,说:“姐,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喜欢在宾馆跟我见面吗,从来不来我这出租屋,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月闭着眼,把头靠在魏德宝的肩头,低声说着:“姐累了,姐那家早不像个家了,姐想让你搂着,在家一样的地方。宾馆哪是家啊?等姐发达了,姐给你在长安买套房子,买个大大的床,让你天天晚上搂着姐……” 魏德宝看着眼睛微闭的秦月,没有说任何话,他只觉得一阵阵的燥热袭来。 魏德宝轻轻松开了臂弯里的秦月,轻声对着秦月的耳根说了声:“姐,我好爱你,我离不开你了……” 说话间,魏德宝已经用两只手扶着秦月的腰身,慢慢把她平放在了那张床上…… 章节目录 第10章:婚姻让她想逃离 一番疯狂的云雨过后,两人一起登峰造极,然后像两条剥光了鳞片的死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魏德宝问秦月:“姐觉得弟弟今天怎么样?” 秦月说:“讨厌,就不告诉你。” 魏德宝就很男人的哈哈大笑。打了胜仗的勇士总是可以笑傲床笫。 秦月说:“宝,今晚我跟柏林日报社的马社长谈了,他是‘宣传部那位’的大学舍友,他答应我到时去了《柏林都市报》后,给我个二把手的位置先干着,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扶正。我真的是在长安待够了,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在《柏林都市报》大干一番,长安现在唯一我舍不得的就是你了。” 魏德宝用手臂揽着秦月的身体,说:“姐,我不是说过可以跟你一块过去吗,只要跟你在一起,我过去干什么都成。 ” 秦月说:“你真的愿意跟我一块过去?” “真的!” “你能过去我就放心多了,要不然我一个人去那人生地不熟的柏林,肯定会寂寞凄凄冷的。只要你愿意,我下次跟马社长谈的时候,提提你,估计他们也快开始筹备招聘的事情了。” 正说话间,秦月的手机响了,是她儿子刘文轩打来的。 “妈,都快两点了,你跟我爸咋还没回来啊?”电话里,文轩有点生气了。 “儿子,妈在外面还有点事,马上就回去啊。你爸也没回去吗?”刘彦俊也赌气没有回家,让秦月很是意外和生气。 “没啊!我刚才给他也打电话了,他说他马上就回来。妈,你跟我爸没在一起啊?” “你别管了,妈马上就回来。” 放下电话,魏德宝问怎么了,秦月骂了一句:“狗东西,也学老娘不回家。本来还以为他就早早回去了呢,看来又去找那狐狸精去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整天呆一块,心里堵得慌,还不如早早去柏林呢。” 魏德宝安慰秦月,说:“姐,别生气了,既然真的不想再在这长安呆一天了,那就下定决心,一块去柏林吧!” 秦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告别魏德宝,秦月就回了家。 她进门后,刘彦俊已经回来了,看见进门脱外套的秦月,揶揄着说:“哟,回来的可真早啊,是不是出租坏了,在4S店等着修车去了!” 秦月真的懒得跟这个自个不要脸还非常小肚鸡肠的男人争吵了,就回答道:“是啊!”她也不想问彦俊你刚才干吗去了,怎么也回来这么晚,别以为我不知道,儿子早都打电话告诉我了。她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也没有意思很。反正她决定要离这个男人远远地,去柏林跟魏德宝去快活了。 秦月之所以喜欢跟魏德宝在一起,一是她情感一无依靠,不由在交往中动了真感情,二就是,跟魏德宝在一起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还很年轻,还会有激情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存在。 那一夜,没有争吵,没有拷问,两人背对而眠。 秦月默默流泪,心想:“这难道就是我当初想要追求的幸福吗?” 没人能够回答…… 每个人的生活,哪里会有什么标准答案可供参考啊。 秦月想要逃离,厌倦后的逃离。逃离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11章:几千万是毛毛雨 从长安飞往柏林的飞机上,马志和张土豪并肩而坐。[网 ] 张土豪本命叫张二狗,从小家贫贱养,所以初中没毕业就开始闯荡社会,从用一辆手扶拖拉机贩运煤炭做起,直到现在成了柏林当地一家煤矿的老总。发家了,张二狗觉得父母给取的这名字太土鳖,就打算坐要改名,行不改姓。后来重金找了一道观的道长,掐指一算,命里缺水,水主财,这对于现在事业如日中天的二狗来说可了不得,所以最后道长给取了个张宝洪。二狗十分满意,从此满世界发的名片上就成了“张宝洪”。 马志坐在座位上,翻了一会航空杂志,看不进去,又放下,对身边的张土豪说:“二狗,聊聊你那煤矿兼并重组的事吧。” “什么二狗啊,给你说过多少回了,我现在叫张宝洪。” 马志哈哈一笑,说:“好好好,叫顺嘴了,宝洪宝洪,成了吧。得,我也不叫你小名了,也不喊你这别捏的新名了,我还是尊称你张总吧!” 张二狗也就哈哈一笑,脸上的肥肉都跟着在抖擞,“你爱叫啥叫啥吧,反正你从小都欺负我。 说吧,我下一步应该咋整?我现在真是为这事头疼得睡不着啊!” 马志说:“张总啊,你也知道,咱们柏林是个产煤大市,全市大小煤矿将近300多家。今年根据省上统一安排,要对全市煤炭资源进行重组兼并。” 张二狗说:“我咋能不知道呢?这次兼并重组后,全市最终只剩100家煤炭企业,其余年产能不足300万吨的小煤矿要么被国有大矿兼并,要么因为无法获得后续开采的合法手续而被迫关停,所以像我们这些民营煤矿,要么是等着被收购兼并,要么就是被动等死,要么就是想尽办法获得合法‘牌照’,然后把周围的小矿一个个吃掉,最终跻身于全市100个持牌继续开采的合法煤矿。” 马志说:“其实这次兼并重组,对你们这些民营矿来说,既可能是一次毁灭,也可能是一次做大做强的契机。” “谁不知道这个道理啊。现在很多产能不够标准的煤矿主都在公关,有的背着钱驻在省里找人,有的甚至把腿都伸到了北京,反正是各显神通。我现在也很着急啊,我那煤矿现在产能才200多万吨,如果没有足够硬的关系,就只能等死了,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我就真的又成了一个无产阶级了。” 马志笑着说:“就你,还无产阶级?你那不是资产的‘产’,是无产能的‘产’吧。” 张二狗没有接话,只是“哎”了一声叹气。 马志说:“别灰心,知道我为什么这次去广州把你叫上吗?” 张二狗说:“你不是说嫌我最近为煤矿的事太烦,带着我一块出来散散心吗?” 马志说:“好我的张总啊,你可真够信任你老同学我的啊。实话告诉你吧,你看我这一路上跟人介绍你的时候,总喜欢说你也是个‘媒体’人,其实这并不算是开你的玩笑,是因为我已经给老同学想到了一个好出路,绝对让你的煤矿能够继续开下去。” 张二狗眼前一亮,忙问:“哦,这出路跟‘媒体’真有关系?你说说,具体是什么办法?” “一石二鸟,乾坤大挪移!就看你愿不愿意按我说的做了?” 张二狗说:“只要能救我的煤矿,倾家荡产,跟你走。” 马志笑着说:“不用倾家荡产,两三千万足矣!” 张二狗瞪大了眼睛,不信地问:“两三千万?” 马志肯定地回答:“是的!” “你确定只需要两三千万就能搞定?绝对能搞定?我可听说有的煤老板为了走关系,光到处找不对庙门胡乱撒钱,打水漂的都不止这个数?现在黑市上还专门有人吆喝着有门路能搞到新一轮重组的免死‘牌照’,一个转手就卖好几千万,不过没人敢相信而已。你告诉我只要两三千万就能搞定?钱不是问题,两三千万对于咱们柏林随便一个煤老板,都是毛毛雨,只是我咋不相信这么点钱就能搞定呢,凭啥啊?” “就凭我让你在对的时间去找对的人!”马志自信地回答道。 “找谁?” “先不告诉你,只要你信任我,下一步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去拜访神秘教授 回柏林的第二天早上,马志给张二狗打电话。 张二狗还没睡灵醒呢,拿起电话,说:“老同,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啊?” “还早啊,都8点半了。快起来,把我那天给你说的东西带上,一会开车来报社接我吧。” 张二狗说:“今天就过去啊?你联系好没啊?” 马志说:“你不用管了,只管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我没提前联系,这事,越自然越好,你就按我说的一步步来就成。” “好的,我这就过去,你等着啊!” 张二狗起床洗漱一番,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木制工艺盒上了他的路虎车,木盒子有一尺多高,手感看起来挺沉。 张二狗开车到了柏林日报社门口,打电话后,马志从办公室下楼直接钻进了路虎车。坐稳后,马志问张二狗:“二狗,东西带着没?”马志每次叫二狗,一是习惯了,二也是跟老同学没个大小,打趣他图个乐子。 张二狗说:“肯定带了,马社长的安排咱得照着做啊。还有,你以后别再‘二狗二狗’地喊了,人家现在好赖也是个有身份的成功人士了,被你喊得一点档次都没了,你再喊我‘二狗’我就跟你绝交!” 马志坐在副驾驶上,哈哈大笑起来:“哟哟哟,还跟个小孩鸡鸡一样,越逗还就越硬了啊!就你,还是有‘身份’的人了,充其量也就是个有‘身份证’的暴发户。还跟我玩绝交,你绝一个我看看!” “得得得,还是你马大鼻涕厉害,成了吧!”张二狗说完也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网 ] 马志猛一愣,继而就骂张二狗:“你个狗东西,我这外号几十年都没人喊了,你还记着啊!” “谁让你总欺负我,你以后喊我二狗,我就叫你大鼻涕。你现在也混成有身份证的人了,看谁怕谁!哈哈哈……” “好好好,算你狠。快别傻笑了,开好你的车吧!还有,记着啊,一会见人家展教授的时候,你先不要拿着那东西,放在车里,谈话的中途你专门再取一次,这样自然些,要不怕人家不收了。” “好嘞,听大鼻涕的。” 马志在张二狗头上拍了一巴掌:“你个孙子,还叫!” 张二狗得意地说:“别闹,开车着呢!” 就这样,两人嘻嘻哈哈,不一会就到了柏林市师范学院的门前。 有门卫保安过来让张二狗下车做来访登记,张二狗就乱咋呼着说:“登什么记啊,没看这是市委马秘书长吗,找你们院长有事!” 那保安倒也眼亮,一看又是高档车,也就没在坚持,开了电动门,放他们进了学院。 马志说:“你倒是能吹啊,我还没摆谱呢,你就狐假虎威了,把我的形象都让你给整坏了。” 张二狗就笑,说:“没当过官老爷,乘机耍耍威风嘛!不过你也别说,你们这些当官的脸盘子还就是大啊,报了个名号,人家就不让登记了。就这,得亏只是个破副秘书长,要是市长书记,那得多牛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狗仗了人势还反过来咬人!” “谁狗谁狗?” “二狗不是狗是啥,哈哈哈。” “踢你!下次你去我们矿,我真放我那两条藏獒咬你!” “别贫了,到了,前面停车吧。” 停了车,马志领着张二狗朝一栋教学楼走去。 马志上到三楼,推开一个教室的门,头朝里探望了一下。 一个男同学就跑了出来,问马志:“二叔,你咋来了?” “你好久也没回家了,你爸让我抽空来看看你。啥都好着吧?” 那男孩说:“都好着呢,五一我就会回去的,你让我爸放心吧。” 马志就打开钱包,抽了10张老人头塞给那男孩,说:“好着就好,二叔还有事,你就去上课吧。这点钱你拿着花吧,有啥事就来找二叔啊!记着,没事就多给家里打打电话。” 男孩推马志递来的钱,说:“我有钱呢!” 马志就塞到了他上衣口袋里,说:“拿着吧。你爸就种那几亩地,生活费能给你几个啊!我走了。” “二叔再见!” 下了教学楼,张二狗问马志:“那孩子是谁啊?你不是说今天来见个教授吗?那孩子不会叫‘教授’吧?” 马志说:“你可真会想象。他是我一个堂弟的儿子,叫马列。磨刀不误砍柴工,咱这就去找教授。” 马志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喂,展教授,我是马志啊。” “你不用自报家门,我都听出来了,再说了,手机里不是一直有你号嘛。有什么事就说吧,不用客气。” “哈哈,跟您我不客气,您做的饭我都吃过好几回呢。今天没啥事,刚好跟个朋友到你们学院来办点事,就顺便给你打个电话,去看看您。” “好啊,我就在办公室,来吧!我这有好茶,来了给你泡。” 马志给张二狗说:“妥了,在呢。” 张二狗说:“这教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煤矿那么大的事,那姓展的能给办妥?” 马志说:“教授是谁你先别管,山人自有妙计。最近看没看《来自星星的你》?都敏俊知道吧,这展教授虽说没有那都教授的超能力,不可能让时间停止,但展教授却可以让你拿到煤矿‘牌照’的时间加快。总之我告诉你,展教授我还是非常了解的,没有十足把握,我不会让你走这步棋的,放心吧。” “好,信你。” 进了办公楼,在马志的带领下,两人叩响了展教授的办公室门。 门一开,张二狗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 章节目录 第13章:教授的独特收藏 马志朝着门里的女人说道:“展教授好。 ” 张二狗没想到今天要见的这个教授还是个女人。那女人约莫40多岁的样子,不过到底能“多”出40多少,张二狗就不敢肯定了,现在这女人,年龄真不好猜。 那展教授就边让两人进门,边问候马志:“马志,好久不见了啊,快进快进。” 然后微笑着颔首点头,算是跟陌生的张二狗打过了招呼。 张二狗看见那展教授一身素装,不妖娆,但却一身书卷气的别有韵味。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脸白皙少有皱纹,一笑脸上有个酒窝,一般人都是两个酒窝,她却倒是例外,只一侧的嘴角边上有,很圆很浅的一个,让人一下子就能记住的特点。 进得门来,展教授边让两人落座,边忙着找杯子泡茶。 马志说:“展教授,不忙了不忙了,不用泡,就坐坐跟您说说话。” 展教授说:“嗯~茶还是得喝的,中国人嘛,没茶不算待过客嘛!” 张二狗趁着教授沏茶的当口,拧头把教授的办公室看了一圈,还别说,办公室的陈列跟都敏俊那房间还有一拼,也是满满一书架的典籍,另一个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看上去不知道是石头还是矿石的各种大小摆件,书桌和茶几上也摆了几件。 教授泡好了茶,坐在了他们对面,问马志:“怎么想起来今天来看我?” 马志说:“还记得我那个侄子不,就是去年来你们学院新闻系那个马列,你当时还帮了不少忙呢。” 教授像是想起来了,说:“哦,记得记得,就是去年高考没考好,你让我帮忙最后弄到我们新闻系的那个男孩,他怎么了?” “不怎么,我那堂弟前段时间让我过来看看他儿子最近咋样。我今天和朋友刚好顺路,就过来看了看他。这不,好久也没见你了嘛,就打电话看你在不,坐坐。哦,只顾着说话了,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张,张宝洪,现在是个成功的企业家。”马志差点顺嘴又喊成了张二狗。 张二狗心里一乐,说这小子在人前还是会说人话的嘛。 马志又给张二狗介绍展教授:“这是咱们柏林学院地质方面的专家,展盈盈教授。张总,你们也算是半个同行呢!” 张二狗一愣,又忽然开了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脑子,说:“哦,对呢,对呢,我跟展教授确实算是半个同行呢。”张二狗说着就站起来,很显没文化的江湖作风,两手一抱拳,朝着展教授晃了晃,说:“展教授,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啊,认识了,向你请教的东西估计不少呢!” 展盈盈有点懵,又是优雅地点头一笑,问张二狗:“不知张总在哪行发财啊?” 马志说:“我这老同是搞能源开发的。” 张二狗就摆手说:“什么能源不能源的,我没啥文化,喜欢说大白话,其实我就一个挖煤的,煤老板。” 展盈盈地呵呵一笑,说:“那还真算半个同行呢,我搞地质勘探研究,你搞能源开发利用,是有点联系呢。” 张二狗说:“对对对,没有你们搞地质的发现煤田,我们也是瞎子点灯,照样瞎摸。怪不得我发现展教授的办公室摆了这么多石头疙瘩呢。” 展盈盈说:“嗯,都是一些地质标本。一个是,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行,再就是,我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你看,那个红色的,是铁矿石;那个晶莹透明的,是水晶簇;还有那个,是方解石,它旁边那个是金矿石……” “呀,金矿石就是那样啊,第一次见。”张二狗跟着教授的手指这看看那瞅瞅。看了一阵,张二狗说:“咦,展教授,我发现你这些矿石标本花花绿绿的什么颜色都有,就好像没有一块黑色的?” 展盈盈自己也转头四下里看了看,说:“哦,张总不说的话,我还没在意呢,还确实是没有一块黑色的。看什么时候机缘巧合了,自然就会有了。” 张二狗哈哈一笑,说道:“咱俩还真是有缘啊,你今天就算机缘巧合了,我车上就有一块黑色的东西,你肯定会喜欢。” 展盈盈说:“哦,什么东西啊?” 张二狗站起来,说:“我下去给你取去,摆到你这里应该比摆到我家里更合适一些。” 马志急忙配合着说:“哦,你车上还有宝贝啊,我刚才都没发现,那快去拿吧,让我也长长见识。” 张二狗就起身出了门去。 张二狗刚一走,没想到那展盈盈就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关好房门,摇曳着身段就朝马志走了过来,那水蛇一样的身姿跟她身上那套正装一下子不搭调了。 展盈盈到了马志身旁,一屁股就跟马志挤到了一个座位上,一把拧着马志的耳朵,嗔怪地嗲声道:“我当你把我都给忘了呢,原来不是经常偷着往我家跑吗,怎么自从不给书记干那小秘书了,当了副秘书长了,当了大社长了,见我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没良心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4章:一块侏罗纪煤精 马志抓住那拧耳朵的小手,说:“看你说的,我怎么就没良心了啊,今天不就来看你了吗?现在一身兼两职,不像原来小秘书那会了,忙啊,只要有时间,我一定就会来找你。[网 ]” 展盈盈把自己胳膊搭挽在马志的肩头,说:“你们男人,就是一张嘴,整天就会骗我。今天要不是为了帮你这暴发户的煤老板同学来求情办事,我才不会相信你会专程来看我呢!”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好不好,一半是专程看你,一半是专程办事。” 展盈盈就笑了,骂马志:“呸,既然都是专程,还能分出两个目的来,说明没一个是专程的了。就知道骗我开心。” 马志也就嘿嘿笑。 展盈盈说:“不过马社长可真会演戏啊,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刚才在你同学面前可装得真够人模狗样的啊,哈哈。” 马志也打趣展盈盈,说:“你不也很‘端装’吗,端着,装着。” 展盈盈在马志后背狠狠掐了一把,说:“再损我,以后再不帮着你吹枕边风说好话了!” “好好好,我投降还不成吗!”马志说,“你这次可要好好帮我同学啊,帮他就是帮我,也就是帮你们。[网 ]” 展盈盈假装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你早跟我分析过了,这不仅是双赢的事,而是三赢的互利。让我帮着吹枕边风,让你那张二狗同学拿到这次煤企兼并重组的免死金牌,然后又趁此忽悠他给《柏林都市报》投启动资金,你的《柏林都市报》就可以开张了,而且最后也让我那口子获得了政治资本。对不对?” “对,真聪明,那一会我同学上来了,你就给咱继续把戏演下去。” 这时,有敲门声,估计是张二狗回来了。 马志起身去开了门,果真是怀里抱着一个精致大木盒子的张二狗。 张二狗招呼展教授来到茶几旁,然后打开那个木盒子,只见里面是个黑乎乎的一疙瘩像石头一样的东西,那东西黑里透着亮,像炭又像玉。 展教授拿起一看,“呀,好大一块煤精啊!” 张二狗得意地说:“展教授果然是内行,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煤精。” 马志也围过来,问:“煤精是什么?” 展盈盈说:“煤精又叫煤玉、黑玉或者黑碳石,但它与新疆等地出产的那种黑色玉石没有关系,说白了,它也是石煤的一种.因为油黑闪亮,很多商人叫它黑色琥珀。关于它的形成,有科学家认为,大约在5000多万年前,地球上一些地区河湖众多,其中大量生长着各种藻类,藻类生长过剩,使湖泊底部不断地沉积巨厚的以藻类为主的沉积物,随着岁月的流逝。藻类沉积物被其他沉积物覆盖,在缺氧的还原环境和巨大的压力下,藻类变成了煤,这就是煤精。煤精通常在优质糕层中成条带状夹层分布。煤精的硬度很大,是加工工艺饰品的优质原料。煤精制作的一些工艺饰品很受青眯,小到煤精串珠,大到煤精制作的雕刻工艺品所以也有人叫它雕刻漆煤。” 马志说:“听着蛮复杂。” 展盈盈手里端详着张二狗的那块煤精,说:“我只是简单地说了下它的形成。煤精一般不好得到,因为很多工人压根就认不清煤精。张总这块煤精品质很好,体积大,光泽好,应该是从侏罗纪煤层里发现的。” 张二狗说:“什么煤层我不懂,反正是上次从我的煤矿里挖出来的,一共这么两块呢,这块我前几天放在车上,本来打算送到一位搞雕刻的朋友那,给我雕个煤玉财神呢,展教授喜欢,就送给展教授了。而且,它放在展教授这儿,更有价值意义一些。” 说着,张二狗就帮展教授把那煤精又从新小心翼翼地装进了那个木盒子里,递给了她。 展盈盈接过,说:“本来我一般是不随便接受别人的馈赠的,没办法,这次是个难得的矿石标本,而且张总自己还有另外一块,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笑纳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张总尽管开口。” 张二狗说:“不图回报,不图回报。我那情况马志都知道,真有需要您出面的话,我会让马志跟您说的。” “嗯,以后就是朋友了,可别客气啊。来来来,喝茶吧。” 喝了几杯茶,马志对展盈盈说:“展教授,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一个会,也打扰了你半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以后有空再联系。” 展盈盈真想笑马志这家伙:真会装。 但嘴上还是应和着说:“那好,都是忙人,我就不留二位了,常联系啊!” “那就再见了,您留步吧。”张二狗说道。 送走马志和张二狗,展盈盈又轻轻打开那木盒子,取出那块质量上乘的煤精,然后又在盒子底里一阵乱摸,摸出了一张存折,她看了看那上面的数字,不经意地笑了笑。 她把煤精摆到了那个标本架上,把存折锁进了抽屉里。 章节目录 第15章:教授竟是老大妻 马志和张二狗开车出了教育学院的大门,那门卫在车后久久地还给他们敬着并不怎么标准的礼。[网 ] 马志问:“二狗,盒子里的东西放了没?” 张二狗说:“放心,按你的意思,里面一共是200万。不过那女的只是个教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吗?钱白砸了不要紧,就怕把事耽搁了,这次煤企重组的最后期限快到了,别最后把我给当个低产能给淘汰了啊。” 马志说:“你想知道那女的有多大能量不?她,就是咱们柏林市老大的老婆,你个傻蛋,要不我会给你推荐她。” “老大?哪个老大?黑社会?” “说你笨,你还真笨,冯良才!” “啊,市委书记冯良才啊!那你怎么跟她关系这么熟?哦,明白了明白了,你看我楞的,你当年给冯书记做过秘书的嘛,认识他爱人是情理之中的事了啊。 ” 马志没有接张二狗的话,他心想,我跟那展盈盈何止是认识啊,当年给冯良才当秘书的时候,经常会去他们家,一来二去,那展盈盈竟然开始暗暗给他抛起了媚眼,从此后,只要逢有冯良才进省或上京去开会什么的时候,他就会偷偷去跟那娘们幽会,那娘们别看是个教授,外表斯文,可是在那事上却很泼辣,花样百出,多亏马志自己在这方面也不差,两人就棋逢对手,惺惺相惜。 其实马志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很快能从一个秘书成长为副秘书长,不久又兼任柏林日报社社长,这些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笔杆子摇得好,也是因为自己床摇得好,所以展盈盈自然没少给冯良才吹枕边风。 这些,张二狗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马志说:“二狗,我之所以不提前给你透露展盈盈的身份,就是怕你知道后,在她跟前表现的不自然,太急切巴结了,那咱们借着给她赠煤精的机会送干货就显得不是那么不经意了,人家觉察出来可能就会不接受了。” 马志可真会说。 张二狗倒是高兴地说:“也是啊。我如果早早知道她是大BOSS的老婆,我肯定就不会这么自然了。估计会演砸了吧。那下来的事,你就跟她讲吧,反正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也不好意思不办,更不好意思驳你面子吧。” 马志“嗯”了一声。 张二狗又问:“200万能不能砸动冯良才啊?会不会少了点。” 马志说:“200万肯定不行,你忘了我给你说过这次得花两三千万吗,不过,剩下的钱,都不是花给冯良才个人了。” “哪花到那啊?”张二狗不解马志卖的这个关子。 马志说:“花在一笔交易上,你跟冯良才之间的一笔交易上,一笔对你的生意有利,对他的仕途更有利的交易上……” 章节目录 第16章:书记迂回攀升术 马志说完,张二狗更是一脸迷茫了。 张二狗问马志:“什么交易啊,你说得神叨叨的,这笔交易我和冯书记怎么完成呢?” “呵呵,怎么完成?那就要靠我这个中间人了,实话跟你说吧,现在拿着钱想和冯书记做这笔交易的人多得是,但很多人要么不知道这个信息,要么没有这个门路,你现在的有利条件是,一,你有个给冯书记当过秘书的老同学。”马志得意洋洋地说着。 “这倒是真的,别人确实没有这个便利。”张二狗应和着马志。 马志说:“对你张老板来说,要完成跟冯书记的这次交易,还有一个有利条件……” “啥条件?”张二狗追问道。 “哈哈,你忘了,你现在还有一个给书记当老婆的朋友啊!” 张二狗一笑,说:“展教授啊,我今天才认识人家,说是你的好朋友更准确些。” “瞧你说的,我的朋友还不就是你的朋友嘛。你们奸商,不都是实用主义者吗?” 张二狗打趣马志说:“你们这些官油子不也一样啊,比我们商人更奸诈,更实用主义。” “哈哈,不是说,自古官商一家吗。[网 ]咱就别相互攻击了。” 张二狗说:“不过我对你说的这个交易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你就明说吧,知道我打小脑子就不好使,还这么给我打马虎眼啊。” 马志说:“不急,等我把冯书记的口气探过了再跟你讲。再说了,还有展教授的枕边风,应该问题不大。冯书记是个怕老婆的人,他当年发迹全是靠了人家展教授的父亲帮忙,不怕老婆都不行。” “展教授父亲是谁啊?” 马志说:“就是咱们市上原来的组织部长展衡,现在退了。冯书记有心眼,当年在市委办只是一个小小的机要室机要员,但他懂得迂回作战……” “怎么个迂回法啊?”张二狗问。 “跟咱俩今天做的一样——从展盈盈入手。明白没?” 张二狗开着车,拧过头说:“他当年追展盈盈当女朋友了,对不对?” 马志哈哈大笑:“你这奸商,也有聪明的时候嘛。是的,冯良才当年为了巴结上展衡这棵大树,就对他的女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最后结果还就真成了。要不是这样,他那来今天的地位啊!” 张二狗说:“哦,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要想搞到一顶官帽子,就得先搞到一个女人啊,哈哈……” 马志跟展盈盈是有私情的,所以就不想跟张二狗过多地往展盈盈身上扯,就故意岔开话题,说张二狗:“你瞧瞧你粗俗的那样,什么搞不搞的,真是个没文化的煤老板,你这话以后别乱讲了,让人家冯良才听见就完蛋!你的煤矿现在要想继续开下去,就得舔人家冯良才的屁股,让人家愿意跟你做这笔交易。” “那是那是,这节骨眼上,咱就得装孙子。”说着话,张二狗的路虎车已经开到了柏林日报社的楼前。张二狗问马志:“马大社长,到了。” 马志一看,车还真够快,就说:“他娘的这好车就是快啊!只顾了跟你说话,忘了告诉你了,先不回报社了,走,直接送我到市委宣传部吧,我去跟赵兴部长汇报下这次去广州的情况。” 张二狗说:“你不是有车有司机吗?我个大老板今天还就成你的司机了啊。” 马志说:“咋,坐坐你这好车不行啊,小气的不行。” “行行行,给马大社长当司机是我张宝洪的福气呢。再说了,还得靠你给我弄这个煤矿的免死金牌呢!” 马志得意地说:“知道就好!” 张二狗笑骂他:“瞧你那小人得志样。” 马志说:“一会你把车开到市委门前就走吧,不用等我了。我可不想让赵部长看见还以为我换座驾了呢,你这车太扎眼。” 张二狗说:“嫌扎眼还坐!那一会你怎么回报社?” “刚不是顺车嘛,就让你直接送过来了。一会回去我喊司机来接我,你不用操心了。下一步有什么需要你出马的,我再通知你。” 张二狗说:“你看着蛮怕赵部长的嘛!” “能不怕吗,人家是宣传部长,管的就是意识形态这些东西,报社、广电这些都在人家手心里捏着。再说了,人家还是市委常委呢,即便心里不怕,行动上也得装得怕吧。” “你们官场啊,搞不懂。” 说话间,路虎已开到了柏林市委的大门前。 马志走下车,向市委大院里走去。 张二狗看见马志由刚下车的趾高气扬已经开始随着进入大院越来越靠里,那后背就一点一点地慢慢弯了下去。 张二狗笑了,心想:这平时,当了副秘书长的马志在他们同学面前时,总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没想到今天他要去见自己的领导时,那腰也就不听使唤了,这还没见人,就跟个太监一样似地奴颜婢膝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社长不识手下兵 马志来到赵兴的办公室时,刚好有一个女孩从里面往出走。 那女孩低着头,出门有点急,竟然一下子跟马志撞了个满怀。 女孩急忙抬头道歉:“不好意思……啊!马社长!对不起对不起,只顾走路了,没注意看!” 马志一细看,好美的美人啊,脸蛋标致,身段婀娜,最重要的是——年轻!一看也就20出头的样子,还有几分学生气未脱的味道。 不过,人家美女刚才喊自己马社长,那就说明人家认识自己,马志就再细看那美女的五官,有些面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美女见马志有点发愣,就主动说:“马社长,我是咱们日报的实习生苏菲啊!” “苏菲?”马志脑子里首先出现的是一片白里透着红的卫生巾,然后赶紧骂自己这不合时宜的怪异想象。 那美女苏菲认为自个的社长没能认出自己,有点脸红地说:“马社长,我上个月刚进报社,您可能不熟。” “苏菲!”马志又念叨一遍,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名字是听过的,对,是从赵兴的嘴里听到过! 马志一下子想起来了,上个月,宣传部的赵兴部长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说:“马社长啊,我这边有个刚从咱们柏林师范学院新闻系毕业的学生,叫苏菲,我一个远方亲戚介绍来的,说是他的战友的孩子,山里娃,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让我给想想办法。 我就想到你马社长了啊,你看着安排到你那吧。” 马志记得自己当时回答说:“赵部长啊,没问题,下周你就让那孩子直接去找我们办公室主任吧,我一会给我们主任说下就成。不过赵部长,我得跟您说下,日报现在要解决一个编制也很不容易,所以,那孩子来了,可能一时半会都转不了正,估计还是得从实习生干起,以后我再看有机会吧。” 赵兴说:“没事,现在市上编制卡得严我知道,反正也不算什么重要关系,就按你说的,先让孩子进去再说,日后有机会了咱们再想办法吧。山里孩子,刚毕业,能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很满意了。” “那好,只要您赵部长理解我的难处就成。那就让那孩子下周一来报社找我们办公室办手续吧。是叫苏菲吧?我一会给主任专门说下。” “对,苏菲。”赵兴回答道。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遇见了苏菲,而且已经是自己的手下了,自己竟然第一次见面。马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苏菲,真是后悔自己当初没有亲自见面安排,而是直接让她去找了办公室主任,以至于自己的麾下竟有这么一个美女,自己都忙着没有留意到。 那苏菲站在马志面前,看着马志似乎有点迷茫的神情,就说:“马社长,那您忙,我下午跟师傅还有个采访,我先回报社去了啊。” 报社里实习生都把带自己的老记者称为师傅。 马志回过神,赶紧说:“好好干,别辜负了赵部长一番美意。”马志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表达其实自己是认出你苏菲了——你不就是上次赵部长推荐过来的那个女孩嘛!我一个堂堂社长,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手下呢。这句话多少是有点掩饰自己刚才没认出人家美女的尴尬。 马志说完这句,苏菲竟然有一丝不好意思泛上了脸颊,红红的。 马志何等精明,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马志心想:苏菲来赵兴的办公室干吗?肯定不是来采访的,她才一个进报社没几天的实习生,师傅不可能让她单独来采访一个市委常委。难道她们之间…… 但这话他马志是不能直接去问苏菲的,因为这不仅是自己手下一个实习生的秘密,更大程度上它是自己的上级市委常委的秘密。 马志就收回自己的好奇,用手指了指赵兴办公室的门,低声问了苏菲一句:“赵部长在吧?” 苏菲忙说:“在的。马社长,那我先走了,再见!” 苏菲说完这句就告别了马志急急离去。 苏菲走远。马志去敲赵兴的门,一声“请进”后,马志走了进去。 马志进门的第一眼竟然看见赵兴正站在自己那张大办公桌后面整理裤子拉链。 马志什么都明白了。 马志骂了一句:“这么好个白菜,硬是让猪给拱了。还给老子说是什么狗屁远房亲戚呢,呸!是亲戚能下这黑手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部长喜欢玩手枪 赵兴见马志进来,就掩饰着说:“坐得久了,站起来活动活动。[网 ]” 马志赶紧打圆场说:“就是就是,我也经常在办公室没事活动活动,赵部长要多注意身体啊,可别整出个问题了。”马志那句“要多注意身体”说得真他妈有水平。 赵兴问:“马社长有什么事吗?” 马志说:“前几天你不是安排我抽空去南方考察几家都市报的运营,而且还让我以您私人名义去见见您的大学同学杨培安吗?” 赵兴说:“哦,考察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的思路了,咱们可要早早完成冯书记安排的这个任务啊,冯书记那人你也知道,办事不爱拖拉。还有,我那在《南方早报》当采访中心主任的老同学跟你谈得怎么样?愿不愿意过来助咱们一臂之力?” 赵兴说着话,同时示意马志坐在沙发上。 马志落座后,说:“这一圈收获不少,我看到,人家南方很多城市,除了把一份当地党委的日报办得风生水起以外,基本上都还经营着一份都市报,当然,有的叫晚报或者早报,但性质其实都是都市类报纸。 ” 赵兴说:“这个情况我也知道,毕竟我的工作就是抓意识形态,抓宣传,所以也一直很注意媒体的动向。” 马志接着说:“赵部长当然是内行了,所以您可能也知道,这些城市除过日报外,再多办一份都市报的好处就是——赵部长,我作为一个日报的社长,说句不该说的话——您也明白,现在的日报,其实离老百姓是越来越远了,纯粹已经成为了一份党政机关部门工作上传下达和粉饰美化的阵地了,所以订户基本都是公款订阅的政府部门和党政机关,更可怕的是,大部分单位订阅的报纸,送到传达室后,基本上都没人看,除非上面有他们单位的表扬稿或者批评稿了才会关注一下,再说了,日报一般哪里会去批评政府单位啊,人家都是订户,没事得罪人家干啥?” 赵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又随手拿起一把“手枪”,用枪口对准香烟,啪的一扣扳机,枪口冒出了一股蓝色的火焰。赵兴狠吸一口,香烟就袅袅地冒出青烟,着了。 赵兴吸了一口,这才开了口,说:“马社长,你也算个老媒体了,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就刚才那些话,可是有点过分了的。有些话咱俩私下里说说倒也无妨,可不要在外面也乱说啊!” 马志忙说:“不会的不会的,刚才话刚好凑这了,我就说了几句不该说的,以后注意。” 赵兴见马志一下子有些紧张了,就笑着说:“没事,我也是提醒你一下,很多时候,可能就是因为一句话而断送了一个人的政治前途。” 马志说:“明白明白,知道赵部长是一番好意。” 赵兴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就递给马志一根“中华”,就把自己手里那把精巧的“手枪”也递给马志,笑着说:“男人嘛,都有军人情结,我既然这辈子提了笔杆子,从不了戎,就索性买把‘手枪’,没事啪啪打两下,感觉也蛮爽的。要不你也撸一发?” 马志就接过烟和“枪”,笑着说:“好,我今天也撸一发。” 赵兴接着刚才马志的话题,说:“你刚才说的没错,现在的网络和手机阅读,对纸媒影响很大,过去说公务员是‘一张报纸一杯茶’,现在就不形象了啊,应该是‘一个屏幕一杯茶’才对,现在报纸,特别是日报,也确实是越来越没有过去的影响力了。嗯,你继续说吧。” 马志又接着说:“是啊,所以,鉴于日报的这个实际情况,现在的广告客户可都不是傻子,没有读者的媒体,他们干吗要大量往上投放广告呢?除非是那些有求于政府有求于报社的企事业单位才会偶尔投投。所以,再多办一份都市报的好处就是,让一个城市多了一份接地气的报纸,也多了一个文化宣传的阵地,更是给报社增加了一个增加创收的渠道。毕竟,都市报刊发稿件要比日报灵活多样的多,除过那些硬邦邦的时政新闻外,还可以大量刊发一些社会新闻,家长里短的东西,最接近老百姓的生活,所以他们就爱看,还有,也可以刊发其他诸如娱乐体育甚至八卦的明星稿子,这些都是老百姓喜欢的东西,自然订户就多,发行量就大,而且都是实实在在的有效发行,报纸拿到手,都是读者自个掏钱订阅的,谁也不可能像政府单位对待日报的态度,有的送去的报纸年底了还没见拆捆呢。所以,有效发行大,广告投放的效果就会好,广告客户就愿意选择都市报投放广告。还有一点就是,很多时候,一个城市办成一份成功的都市报,也会给这个城市的文化生活和美誉度增色不少,比如《南方都市报》已经成为了广州甚至广东的一张文化名片,《华西都市报》同样也是成都的骄傲。” 章节目录 第19章:屁股决定着脑袋 赵兴吸了几口烟,说:“你说的很对,咱们的冯书记也不愧是个高瞻远瞩的人,他应该也是看懂了这些,所以今年他提出了‘文化柏林’的口号,完善群众图书馆建设,增加街道书报亭设置,更是提倡有关文化单位挖掘柏林的红色文化,搞旅游推广,搞红色革命影视基地建设等。[网 ]年前不是还安排咱们做好柏林市创办都市报市场调查及可行性报告分析吗,领导就是领导啊,眼光不一样。” 马志也急忙跟着拍马屁,说:“冯书记可不简单啊,来咱们柏林这几年,一年一个口号,一年一个提法,让柏林变样不少啊。咱们柏林也确实是需要这么一份接近群众接近地气的都市报了,有了这份都市报,不仅对丰富群众文化生活有意义,也是提升柏林文化软实力的重大举措,同时也给柏林的厂矿企业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宣传企业宣传产品的好平台,可谓一举多利啊。 ” 可是马志心里的潜台词却是:妈的,当个领导,就知道瞎折腾,坐在凳子上决策,每年都提一些不切实际的假大空的调调,无非是做给上面看,今年之所以又来个“文化柏林”,还不是因为省上主要领导去年来柏林视察时,说了句:“柏林街道上怎么很少有报刊亭啊,能源大市可不能是文化小市,要不长久下去,柏林就穷得只剩下钱了!”要办都市报,也不看看现在都到什么时代了,早都自媒体时代了,人人都是记者,微博微信就是平台,谁还看纸媒啊,你跟人家南方那些成熟都市报比,人家创办的那个时间是什么时代啊,现在搞纸媒,不是自个找死嘛。反正你要老子搞,老子就给你搞,多一份报纸多百十号手下,我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而那位省上领导为什么会说那么一句话的工作指导呢? 老百姓中是这么演绎的,说是那天省上的大领导来到柏林,不知是吃坏了肚子还是水土不服的原因,正在视察的路上突然想拉大便,身上刚好没纸,又不好意思问身边人要,就边走边瞅,看能不能碰见个报刊亭,买本杂志撕了页页擦屁股,结果走得都快拉裤裆了,还没撞见一个报刊亭,于是才有了那么一句“工作指导”——柏林街道上怎么很少有报刊亭啊,能源大市可不能是文化小市! 要问这传言有何根据,听说那省上领导在路边看见个公厕后,便说,我也突访下柏林的路边公厕吧,亲自去感受下你们这些死角是不是也一样管理得很好。说完就进去便便了,其他人不好意思在领导便便的时候围着领导看吧,就都在外面等着,而那个公厕的管理员恰好那个时候正在里面收拾卫生,他并不认识那位就是省上的大官,他看见那大官“咘叽叽”拉完稀后,竟然没有手纸,把一盒还没抽几根的高档烟拆了,用那烟盒纸和里面的锡箔纸擦了屁股,那管理员还因为嫌省上领导没有把纸扔进垃圾桶而训了他一句呢。最后那管理员才知道,原来今天那个用高档烟盒擦屁股的人竟然是省上的大官,所以,领导发出工作指导的原因大家就推测出了十之八九。 所以,柏林现在坊间流传一句话:领导的指示有时臭得跟屎一样,因为他们的屁股急了,嘴上也就有可能胡说。 扯得有点远了,接着刚才的咱再讲。 马志违心拍完冯良才的马屁后,赵兴说:“所以咱们这次就得给冯书记把这件事给办好,你也考察了一圈了,既然觉得柏林办都市报的土壤有,时机有,那就抓紧形成一个材料,咱们哪天过去给书记具体汇报了这事。” “好,我这两天就抓紧写个汇报材料给您看看。”马志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章:纸篓里的小秘密 赵兴说:“说说我那同学杨培安吧,你觉得他怎么样,他当年可是我们班的尖子啊,新闻理论很扎实,这些年在《南方早报》又一直干着中层管理,有着很丰富的实战经验,要不是他前些年在写稿子时得罪了上面的领导,他现在也不至于只是个中层了,正因为如此,他也觉得在人家《南方早报》没有什么晋升空间了,加上他去年也刚刚离了婚,估计也不想在那边呆了。[网 ]如果他能来咱们都市报,到时也可以带来一些南方报系的先进办报经验。你有没有跟他聊我们有意挖他来给我们新创办的《柏林都市报》扛鼎的意思?” 马志心想:什么他妈的“我们”,明明是你赵兴想照顾自己的同学,想给报纸安插你的亲信,所以就建议我将来把他安排成总编辑,现在弄得好像是我要挖他过来似的。 不过马志嘴上还得应付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说:“我跟他谈了,他也答应了,说最近就把那边的交接做好,然后就随时可以过来一起搞报纸创办的前期准备工作。” “哦,那就太好了,等给冯书记汇报完后,你就联系杨培安吧,你和他具体商量,就可以做前期的岗位设置、招聘人员以及筹备工作这些事情了。 ” 马志心想,以后我身边有了你赵兴的人,弄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了,但也只好说:“好的,我尽快弄好汇报材料,然后再跟杨培安联系,让他早早过来。” “好,那就这样吧,你回去弄好材料再找我,咱们去跟冯书记汇报汇报。” 马志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马志就欲起身。 赵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哦,还有一件事,差点给忘了。” 马志急忙问:“什么事,赵部长,你说吧!” 赵兴就示意已经屁股抬起来的马志重新坐下,说:“一点私事。” 马志不知道什么事,就没有接话,等着赵兴继续说。 赵兴就说:“还是我那个远方亲戚苏菲的事情,哦,对了,她刚才出去,估计你俩碰见了吧?” 马志说:“嗯,碰见了。赵部长,你放心,你介绍过来的人,我一直都在留意着呢,她最近工作什么都挺好,下一步有机会的话,我会第一个考虑给她转正的。”几句官面话马志还是会说的。 赵兴说:“不是转正的事,我也知道,日报那边真正要解决一个编制,也不是很容易。是这样,苏菲那孩子听说咱们柏林要创办一份都市报,就跟我讲,说想去都市报那边,说日报这边没什么挑战性。年轻人嘛,就喜欢闯喜欢干。反正都市报现在是筹备期,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让她过去帮帮忙,早早熟悉那边的工作,到时也算是个元老了,创刊后给安排个差不多的位置给孩子干着。” 马志心说:哦,原来这样啊,怪不得那妮子今天跑你这儿来了,看来还真是有猫腻啊。还给老子在这装什么狗屁“远房亲戚”呢! 不过马志的嘴上却说:“成,赵部长放心,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赵兴就说:“山里娃,家里也没啥关系,既然拐弯抹角找到我这儿来了,那就看着给帮帮忙吧,没办法啊,我这人,也面情软。其实我知道,那孩子主要是嫌日报那边实习期没有工资,上学时家里就欠了一屁股债,她心里也着急啊。马社长就多费费心了。” 马志说:“赵部长看你说的,多见外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亲戚就是我的亲戚嘛。”马志心想,你是我领导,给我下面塞个人,我敢说啥?我能说啥? 赵兴就呵呵笑着说:“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有马社长在,我放心。” 马志就说:“赵部长,还有其他事没,没的话,我就先回去弄给冯书记的汇报材料了。” 赵兴说:“没事了。那你抓紧弄吧,弄好了,咱们一起去找冯书记汇报。” “成!”说着,马志就起身告辞。 起身时,马志不小心把赵兴办公桌旁的纸篓给踢倒了,马志急忙弯腰去扶。这一扶不要紧,马志却意外在赵兴的纸篓里看见了一样东西,一样很让马志兴奋的东西…… 原来,马志弯腰扶纸篓时,看见了纸篓里竟然有一个撕了口的瘪瘪的杜蕾斯的软包装袋,而且,一个黏糊糊的橡胶套也躺在纸篓里,并且散发出一股雄性分泌物的腥臭味。 马志马上想到了自己刚进门时赵兴的那个举动,就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句:你个狗日的! 为了防止被赵兴看出自己的异样,马志迅速扶好纸篓,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站起身,告辞了赵兴朝门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21章:精心起草汇报书 马志连夜弄了一份关于《柏林市创办都市报可行性分析及有关问题解决方案》。 材料里,马志首先详细分析了近几年柏林的经济高速发展和文化建设滞后的矛盾。 说柏林作为全省能源重镇,随着煤炭、天然气和石油资源的不断探明和开发利用,给柏林带来了巨大的经济红利,使柏林一改过去革命老区的贫穷面貌,经济总量一下子连续三年都跃居全省首位,但因为历史原因,柏林的教育和文化建设底子薄,要补的历史欠账还很多,现在有钱了,就要用经济带动和扶持文化建设,努力使柏林不仅是经济重镇,更要改变社会上“柏林是暴发户”的土包子形象,让柏林也成为全省的文化建设新星。 