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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郇孑冷笑着望向震惊不已的幻烈,“呵,二哥,瞧你