而《柏林都市报》正是顺应这一历史需求的必然产物,冯良才书记能够独具慧眼,不失时机地提出在柏林创办一份属于自己的都市报的意见和提法,也真正契合了市委今年的“文化柏林”口号。 马志的这些高调基本是为了迎合市委书记冯良才的口味需求的。 说白了,什么“文化柏林”是市委的决议,其实谁还不知道,这也就是人家冯良才的个人决定,书记放个屁,常委们都得通过。 所以,《柏林都市报》说是契合了市委的决定,还不如说《柏林都市报》和建设“文化柏林”都是现在官场上领导意志高于一切的通病的产物。 马志在材料里还讲道,新创办的都市报可以效仿南方报系的成功做法,不搞陈旧的财政包养,而是走完全的市场化运作模式,由政府监管并控股,鼓励企业或个人参股经营,政府和其他股东共同成立一家报业传媒公司,由政府方代理人担任董事长,其他参股人为董事会成员,管理上采用职业经理人制度,完全采用现代企业管理模式运营。[网 ]所有编辑记者和广告发行等人员不设正式编制,全部采用聘任制,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任人唯贤,能者靠前,工资待遇跟报社效益挂钩,员工收入要在柏林整体收入水平上更具优势。 关于都市报管理层岗位设置上,马志这样建议: 《柏林都市报》设社长(同时兼任传媒公司董事长)一名,由柏林日报社社长兼任; 设总编辑(兼任传媒公司总经理)一名,全权负责报社日常运营和管理,并下设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室下设两大部门:采编中心和广告经营中心。 广告经营中心设经理一名,副经理两名(其中一名主抓广告部工作,一名主抓发行部工作); 采编中心设执行总编一名,副总编两名(其中一名主抓记者部工作,一名主抓编辑部工作); 其他小部门,诸如广告部、发行部、记者部和编辑部,也各设正副主任一名。 最后,马志还详细附列了一份启动资金预算详单。其中包括办公场地租赁费、办公设备购置费用等等。共计约2500万元。 其实,在这个岗位设置里,马志最初的设想是没有执行总编这一位置的。 而巧合的是,马志草拟这份汇报材料的那晚,远在长安的秦月打来了电话—— 马志连夜弄了一份关于《柏林市创办都市报可行性分析及有关问题解决方案》。 材料里,马志首先详细分析了近几年柏林的经济高速发展和文化建设滞后的矛盾。 说柏林作为全省能源重镇,随着煤炭、天然气和石油资源的不断探明和开发利用,给柏林带来了巨大的经济红利,使柏林一改过去革命老区的贫穷面貌,经济总量一下子连续三年都跃居全省首位,但因为历史原因,柏林的教育和文化建设底子薄,要补的历史欠账还很多,现在有钱了,就要用经济带动和扶持文化建设,努力使柏林不仅是经济重镇,更要改变社会上“柏林是暴发户”的土包子形象,让柏林也成为全省的文化建设新星。 而《柏林都市报》正是顺应这一历史需求的必然产物,冯良才书记能够独具慧眼,不失时机地提出在柏林创办一份属于自己的都市报的意见和提法,也真正契合了市委今年的“文化柏林”口号。 马志的这些高调基本是为了迎合市委书记冯良才的口味需求的。 说白了,什么“文化柏林”是市委的决议,其实谁还不知道,这也就是人家冯良才的个人决定,书记放个屁,常委们都得通过。 所以,《柏林都市报》说是契合了市委的决定,还不如说《柏林都市报》和建设“文化柏林”都是现在官场上领导意志高于一切的通病的产物。 马志在材料里还讲道,新创办的都市报可以效仿南方报系的成功做法,不搞陈旧的财政包养,而是走完全的市场化运作模式,由政府监管并控股,鼓励企业或个人参股经营,政府和其他股东共同成立一家报业传媒公司,由政府方代理人担任董事长,其他参股人为董事会成员,管理上采用职业经理人制度,完全采用现代企业管理模式运营。所有编辑记者和广告发行等人员不设正式编制,全部采用聘任制,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任人唯贤,能者靠前,工资待遇跟报社效益挂钩,员工收入要在柏林整体收入水平上更具优势。 关于都市报管理层岗位设置上,马志这样建议: 《柏林都市报》设社长(同时兼任传媒公司董事长)一名,由柏林日报社社长兼任; 设总编辑(兼任传媒公司总经理)一名,全权负责报社日常运营和管理,并下设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室下设两大部门:采编中心和广告经营中心。 广告经营中心设经理一名,副经理两名(其中一名主抓广告部工作,一名主抓发行部工作); 采编中心设执行总编一名,副总编两名(其中一名主抓记者部工作,一名主抓编辑部工作); 其他小部门,诸如广告部、发行部、记者部和编辑部,也各设正副主任一名。 最后,马志还详细附列了一份启动资金预算详单。其中包括办公场地租赁费、办公设备购置费用等等。共计约2500万元。 其实,在这个岗位设置里,马志最初的设想是没有执行总编这一位置的。 而巧合的是,马志草拟这份汇报材料的那晚,远在长安的秦月打来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22章:朋友妻不可欺骗 “喂,马哥啊,听出我是谁了吧?”秦月在电话里用她那魅力少妇的靡靡之音嗲着声问道。 马志可不是一般人,对女人有着天生的敏感,他说:“哟呵,还考起你马哥了啊!一听就是在大城市干事的学妹嘛,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把‘马哥’叫得这么甜了啊!” 秦月就银铃般在电话里咯咯笑了起来。 笑毕,秦月问道:“马哥,都市报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啊,你可别把远在千里之外的妹子给忘了啊!” 秦月说千里之外其实一点也不夸张,甚至还有点不符实际呢。 柏林市和长安市虽同在S省,但长安位处S省正中,而柏林偏居S省版图的北部边陲,S省南北狭长,以致两市实际相距竟达600多公里,所以秦月说千里,如果折合成公里还真是不但没有夸张还有缩小之嫌。 而且两市的地理地貌也相去甚远,长安属黄土层,地势平坦,农业得天独厚,历来是粮食主产区;而柏林竟然是黄沙遍地,沙漠戈壁占了全市土地面积的百分之六十多,过去地贫人穷,算得上是全省乃至全国的贫困地区,只是上世纪90代开始,在这贫瘠的沙窝窝里,竟然勘探出了储量惊人的煤炭和石油及天然气资源,这个贫瘠的老区一下子迎来了自己的春天,GDP连年攀升,跃居全省前列,甚至全国的百强县竟然在柏林占据了两席。 GDP上去了,很多从政柏林的官员也就陆续上去了。 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时代,哪里出GDP数据,哪里就会出高官。 弦外之音先不表。 马志听秦月在电话里担心自己把她给忘了,就笑着说:“怎么会把小学妹给忘了呢?这几天正在做前期准备,等书记那边通过了,就会马上正式开展工作了,到时少不了你的。” 秦月说:“记着啊,马哥可是答应过给我二把手的哟。” 马志故意说:“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秦月急了,说:“嗨嗨嗨,你一个大社长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那次你喝醉后可是妹子扶的你啊……”这个“扶”字很有意味,马志觉得这是秦月在提醒着自己什么,至于是什么,秦月和马志都非常清楚,那就是——老娘细皮嫩肉的手你都摸了的。 马志说:“你扶过我吗?” 秦月更急了,说:“马哥,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啊。不仅扶了,你还抓着我说个不停,说过什么你不会真当酒话给忘了吧?” 马志一本正经地问:“我抓着你说个不停,我抓你什么了!” 秦月说:“马哥,你咋这么讨厌!” 马志就在电话里肆无忌惮地笑开了。 马志不会忘的,那次醉了也不是真醉,说过什么他都知道。柏林因地处边塞,这里的人自古都有善饮的特点。 秦月在电话里又逼问:“马哥,你是不是真忘了啊?” 马志哈哈着说:“逗妹子玩呢,怎么会忘呢。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正给冯书记弄汇报材料呢,关于高层管理人员设置上,我为了兑现对你的承诺,专门为你量身定做了一个职位——执行总编。” “执行总编?怎么个情况啊?” 马志说:“最初的设想是总编下面两个副总编,现在总编的位置人家赵部长说了,是给他那《南方早报》的同学杨培安预留的,但我如果让你当副总编的话,不管是抓采访的副总也罢,抓编辑的副总也罢,都不算真正的二把手了,因为两个副总是平起平坐的,都对总编负责,所以,我就专门为你设置了一个执行总编,你只对总编负责,而两个副总却都对你负责,怎么样?我没食言吧。” 秦月就乐了,说:“还是马哥对我好。那什么时候我就可以走马上任了啊?” 马志说:“很快,我到时通知你。”马志心里说,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来到我身边呢,你那小嫩手我还想好好再摸摸呢。 朋友妻不可欺!对,朋友的妻,就是不能欺骗她,答应的就要给办到。马志不禁为自己对这个俗语的解释而在心里哈哈大笑。 马志给秦月特意设置了一个二把手的位置,但他想不到的是,就是这么一个设置,却为将来《柏林都市报》的不稳定因素埋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因为,马志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美人秦月的野心竟然比天还大。 章节目录 第23章:皇天后土之新解 市委书记冯良才的办公室,赵兴和马志在汇报关于创办《柏林都市报》的事情。[网 ] 冯良才的办公室足有40平米,整套的红木家具,沉稳中透着大气,给人有一种无形的距离感和威严感。 冯良才坐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后,办公桌上摆着小号的国旗和党旗,一架精致的铜合金底座地球仪在桌子一角。冯良才的身后是一组高高的书柜,里面书籍摆码的严严实实,看着都是大块头。 左右两面的墙壁上分别挂着一幅大尺寸的书法作品和一幅花开富贵的牡丹图,那幅装裱精美的书法作品上写着粗大的“皇天后土”四个字,字苍劲有力。 赵兴和马志被书记让座在办公桌前面右侧靠墙摆放的沙发上,马志还没有汇报,就明显感觉出了蜷坐在小沙发上的自己和端坐在大办公桌后的书记是多么的有差距,那种差距感说白了也就是一种压力,一种无形的压力,除过官场职位的原因外,这种环境也会无形中带给人一种心理暗示,一种好似君臣有别的压抑。 虽说心理上每次进书记办公室有种压抑感,但当马志抬头看见对面墙上那“皇天后土”四个字的时候,他内心有种莫名的想笑的冲动,因为他每次看见那幅书法时,就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传到自己耳朵里关于这四个字的民间解释:柏林的老百姓很多都知道市委书记冯良才办公室有幅字叫“皇天后土”,很多人都不知道书记为什么要挂这么四个字,最后民间一个最权威的解释流传了开来——为什么要挂“皇天后土”,还不是要“欺上瞒下”呗。 所以马志每次来冯良才办公室,眼睛里明明是“皇天后土”四个字,可心里默念的时候总会念成了“欺上瞒下”几个音。有时他真怕自己哪次不小心给念出了声,但想改这个不好的习惯,却总是改不了。 冯良才喊秘书小王给赵兴和马志泡了茶后,然后笑眯眯地说道:“赵部长,你和小马今天谁来说道说道呢?” “小马”是马志在给冯良才当秘书的时候就获得的称呼,现在虽然自己已经成副秘书长兼社长,但他还是觉得,只有书记在喊他小马的时候,他心里才会踏实一些,如果哪天书记突然喊他马秘书长或者马社长的时候,一般接下来都会是一顿因为工作没做好的臭骂和胖训。 赵兴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马社长对媒体这块熟悉,再加上前几天我让他去了一趟南方,考察了一下南方都市报的运作模式,所以还是由马社长来主要汇报吧。” 赵兴可不敢学冯良才那样用“说道”。书记用说道,显得随和;下属用说道,就成随意了,太随意,就意味着对领导的不尊重,这可是官场大忌。 马志就赶紧站起来,说:“冯书记,那就由我给您详细汇报下我们的前期调研和一些创办都市报的实际情况和问题吧。” 马志说着就拿出自己打印好的那份汇报材料走到那张大办公桌前,弯腰伸胳膊地递到了对面冯良才的手里。 冯良才说:“坐下说吧,小马。” 马志就坐回沙发,开始了汇报。 汇报其实很简单,马志无非是把自己已经成文的那份材料又声情并茂地详细口述了一遍。当然是首先认同和夸赞了冯良才要办《柏林都市报》的高瞻远瞩,再就是说了一些自己和赵兴关于未来都市报人员配置、办公场所的选择等等一些细枝末叶的问题。 最后谈的就是马志这段时间一直在酝酿和思考的那盘大棋,这盘棋最终是输是赢,就看冯良才的表现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社长推介张二狗 这盘棋就是关于创办《柏林都市报》启动资金来源的问题。 马志详细谈了都市报将来采用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吸引社会资金,摒弃过去政府财政一揽子全兜,大包大揽的做法,在管理上实行社长负责制加职业经理人制度,在经营上实行自负盈亏等等。 冯良才说:“运用现代企业管理模式经营都市报的想法很好,不用政府大包大揽,政府只需要做好宏观监管就成,从社会筹资,自负盈亏,自主办报。很好!这样既吸收了民间资本进入文化产业建设,又给了报纸最大的经营权利。很好!再说了,如果单靠财政拨款的话,今年的财政支出预算早就定好了的,这2500万也不是小数目,如果重新开会协调解决,也会有一个过程,甚至最终也没能解决这部分突增开支的资金缺口,麻烦,所以你们这个想法很大胆。[网 ]很好!” 冯良才连着说了三个“很好”后,又稍作沉思后说道:“不过看你们这汇报,2500万的启动资金也不是小数目,如果不动用政府财政的话,单靠筹资,能不能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投资人?时间拖得太久的话,就不好了,你们也知道我这人做事风格,说干就干,不爱拖沓。” 赵兴就谄笑着说:“市上的领导干部都知道冯书记的工作特点就是四个字:雷厉风行!” 冯良才说:“干工作就得有这股子狠劲,要不然我们在任上能为老百姓干几件实事啊,对不对?” 马志说:“确实是这样,我原来在冯书记身边也学到了很多好的工作作风,对现在自己的管理很有帮助。”马志略微顿了顿,又说:“冯书记,关于你说的担心社会筹资太慢的问题,我这里有个投资好人选,他愿意一次性出资2500万参与咱们都市报的创办。我跟赵部长也说过这事了。” 赵兴说:“嗯,对对对,马志跟我讲过这个人,我觉得可以考虑。马志,你给冯书记再详细汇报下具体情况。” 冯良才眼睛一亮:“哦,有这样的人最好不过了啊。小马,你具体说说。” 马志就说:“我有个同学,小学文化,经营了一家煤矿,发了财,上次听我说市上准备办一份都市报,而且我也跟他探讨了运作模式和启动资金的事,他当时就很感兴趣,说自己虽然因为当年家里穷,没上过多少学,没啥文化,但他现在有钱了,就想做些跟文化沾边的事情,也算是为柏林的文化建设服务了。他说如果市上决定要引进社会资金办报的话,他愿意一次性拿出2500万,让咱们柏林市的第一份都市报早早面世。” 冯良才问:“那敢情好啊,咱们是求之不得呢。你那同学叫什么?” 马志说:“他叫张宝洪……” 还没等马志详细介绍张二狗的情况呢,冯良才就接了话,说:“是三十里铺洪发煤矿那个张宝洪吗?他好像还有个小名叫张二狗吧。” 马志一愣,这张二狗在平常人眼里算个人物,但在书记眼里可不算个大角色,在柏林像他这个级别的煤老板一抓一大把,再说了,冯良才和张二狗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啊,这冯良才怎么就一口说出了张二狗的底细? 章节目录 第25章:各怀鬼胎的合作 但突然间,他又恍然大悟了:看来张二狗的200万和自己的游说都在展盈盈那儿消化成了枕边风了。 马志马上心领神会地说:“冯书记,是的,就是洪发煤矿的那个张宝洪。” 不明就里的赵兴不失时机地说道:“看来冯书记平常在心里可是装满了柏林的各行各业啊,连一个小小的企业家冯书记都能一口报出来,真是一个有心人啊。” 冯良才批评赵兴:“怎么就是一个‘小小的’企业家呢?像他们这种懂得反哺社会感恩政府的企业家,虽然可能企业规模不一定很大,但也能积极参与当地的文化建设投资,这种精神就很可贵,很高大。我们就需要这样的企业家,应该以他们树立榜样,想办法扶持他们,这样的企业做大了,只会给社会带福。像很多没有社会责任感和缺少感恩奉献精神的企业,他们做得再大,也只能是独大,对整个社会来讲,意义和价值就很小了。 ” 赵兴急忙说:“冯书记说的对,确实是这个道理。” 冯良才对马志说:“小马,那就辛苦你再跟你这个老同学具体谈谈,剩下的事你就不用跟我汇报了,直接和赵部长看着处理就是了,问问人家张老板还有其他什么要求没有,能在合理范围满足的,我们都会想办法满足,人家愿意给柏林的文化建设做贡献,咱们就不能亏待了他,不能让有良心的企业最后寒了心。这个资金问题解决了,过两天我就召集开个常委会,到时跟周市长他们一起讨论下,要办一份属于咱们柏林自己的都市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可以说是今年‘文化柏林’建设的重头戏呢。还有,小马,你和你那同学到时也来列席,大家一起商量,尽快把这份报纸办起来。常委会通过了,你们几个具体负责的同志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成!”马志回答的很响亮。 马志知道,一切都按自己的计划顺利推进着。 说白了,他跟了冯良才两三年,还是非常了解他的,一是贪钱,所以送给他老婆展盈盈的那200万肯定是起作用了。 二就是贪权,要是这2500万的启动资金要动用政府财政的话,常委会上肯定会有不同声音,那么他想利用办一份都市报的机会给自己捞政治资本的想法岂不就会受阻,马志早就听说了一些谣言,说是冯良才因为在柏林主政这几年,区域经济总量上升很快,省上有领导有意要提拔他,但因为有其他省上领导说他虽然把经济搞上去了,但柏林其他方面特别是精神文明建设和文化教育建设搞得很差,以至于柏林在全国的印象就是土包子暴发户多,但社会风气却很差,市民素质低下,网上关于柏林的负面报道层出不穷,比如“富二代用百元大钞点香烟”、“老板包二奶雇凶杀原配”、“豪车闹事横冲直撞拖行交警”。让人感觉整个柏林都是爆发后被钱烧的,所以,有省上领导就把这些归罪于柏林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同志在社会风气引领,精神文化建设滞后甚至松懈引起的,说是典型的只抓物质不抓精神。 正因此,冯良才才在今年提出了“文化柏林”的口号。 如果有了张二狗的这2500万的快速注入,冯良才今年的政绩工程就能快速起步,他就离被提拔能早近一天。而且,用社会资金办报,他也少了政治风险,万一办砸了,也不是他批字乱花的国家钱,不怕审计也不怕风言风语,而且自负盈亏的灵活运作,更符合现代政府职能转变的需要——不再凡事都大包大揽,像个老母鸡一样。 这次汇报过后,马志心里就踏实多了。他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将是着手建立自己在《柏林都市报》的嫡系队伍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十万元的酬谢费 从冯良才那儿回来后,马志心情大爽地在电话里给张二狗报喜。 “张宝洪同学,成了!” 张二狗被这冷不丁一个“成了”给楞住了,“成了?啥成了啊?” 马志说:“还能啥成了,你那两千多万可以花出去了!” 张二狗又一愣,继而有点不相信地问:“冯书记那儿同意了?” “同意了!” “你没骗我吧?”张二狗还是不大相信。 马志说:“骗你干啥,真成了,我和赵部长早上刚给冯书记汇报完,他同意我们提出的方案了,我极力推荐你作为投资人后,他竟然很爽快地同意了。告诉你,估计你那200万也起了作用了。” 张二狗这下才算真正相信了这个好消息,高兴地在电话里喊:“太好了。大鼻涕,你等着我,我马上来接你,咱们去好好庆祝庆祝!” “你他娘的再叫我外号,我非得让你这两千多万又重新花不出去!” 张二狗哈哈笑着,说:“激动,激动,我这一激动就把你那外号就叫出来了。[网 ]好我的马秘书长呢,马大社长呢,不会再叫了,你就让我把这两千多万痛痛快快地花出去吧。” 妈的,有钱人就是好,花钱还高兴成这样,这种心理还真不是一般平头老百姓所能理解的。 马志说:“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张二狗说:“没问题,今天就好好表现。一会拉你去洗个澡捏个脚,再给你找个妞轻松轻松,咋样?” 马志就哈哈笑着说:“我可是文化人,别整天被你给带坏了!” 张二狗就回击:“狗屁文人,谁被谁带坏的,咱俩心里清楚,别在我跟前装斯文。当年上学时,你就带着我偷看女生厕所,让我蹲下给你当人梯,你自个倒好,踩在我肩上看人家女生的白屁股,最后被老师抓住,咱俩一起罚站写检讨,你说我亏不亏啊,我连半个屁股影子都没看上呢!还说我带你学坏!” 马志听到自己当年的光辉岁月,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说:“好好好,那我在办公室等你,今天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带着我学回坏。” 过了一阵,张二狗开着他的路虎停到了日报社门前,然后径直进去找马志去了。门卫认识张二狗,知道他是马社长的老同学,就没人拦着登记。 张二狗敲开马志的房门,一屁股就陷在了沙发里。他在马志这里从不拘谨,当然,一个是他们是同学关系,自然不会放不开,再就是,张二狗嘛,没文化,粗人就是粗人,加上又财大气粗,平常总是咋咋忽忽惯了,马志要是看见他突然文静起来,估计还会不适应呢。 马志给张二狗面前的茶几上扔了一包软中华,说:“茶叶和水在那放着,自己喝自己泡去。” 张二狗抽一根烟点着,说:“泡什么泡!今天不泡你的茶了,一会直接去泡澡泡妞。” 马志笑了笑,说:“还真去啊?” 张二狗大声说:“哪还有家假啊!” 马志过去把门闭紧,说:“你他娘的啥时把你的大嗓门改改!” 张二狗说:“改个球,改了就不是我了。” 张二狗吸了几口烟,换了几口气,把还有大半截的香烟在烟灰缸里捻灭,站起来走到马志的办公桌前,拉开他那高档Dunhill手包,从里面拉出一沓子钱,放到马志的办公桌上,说:“这10万你先拿去花去。” 马志被这二货的举动猛地搞楞了,回过神后,急了,说:“你疯了,我要你钱干什么?快装回去,别让谁进来看见了。” “也没什么其他意思,你这次帮兄弟这么大一个忙,我除了钱,也没其他方式能感谢你的了。” 马志推着钱说:“别来这套,快装回去。” 张二狗说:“你不收下,我以后就没法跟你再来往了,显得我这人不懂事一样,对不?”说着,张二狗就自己动手把马志桌子抽屉拉开,硬把那钱给放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7章:意想不到的红利 马志嘴里还在嘟囔着,张二狗说:“别再嘟囔了,这次我如果能拿到煤企重组兼并的牌照,那就意味我也将成为柏林未来100家大煤业集团的一员了,过去300多家煤矿的钱,将来由这100家来分瓜,想不发财都不由人啊,那钱可不是用百万千万来计算的。 这次没有拿到牌照的煤矿,被政府强行以低产出高能耗高污染给你关停了,然后被其他拿到牌照的煤企一整合,别说是赚钱了,连本来的饭碗都没了。所以老同学,你这次帮我的可不是小忙啊。” 马志说:“看你客气的,举手之劳吗,谁让我小时候还踩过你肩膀呢!” 张二狗就笑了,说:“这倒是真的。不过,同学情谊是同学情谊,我是生意人,生意场就有生意场的规矩,这次能傍上展教授和冯书记这大树,我不能亏了你这中间人啊。[网 ]所以啊,这10万元不算啥,来,看我还给你带来了什么?” 马志只见张二狗又从那手包里拿出了几页纸张。 张二狗递给马志,说:“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上你名字,那么不用花一分钱,以后就能年年从我的煤矿分到5%的红利。” 马志一看,原来那纸张是一份股权无偿出让协议。 马志就骂张二狗:“我说你个大老粗吧,你还不承认。你给我这5%的红利还不如给冯良才呢,你想想,你好不容易才攀上这么个高枝,就你那现有的煤矿,本来都是这次清退兼并的对象,但如果这次拿到了牌照,你现在反而柳暗花明,他人就成了你兼并的对象,你刚才都说了,以后你赚的钱可不是用百万千万来计算的,那你想想,人家冯良才难道就是区区200万能打发的了的?” 张二狗一拍大脑袋,说:“是啊是啊,你说的对。这样,你的5%我原封不动,我再拿出5%给冯良才,你俩谁也少不下。” 马志说:“我无所谓!”其实他心里可是很乐意的,别说自己这几年仕途一帆风顺,可要比起财大气粗来,他还是从心底羡慕人家张二狗。男人,谁不爱钱? 其实女人财迷起来,也不比男人差。所以,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人啊,谁不爱钱? 张二狗说:“什么无所谓,你以为你是杨坤呢,‘无所谓,谁会爱上谁’。来吧,你先把你这份字一签吧。” 马志这次倒没有推辞,只是说:“你傻啊,你这是帮我呢,还是想害我呢,我一个国家公职人员,签了字,岂不是参与煤矿经营了。被人知道了,我这乌纱帽还想戴不?不光我不能签,冯书记也不能签。” 张二狗又一次恍然大悟,他娘的,这官场的人都心思缜密啊。 “那咋办?”张二狗看着马志,问道。 马志说:“变通啊!家里闲人还多着呢。我老婆也不能签,她在市人民医院多少也是个副院长呢;展盈盈是教授,也不能签。对了,我的就放在我妈名下,冯良才的就让展盈盈放到她老爸、老组织部长展衡名下,反正都退休了。” “为什么要让展盈盈处理这事呢?” “那还难道让人家一个堂堂市委书记出面不成,你傻人家可不傻,现在都是夫人路线,这样收受的东西出了岔子,他就一推六二五,屁股擦得干干净净了。懂不?” 章节目录 第28章:官场如同是商场 马志接着说道:“你抓紧把那股权无偿出让协议弄好,到时咱俩一块去找展盈盈,把这事趁热打铁,早早弄踏实了。 ” 张二狗说:“成!”继而又迟疑了一下,问马志:“老同学,你说万一咱把这5%的股权无偿出让到冯书记他老丈人名下,但是万一冯书记不给咱办事,毕竟现在只是冯良才给了你个口头承诺,下一步万一市委常委会没能通过这个方案怎么办?那咱跟他签了协议的这5%的红利岂不是肉包子打狗,年年还得给他白白分红啊?” 马志就胸有成竹地笑了,说:“好我的张老板呢,你咋就不好好动动脑子呢?你想想,你现在提前提出给人家5%的股权,是不是既表了你的诚意,又给了他冯良才定心丸和动力。你跟人家非亲非故,别以为区区200万他就会为你谋利,你也太小看他了。所以,你现在主动提出给他股权,他就心里有底了,也就知道你是个懂礼数的人。 是不是这个理?” 张二狗嗯了一声。 马志说:“不过你也别担心你那5%的股权会肉包子打狗,这里面是个辩证的问题。你想想,他虽然拿到了这个协议,但他如果不努力在常委会上促成你这个‘牌照’到手,那你的洪发煤矿会是什么结果?你说说。” “极有可能就不存在了,因为这次煤矿大兼并整合很严厉,产能不够、污染严重、安全不达标的都会统统被国企或大集团吃掉,除非是能拿到牌照,自己再去兼并组合别的小煤企,组成一个产能达标的大企业,才会继续发展下去。” “是啊,他如果没能帮你拿到牌照,你的煤矿可能都不存在了,他那5%岂不也就成了空头支票。你什么都不会损失。” 张二狗说:“是啊,你可真够奸的。” 马志说:“冯良才可不是笨蛋,他为了拿到你这5%的分红,而且这基数还不能仅仅是你现有的这个小煤矿的年收益,所以,他就会想办法帮你拿到这免死‘牌照’,那么,未来你的生意就是一个兼并重组后的煤炭帝国,到时你给他的那5%的红利基数可就是个天文数字了!他可知道怎样才能让他的5%最大化!” “哎呀,你这一说啊,我一下子明白了。好好好,咱们明天就去找那展盈盈,把这份‘定心丸’早早给冯良才送去。”张二狗说,“他娘的,多亏我当年学习不好,要是学习好,跟你一样当了官,整天还不把脑袋瓜子高速转死啊!我就是挖煤的命,斗不过你们这官脑子!” 马志就又给张二狗叽里呱啦叮咛了一大堆,告诉他明天去了怎么做怎么说。 张二狗都一一记在了心里,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他相信马志的指教。 说完这些,张二狗满脸高兴的神情,对马志说:“走走走,不说了,松骨泡妞走……” 就这样,马志被张二狗拉去活络活络了筋骨。 下午回到报社时,距离下班还有一两个小时。 马志在办公室就看起了当天的《柏林日报》,看着看着,他就在一条新闻的署名处看见了“记者/曲一菡实习生/苏菲”几个字。曲一菡是苏菲的指导记者,也就是所谓的师傅。 马志看到苏菲的名字时,就突然想起了赵兴给自己的交待。 马志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打了日报采访中心姚学平主任的电话。 “喂,姚主任,我是马志。” “马社长啊,您有什么吩咐?” “你让实习记者苏菲来我办公室一下。” “好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难以理解的颓废 打完电话不一会,就有人敲门。[网 ] 马志说:“进来。” 进来的正是苏菲。 苏菲个子不算很高,也就一米六五的样子,头发是很精干的短发,离子染烫过,很顺滑,有着褐黄色的光泽,她的眼睛虽然不是那种双眼皮,但眼睛很大很透彻,嘴唇也红润着很薄。苏菲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上套了一件牛仔外套,下身是黑色的裤袜配一双高筒单靴,腰间搭配着一袭黑色的千层纱短裙,很是青春洋溢。 马志仅仅在赵兴办公室门口那次见过一次苏菲,所以,两人没有其他的交流。 苏菲进来后,有点紧张和拘谨,就站在刚进门的那块,问:“马社长,您找我?” 马志拿起手里当天的那份日报,问:“这篇关于消防安全检查的稿子是你还是你师傅曲一菡写的?” 苏菲一听社长亲自叫来自己问稿子的事情,估计怕是稿子出了什么问题,就有点紧张,就低低地怯怯地问:“马社长,是不是稿子有什么问题?稿子是我一个人独立采访独自写的,只是写完后让我师傅给把了把关,挂着她的名字只是因为咱们报社不允许实习记者独立发稿而已。所以如果稿子哪一块采访的不全或者写的跟事实有出入,也跟我师傅无关,你就不要处罚她了。” 马志呵呵笑着说:“别紧张,苏菲,把你叫来不是批评你的,是要表扬你,过来,别站那儿了,坐吧。[网 ]”马志示意苏菲坐在沙发上。 苏菲就怯怯地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马志也从座位上起来,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一个纸杯,给苏菲接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苏菲见社长亲自给自己倒水,急忙站起来接了过来,不好意思地说:“谢谢社长,您快坐吧!” 马志就坐在了苏菲对面,并示意苏菲也坐下说话。 马志说:“别紧张,先喝口水。我是看这篇报道采访的全面,写的也很漂亮,就想知道是不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 苏菲端着水杯,急忙说:“确实是我自己写的,我知道自己写的不是那么好,社长这是在鼓励我,我刚来报社时间不长,还有很多要学的东西呢!” 马志说:“我就喜欢好学和谦虚上进的人,你好好干。你来报社也一段时间了,我都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聊聊。工作还适应吧?” “还可以,谢谢社长。”苏菲已经慢慢不像刚进门那么紧张了,她端着水杯,跟马志说着话,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吮吸着水杯。 马志说:“苏菲,你知不知道在日报要想转正,起码得实习半年,而且这期间还是没有工资的,还有,即便是实习够了半年,也不一定能够转正,因为毕竟日报的缺口太少,想进来的人太多,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你前面,还有五六个都在报社呆了一两年的,至今还没有转正,基本生活就是靠出去采访时,人家采访对象有时给的那点润笔,虽然咱们报社明令禁止收红包,实在推脱不了的红包,拿回来也是必须上交报社的,但我给下面说了,凡是你们实习记者,就卡的不是那么严了,毕竟孩子们都要生活呢。所以好多人实习着实习着,最后看没有机会转正了,都离开报社另寻出路去了。” 苏菲说:“我都听我师父说了,我师父还问我,怎么跑这儿来义务劳动来了,而且这种义务劳动可能连个头都没有呢。但我学的是新闻,我也非常喜欢记者这个行业,所以,我就坚持坚持吧!” 马志心说,这妮子还在我跟前装呢,你找赵兴想去都市报的念头,还有必要这么在我面前装着嘛! 不过马志也不想去挑明了,也就不主动提赵兴托付的那档子事,自己直接就当好人了,说:“苏菲,我看你新闻理论基础很扎实,语言功底也好,人也踏实肯干,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问下你,咱们柏林市马上要创刊一份都市报,到时要大量招聘人员,而且都市报想办得有朝气一些,所以招的人都以年轻为主,不排资论辈,大家进来后都一视同仁,不用实习直接上手,工资而且很高,一月可以拿到五六千,而且以你的能力,我会让你很快有晋升的机会,你要不要来?如果愿意的话,我就给你安排了。” 苏菲脸微红着说:“我,可以吗?” 马志看着微微红着脸有点娇羞的苏菲,就觉得她更漂亮好看了,马志心里痒痒的,真想给她动点歪念头,但转念一想,这妮子现在毕竟已经是赵兴的人了,自己还是别动念头了,如果被她在赵兴那告上一状,也没自己什么好果子吃。毕竟人家赵兴管着宣传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撸掉自己,还不一句话的事。 但说实话,这都市报八字胡还没见一撇,赵兴就给自己身边安插了两个他的人,一个是杨培安,一个是苏菲。想到这里,马志心里还是挺不痛快的。 看苏菲这样问自己,马志就说:“你啊,……”他这后半句真想说——不是赵兴的话,你还真是不行,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凭什么就当元老拿高工资了啊! 但马志没有那样说,马志说:“你啊,我看行!学的是新闻,科班出身,人又机灵,到都市报了好好干,会有大前途的。” 苏菲高兴地说:“是吗,马社长觉得我可以啊!那我就去都市报那边吧!” 马志说:“好,我就是征求下你的意见,既然你同意了,我下来就把你考虑进去了。去吧,先忙去吧,到时都市报正式开始运作了,我会通知你的。” 苏菲就说了句“谢谢社长”,高高兴兴地拉门出去了。 马志看着身穿小纱裙的苏菲的背影,想着还有几分青涩与活泼可爱的她却为了一份工作已经委身于赵兴。马志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无法理解,简直把自己的脸蛋和身体当成了资本。想到这里,马志就禁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王八蛋! 也不知是在骂赵兴,还是在骂苏菲。 或许,他骂的只是一种嫉妒吧! 章节目录 第30章:马志的未雨绸缪 办公室里,马志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就夹在两指间开始考虑都市报创刊的事。 一份报纸要创刊,各种事情千头万绪,他一个人肯定不够用了,而且本身他还要处理日报这边的日常事务。 所以,马志开始在心中筹划都市报第一批开国元老的人选问题了。必须得有几个人提前进入筹备组,开始前期的准备工作。 杨培安、秦月他们必须得提前过来了。 另外,马志也考虑着给自己再物色一个得力的干将,因为杨培安算不上是自己的人,他毕竟是宣传部部长赵兴的同学,将来还得防他一二。 而秦月怎么说呢,在马志的心里,秦月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报人,虽然她在大学学的是新闻专业,但那毕竟只是理论而已,实际工作后,除过拉拉广告,她这些年并没有一丁点的新闻采编经验。加之,她毕竟也是个女人。如果能有个对新闻采编很在行的人一起跟秦月搭伴的话,马志会更放心一些。不管怎么说,这份都市报要在自己手中成立起来,只能办好,不能办砸。 马志想到了现在在《柏林日报》采访中心担任中心主任的姚学平。[网 ]姚学平38岁,毕业于老牌大学——L大学中文系,毕业至今,都一直在柏林日报干着。他工作踏实,有着强烈的新闻理想和新闻抱负,最早在采访中心的社会部干记者,干了几年,采访了好几起重大的社会监督新闻,但最后都因为上面领导的指示而稿死胎中,没能见报,姚学平就很是不能理解,说报纸没了监督功能,还能叫报纸吗?但日报的性质决定了,它永远都是一块歌功颂德的阵地,而不会成为舆论监督的战场。但姚学平当时不能理解这些,找报社领导抱怨闹腾过几次,执意认为很多被压下去的稿子都应该见报。 领导们怕他再闹腾出什么事,就想办法安抚了他,最后把他又调到了财经部做财经产业记者。 结果在财经部,他还是闹出了大动静——他偷偷暗访了柏林的民间借贷现状,也就是民间融资问题,发现作为能源重镇的柏林,不规范的民间资本运作数量和规模惊人,而且随时有崩盘的可能,很多国家公职人员甚至都参与其中,里面水很深。最后他形成稿子,又要报这个惊人黑幕,在稿子当中,他甚至预言柏林将成为第二个鄂尔多斯,民间借贷崩盘、幕后大操盘手纷纷跑路,普通民众大量闹事,寻求政府出面等等问题必将出现。 这样的劲爆新闻怎么会在日报刊发呢?别说报社领导没人敢给他这个稿子放行,市上的领导更不会任由这种有碍社会和谐的声音出现。 当然,姚学平除过偶尔会给大家弄回来几个棘手的稿子外,其他工作还是非常出色的,日常稿件量也是在报社排在前列的。 所以,最后领导们经过商量,就把他又调到了编辑岗位,整天只是编稿件而不去采访了,不在一线采访了,他自然也就不会惹出什么事了。 今年采访中心的主任刚好被市委调到了市委办,报社一下子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去弥补这个空缺,最后就又把姚学平安排了上去。 现在,马志想到了这个人的原因是,一,都市报的性质决定了,姚学平的楞劲和“战斗精神”正是一份都市报所需要的,因为都市报不同于日报,它要求稿件必须接地气,有亲民性和战斗力,老百姓最爱看什么新闻,当然是监督类的了。再说了,把姚学平安放在日报采访中心主任的位置上,日报好几个副总都是很有意见的,说怕他手里有了一点点权利后,说不定更会惹出比原来只是个记者时惹的祸更大的祸来。 在马志的心里,还是非常认可和赏识姚学平身上的这种纯粹的新闻主义,所以这种理想主义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有点不识时务和迂腐,但有理想的人,说明是一个认真和敬业的人。 所以,马志决定跟姚学平谈话,让他过来担任柏林都市报的副总,具体负责采访工作,充分发挥他对新闻理想追求的那股子楞劲。 除过姚学平,马志也给苏菲考虑好了位置,他打算等都市报前期筹备小组成立后,就把苏菲先调过来,帮着整理前期的材料和招聘工作等,也好让她早早进入都市报的流程,也利于她将来在都市报的地位确立。 答应人家赵兴和苏菲的,马志还是会想办法做到的。 考虑好这些后,马志就给杨培安和秦月分别打了电话,让他们最近抓紧处理各自在《南方早报》和《长安消费之友》的离职事宜,争取在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后,他们二人就能赶到柏林来,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启动柏林都市报的创办工作。 章节目录 第31章:冷落教授太久了 柏林的傍晚,华灯初上,这个北方的能源新都也犹如一个小小的夜上海,歌舞升平,又有诸多的黑色交易被埋没在这夜色中。 听赵兴说,过两天就要开常委会具体研究关于冯良才书记提出的创办一份属于柏林自己的市民都市生活类报纸的提议,让“文化柏林”的实现加重一个砝码。 马志约展盈盈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展盈盈爽快答应,并在下班后赴约。 马志和张二狗在咖啡馆提前等候着。 展盈盈进来了。她戴着一副度数并不算高的近视眼镜,穿着一件得体的春季套裙装,上身是一件小西服,下身是过膝裙,稳重中透着活波,虽然40多岁了,但身材保持的很好,皮肤也很白净。 马志和张二狗见展盈盈进门了,急忙起身相迎。 马志说:“来来来,展教授快坐。” 展盈盈笑盈盈着说:“别叫得这么正式,叫嫂子就成,嫂子听着亲切,反正我跟冯书记比你们大。” 就这样开场,一阵无关痛痒的寒暄。 咖啡喝着,话很随意地聊着。张二狗说:“上次跟嫂子一席话,受益匪浅啊,学到了很多地质矿产知识。” “你的那块煤精也给我的陈列增色不少啊!” 张二狗嘴上没说心里话:可能给你增色的是那200万的存折吧。 张二狗说:“嫂子喜欢就成。其实跟嫂子说实话吧,今天让马社长把您约出来,是想跟嫂子谈个我的想法,想听听嫂子的意见。” “你说吧。” “上次参观你的小型矿石标本陈列后,我自己倒是受此启发,想投资搞一个关于煤炭的科技展览馆。咱们柏林号称煤炭大市,但却没有一个系统展示煤炭文化和煤炭发掘历史、煤炭成因的前世今生的科技展览馆,我就像搞一个声光电立体动画加实物展示的展览馆,让人家能够全面系统地了解煤炭的形成、勘探、挖掘整个过程,以及随之产生的煤炭文化和煤炭精神。” 展盈盈说:“这个想法不错,很好,我支持!” 张二狗说:“嫂子光口头支持可不行,我除了会挖煤外,在这些技术含量和文化要求高的事情,就不行了,所以啊,我想聘请嫂子给我做这个展览馆的名誉馆长,也好发挥你的专业特长。另外,我也想让您给我们煤矿兼任技术顾问,没事了多去去我们煤矿,给我们讲讲煤炭的勘探与发掘。” 展盈盈说:“这个……” 没等展盈盈把话说完,张二狗就在包里拿出了一份合约,递给展盈盈,说:“嫂子,我可是认真的,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还专门拟定了这份协议,你看看。” 展盈盈拿过协议看了看,说:“就帮你这么个忙,报酬就是5%的股权分红啊?太高了,不好不好!” 张二狗心里骂了句:“真他妈的是个会装的娘们,上次咋不嫌200万多呢?” 不过嘴上还是很客气地说:“不高不高,知识无价嘛!” 一直没说话的马志也开了口,说:“嫂子,宝洪这性格我了解,他不管什么事都爱按规矩办,该谁拿多少就拿多少,不让自己吃亏,也不能让对方吃亏。要不是他这性格,他的生意也做不了这么大。” 张二狗说:“就是,嫂子,我不能让你给我帮忙反而让你吃亏啊。你看看,没啥意见你就签个字,咱们就正式成合作伙伴了。” 马志说:“这样吧,宝洪,毕竟嫂子还是有公差的人,直接拿你这5%的红利也不大合适,影响不好。所以,这个协议咱们可以变通下,让嫂子他爸,也就是咱们的老组织部长展老给签字,到时即便是谁知道了这事,也就说是展老在你那入的股而已,对谁都好。嫂子,你看这样怎么样?” 展盈盈说:“这样可以,毕竟冯书记现在在位上呢,我不能给他添乱吧!虽然咱们这是很正常的合作,但现在的人,都有仇富仇官心理,咱们变通下也好。” 张二狗说:“嫂子放心,关于咱们之间的这5%,我不会跟任何讲起。协议也只是防小人不防君子的面子活,签了字,大家都合作的踏实些。那这协议您就拿回去,这两份我都把字签过了,您让展老签字后,再给我一份就成。” 马志端起咖啡,说:“来来来,借这咖啡祝你们俩的合作愉快,让咱们柏林的第一家煤炭科技展览馆早日建成开馆吧。” 一口咖啡刚咽下,张二狗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家里老婆有事让他早早回去。 张二狗不好意思地要告辞,展盈盈说:“没事,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再聊,那张老板先回吧,让马志再陪我聊会,我俩好久也没好好聊过了。” 张二狗说:“那也好,让马社长就再呆一会吧,我就先失陪了。” 马志在心里说:狗屁再呆一会,我还不了解这娘们了,肯定是又想那事了,看来今晚又得出身汗了…… 送走张二狗后,马志端起那咖啡,把剩下的一口灌进了喉咙里,然后坏笑着对展盈盈说:“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走吧,重新找个地方走。” 展盈盈也就笑了,看了看四周,低声说:“你小子就鬼得不行,你知道我想什么啊?” 马志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何必说出来呢!” 两人就心照不宣地咯咯咯笑着结账走出了咖啡馆…… 喝酒基本靠送,抽烟基本靠供,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看来老百姓给总结的官员新四项基本原则还真是传神准确啊。要不是这样的话,何必把个市委书记的老婆逼得早早跟自己的秘书就滚到了一起呢。 马志知道,冯良才又冷落展盈盈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32章:张二狗得偿所愿 由市委书记冯良才牵头召开的市委常委会,专门讨论了柏林市文化建设领域的一件大事——创建《柏林都市报》。 马志和张二狗等几个相关人员列席了会议。 会议上大家虽然也七嘴八舌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表态和建议,但最终还是没有任何悬念地确定了柏林市将创办一份都市报的决定。冯书记强调创办都市报将是今年市上的一项文化建设大事,要求各方要全力配合,市上给予最大程度的政策支持,并让宣传部赵兴部长牵头督办,日报社马志社长具体组织实施,力争在一月内完成前期的人员招聘和培训,两月内争取正式出报,正式创刊时间由马社长下来根据策划案再确定上报市委。 会上,冯书记还点名表扬了列席会议的张二狗,并夸赞他作为一个依靠能源开采而迅速致富后的本土成功企业家,能心系柏林的文化建设,愿意出巨资促成柏林第一份都市报早日面市送达百姓案头,这种精神和视野,值得肯定,更值得全市煤炭企业学习,实为楷模等等。[网 ] 冯书记并在会上倡议,以后柏林在对此类良心企业、爱心企业的生产和建设上,市委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都要多关心多爱护多帮扶,要让真正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做大做强,只有他们做大做强了,才能更好地反哺社会…… 张二狗心中大乐,心说这展盈盈的枕边风可不是浪得虚名啊,效果奇崛啊。同时他也知道,张二狗的煤矿不用担心前途了,在这次全市煤矿的兼并重组中不仅不会被关停或吞并,还会乘势吃小变大,成为那最终优化组合后的百强之一。 马志心中更明白,放在自己母亲名下的那张二狗5%的企业股权分红,将会是一笔永不枯竭的财富了,除非柏林的煤炭挖完了,但据说,柏林的煤炭还能挖他个几百年呢。 几百年后的事情,谁管它呢! 张二狗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规格的政府会议,一听书记点名表扬自己,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马志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他的脚,示意他站起来表达谢意。 张二狗就急忙把凳子往后一拉,弄出了很大的响声,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对着书记、市长一干人等点头微笑哈腰,“鄙人只是做了一点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以后柏林的建设事业,有用得着我张宝洪的地方,宝洪会像这次一样义不容辞。各位领导有时间,也欢迎常去宝洪的企业指导工作!”说着,张二狗很江湖地双手打着拱冲大家一一点头示好。 马志也在会上作了表态发言,承诺会把市委市政府交待给自己的这份工作做好,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云云。 会后,赵兴喊马志和张二狗到自己的办公室,又再次详细研究商量了一些都市报创办的前期问题和工作。毕竟现在是市委常委会通过的决议,可马虎不得了。 赵兴安排马志抓紧成立创办都市报的筹备小组,人员具体由马志来调配和安排,人选前期原则上主要从日报抽调。张二狗也协助马志做好传媒公司的注册等工作。 张二狗说:“人员不够的话,我可以让我们煤矿办公室的人员过来临时帮忙。” 赵兴说:“张老板还真是个热心人呢,不仅出钱慷慨,出人也积极。” 赵兴从心里并不喜欢这个大老粗张二狗,但他既然是冯书记都首肯了的人,赵兴心有不满也没有办法。 赵兴真是想不通,这大脑袋张二狗就怎么攀上了书记大人? 马志对张二狗说:“这些下来咱们再具体商量吧,这里就不作为重点讨论了。”马志可不傻,是能听出赵兴的画外音的。 三人讨论完毕,就各自忙开了。 柏林市创办第一份都市报,一切就此进入了倒计时。 章节目录 第33章:送行酒与离别情 秦月上次接到马志的电话后,很快便正式辞去了《长安消费之友》广告经营中心的主任职务。[网 ] 今天,消费之友的老同事们给秦月送行。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小行业报也干了这么多年了,感情还是有点的,所以,秦月喝得有点大。 也许这份“大”里,也有要即将离开长安而内心产生的复杂的情愫。 秦月知道,自己婚姻失败了,在长安这么多年,也没干出个名堂来,就混了个小报社的部门主任而已,手下不过领俩兵,自个以一当十地干了这么多年,也早干累了。现在,她要去柏林了,而且刚过去也只是被马志答应做一个执行总编,前途是什么,她也不可预测,只知道要想出人头地,肯定还会有诸多的恶仗在等着自己…… 喝完同事们的送别酒,晕乎乎的秦月婉拒了同事们要送她回家的请求。 家在哪里啊?秦月觉得自己早都没家了,家绝不仅仅是四面墙的一个空间,家是可以给人温暖的地方啊。可是,秦月觉得自己那个家早没了温暖,跟刘彦俊的夫妻生活早都名存实亡,要不是为了儿子,她也许早就爆发了。 摇晃晃的秦月一个人沿街走着,看见一个KTV,就走了进去。 她想在离开长安前最后一次吼几嗓子释放自己。 定好包房,秦月拿出手机给魏德宝打了电话,让他过来陪自己唱歌。 魏德宝赶到KTV时,秦月已经又点了一打啤酒,一个人在那边喝边吼,感觉都快成了大舌头了。 魏德宝心疼地过去夺掉她手里的酒瓶,训秦月道:“姐,你今天不是吃同事们的送别饭了吗,咋喝成这样了?刚才在电话里就听出你都喝大了,怎么这又喝上了啊!来,别喝了,歇歇,我陪你唱会歌吧。” 秦月不知道怎么就又突然哭了起来,说:“姐就要喝,姐心里难受啊!” 魏德宝轻轻抱着秦月,安慰这个喝多了的伤心人,说:“姐,难受啥啊,这不有我呢吗?别难过了,想听啥歌,我唱给姐听吧!” 魏德宝说着就要起身去点歌。 秦月却紧紧拉着他的手,把自己的酥软有女人香也混有酒精味的身子依偎在魏德宝的怀里,说:“我不要听你唱歌,我就要你这么抱着我!” 魏德宝说:“好好好,不唱了,我就抱着姐。” 秦月用喝醉了酒那朦胧的眼睛看着魏德宝,问道:“宝,你能一辈子都这么抱着姐吗?” 魏德宝笑着说:“我的傻姐啊,不让你喝不让你喝,看看,喝傻了吧——怎么能一辈子这么抱着呢,咱们不用吃不用喝了吗,一直这么抱着不变姿势,不累啊?” 秦月一下子推开魏德宝,吼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谁让你偷换概念了!” 魏德宝赶紧又哄她,拉过她紧紧抱起来,说:“瞧姐脾气大的,开个玩笑嘛!” 秦月就说:“我不许你拿跟姐的感情开玩笑,你要一辈子都要陪着姐!” 魏德宝也不知道这是秦月的醉话还是真话,就说:“不会的,我喜欢跟姐在一起的感觉。” 秦月就流着眼泪把嘴唇往魏德宝的嘴上贴,并欲骑在魏德宝的大腿上。喝醉酒的女人,让人搞不清。 魏德宝急忙说:“姐,这是KTV,你看那门上都有玻璃呢,这样不好,让谁看见了!” 秦月说:“我不管那么多了,我就要释放自己,我不想再这么压抑着了。” 魏德宝无奈地说:“好好好!” 两人忘情地相拥在一起。 两人忘情着,疯狂着…… 音响里那郑秀文的歌声声嘶力竭——爱的是非对错已太多,来到眉飞色舞的场合,混合他的冲动她的理由,不计较后果,理由一百万个有漏洞,快说破说破以后最赤裸,事后爱不爱我理不理我,关系着结果,你说我要结果中间不必停留,你说我要一转头再来过,男的女的都不要再等候,自由自由现在就要自由,爱的是非对错已太多…… 秦月一会哭一会笑的。 魏德宝真得搞不懂这女人今天是怎么了。或许是离职的复杂加上酒精的催化,让她一下子万般情绪齐上心头。她马上就要离开长安了,一个女人,若不是家庭和婚姻的失败,谁会在已近40岁的年龄远走他乡再去打拼一个未知的未来…… 女人,哪怕是一个女强人,心中依然有着一个小女人的情怀,那就是完美的爱情和幸福的婚姻,有人疼有人爱,一生不会被嫌弃,一辈子不会被抛弃,挽手到老的那个白首男人就是自己二八年华时花前月下的那个帅哥…… 魏德宝搞不清,也就索性不往清的搞了。既然自己的秦月姐姐需要发泄,需要放纵,那就陪着她一起疯吧。 合着歌曲的节奏,魏德宝和秦月都一身酣畅淋漓的大汗。 秦月软软地趴在魏德宝的肩头。 出了一身汗,秦月体内的酒精也似乎跟着香汗一起从千千万万个汗孔里挥发殆尽,此时的秦月,已经清醒了许多。 她在魏德宝的耳旁嘤嘤低语着:“宝,我已经买好了机票,明天就要去柏林了。你上次说你也要跟我一起过去,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舍不得我?” “是真的!” “真的什么,我要你说完整的话,不许打马虎眼。” 魏德宝说:“真的不舍得你。”魏德宝也真的是恋上了秦月的身体,那种母性的身体。魏德宝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欲望还是爱情,总之他目前的状态,是舍不得和秦月分开的。 秦月说:“那就好,那我过去了跟马社长说,争取给你也弄一个合适的岗位,然后我通知你再过来。我也怕一个人过去了孤单和无助,有你在身边的话,我会安心好多。” 魏德宝说:“嗯,你安排了好了通知我,我就辞职去陪你!” 秦月露出了笑容,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章节目录 第34章:马志说服姚学平 在马志的办公室里,《柏林日报》采访中心的主任姚学平正襟危坐。[网 ] 姚学平说:“马社长,您叫我来有什么安排吗?” 马志坐到姚学平的对面,两人中间的茶几上是一套功夫茶具。 马志烧水、烫杯具、洗茶、泡茶,一套流程过后,倒好一杯给姚学平,说:“也没什么事,今天这会闲着,就把你喊来,喝喝茶,随便聊聊天。” 马志平常不怎么用功夫茶具,嫌麻烦,大多都是用饮水机,除非是一些重要来客了,他才会陪着坐在这功夫茶具跟前喝上一杯。 姚学平有些意外,虽然马志一直对自己还是挺器重的,但以前可从没像今天这样主动叫他来喝茶聊天的,而且还是功夫茶。 姚学平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姚学平说:“难得马社长看重,那我就陪您喝几杯!您别忙活了,让我冲泡吧。” 马志说:“没事,我这家具你估计也用不顺手,我来吧。” 姚学平也就不再坚持。 马志说:“学平,咱们认识都有快20年了吧?” 姚学平说:“是啊,17年了,我从L大毕业就进了咱们报社,你比我早来报社几年,当时咱俩还都是单身汉,我刚来时,还跟你挤了一段时间宿舍呢。记得我刚跑社会新闻时,你已经是咱报社的时政大拿了,你当时的口线是市委,见报的总是大稿子啊!” 马志就呵呵一笑:“是啊,时间可真快,记得当时跟你在一个宿舍,每天晚上都讨论新闻理想和新闻追求,你总是热血沸腾的,让我记忆犹新啊。后来我被调去了市委秘书办,就再没法听你谈你的新闻理想了啊。” 姚学平说:“马社长还记着这些啊,那时年轻,有使不完的劲啊!”马志说:“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年我被调到市委后,还以为再也没法干自己喜欢的新闻了呢,谁料想,过了几年,又被组织委任回了日报社啊!” 姚学平说:“你这叫衣锦还社啊!”姚学平没想到马志还记着当年的那些事。 马志就说:“什么衣锦啊,分工不同而已,社长也罢记者也罢,都一样都一样!学平,在日报这么多年了,感觉咋样,说说心里话。我也知道你是L大的高材生,虽然学的是中文,但骨子却有着侠肝义胆,真正是块天生做新闻的料啊,你甚至比一些科班出身的新闻系的人还要敬业和热爱新闻。但说实话,我也知道,日报的这种性质和体制,很大程度上可能让你没法施展开来。” 姚学平这么多年了,就觉得今天马志说的话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姚学平确实是个有新闻理想和新闻追求的人,一个怪人,他对体制内的很多东西倒并不看重,只是觉得记者就应该像一个侠客一样,除过做好上情下达的舆论宣传外,更应该是为老百姓的需求与困苦鼓与呼,做一个下情及时上传和社会舆论监督的称职角色,能多揭露社会黑暗面,能通过自己的一支笔多为老百姓办实事,他就觉得无愧于无冕之王的这个称号。 他的新闻理想就是,自己的新闻能不能被领导认可不重要,能被真正的读者、老百姓认可,那才是合格的好新闻。 但在日报,这些,都是不可能做到的。日报里,条条框框太多了。 所以,当马志在说出那番话时,姚学平是有心灵共振的,他觉得毕竟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虽然马志一步步腾达后他们就很少谈心了,但归根结底,马志还是比较了解自己。 姚学平说:“马社长,这么多年了,我也很少跟你聊过什么,来,今天就借你的茶,我敬你一下,没想到啊,报社里,最终还是你了解我啊。” 马志就说:“言重了,咱们都是同一拨的老日报人了,而且还一个宿舍混过那么久,说这些不是见外吗?学平啊,其实我也知道,你这些年日报干的也比较憋屈,很多人认为你是个愣头青,总喜欢搞一些监督新闻类的回来,给市上有关部门脸上抹黑,吃力不讨好,稿子还总见不了报,但我觉得,你这才是真正媒体人的操守啊。但你可能还是没有想通,目前的舆论环境下,日报是很难帮你有所作为的。” 姚学平说:“马社长说的对啊,别说《柏林日报》了,就是全国的日报,其实定位都基本定型了,就是需要高大全的宣传,就是需要正面宣传的稿子,不可扭转啊,所以,现在要做真正的新闻,只能去那些都市报。你像人家《南方都市报》,监督报道了多少社会黑暗面,还有咱们省的《天天商报》,报道尺度也很大,读者买账,老百姓欢迎,对政府也是很多的监督和督促,有利于他们提高服务意识,改变工作作风。” 马志说:“学平,你先不用说外地的都市报现状,我问你,你可能也听说了一些风声,咱们市上最近也正在筹办一份都市报,如果真要是创办的话,你愿意去这个都市报不?” 姚学平眼睛一亮,说:“柏林真要是有份都市报,我第一个报名参与。” 马志说:“你可别把话说早了。柏林有都市报已经不是梦想了,是已经提上了市委市政府日程的实实在在的事了,实话告诉你,现在具体的前期筹备工作就是由我来负责,今天之所以跟你聊这些,我也是有让你加盟的念头,你既然刚才都说了,你愿意参与,那我就不妨明说吧,都市报的运作跟咱们日报可不一样,完全市场化,你如果过去了,就等于放弃了日报这边的编制,那边是聘任制,签合同,怎么样,你能放弃这边已经打拼到的一切吗?” 姚学平说:“这边有个啥啊,不就个铁饭碗和一个主任的头衔吗,除了这,还有跟新闻理想能沾边的东西吗?马社长,你说啥时让我过去,我就啥时过去,只要能放开手脚做真正的新闻,放弃日报这边我也不心疼。日报每天刊登的那些新闻哪是新闻啊,纯粹是各个部门和几大班子的工作总结啊。” 马志就笑着说:“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日报新闻也是有它的价值的嘛!” 姚学平就也笑了笑,知道自己又说了冒失话,就说:“嗯,也是,日报新闻有日报新闻的套路和价值。” 马志说:“学平,我就跟你兜个底吧,我有意让你到时去负责都市报采访这一块,给你个副总编先干着,毕竟你也有十几年的从业经验了,虽说一些工作方式方法在日报不是很对路,但这些恰恰是都市报所需要的风格和精神,你到时只要再收敛一些,注重亲民性的同时也考虑下领导层的感受,我相信你是可以把都市报采访这块搞起来的。而且工资这块,绝不会比你在日报这边少,可能会高出你的预期的。怎么样,有意向加盟不?” 姚学平有些激动地说:“做都市报一直是我的梦想,既然马社长这么看得起我,我还有什么好推辞的呢,这个都市报的创立,算我一份了!” 马志说:“好,你愿意加盟,我就放心多了,你自己也能看出来,咱们日报这边,我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更适合干都市报的人选了,这些人啊,在日报已经养懒了,稿子估计都早不会写了,整天就知道用人家通讯员的稿子或者一些现成的通稿,新闻是什么,他们估计早都忘了,只把这单位当成了他们养老的地方了。更别谈新闻理想和新闻追求了。都市报创刊伊始,没有激情怎么行,所以,懒人是不行的。所以,我看好你!有新闻理想、有追求,又有激情,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啊!” 姚学平说:“马社长,你放心,我这几天就抓紧把日报这边我手头的活处理完,随时等你命令。” 马志说:“好!” 章节目录 第35章:当县长的老同桌 秦月去往柏林的航班就要起飞了,她登机前给马志发了条短信:马哥,我晚上8点到柏林,人生地不熟,麻烦您接机啊。 马志回复:哎呀,我今天陪市长到下面县上有点事,晚上回不去了。学妹放心,我会安排办公室跟你联系的,到时有人会接机,安排你食宿。明天广州的杨培安也就到了,到时我回来一块给学妹接风洗尘。 秦月关了手机登机。 飞机一路向北,秦月静静地看着舷窗外面。 飞机渐升渐高,渐飞渐远,秦月不知道这次出征是对的选择还是错的逃离。但她总算是出发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不干出个名堂决不罢休。 一个女人没了婚姻的安全感,就会在事业上寻求心灵的依靠。 同样,一个女人若有了野心,那么她的一切疯狂便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释。 飞机已经飞临一大片透着黄褐色的大地之上。 虽已早春时节,可地处沙漠戈壁的柏林,在飞机上俯瞰,依然看不到多少绿色。 秦月心想:我的梦想能在这不毛之地重新生根发芽吗? 一切只有时间可以做出回答。 飞机降落了。 秦月刚走下舷梯,后面传来一声:“秦月?!” 那声音是试探又是肯定。 秦月回头,只见一个高个子男人正从舷梯下来小跑着追自己,他看见秦月停下脚步并回头了,就高兴地说:“果然是你啊,秦月!” 秦月一愣,觉得这个30多岁的男人似曾相识,却又有些陌生,是谁呢? 那男人一笑,说:“怎么,不认识我了?再好好看看!” 秦月在这个笑容里,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胡楚!”秦月脱口而出。 那男人很是惊喜,高兴地上前拥抱了一下秦月,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 是的,那男人确实叫胡楚,是秦月的初中同学,而且还是同桌。只是后来因为他爸出车祸去世后,他母亲远嫁他乡,胡楚就转学走了,他们上学那会,农村家庭很少有电话什么的,所以慢慢就失去了联系。 一别就是十几年,没想到两人今天在这里遇见了。 秦月就笑着说:“我刚开始差点都认不出来了呢,你那个时候又瘦又矮,现在高胖有型的。知道我怎么认出你的吗?” 胡楚说:“怎么认出的啊?” “就你那个招牌笑!记得原来咱俩同桌时,你总喜欢没事就直勾勾看着我,我就骂你‘胡楚,你胡瞅什么呢’,你就总是腼腆地一笑,露出俩酒窝说:‘你好看呗!’我就会打你。” 胡楚又一次腼腆的一笑,还是有俩酒窝,说:“你本来就好看呗!” 秦月就笑着踢了他一脚,说:“还是原来那德性啊。对了,你现在干嘛呢?” “我啊,我在神东县为人民服务呢!” 神东县是柏林经济最发达的一个县,也是全国百强县之一。 秦月说:“少弯弯绕,具体说,干嘛的?” 胡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个小县长。” “哎呀,混牛了啊,都当上七品芝麻官了啊!”秦月初中时就爱开胡楚的玩笑。 胡楚说:“副的,副的。” “管他正的副的,十年婆婆还能熬成媳妇呢,你这副县长也有出头日的。” 胡楚就笑了起来,说:“你还是原来咋咋呼呼马大哈的样啊,什么十年婆婆熬成媳妇啊,是媳妇熬成婆婆好不好?” 秦月就哈哈笑了起来。 胡楚问:“你呢?现在干啥?” 秦月说:“我啊,今天刚到柏林,准备干媒体,以后跟你这官老爷打交道的时间就多了!” “你来我们柏林日报了?” “不是,是柏林都市报。” 胡楚说:“柏林都市报?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么个报纸啊?” 秦月说:“当然没听说了,还没正式创刊呢,我过来就是做前期筹备的,不过很快就可以在市面上看到它了!” “前期筹备?那你就是领导啊,是社长?总编?” 秦月就笑着说:“也跟你一样,还没熬成媳妇呢,不是社长也不是总编,一个小小的执行总编。” “那也不错啊……”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航站楼,胡楚有司机来接机,就喊秦月顺车,把她捎到市区。 秦月聊得高兴,也就上了胡楚的车,早忘了开手机和马志安排办公室接机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秦月内心的纯情 一路疾驰,胡楚和秦月很快就到了市区。[网 ] 胡楚说:“你初来乍到,我尽个地主之谊吧。如果你们报社这边暂时没有什么接待安排的话,一会咱们找个地方吃个饭,然后我们县上在市区的金色大酒店有长包房,你这几天就可以先住那儿,费用你不用管。我晚上就得赶回县里了,明天回去还要开会转达这次外出学习的会议精神呢。” 说到这里,秦月这才想起人家马志今天给自己安排了接机和食宿的,就急忙打开了手机。 秦月一看,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一个是陌生电话打了3次,一个是马志的号打了4次。 秦月急忙给马志回了过去。 马志在电话里说:“好我的学妹呢,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安排司机去接机,他不认识你,按时间估摸你的航班也该到了,就在机场打了好几个电话,结果都是关机,最后又联系我,我打你也是关机,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到底怎么个情况啊,啥都好着吧?” 秦月赶紧道歉说:“马社长,不好意思啊,刚才下飞机后碰见个老熟人,只顾说话了,忘了开机了。你让司机赶紧回来,别在机场等了,我现在已经坐熟人的顺车到市里了。” 马志说:“谁啊?学妹刚到柏林就有熟人了啊,我听听是哪个截走了我的人啊?” 秦月说:“哦,说出来估计你也认识吧,都是你们圈子的,神东县的胡楚!” “哈哈,胡县长啊,认识认识!怎么,你们也认识啊?” “是啊,不仅认识,还是初中同桌呢!” “那好,那今晚就让那小子破费,明天我回来了,咱们一块接了杨培安,给你们好好接风洗尘。 ” “好嘞!” 挂了电话,秦月和胡楚吃了个饭,然后胡楚把秦月送到他们在金色酒店的长包房。 金色酒店在柏林也算是个高档酒店,三星级的。 秦月说,你们真是花国家的钱不心疼啊,在这么高档的酒店设长包房,平时又不怎么住人,真是浪费啊。 胡楚和司机帮秦月把行李包什么的放好,笑着说:“都一样,柏林很多县都在市里有长包房的,方便接待嘛。” 司机下去在车里等胡楚去了。 秦月和胡楚就在房间里聊了起来,十几年没见了,两人也有很多话题可聊。 胡楚问了很多老同学的现状,秦月问了胡楚转学后的情况。 胡楚说:“你也没咋变啊,还是那么好看!” 秦月就呵呵笑着说:“胡说,当年才十几岁,现在都几十岁,能没变化?你真是骗鬼呢!不过啊,女人都爱听这话,看来你是个哄女孩的高手啊!” 胡楚也笑了,说:“狗屁高手,当年怎么没有把你哄到手啊?” 秦月说:“你当年哄过我?我咋没记得了!” 胡楚说:“你当然不知道,当年年龄小,想哄你来着,只是不敢往出说啊!秦月,你不知道,其实那些年一直暗恋你呢!” 秦月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说:“都一把年纪了,还玩孩子这一套啊,还暗恋!”笑虽笑,不过秦月心里很好受,脸上也有点不自然。 秦月其实并不傻,当初和现在,都不傻。 那时胡楚暗恋自己,秦月是能感觉到的,只是那时年龄小,只想着一心好好学习,并不想谈对象,所以就装着什么都不懂似的,装傻充愣。 胡楚说:“你还别笑,真的,当年你不是总爱骂我‘胡瞅啥呢’吗,那就是因为你太好看,总是忍不住想看你,那时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啊,呵呵。可惜当年我又矮又瘦的,不入你法眼啊!” 秦月看现在的胡楚,跟过去还真是变化巨大啊,高了,一米八的个头,壮了,看着那么魁梧,但那腼腆的笑容和好看的酒窝还是原来那样子。 秦月说:“你小子还是原来那么腼腆啊,跟女孩子说话就害羞的笑!” 胡楚说:“什么啊,我只跟你说话时才这样,这可能是因为心里有鬼的原因吧!” “什么鬼啊?” “这还用说吗,就是因为喜欢你,心里揣着个小鹿,跟你说话时就肯定不那么坦荡和自然了啊。” 秦月就笑着说:“现在说这些顶屁呢,咱们都一把年纪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哈哈,不是一把年纪的话,还不敢往出说呢,是啊,时间真快啊,一晃眼,大家都成家立业了。诶,秦月,你老公是干什么的?”胡楚也岔开了话题。 秦月说:“在长安市委,一个宣传部的破副部长。” 胡楚说:“那不错啊,他还年轻,大有前途啊?” 秦月说:“有前途顶啥啊,我跟他的前途……”秦月本来想说“我跟他的前途有个屁关系”,意思说他们夫妻关系并不好。 但转念一想,在自己爱慕者的面前,这个曾经暗恋过自己的男人面前,何必去讲自己这些不幸呢? 人啊,都不愿意在自己错过的情感面前认输。 秦月暗暗发誓,不仅以后在胡楚面前不谈自己失败的婚姻,更不想让胡楚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接近堕落边沿的坏女人了。 再落魄的女人,在心中总会有那么一个男人,她必须在他的面前保持一份从容和高贵。 胡楚,就是秦月心中那个男人。她不想他看低自己,也不想破坏他心中对自己保持多年的那份“好看”的感觉。 胡楚看秦月说了一半停了下来,问:“你跟他的前途怎么?” “不怎么,意思就是说,我跟他都一把年纪了,也没想着再飞黄腾达,前程似锦了,混到退休就算了。”秦月胡乱把刚才的半句话岔开了。 那一晚,他们聊了很多,秦月也心潮起伏,但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反而是秦月提醒胡楚:“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县城吧,要不太晚,路上也不安全!” 胡楚出门的时候,主动提出要抱下秦月,说:“多年不见了,来,以同学的名义,拥抱下吧!” 秦月没有拒绝,也没有更进一步,只是蜻蜓点水般轻轻让胡楚的双臂挨了挨自己而已。 秦月觉得,现在的自己,也许只剩下这一份若即若离真正的爱情了。 她,不想去破坏它。她,想让胡楚知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纯情而美丽的女孩。 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她说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37章:杨培安锋芒初露 杨培安第二天如约而至,马志也从下面的县上回到了市里。 马志召集张二狗、杨培安、秦月、姚学平、苏菲以及日报社的办公室主任刘志军,当然,也邀请了宣传部部长赵兴,几个人在一块吃了饭,一是给杨培安和秦月接风,二是坐在一起研究下都市报具体的筹备事宜。 马志一一给大家做了相互介绍,并简单说了下自己对未来柏林都市报的一些人员设置的构想。 马志说:“杨培安将来就是咱们都市报的总编辑兼传媒公司总经理;秦月是执行总编;姚学平是副总编,主要负责采访这一块,小苏呢,前期筹备,我把她调过来了,主要负责筹备组办公室这一块,协助大家开展工作。剩下的其他岗位和人选,看看大家手头有没有比较合适的,也可以推荐过来,如果实在没有,咱们接下来就开始大张旗鼓的招聘各路人才加盟。人员没有备齐之前,就辛苦你们几位了。当然,今天把我们日报社的刘志军主任叫来呢,主要是让他这段时间义务为都市报的创办做一些工作,因为他毕竟在柏林这块熟悉,下来的注册、招聘等等,大家有需要他帮忙的,就及时跟他沟通。[网 ]” 刘志军说:“这个没问题,虽然我的工作在日报这边,但最近我会把工作重心调整一点,重点帮助大家尽快把都市报成立起来。大家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月是第一次见杨培安,也就是自己将来的直接上司。他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的样子,身形偏瘦,寸头,白净,这可能跟南方的水土有关。但这些矮瘦白的特征,却丝毫遮掩不住他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和霸气,这种气质,在有些人眼里,也可以理解为强势或者自大。至少秦月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女人的直觉有时也会莫名的准。 杨培安因为之前供职的《南方早报》在国内都市报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狠角,在业内享有很高的威望,很多最后在网络上引起巨大反响的监督类重大新闻都是通过他们掀开的盖子,所以,能在《南方早报》工作本身就已经很牛了,更何况杨培安之前还是其要害部门的中层领导——采访中心的主任,采访中心主任也就是报社所有记者的直接管理者,如果叫记者为无冕之王,那么采访中心主任就是王中王了。 而且,在今天的饭桌上,真正有着都市报从业经验的人只有杨培安一个,秦月当初供职的《长安消费之友》只是行业报,况且本身的广告经营工作也与采编无关,姚学平和马志虽也称的上是个老报人了,但一直从事的是呆板无趣的日报工作,对更灵活和亲民的都市报运作没有丝毫的经验可言。 正因此,在这个专门讨论柏林都市报未来走向的饭桌上,杨培安就天生有着自己的优势。他说起都市报,说起自己曾经的采访故事,真所谓乌马长枪,谈得是虎虎生风,别人都无从置喙。 再加上,因为赵兴和杨培安是大学同学,杨培安是赵兴极力推荐给马志的,所以,赵兴也在席间不断说着杨培安的诸多不得了的英雄往事,以此证明自己的推荐是对的。 杨培安说话间,有着一股子给人上课的味道,他说:“要想办好一份都市报,首先办报思想要放得开,要OPEN;要胆大,敢碰硬,如果一个都市报拿不出几个像样的监督新闻,就很难一炮走红;要有朝气,不能把日报的那种懒散和官气带进来,任人唯贤,举贤不避亲。说白了,还是要OPEN,柏林毕竟地处内陆,又是西北边陲城市,之前在这里又没有一份都市报,只有一份干巴巴的日报存活,大家都适应了固有的新闻模式,所以肯定不管领导层还是报人和读者,看待问题可能都会相对保守一些,这样肯定不行,都市报要办好,必须OPEN,我们报人首先要OPEN起来,接受先进的办报思想,创新报道形式和版面设计,只有这样,才能一步步引领读者接受一些新的东西……” 当然,这些话,听起来确实是对的,但对的,不一定就是人喜欢听的。杨培安的这番话,就很是让马志反感。不管怎么说,马志是日报社的领导,也将是未来都市报的大BOSS,你杨培安说这些,也太自以为是,把我马志不当一回事了吧。 但毕竟赵兴是今天饭桌上级别最高的一个,而且杨培安又是赵兴的人,马志就不好多说什么。就这样,马志从一开始,就对杨培安这个很南方报系的喜欢张嘴闭嘴都是“OPEN”的杨培安有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38章:适时推荐魏德宝 秦月看出了,这个杨培安可不是个善茬,而且刚才马志在给大家一一做介绍时,说到秦月和姚学平的履历时,杨培安鼻孔里都是不屑。[网 ] 但秦月很聪明,她同时也看出了杨培安的个性也是马志非常不喜欢的类型,也许是杨培安在都市报自由惯了,对从日报这种官场气很重的报纸里出来的马志来说,他了解的太少。 秦月明白,要扳倒自己将来的对手,也许就得靠马志和杨培安两人之间的这点罅隙了。 秦月也注意观察了姚学平,此人话语不多,穿着老城。在杨培安甚至马志说话的时候,他也是旗帜鲜明地反对过几句的,但都很简短,反对的也很在点子上。秦月判断,姚学平当是一个刻板认死理之人。 秦月觉得,这个男人,将来不会跟任何一个人站队,但也绝不会无原则地跟她秦月为敌。这枚棋子能不能帮自己在柏林都市报达成所愿,就看怎么去利用了,秦月有自己的信心和把握,玩人这一套,特别是玩男人,秦月觉得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一个人。 秦月在饭桌上最大的发现莫过于赵兴和那个小女孩苏菲的关系了。 按理说,一个实习记者,不可能会被委以重任叫到这么个场合的,再加上,秦月发现,这个苏菲虽然在饭桌上给大家敬酒时有着小辈和新人特有的谨慎和胆怯,但她的眼神却掩饰不了,她把赵兴当成了自己在这个饭局上的保护神了,一般这些场面,男人们最喜欢欺负女人,特别是年轻美貌的女人,总是拿她们开玩笑和作为喝酒的乐趣。 今天的酒场,拿两个女人找乐子,讲荤段子,也是少不了的。 秦月发现,每次苏菲到了危难之际,她总会下意识地把求救的眼神送给赵兴,那种眼神,在男人间的话,必是有过过命之交,在女人之间的话,肯定是无话不说的闺蜜才会有,而如果是在男女之间的话,那,秦月知道,没有过身体的神交,是不会产生那种眼神的。 秦月判断,苏菲,肯定是被赵兴占有过了的。 秦月一直对自己把握人的天赋很是为傲,很准的。但这一生,她也有一个没有看中的人,那就是刘彦俊,这个自己唯一没有看准的男人,给自己造成了婚姻的失败和伤害。 没办法,谁让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总是为零呢! 饭桌上,马志也具体安排了近段时间大家的分工: 姚学平负责招聘工作的推进;秦月和张二狗配合,负责传媒公司的注册登记等工作;苏菲负责各种文字材料的整理和后勤服务。 最后,杨培安负责刊号的协调租借事宜。因为国家现在基本停止了报刊刊号的审批工作,所以很多新创报刊要想合法出刊,就只能采取租借其他经营不善的报刊的刊号。 马志前期和《S省广播电视报》接洽过,他们的报纸之前把刊号租借给了文化公司,但合作不是很愉快,所以,报社有意重新高价出租刊号。 当杨培安知道马志联系的刊号就是《S省广播电视报》时,就兴奋地说:“这个刊号的事我负责刚好,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广电报的社长就是我的一个学长,他跟我是老乡,当年在大学关系很好,我们这些年还一直保持着联系呢。没问题,我负责低价给咱把这刊号拿下。” 马志说:“那最好不过了,刊号的事很重要,没有刊号,咱们就成了非法办报了,弄不好会被查封的。” 杨培安说:“社长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另外,我还有一个人选给咱们推荐推荐,我看马社长的前期领导层设置里,还暂时没有广告经营中心的经理人选,我这里倒是有一个,马社长看看合适不?” 马志说:“你说说情况吧。” 杨培安说:“他叫汪鹏,现在在长安《天天商报》广告经营中心负责房地产广告这块,能力很强,也很有想法的一个人,光他负责的房地产这一块,一共就他们三五个人,每年给天天商报带来的效益就是近一个亿。” 秦月知道这个人,毕竟都是长安媒体圈的,而且都是搞广告经营的,她跟汪鹏还喝过几次酒呢,在长安的媒体广告圈,汪鹏也算是个人物。 但秦月没有说话。她想看马志的意思。 不过马志还没说话呢,赵兴倒先开口了,说:“汪鹏啊,我也认识,我们校友嘛!我看行。” 杨培安说:“哦,我把赵部长都给忘了。对,汪鹏你肯定认识,就是比咱们小一级的学弟,当年跟咱们宿舍隔壁那小子。人很机灵,很适合广告这一块。咱们柏林都市报刚创刊,拉广告这块确实需要一个行家里手。毕竟都市报的广告经营和日报的有很大区别,日报的广告很多都是面子广告和变相的赞助广告,坐在报社都会有企业和一些部门主动跑来送钱做版面。” 马志觉得杨培安话有些多了,推荐人就推荐人,怎么动不动就扯到日报这一块,好像日报就不是媒体似得,但又碍于赵兴刚才的表态,就说:“可以考虑,你跟他先谈谈,到时咱们不是要招聘吗,就让他报名,到时通盘考虑就成。” 马志没有一口答应让汪鹏直接过来,而是用招聘的方式答应了下来,这也算是给杨培安一个下马威吧。 秦月一听这个,马上也插了句话:“我建议到时给咱们都市报设立一个策划部,现代报纸经营跟过去的传统方式已经有了很大区别。过去办报纸,只要新闻报道及时、报道客观全面就成,读者就会买账,但现代媒体已经讲究新闻的策划和策划新闻了,很多新闻产生的背后,都是有记者提前介入的,这些没有策划是不行的。还有,广告经营这块单靠传统的版面收入已经不够了,很多成功都市报,很大一部分收入都是来源于搞活动的广告收入。” 杨培安倒是很赞成秦月这个提法,说:“对对对,策划已经成为了现代都市报一个新的营销模式,这一块‘版面外’的可观收益不可小视啊,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很多成功的策划活动,也可以对报纸本身有一个巨大的宣传效应,是报纸本身的一个活广告,就这一点来说的话,它的社会效益也不亚于它的经济效益。比如我们《南方早报》,每年都会策划很多活动,比如‘帮农民工年底讨薪’、‘国产品牌汽车巡展’、‘桃园千对恋人激吻’等等,这些都可以吸引一些企业来冠名、参与,有时根据活动的性质不同,也可以卖现场摊位等等……” 马志说:“这个建议不错,我也有这方面的打算。” 秦月说:“我这里就有一个搞策划非常棒的人选,他在广告公司已经搞了多年的策划管理工作,我想办法给咱到时挖过来。马社长,你看怎么样?” “好啊,你看着运作就成,只要人家愿意来咱大沙漠就成。” 秦月终于找到了一个把魏德宝安插进来的绝佳理由。 秦月一是舍不得能在心理和生理上带给自己欢愉的魏德宝,再就是,在柏林这个地方,她也不愿意一个人孤立无援地战斗。看看今天杨培安的咄咄逼人,她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恶仗还在后头。 章节目录 第39章:该来的总是要来 晚上,杨培安被赵兴叫去叙旧了。[网 ] 秦月暂时还住在胡楚安排的那个政府长包房里。 秦月洗漱完毕,换上一套真丝睡裙,斜靠在床头看起了书。 这时,手机短信响了。秦月一看,是马志的。不看内容,秦月也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马志是不是喜欢偷腥的猫,秦月上次在长安的酒桌上已经感知得非常清楚了,无利不起早,不是惦记着自己的脸蛋,马志会这么卖力地帮自己往执行总编位置上使力? 打开短信,果然没猜错:学妹,晚上没事吧,没事的话,我一会过去找你,再聊聊报纸的一些事情。 秦月轻轻哼笑了一下,敲下了一串文字:没啥事,你来吧,金色大酒店605。 秦月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是想马志给自己下手呢,还是不下手呢?秦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睡裙,也就索性不换了,马志今晚怎么处理这薄薄的一层布,就看马志自己了。[网 ] 秦月知道马志惦记什么,秦月还知道,该给马志的东西迟早就得给他,要不自己来柏林还怎么图大业啊?马志是她柏林起家的唯一靠山。 秦月觉得,这薄薄的一层布,算是诱惑,也算是暗示了,马志敢不敢下手,就看马志的色心和胆魄了——学哥,妹子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这时,房间的座机很响的响了起来,秦月一接,里面竟说:“请问晚上需要按摩服务吗?我们男女技师都有。” 秦月轻轻一笑,没有做任何回答地挂了电话。 不一会,有人敲门,秦月估计是马志到了。 开门,门外的马志被秦月的一身薄睡裙给弄懵了,生生楞在了那里。 秦月笑着说:“发什么楞啊,还不快进来。” 马志紧随其后,进门便说:“真好看!” 秦月就逗他:“是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啊?” 马志说:“这件衣服下的人,好看,简约不简单!” 秦月就笑了,说:“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皮薄有馅的。” 一句话把马志也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说:“好一个皮薄有馅啊,还是肉馅呢!” 秦月说:“笑什么,你可别给我说你是吃素的啊!” 马志说:“你觉得呢?” 秦月说:“不好说,你那天喝醉不是有点想吃肉包子了吗,可惜只是伸了伸手就又缩回去了啊!所以啊,我可搞不懂你是素食还是肉食动物。” 马志说:“你这个小学妹啊,蛮有意思,我喜欢。那晚你家老刘在呢,我还能咋啊,摸摸手都是酒涨怂人淡了,他看你看得紧的,我肯定只能浅尝辄止了啊!说实话,你那小手柔缓的啊,让我意犹未尽,惦念至今啊!” 秦月就呵呵笑着说:“马社长,今晚我看你可不是来谈工作的哟?” 马志说:“女人太聪明可不好啊!” “是吗?那马社长今晚就教教我,怎么才算笨呢!”秦月一本正经道。 说话的这当口,马志已经坐得离床边的秦月很近了。 马志觉得今晚有戏。这娘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马志就觉得没必要像事前设计的那样弯弯绕了,直接上手便是。男人越狂野越能让女人产生原始欲望的共鸣。 马志就冷不丁一把压倒了身旁的秦月,嬉皮笑脸地喊道:“那就让哥今晚教教你……” 章节目录 第40章:最怕流氓有文化 血液上头的马志正要发起冲锋,不料秦月却一把推开了他。[网 ] 马志一愣,秦月却装作无辜地眼睛扑闪闪看着马志,说:“马哥,你上次可是答应过我,这个二把手只是个过渡,最终是要帮我赶走杨培安,把我扶上总编辑的位置的哦,你可别食言啊。” 正在兴头上,秦月却来这么一出,弄得马志是哭笑不得,这女人啊真他娘的会挑时候! 秦月这是欲擒故纵,她当然知道火候的把握,她可不是黄毛丫头,她懂得人生其实就是一场生意,处处都是交换,成功就是靠一次次的交换累加起来的。 这或许是谬论,但如今婚姻走到头的秦月,打算事业在柏林大有作为一番的她,却是走极端地信奉这个她自己的人生信条。[网 ] 马志就停下来,想逗逗她,说:“我说过吗?什么时候说的,我咋不记得了!” 秦月就急了,说:“我就知道你会不认账,我可给你录着音呢,就那次在长安喝醉后,你趁机抓了我的手背后说的。不信我给你听听。” 马志一个激灵,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真的挺可怕的,浑身不自在起来——妈的,这女人处处都是手腕啊。 秦月伸手在枕头边抓到手机,翻出那段自己偷偷录的马志的醉话,打开—— 手机里先是秦月的声音,“马哥,你喝多了,说话都不清楚了,你刚才是不是说给我留着二把手的位置呢,马哥没骗我穷开心吧?” 接着就是马志的大舌头话:“谁,谁说我喝,喝多了,君子一言,驷,驷马难追!二把手,手,肯定给,给你留着!” 手机里又是秦月的追问:“那,马哥,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二把手的牢底坐穿啊?” 最后就是马志的承诺了:“这,这个,得慢慢来,那个总编可是人家宣传部赵,赵部长推荐的,没,没一个合适的理由不好收拾啊。所以,慢慢来,日,日后再说吧。” 秦月关了手机,说:“怎么样,没法赖了吧。” 马志眼珠一转,说:“没错,我答应过,不过我刚才最后那一句怎么说来着?” 秦月说:“你说‘慢慢来,日后再说’!你可赖不掉的。” 马志说:“对啊,曰后再说啊!”马志把那个“曰”字说的很邪恶,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 秦月突然就明白了,脸红着笑骂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啊!你个臭流氓,给我玩文字游戏啊!” 马志说:“咋,还真生气了啊?跟你开玩笑呢,你今天也见杨培安那德性了,我也不喜欢他,没办法,他是赵兴的人,咱得慢慢等机会再收拾他,我不会亏待你的,我的好学妹呢!” 马志边说边用手指在秦月的身上隔着丝裙轻轻划拨着划拨着…… 这一夜,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求贤若渴大招聘 接下来的时间里,柏林都市报的办公地点最终选好了,在市区新落成的文图商务大厦租赁了整整两层楼作为办公场所。[网 ] 传媒公司也很快注册了下来,名字很直接,就叫柏林都市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是马志。 姚学平负责的招聘工作也紧锣密鼓的展开了,省内各大平面媒体和网络媒体上,都用很大的版面刊登着柏林都市报创刊求贤若渴的招买兵马广告。 当然,柏林日报以及长安的很多媒体,也对能源重镇这一文化大事件做了报道。《柏林日报》的报道标题依然是很党八股的引题加主题:“文化柏林”再结硕果——我市将拥有自己的都市报;《天天商报》的报道用的是黑体双行反问句:新媒体横行天下纸媒式微辉煌不再,能源重镇创办都市报意在烧钱? 不管社会上怎么热议都市报创刊的话题,在马志他们这里,一切都有序推进中。 报名应聘的人络绎不绝,苏菲每天负责整理着报名表,并接听着大量的咨询电话。 杨培安推荐的汪鹏和秦月推荐的魏德宝也已经提前来到了柏林,并经过马志的象征性面谈后,已经加入到了前期筹备的工作中。 之所以是象征性面谈,因为汪鹏不仅是杨培安推荐的,也是赵兴的熟人,那天赵兴已经肯定了汪鹏,马志自然也不能再过多的说什么。先留下用着看吧。 而对于魏德宝,马志那晚在秦月的床上已经给她拍了胸脯:“学妹推荐的,肯定没问题,我肯定会重用,只是你以后要好好表现哦!”这个“表现”秦月肯定知道指的是什么。 如果马志知道魏德宝来到柏林是会跟他分享秦月的话,估计他打死也不会答应秦月的。 姚学平也在马志和杨培安的安排下,认认真真地设计了一套笔试考题。这次柏林都市报招聘,整个过程还是非常专业,所有的应聘人员都要经过报名、初选、笔试、面试,最后根据综合成绩按得分高低录取至不同的岗位。 为了对外显得正规,就连杨培安、秦月、姚学平他们几个也要进行必要的面试考察。具体操作是,马志以传媒公司董事长的身份,邀请了市委宣传部的赵兴部长及新闻科的王京科长,还有市记者协会的马一谱主席,另外就是日报社的一位副总编连同马志本人,他们组成面试小组,对杨培安、秦月及姚学平做了面试考察,最后一致认定几人都符合此次招聘条件,予以正式聘任。 鬼都知道,这无非是个样子,还不是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然后一起吃吃饭喝喝酒唱唱歌,最后再找个妹子玩玩。一项决定也就这样完成了。 而汪鹏和魏德宝,就被纳入了后面的招聘程序中,当然,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按提前说好的,给他们预留的职务分别是广告经营中心经理和新闻策划部主任。 招聘岗位在招聘启事上罗列的很详细,有:总编辑1名(限男性,45岁以下,新闻专业,至少有都市报15年从业经验),执行总编辑1名(限女性,40岁以下,至少有10年媒体从业经验)……这些条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萝卜招聘。 其他的招聘岗位有记者、编辑、校对、美编、采访及编辑中心主任、副总编、策划部主任、办公室文员及主任、广告发行中心经理等等,不一而足。 按照马志当初的安排,因为杨培安、秦月等几个都是来自外地,将来招聘的中高层领导中肯定也会有个别的来自外地所以,所以马志决定,报社要想办法租赁几套住房,免费提供给报社几位来自外地的中高层领导日常生活所用。 马志最初的想法是一人一套,苏菲在马志的安排下,这几天也忙中偷闲去找了,但合适的不多,目前只找到了两套,都是两室一厅的房子。 这天苏菲给马志汇报找房的事,刚好几个人都在。 苏菲说:“马社长,房子我先找到了两套,都是两室一厅的,你看让几位老总谁先住进去吧,剩下的房子我接着继续找,这几天房子不好找。” 马志说:“那,就让杨总和秦总先各住一间吧。剩下汪经理和魏主任的再慢慢找吧。” 杨培安急忙说:“不用找那么多房子了,我和汪鹏共同住一套就成,反正是两室一厅嘛,空一间也是浪费,咱们创刊初期,能节省就节省吧!” 秦月一听杨培安这样说了,也刚好接过话题说:“就是,我那套也可以让魏德宝住一间,都别浪费了。” 马志一听秦月要和魏德宝住一块,嘴上不说啥,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就说:“女同志嘛,还是单独住着好一些。” 秦月知道马志是怕自己以后找她不方便了才这样说的。秦月心里还是喜欢魏德宝在自己身边些,毕竟她俩都厮混了一年多了,且不说魏德宝在身边可以带给她生理的滋润,单精神世界的需求,她也离不开魏德宝了。一个人在外,家庭婚姻又不顺,要是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还不把人郁闷死啊。所以,秦月想把魏德宝弄到自己的房间来。 秦月说:“没事,都是同事嘛,还把男女分的那么清干嘛,整天都忙着工作,房间也就是晚上用那么一下,空着不是浪费嘛!再说了德宝还是我远方侄子呢,他管我叫姨,我不照顾他怎么行!”这个远方侄子是秦月当初给马志推荐魏德宝时胡掐的,就怕马志起疑心。 秦月看马志还是不愿意答应,就说:“那不行的话,让苏菲跟我一块住也成,反正空一个房间总是浪费。” 苏菲倒也有眼色,忙说:“秦总,我跟同学在外面合租着呢,都交了一年房费了,再说,我又不是外地的,级别也不够住报社提供的套房,不能让别人说闲话吧。我就不跟你一块住了。” 杨培安说:“那就按秦总说的吧,让魏德宝跟她先住一块吧,到时有合适的房了,再调整也可以。” 马志不能再坚持了,就说好吧。 秦月总算如愿以偿地给自己床头安排了这个解闷的人。 章节目录 第42章:新居的惊魂门铃 就这样,杨培安和汪鹏住到了一起。[网 ] 秦月和魏德宝同居到了一室。 新租房里,报社负责分别都给买了套新家具。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秦月和魏德宝两人把各自的东西分别放进了两个房间。然后两人就开始抹抹涮涮的打扫卫生了。 秦月穿着拖鞋,围着个围裙,套了一双橡胶手套就开始抹桌子抹窗了。 秦月正要抹饭厅的餐桌时,魏德宝换了身家居七分大裤衩和紧身背心,也出来帮忙了。 秦月骂他:“宝,你不要在家里太随意了,咱俩的关系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你这样随便着,万一突然有谁来了,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魏德宝说:“好好好,听秦总的!今天就先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在家起码穿不会过多露肉的衣服,成了吧!” 秦月说:“注意点好些。我好不容易才说服马社长让咱俩住一起,你没看他今天都不是非常同意吗,要是再让他看出个什么,他肯定会想办法把你赶出去的!” 魏德宝说:“那马志也就40多岁嘛,咋还思想这么老古董的,即便撇开咱们的特殊关系不说,就真是普通的两个男女同事,为了节约和工作方便,合住一个房子,那能有什么啊!人家现在陌生男女合租的都多的很呢!” 魏德宝当然不知道秦月已经和马志滚到了一起,更不知道马志那是因为吃醋和为了自己能找秦月时方便而不同意两人住一块的。 秦月就笑笑说:“柏林毕竟是小地方嘛,再说了,在行政单位上干得久了的人,都肯定思想保守些。” 看着秦月在弯腰打扫卫生,魏德宝就在背后一把抱住她。 秦月从腰间拿开魏德宝的爪子,说:“大白天的你又想干嘛啊,等到晚上了吧!说会正经事吧,宝,你说那杨培安我该怎么对付呢,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破柏林,我可不想一直做这执行总编,有他在前面,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啊!” 魏德宝说:“没事,有我这策划部主任呢,慢慢帮你策划对付他的法子。” “嗯,你一定要好好帮我想想。他有赵部长这个后台,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不过我看出来了,马社长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他。” 魏德宝说:“没事,咱们以后多留意,找他的纰漏和把柄,他人很强势自负,这样的人容易刚愎自用,出纰漏的地方就会很多,咱想办法让他在马社长那里的印象越来越坏,直至讨厌和痛恨他,那样,马社长就会跟咱一条心了。还有,多找他的重大错误,特别是那种不可饶恕的错误,那种连赵兴都保不了他的错误最好。” “错误哪会那么容易找啊?” 魏德宝说:“凡事就怕用心。即便他不犯错误,咱们也可以想着办法‘帮助’他去犯啊!” 秦月说:“你可真够阴的啊,那你以后就多替我长个眼,把他盯死。” “没问题,谁让咱俩现在是居家过日子的小两口呢!” “呸,谁跟你是小两口,不要脸。还有,你以后给我老实点,虽然现在住一起了,但还是要各住各的房间,东西不要乱放,别让谁发现了咱俩的特殊关系了。晚上就呆你房间,不经我允许,少给我梦游乱跑!” 魏德宝嬉皮笑脸着说:“好,我保证绝不梦游,肯定保持清醒着进你房间!” 秦月用脚尖装着要踢他的下三路,说:“敢!废了你!”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突然响起的门铃,把秦月和魏德宝吓了一跳。 秦月看穿着背心大裤衩子的魏德宝,小声骂道:“看看,不让你穿这样,偏不听!赶快进房间去换了!” 魏德宝心说,这破地方没这么邪乎吧,怕啥来啥啊,不会真说个王八来个鳖吧。可别是马志那老古董啊! 心里乱想着,魏德宝就飞一般冲进了自己的卧室,急急地在那七分大花裤衩上套了一条长裤,又往身上胡乱披了件外套。 秦月看魏德宝穿好了衣裤,就不敢多耽搁时间地去准备开门,她怕半天不开门,被人怀疑了不好,再说了,门外是谁她也心里没谱,万一是马志呢? 门铃还响着。 秦月顺着猫眼往外看,竟然看不到人影。 她就狐疑地慢慢打开门,一看,让她大吃一惊。 原来门外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个子不高,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看见门缝里的秦月后,就说:“阿姨,你们家钥匙忘了拔了,在门上插着呢,给你吧!我就住对面,刚才出来玩的时候看见的。” 秦月突突突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接过那串钥匙,说:“谢谢小朋友啊!” 秦月关了门进来后,就大声呵斥魏德宝:“宝,你个混账,给我出来,你是不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忘了拔钥匙啊?吓死我了!” 魏德宝也已经听见了刚才秦月和那小孩的对话,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哈哈笑着说:“这个兔崽子,也差点把老子吓尿了!也怪你,一惊一乍的,弄得我神经都高度紧张了!” “吓尿了也活该。”然后又说,“我正骂你呢,你还骂上人家小孩了,你这净做错事的家伙竟然骂起人家做好事的孩子来了!” “我做啥错事了?” “一,你刚才不该穿着大裤衩子满屋跑;二,不该把钥匙忘在门上忘了拔!” 魏德宝说:“跟女人真是没地儿说理啊!姐呀,刚才是谁最后进的门啊,你再想想!” 秦月想了想,就笑了,说:“哦,是我刚才最后下去在小区商店买了手套和拖把的,看来错怪我的宝了啊!哈哈!” 魏德宝就色眯眯地说:“不行,晚上一定要好好弥补我,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秦月就笑着骂他,“滚!” 章节目录 第43章:小矛盾逐渐显露 按照都市报的架构设想,柏林都市报的业务实行总编辑负责制(报纸业务也就是指日常报纸版面及新闻报道导向等的总体把关),而传媒公司的经营将实行的是总经理负责制(经营也就是广告、经营、发行这一块)。 说白了,报社和传媒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杨培安是总经理兼总编辑,所以杨培安只需要跟董事会签订年度责任目标任务即可,比如首年要完成征订多少万份,广告收入要达到多少万元等。马志作为董事长兼社长,平时基本就不参与都市报的日常运作和管理了,只需根据杨培安的目标任务监管和考核他的工作就成。 所以,从筹备组成立的那一天,马志就基本上把工作交给了杨培安来主抓。杨培安只是隔几天给马志汇报一下各项工作的进展情况,需要一些重大事项时,也会主动去找马志谈谈。 杨培安来到柏林一段时间后,慢慢也熟悉了一些情况,这时他就对马志前期的人员安排有点不大满意了,首先,他觉得秦月之前只是在一个行业小报干过几年广告经营,报纸的采访和编辑经验几乎为零,而且,行业报又与都市报的性质相去甚远,因此他觉得秦月难当执行总编大任,他甚至觉得,在目前的人选里,姚学平甚至都比秦月更适合执行总编这个位置。[网 ] 对于姚学平,杨培安只是觉得此人话语很少,似乎有点固执和迂腐,其他方面他暂时还没有过多的成见。先合作着再慢慢了解吧。 对于苏菲,他也觉得太年轻,除过漂亮,几乎没什么办公室工作经验,而在都市报创刊伊始,各种事务繁杂,苏菲经常是干不到点子上或者是干不动,往往一件小事总要让杨培安给她叮咛好多次。为此,杨培安好几次都对她发了火。 这天,苏菲又挨了杨培安的训,就抽空跑到了赵兴那里去诉苦,苏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你的老同学杨培安对我很有成见,总是看我不顺眼,动不动就训我。” 赵兴就坐到苏菲身旁,安慰道:“你先忍忍吧,报纸毕竟刚开始,千头万绪的,他心里肯定也急,也就难免情绪不好。再说了,我一个堂堂宣传部长,不能总在一些小事上去越过马社长直接干涉杨培安吧,但要是跟马志打招呼的话,又不合适,人家马社长肯定会想,那苏菲怎么不跟我这个社长反映情况,咋就直接找宣传部长去了啊,对吧?要是我为了你受委屈的事跟人家杨培安去说话,人家杨培安又肯定会说:老同学啊,你把我叫到柏林来,我连批评一个下级的都不行的话,这报纸还怎么去管理啊?对吧?所以,你不要只想着杨培安的不对,你自己也要想办法和人家杨总把关系弄融洽啊,不能总想着我给你出面啊,是吧?” 苏菲哪管这些大局观,小嘴撅着,满脸的不高兴,说:“我看你就不是向着我,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赵兴就笑着说:“怎么,不高兴了啊,真是孩子脾气。我也没说不管你了,下次合适的场合了,我会跟杨培安暗示一下的。” 苏菲说:“我看你就是不想管我了!” 赵兴说:“怎么会呢,我的小宝贝,我怎么会不管你了呢,我说的那意思无非就是,凡事都要有个过程嘛!报社把人家杨培安聘请过来,还没两天半呢,我就为一些小事指手画脚,不好嘛,更何况我们还是同学呢。别急,肯定亏待不了你的。” 说着,赵兴就拉住了苏菲的小手,嘴就往她脸上蹭。 苏菲虽然在气头上,心里有所不乐意,但最终也没有去躲闪…… 赵兴在厮磨着,苏菲心里在想,看来靠赵兴在杨培安那给自己说好话,太慢。而且听赵兴那口气,也没有真心帮自己说好话的诚意,无非是骗着自己继续占便宜而已。 所以,对于杨培安,苏菲决定,靠天靠地靠赵兴,还不如我苏菲自己去搞定。 章节目录 第44章:英雄难过美人关 杨培安和马志也聊过人选的问题。[网 ] 杨培安委婉地说:“马社长,虽然都市报聘了我做总编,由我牵头负责,但我还是不知有些话说合适不合适?” 马志说:“什么话啊,说说无妨。” 杨培安说:“就是前期这几个人选的问题,当然啊,我也只是粗略了解的情况,也不一定准确,所以如果说的不对的地方,您也别介意。” 马志说:“没事,不用这么担心,你就直说吧。人选有什么问题?” 杨培安说:“当然,马社长和张董事(张二狗)以及赵部长之所以按照目前这样安排高层人选,比如让秦总做执行总编,肯定里面是有道理的。但我觉得吧,毕竟以后他们都是要跟我搭伴的,所以呢,我就想问问马社长,能不能,有没有,可能把这些人选做适当调配的可能呢?” 杨培安终于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马志一听,很明显,他这矛头指的就是秦月了。 马志就说:“这个嘛,目前没有调整的可能了,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方案冯书记已经签过字默认了的。而且可能你还不了解秦总,她也是新闻专业毕业,当年也是高材生,虽然没有在都市报干过,但媒体嘛,都是相通的,是不是?” 杨培安有点赌气地说:“咱们都市报不是走市场化运作吗,报纸的高层人选还必须听市委书记的吗?” 马志说:“柏林这地方,没有你们南方那么开明,咱们报纸毕竟还是在市委的领导下吗,连书记定的调调都能推翻,这不是打书记的脸吗?再说了,不管是日报也好都市报也罢,在全国,哪家报纸的经营能真正脱离掉当地市委和宣传部的掣肘啊?”马志这是变相拿书记压杨培安的想法。 杨培安没办法,但也不想就此让步,他是个强势的人,而且他来到柏林,也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办出一份有着鲜明的他自己的新闻理念的都市报。所以,对于跟自己搭伴的人选,他还是非常在意的。 所以,杨培安说:“既然这样,那就先这样弄着。不过马社长,我能不能有个提议,就是半年后,报纸也慢慢走上正轨后,咱们能不能搞个正式的竞聘上岗,这半年的磨合,真正适合这份报纸的人才也就慢慢显露出来了。” 马志就说:“好吧,我再跟张董事他们商量下,可行的话,半年后咱们重新搞一个竞聘上岗。[网 ]” 事后,马志跟秦月幽会的时候,给秦月透露了杨培安的想法,毕竟,在都市报里,秦月才是马志的心腹,而杨培安是人家赵兴的人。 秦月也就知道了杨培安在骨子里是看不上自己的。而且,秦月也知道了,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半年了,她得想办法在竞聘前把杨培安干掉! 话说苏菲明白了赵兴有意应付自己的意图后,就觉得必须改变自己在杨培安那儿的策略,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拿下杨培安,要不然,自己以后的日子就会越来越难过了。 以前,杨培安训苏菲时,苏菲总是哭哭啼啼,满脸委屈,而且在心里满是对杨培安的不满和憎恶。 现在,她觉得自己对杨培安的憎恶越多越不利于解决问题,她觉得有必要主动讨好和接近杨培安,让他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 苏菲知道杨培安刚刚离了婚,也许喜欢发火就是因为内心的寂寞做鬼。他这是用工作排遣生理及心理的压抑吧。 所以,从此,苏菲总是把自己收拾的利利落落的,花枝招展着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外面,见了杨培安都会笑眯眯地主动打招呼,杨总杨总地甜甜叫着,而且眼力劲也比以前有了本质上的改变,她会时刻关注杨培安的需求,比如,杨培安的水杯是不是没水了啊,杨培安办公室的垃圾篓是不是满了啊,她都会及时去给加满或倒掉,每次还不忘嗲嗲地问声:“杨总,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有事您就喊我啊!” 有次,杨培安的办公室来了几个客人,人走后,苏菲进去帮杨培安收拾茶几上的水杯什么的,苏菲上身穿着紧身小西服,里面是一件洁白的衬衫,下身是职业一步裙,腿上是肉色裤袜配亮头黑皮鞋。 这一身职业装穿在年轻美貌的苏菲身上,加之她现在总是有意在杨培安跟前表现得很魅惑和嗲,所以,虽是一身正装,但它依然在苏菲的上上下下无处不往外透露着女人的诱惑。 苏菲一会正对着杨培安收拾,一会背对着杨培安,苏菲就注意到杨培安那眼神一会儿在自己的胸前,一会儿在自己的翘臀上。那眼神里满是火辣辣。 苏菲就有意把屁股翘得更高了。 杨培安终于坐不住了,装着起身倒水时,从苏菲的身后经过,因为饮水机摆放位置的问题,杨培安经过时,侧着身,但身体还是微妙地刚好蹭在了苏菲的屁股上…… 苏菲知道,时机成熟了。 苏菲就有意但却装着无意地把屁股往后又送了送。 杨培安一阵小激动。 杨培安也不傻,他也知道时机成熟了! 杨培安就试探性地用手在苏菲的翘臀上摸了一把。 苏菲也不回头,用正在收拾茶几的手伸到背后,“啪”的打了一把杨培安的手,带着少女娇羞的声音低低地说:“杨总,别这样,这是办公室,小心有人进来了!” 杨培安心领神会,听出了话里有话,最起码,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去摸她的臀,她没有过激反应的生气,就说明是有戏的。 杨培安就说:“苏菲啊,看你心细手巧的,晚上要不麻烦去趟我住处吧,我那被子和被罩不大合套,被套太大了,被子在里面乱跑,要不你去给我用针线固定下吧,我笨手笨脚的弄不了。” 苏菲继续保持着姿势在那收拾着茶几,其实已经收拾的没必要收拾了。 苏菲说:“好的,杨总,下午下班后我就过去,不过我的针线活可不咋样,弄得不好你可别怪我哦!” 杨培安心想:“针线活我才懒得在乎呢……” 苏菲转过头,对杨培安说:“杨总,收拾完了。” 苏菲说完这句话,就迈着小碎步,扭着小屁股拉开杨培安办公室的门出去了。 杨培安看着苏菲的背影,痴痴发呆,浮想联翩。 苏菲刚走,秦月、姚学平、汪鹏和魏德宝他们几个就敲门进来,找杨培安谈笔试考试的事情。 姚学平具体负责招聘这块,就先汇报了下情况,说:“杨总,招聘报名已经基本结束了,根据咱们的招聘计划,采编和广告及办公室,一共需要120个名额,整个报名的有500多人,我初步筛选了下,把一些不符合要求的划掉,能够进入笔试的有350个。” 姚学平是个唯文凭论者,他一直对于自己毕业于岚宙大学这个老牌大学而自感师出名门。在他的心目中,没有文凭就意味才能不会怎么出众。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他一直都是这么固执认为的。 所以,他筛选淘汰的,大多都是文凭不怎么好的。 杨培安问:“有工作经验的多不多?” 姚学平说:“不是很多,应届毕业生和刚毕业不久的为主,所以个别工作经验丰富的,我也没有把文凭什么的卡得太紧。” 秦月说:“现在就是咱们商量下笔试的事情。杨总看笔试时间定到什么时候合适呢?” 杨培安没有直接回答秦月的问题,而是说:“报名的人里,整体素质怎么样,有没有比较优秀的,咱们现在中高层领导还缺几个合适的人选呢。秦总,你将来全面负责采访和编辑这两大块,你看看啊,现在有姚总负责采访这块,但主管编排这块的副总编还没确定呢,采访中心和编辑中心的主任以及两个中心下面的其他小部门的负责人也得提前物色好。而且随着咱们报社的发展,肯定还会有个别中高层领导不能胜任的问题,后备力量足不足?所以,秦总你下来把报名表好好看看,这些都得提前心里有个数。” 秦月看着趾高气扬的杨培安,更觉得他那句“个别人将不能胜任”是含沙射影说自己,心里就犯出了一万个不痛快,本来她来到柏林,就是有把杨培安踩下去的念头的,更何况马志还给她说了杨培安打小报告表达对她不满,打算半年后用竞聘上岗的方式赶跑秦月的事情。秦月就更是看见杨培安就恶心。 不过,女人心海底针,秦月还是很能装的,就赔着笑说:“杨总放心,我已经研究过那些报名表了,里面还是有几个比较出色的人选的,到时等笔试和面试后,再看是不是真的合适吧!” 秦月嘴上没说心里话,我还用你杨培安来叮咛吗,我肯定要利用这次招聘,找几个跟我能站在统一战线的帮手,到时在你给我下手前先把你弄死。 杨培安就说:“那就好,凡事就是要做足提前量。另外,到时汪总(汪鹏)全面负责的广告经营和发行那块,也是需要几个得力干将的,汪总你也要心里早早有个谱。” 汪鹏说:“我知道。” 姚学平拿出自己草拟的笔试试题,让杨培安再把把关。 杨培安仔细看了半天,说:“基本还行,就是很多题没有针对性,考察的目的不是很清楚,这也许与你没有在都市报实际干过有关吧,没事,下来我再改改,弄好了再拿去付印吧。” 姚学平说:“确实,个别题可能出的不怎么样,你改了给我,我再找人付印。” 几人又研究商量了半天,最后,就确定了笔试和面试时间。 章节目录 第45章:我来帮你缝被套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杨培安把苏菲叫到办公室。 “一会下班了,你坐我车到我那里去吧?”车是张二狗把自己矿上闲置的一辆旧东风本田送给报社用的,说都市报刚开始筹备,有很多应酬什么的,没个车不方便。等报社正式创刊后,就可以用报纸版面换车了,所以不用急着用现金买新车。 做过报纸的人都知道,很多广告客户,都是在报纸上投放广告后,结账的时候不愿意给现金,都是用自己的产品跟报纸实物高价换版面费。像那些汽车4S店什么的,每年的广告投放很大,所以,换几台车,不成问题。 苏菲说:“谢谢杨总,您自己先回吧,我晚些时候自己过去找您。” 苏菲可不想太招摇了,毕竟自己还是个女孩子呢。 可杨培安的心里不这么想,杨培安是离过婚的人,他现在就是一个合法的单身汉,他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不能说年龄大了,就不让人恋爱了吧。 杨培安跟一般男人有着一样的梦想,那就是老牛也能吃嫩草。 杨培安倒是真的蛮喜欢苏菲的,原来训她,那是领导权威和扮酷的需要。而且那个时候,他就只是觉得马志怎么能这样呢,给自己前期安排的这些人,一个个都跟低能儿似得,以后怎么能办好报纸啊,所以,就把气有意无意间就撒到了苏菲的头上。[网 ] 但最近,特别是苏菲给自己有了主动亲近后,他就一下子对苏菲没了脾气。男人或许都这毛病吧,年轻女孩子对自己抛个媚眼,就能异想天开老半天。 所以,杨培安觉得,苏菲是不是喜欢上自己的成熟男人味了呢?有个小姑娘愿意嫁给自己这二手男人,那岂不美哉。 杨培安就想追苏菲,以一个单身老男人的身份合法地公开地追苏菲。 苏菲可不想嫁给一个老男人。苏菲只是想利用这个老男人。最好是不被人发现的,偷偷摸摸地利用。 反正苏菲已经对男女之事想得很开了,一个已经靠跟赵兴鬼混而尝到甜头的女孩,觉得跟谁滚床不是滚啊,有回报的付出就是一种精明的远期投资。现如今的社会,像苏菲这样的女孩还少吗?周末各个大学门口迎来送往的高档小轿车现象,就可窥见一斑了。 下班回到家,杨培安就心神不宁地开始等苏菲的到来。苏菲最终能不能成为自己的媳妇暂且不说,先享用了再说才是男人的实用主义思想。 叮咚…… 苏菲来了。杨培安竟然心怦怦地激动起来。 拉开门,苏菲穿一身枚红色的韩版春款运动套装,随意、青春、漂亮。 春天,是个百花扬粉、雌猫叫春的季节啊。春天的红色,更是给人奔放的幻想…… 杨培安眼睛都看直了,说:“快进快进。” 杨培安把苏菲让进屋,倒杯茶给她,聊了一阵。这期间,杨培安反倒是正襟危坐,不知坏事该如何开头,也许,是找不到一个令人暧昧的借口和场景吧。 那么这一切就让苏菲来创造吧。苏菲说:“时间不早了,杨总,我先给你把被套收拾了吧。”说着就站起了身。 杨培安急忙站起来了,说:“好,好,被子在卧室床上呢。”说着走在前面,像个运动会上的引导员一样,苏菲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苏菲穿好针线,坐在床沿就开始挑针引线了起来,杨培安静静地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房间里,席梦思床宽大有型,床上用品的颜色温暖得让人犯困,吊顶的灯光柔和魅惑。 杨培安看着苏菲做女红的一颦一举,怎么那么像个居家小娘子呢。而此刻,这个家是属于我杨培安的,哪这个小娘子自然也应该是我杨培安的。 杨培安这么想着,就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双手搭在了苏菲的肩头…… 这时,那房门也鬼使神差地砰的一声,被风轻轻给关上了。 苏菲的心一颤,就停下了手里的活,任由杨培安在自己身上开始婆娑起来。 不反抗就是鼓励。杨培安的幅度就开始大了起来…… 苏菲眼睛紧紧闭着,任由杨培安双手的婆娑,她不知是在等待惊喜还是在为自己的行为默默忏悔。也许只有苏菲自己知道了吧。 杨培安轻轻放倒苏菲在那温柔的床上,苏菲手里的针线还没来得及放下。 苏菲依然闭着眼,说:“杨总,你坏,骗我来你家……” 男人最怕女人温柔地说“你坏”了,那两字的能量比美国佬生产的万艾可有时更加能给男人雄起的力量。 杨培安说着那句老套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就俯下身,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一场男人与女人的别样战斗…… 这场战斗的结果,无法说得清是苏菲“得逞”了还是杨培安“得到”了。 难道现代人真的就是,相互利用的世界便是赤裸裸的肉欲交换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400万元租万刊号 自从有身体接触后,杨培安再也没有大呼小叫过苏菲,工作上不仅不给她难堪了,而且遇到一些苏菲不怎么会弄的事情,杨培安还会耐心地给她指点指点。 当然,在指点的小间隙,杨培安也总不忘夸夸苏菲今天的衣服好看啦明天的妆化的浓淡合适啦,而且没人的时候,也会趁机捏捏苏菲的这个摸摸苏菲的那儿,苏菲就总是骂他讨厌。 男人和女人之间,有时不是隔着一层纸,而是隔着一层衣服,衣服剥了,身体神交了,一切都会莫名地发生一些实质性的变化。 这两天,杨培安去了长安,和自己的大学学长兼老乡,那个《S省广播电视报》的雷社长去洽谈刊号租借的事情去了。 《S省广播电视报》这几年生存状态基本是名存实亡,报社除过十几个有编制的人员整天坐班外,再没其他人员了,而且,这十几个人也不从事具体的报纸编排工作。 那报社靠什么维持生存呢? 原来,这几年随着纸媒大环境的一去不返,昔日辉煌已不在,《S省广播电视报》的发行量少的可怜,眼看着就要到停刊关门的地步。 于是新上任的雷社长因为有经营头脑,经人牵线后,把报纸的刊号用周刊的形式分别租借给了7家文化公司,7家每年分别给广电报交60万元的刊号使用费,然后每家公司就可以用广电报的刊号每周出一期自己的周刊,而整个市场上,每周就有广电报的7个周刊在连续上市。 这7家文化公司都是私人企业,他们根据自家公司的业务特点,分别做的是房产周刊、教育周刊、旅游周刊、餐饮周刊、人物周刊、生活周刊和消费周刊。 按理说,广电报每年可以坐收420万的刊号租赁费,已经很不错了,十几个老员工什么不用做,只是象征性地审读下各家周刊的内容就成,而工资福利却好的流油。 那为什么雷社长又有意要把刊号一揽子租给《柏林都市报》呢? 这是因为,那7家文化公司这几年跟广电报合作以来,也经常性地问题不断。首先,跟7家分别合作,也就意味着广电报是一个一对多的业务管理局面,多头管理,增加了管理难度,不如一次性租借给一家有实力的企业便捷,这样可以减少了管理难度和管理成本;再就是,那7家文化公司,企业效益和规模参差不齐,经营的周刊也市场反响一般,所以,有几家每年欠着广电报的租赁费总是迟迟结算不了,要账难的问题雷社长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所以有意终止这几个周刊的合约;最后就是,因为几家文化公司不是专业的媒体企业,利用周刊也不过是一种纯粹的赚钱工具,所以聘请的采编人员不专业,甚至很多采编人员都是外行,给报社也惹了几起版面上的政治事故,被上级主管部门点名批评了几次,雷社长担心再这样继续下去,刊号被叫停的可能性都会有。没了刊号,也就意味着广电报就没了摇钱树。 正是基于以上几点考虑,雷社长在跟几家文化公司的合同期届满之际,打算再重新物色新的合作对象。最后马志他们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就联系了过去。 而杨培安上次跟马志说,这个雷社长是他大学的学长兼老乡,关系很不一般,就把这个联系刊号的事交给了杨培安。 而柏林都市报为什么必须花大价租一个刊号呢?因为没有刊号,就意味着柏林都市报是一份黑报纸,办报行为和性质也就属于了非法办报。 其实目前,因为国家对刊号的审批特别严格,几乎没有新批的可能,对于报刊刊号的管理基本上是只出不进,也就是,只有被撤销的,没有被新批准的。所以市场上这种租借刊号出报刊的现象非常普遍。 这种租借刊号的形式,严格来说,也是不合法的,但只要报纸不出什么大问题,没人举报的话,省市地方的相关监管部门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一般也就没人管了。 杨培安跟广电报的雷社长洽谈后,雷社长也非常给自己这个学弟的面子,虽然过去7家的租借费加起来高达420万元,但因为跟柏林都市报合作后,一是管理难度降低了,一对一,省事;二就是柏林都市报是专业的媒体公司在办报,而且背后有柏林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所以,报纸的整体质量不会有问题,质量有把握,也就意味着不会给广电报惹事,刊号就不可能在合作期间被撤销。 所以,最后雷社长给杨培安的价格是每年400万元整。 经过马志同意后,柏林都市报文化传媒公司和s省广播电视报社正式签订了租借协议,租借期是一年一签,广电报的刊号从此由柏林都市报独家使用。 但令马志没有想到的是,这400万的费用里,却暗藏着一个很大的猫腻在里面。这个猫腻,也许将不会被人知道和发现。 章节目录 第47章熟:秦月泄题给熟人 在杨培安去长安谈刊号的那几天,报社的事情由秦月暂时盯着。 秦月一次跟姚学平聊天的时候,有意试探了一下姚学平对杨培安的看法,或者说是很隐晦地挑拨了下两人的关系。因为秦月想把姚学平拉到自己阵营这边。 秦月边整理着那些应聘报名表边装着很不经意地问姚学平:“姚总,你觉得杨总这人怎么样?” 姚学平说:“还行啊,算是个真正的报人,有丰富的都市报从业经验,而且是南方报系的成功经验。现在的报纸,常说南有《南方早报》,北有后起之秀《新京报》,所以,我想,有杨总在这整体掌舵,咱们《柏林都市报》也肯定能在这沙漠之城扎根发芽,开出绚烂之花。” 秦月笑了笑,心想,这姚学平还真能唱高调啊。又或者姚学平之所以说这些官话,可能也是介于彼此的防范心理吧,毕竟大家每个人之间还不是特别了解,姚学平是不是这么考虑的,就不得而知了。 秦月又说:“不过,我感觉杨总脾气好像不大好,而且挺自信的,说话也好像太直了。是吧?”秦月没有说“自负”,怕太直接,“你看,你弄得那份笔试题吧,我觉得挺好挺专业的,他还是不留情面,说你没有都市报工作阅历,出的题有点偏离了。” 姚学平笑了笑,说:“人嘛,百人百性,估计他就那性格,不过他说我出的试题的问题,我也很认可他的观点。” 秦月一看这货是个百毒不侵的榆木脑袋,认死理的书呆子,也就不想暂时过多去挑拨,笑了笑,说:“也有可能是性格关系吧,磨合磨合,估计咱们也就都能愉快合作的!” 秦月在整理报名表的时候,发现自己原来供职的《长安消费之友》竟然也有两个人报名应聘了。 这两个人她都很熟悉,一个是叫做陈淼的女孩,原来在消费之友干的是编辑,一个是叫刘洋洋的男孩,原来在消费之友就是秦月的手下——广告经营中心的业务员。 陈淼是个不错的女孩,个子高高的,人很聪明精干,也是科班出身,河南一所大学的新闻系毕业,毕业以后,就应聘到了《长安消费之友》干编辑,不过时间不长,在消费之友还没干满两年呢。秦月过去虽然跟她接触不是很多,但印象还是很好的。 秦月心想:陈淼在那边干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应聘柏林都市报? 刘洋洋秦月非常了解,是个干事情的男孩,别看年龄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但很会社会上人情世故那一套,在消费之友跟秦月也好几年了,广告业务一直做得非常好。刘洋洋之所以来报名都市报,秦月已经猜出了几分原因——因为刘洋洋的老家是柏林的,他这些年一个人在长安打拼,估计这次看到老家要创办一份都市报,就有意回来发展。 秦月知道这两人报名后,就有意把她俩放入自己将来在都市报的阵营中来。 秦月晚上在住处给魏德宝说了这件事,问魏德宝的意见:“宝,我看我们原来消费之友的两个同事也报名应聘咱们都市报了,我想把她俩到时拉到我这边来,而且想给他们到时委以重任,这样也好在必要的时候协助我。但我就怕他们这次笔试成绩不好,我到时不好帮他们上位啊。” 魏德宝说:“姐,你咋这么笨的呢!”秦月就瞪他一眼,魏德宝就笑笑,说:“笔试考得好与坏,还不在你这里吗?” 秦月说:“在我这里?到时都要统一密封阅卷的。” 魏德宝说:“你还真笨!”秦月就掐他一下,说:“让你说我笨!” 魏德宝就哎呀一声,说:“别闹,疼!姐,你不是知道笔试题吗?给她俩透露透露啊,这样还害怕他们考不出好成绩吗?” 那晚秦月就先后给陈淼和刘洋洋打了电话。 秦月拨通了陈淼的手机:“喂,陈淼啊,我看到你报名应聘柏林都市报了。怎么在那边干得好好的,突然要跑到柏林来啊?” 陈淼有点意外,因为秦月从消费之友辞职的时候,没有给大家说她要去哪,只是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可能听到了一点点风声,像陈淼这些,跟她也不是一个部门,就根本不知道秦月已经来到了正在筹备中的柏林都市报。 陈淼说:“啊,秦姐啊,你怎么知道的呢?我都没告诉谁呢!” 秦月笑着说:“你这傻女子,姐怎么会不知道呢,姐现在是柏林都市报的执行总编,不是看那报名表,我都不知道你也报名应聘了呢。” 陈淼说:“啊,姐的消息包得可严实啊,我竟然孤陋寡闻的才知道。那如果我应聘上了,就不怕新单位陌生了,毕竟还有姐这个熟人嘛。不过你们这是大报,应聘的人多,我就这点行业报的经验,就怕考不上了呢!” 秦月说:“怎么会呢,有姐呢。姐早早给你透露几个大题,你好好复习下,没问题,你本身就很聪明。不过,你还没说,怎么突然想跑到柏林来啊,长安怎么说也是个省会,比柏林好嘛。” 陈淼不好意思地说:“姐,你不知道,我大学谈的对象是柏林的,他毕业后在柏林教育局上班,家里人不愿意他辞职到长安来陪我,说要么我去柏林,要么我们分手。我年龄也大了,家里也整天催着我结婚呢,正愁去了柏林干什么啊,我学的是新闻,也特别喜欢新闻,柏林那边日报我又不可能进去,还愁着去柏林跟他结了婚没事可做呢,就看到了柏林都市报创刊招人的广告,就赶紧报了名。都不知道姐就在那里啊。姐,你给我考题,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多不好意思的啊,我会不会被人笑话和看不起啊?”陈淼是个非常简单和可爱的女孩,涉世不久,很单纯,很纯净。 秦月说:“姐这不是走后门,是为了帮我们陈淼完成婚姻大事啊,呵呵,对吧?我不给别人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别怕,来了跟着姐好好干就是,以你的能力,到时我肯定可以给你争取到一个部门主任的位置的。” “那就太谢谢姐了!” 挂了电话,秦月又给自己的老部下刘洋洋打了电话,经过了解,刘洋洋报名应聘都市报的原因确实如秦月所猜想的那样,他是想回自己的家乡发展。而且刘洋洋其实也是知道秦月辞职去了柏林都市报的事情,只是刘洋洋说:“秦主任啊,我之所以没跟你说就报了名,就是不想给老领导找麻烦,我如果给你开口,主任肯定会想办法帮我,但万一主任那边有难处,我不是给主任找堵吗?”刘洋洋还是习惯像在消费之友那样称呼秦月为“主任”。 秦月就说:“看你说的,你也好赖跟我几年了,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不仅会帮你想办法回到家乡发展,还会帮你到时在都市报里站稳脚跟,要不然跳一次槽也没个什么提升,跳槽还有什么意义啊,对吧?” 最后,秦月分别给陈淼和刘洋洋了几个笔试的大题题目,让他们提前准备。并告诉他们千万不能泄了题。 打完电话,魏德宝蹭在秦月的身旁,说:“姐,这下放心了吧,我给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你是不是该报答报答我啊?”说着就往秦月的跟前蹭。 秦月知道肯定是魏德宝又馋猫了,想开荤,就故意逗他:“怎么报答啊?要不明天请你吃柏林的小吃——洋芋叉叉?” 魏德宝说:“我才不吃那呢,我现在就要吃白馒头!” 秦月故意装着说:“馒头?家里好像没了,今天咱们也忘了买几个啊,现在也晚了,没卖馒头的了,怎么办啊!” 魏德宝说:“谁说家里没了,这里就有两个!” 说着,魏德宝就伸手扑向了秦月的胸前…… 章节目录 :第48章:笔试成绩出来了 笔试如期举行了。 笔试成绩也很快出来,并在网上和柏林日报做了公示。 陈淼和刘洋洋考得都不错,在前10名里。 而第一名竟然是并列的两个人,一个叫武伦,一个叫詹建华。 杨培安、秦月和姚学平几个人在一起聊这次的笔试成绩。 杨培安翻看着一堆报名表,又看看笔试成绩表,说:“这次这个武伦和詹建华考得都不错,特别这个詹建华,在长安的《都市早报》做了五六年的编辑工作,在他们报社的时政要闻部还担任了两年的部门主任,而且是名牌大学的科班出身,我看可以作为咱们现在还空缺着的负责编辑中心的副总编辑人选考虑。不过年龄会不会小了点?” 秦月说:“确实有点小,只有28岁。” 姚学平说:“有志不在年高嘛,不过28岁也不算太小,有文凭有阅历,也是可以担当重任的。而且年轻人也有年轻的思维,可以带给报纸一些创新意识。” 秦月说:“那个武伦也不错,年龄也合适,32岁了。” 姚学平说:“武伦虽然笔试成绩好,但文凭不行,只有大专,而且学的是汉语言文学。我当初初审报名资格时,如果不是考虑咱们这次报名的人当中应往届毕业生太多而有从业经验的人太少的话,我可能都不给他笔试机会。[网 ]” 秦月就笑了,说:“姚总,你自己不就是学中文的吗?其实学历和专业并不是那么绝对,你看,原来央视的那个沈冰,虽然文凭高,但大学里也学的不是新闻或者播音专业吧,还有那个赵普,当年还是个保安呢,如今还不是央视的名嘴啊!” 姚学平就笑笑,不再说话了。但他内心就是不能接受文凭低的人。 杨培安说:“关键武伦也没有报纸经验,我看他的简历,主要是杂志编辑的从业经历。” 秦月说:“我也看过了,他任职的那个杂志,其实也带有新闻性质,我看过他们那杂志,在业界还算比较有影响力的,每期都有热点人物专访、国内外重大新闻事件的深度报道等。所以,除过出刊周期跟报纸有所不同外,其他都基本差不多的。” 秦月不知道怎么,他当初看见武伦报名表上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就对他有着说不出的好感。女人看人,谁都不知道她们是根据什么判断的。 更何况,她现在认可的人,杨培安和姚学平越是反对,她就越是说不出的想推翻他们的认识。 杨培安说:“没事,咱们现在也只是根据笔试成绩说说而已,后面还有面试呢,到时再做进一步考虑吧。” 最后,他们还交换了其他一些人选的初步看法。 因为除过这个负责编辑中心日常工作的副总编职务以外,都市报现在虚位以待的岗位还很多,比如采访和编辑中心的主任和副主任,比如广告经营中心除过汪鹏经理外,还有主管广告招商的主任和发行的主任,另外一些小部门都还空缺着,比如采访中心下面的社会部、时政部、文体部、摄影部等的部门主任,编辑中心下面的要闻部、文化副刊部、美编部、校对部等也是一样。 秦月觉得,要想最终踢跑杨培安,就必须在一开始就组建起自己在报社的嫡系组织。 所以,秦月在心中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给自己找几个好帮手,并把他们推向中层领导甚至高层管理层的位置去。她相信,只要是自己想办法推上去的,最终都肯定会成为自己在报社诏令天下的左右手。 当然,秦月想要力推的人,自然包括她之前的老熟人、老同事陈淼和刘洋洋,当然也包括自己第六感非常认可的这个武伦。 但秦月知道,要想把武伦推向比较高的位置,是有难度的,因为今天他在杨培安和姚学平的嘴里已经听出了一点端倪。 秦月觉得,能帮自己完成这一组建嫡系计划的人只有马志了。 都市报中高层人选的最终决定,肯定少不了社长和董事会的意见,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这个意见的分量也是很重的。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秦月给马志拨通了手机。 “喂,马哥啊,我是秦月。”秦月在场面上一直坚持把马志以社长相称,但私下里,她一直保持着“马哥”这个叫法。 秦月懂得利用男女之间的微妙去借力。一声嗲嗲的哥,是可以融化一个好色男人的全身的。 马志说:“不用自我介绍,学妹的声音我早都装进脑袋和心底深处了。怎么,学妹找我有事啊?” 秦月说:“马哥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呗,晚上有空不,我请你喝咖啡?” 马志哈哈大笑,说:“怎么能让学妹请我呢,说定了,今晚我请你!”然后又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色色地说,“学妹啊,这几天没见了,马哥也想你了呢!” 马志平常在日报社那边办公,日报社距离都市报办公的文图商务大厦也有一段距离,所以,平常一些小事,杨培安他们就在电话里给马志汇报了,重大问题的话,也大部分是杨培安他们过日报社那里跟马志汇报。 秦月说:“那好吧,马哥,晚上不见不散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摩面卡上面的图腾 月色咖啡屋,一个不大的店面,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网 ] 马志要了一个小包间在等秦月。 很快,秦月就来了,秦月今天穿的是一身米黄色的包臀连身短裙,上身套了件纯白的薄款小西服,腿上是透肉的连裤袜。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跟白西服呼应着,嘎达嘎达踩着木质地板就进到包间来了。 马志急忙起身让座。 两人隔桌相对而坐,座位是柔软的布面包海绵靠椅。 马志喊服务员来,点了两杯摩卡,点了一份干无花果和一盘开心果。 服务员出去了。 马志说:“学妹今天很性感么!” 秦月一边说着“是吗”,一边就用左脚蹬掉了右脚的高跟皮鞋,一伸腿,那包裹着丝袜的腿脚就穿过了木桌子的底下,那脚后跟就搭在了马志的靠椅沿上。[网 ] 马志被秦月这冷不丁的一条腿给弄懵了,但瞬间就喜上眉梢,因为秦月那脚尖已经开始在隔着裤子撩拨他的大腿了。 马志心领神会,伸手左手下去,一把抓住那丝滑的小脚,开始顺着脚掌往腿上抚摸,又从腿上缓缓地轻轻地往脚掌上抚摸,如此做着来回。 那种丝袜的光滑通过马志的掌心传遍他的全身,让人舒爽、亢奋。 秦月也尽情享受着丝袜上那如蚁爬过的微痒,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惬意通过丝袜下那纤柔的汗毛直达心底,让人有欲罢不能的欲望。 摩卡咖啡的上面是用牛奶沫装饰出的一个苹果状的图案。秦月拿起银光闪闪的小勺在上面轻轻的无意的一个拨弄,没成想周围那巧克力色的图案竟被秦月拨出了一个柱状的长条混进了那白色的苹果的凹陷处里,像极了一个雄性图腾直捣雌性黄龙的画面。 秦月急忙不好意思的胡乱搅乱了咖啡杯面的图案。 马志还是看到了,色眯眯地笑着说:“学妹是个艺术大师啊,不经意间就调配出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啊,哈哈……” 秦月就用脚狠狠蹬了一下马志,算是对他取笑挖苦的回敬。 马志“哎呀”一声,说:“学妹,咋还下黑手呢,不对,咋还下黑脚啊!” 秦月就笑,说:“谁让你笑话我。” 马志说:“好好好,我错了,成了吧!” 秦月说:“光认错可不行,还有事让你帮我才成。” 马志说:“什么事啊,学妹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 秦月说:“别说的好听啊,我一会说出来可不能不答应帮我啊!” “只要不是让我引刀自宫,就没问题。说吧!” 秦月就笑了,说:“没个正经。马哥,这次笔试的人里,有几个成绩非常不错的人,我想到时给他们委以重任,到时开会研究决定这事的时候,你可要帮着我说话啊。” 马志说:“这是好事啊,都市报要办出个样,就是要重用那些有才之人啊。你这哪是让我给你帮忙,这是你给报社帮忙啊!” “那,马哥这就是答应了啊?我看上的人目前有三个,他们的名字是武伦、陈淼和刘洋洋,你记着啊,到时别搞混了。” “好,只要他们面试表现还可以,我这里就基本没啥问题了。学妹看上的人,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再喝了一阵咖啡,马志说:“学妹,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娱乐娱乐,这么干坐着也不是个事啊!” 秦月明白马志的意思,就说:“好啊!” 于是两人起身结账,出门另觅他处而去…… 章节目录 第50章:面试紧张进行第时 报社面试的时间定了下来。 因为缺考等原因,最终进入面试的只有238个人。苏菲一个个电话通知了面试人员的面试时间和地点。 而最为奇葩的是,汪鹏和魏德宝按照既定的程序竟然也是这次参加面试的238人中的两员,但他俩反而还是面试考官,因为他们的职位已经提前内定好了,一个是广告发行中心的经理,一个是新闻策划部的主任。所以,他们参加面试只是走走形式,没人会真的去面他俩的试的。 他们做考官参与面试,主要是因为他们也是将来报社的中层领导,也要给各自的部门物色人选。 这就如同考生还是监考老师一样的滑稽。当然,中国的很多事情,你说奇葩吧,想通了,见多了,也就不会觉得奇葩了。 而这次的人员招聘,有两个人反而是既没有参加笔试也不用参加面试,她俩是直接上岗的。她们就是柏林都市报的会计张若溪和出纳李媛。 张若溪是张二狗煤矿那边原来的出纳,被马志和张二狗直接调来当会计了,而且张若溪本身也是张二狗的侄女。而李媛则是马志的外甥女。 马志觉得,财务人员,必须得用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因为将来传媒公司跟杨培安签订目标责任书后,杨培安作为传媒公司的总经理,就开始全权负责报社的整个运营了,而马志就基本上很少具体参与报社的管理,但在财务室安排有自己的深喉的话,他会放心很多。 这次面试的考官包括社长马志、董事张二狗、总编辑杨培安、执行总编辑秦月、负责采访中心工作的副总编辑姚学平、广告经营中心的经理汪鹏、新闻策划部主任魏德宝,另外,还有报社外聘的主管部门的官员和新闻领域的专家,比如市委宣传部新闻科科长王京、市记者协会会长马一谱以及柏林市师范学院新闻系的张新文教授。 主考官是杨培安和张新文教授。 因为面试的人太多,所以面试整整进行了三天。 在面试的过程中,张新文问的问题大部分都是理论性的东西,比如,“你是怎么理解新闻的”、“新闻的5个W是什么”、“消息和通讯有什么区别”等等。 从这一个侧面也看出了当前中国的高等教育距离真正的社会实际所需有多远。当然,这是题外话,就不多扯了。 而杨培安在面试中,还是那么的个性张扬和咄咄逼人。 因为大部分考生都涉世不深,还是怀揣梦想和新闻理想的年轻人,本身面对这些庞大的面试官团队时,都有点发憷,而杨培安的很多问题又很刁钻,弄得好几个女孩子差点都有要哭的感觉。 比如,马志问一个应聘社会新闻记者的女孩:“如果你采访了一个监督类的稿子,比如吧,一个面粉企业给面粉里违规添加吊白块等添加剂,被你采访到证据后,老板跟你商量,说稿子别发了,我在你们报纸上买一年的广告版面。那么遇到这种情况时你将怎么决定?” 女孩说:“如果他给的广告费足够多的话,我就答应他吧!” 张二狗和秦月都在心里给女孩点了头。报纸要生存,没有广告怎么行?张二狗本身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而秦月之前一直搞的就是广告,她更明白广告对一个报社的重要性,说什么新闻理想,那他娘的都是扯淡。所以,他俩肯定能接受女孩的回答。 但杨培安却义正言辞地说:“错!因为我问的是你怎么决定。你无权做任何决定!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履行你作为报社记者的职责,按照既定的采访计划,第一时间写稿交稿,并把该老板的意愿转告你的上级,剩下的事情就与你无关了。至于这个稿子是见报刊登呢,还是撤稿置换广告呢,这都是领导层考虑和做决定的事情了。一个记者,永远记住,你的职责就是全面客观地去采访和书写新闻事件,要心无旁骛,不能在自己这里首先就被利益打败了新闻追求。” 又比如,杨培安问一个应聘时政新闻记者的女孩:“假如说,报社给你安排的对口领导是市委书记,你常年跟着他参加活动,走企业进乡村、剪彩送温暖等等,你们已经建立了良好的工作关系和个人感情。但如果有一天,你无意中发现他竟然收受贿赂,中饱私囊,而且你也有一手的证据,那么,你会把这件新闻报出来吗?” 马志没想到杨培安竟然问这样的问题,一下子眉头皱了起来,当然,皱眉头的也包括宣传部新闻科的王京科长。他们毕竟是官场上的人,这样的问题,太敏感,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随便打这样的比方呢? 那被问的女孩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年龄不大,才刚刚从大学毕业,哪有这么多的社会经验。女孩在那愣了半天,但这是面试,不回答也不行,就试探着说:“我想,那,那书记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不会让我发现的吧。” 现场的考官都哈哈笑了起来。 王京科长说:“这个问题咱们就先不讨论了,这个考生下去可以把这个问题慢慢体会理解。” 杨培安说:“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回答,我主要是想看考生是如何理解报纸的生存和新闻理想本身之间的关系的。我也知道,在我们国家,报纸要想生存,不光它上面的新闻要好,还要有当地党委和政府的大力支持,有时候,我们采访或者办报,就可能会忘了这张报纸到底是给领导负责还是给读者负责,也会因为在一些很具体的棘手问题面前,忘记了我们的初心——新闻,到底应该追求什么!” 杨培安到底想要说什么,他自己也没有说得那么直白,这段话,在场的每个人或许都有自己的不同理解。所以,有的人在点头,有的人在皱眉。 但很多人都知道,杨培安当初所在的《南方早报》,是一家以硬新闻著称的报纸,所谓的硬,就是报纸有担当,新闻有性格。他们的很多新闻都碰了硬,其中也有因某件新闻的曝光而揭开了某个贪官的盖子的实实在在的事例。 马志突然很是担心这个杨培安将来在柏林这个新闻环境毕竟还不是很成熟的地方给自己惹出事来。柏林的官员,因为以前没有都市类报纸的存在,很多可能还一下子不能适应监督性新闻的出现,即便是很小的监督稿。 “那这个考生的面试就先到这儿吧,叫下一位吧。”马志适时结束了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 倒是一旁在做着面试分数记录的苏菲很是欣赏杨培安身上的这股子爷们味。她觉得杨培安不仅在床上像个爷们,在工作中也像个爷们。 姚学平也对杨培安的话语有几分认同,但他没有说什么话。 姚学平不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说话,他整个面试都几乎没有说话,唯独在面试陈淼的时候,姚学平眼前一亮,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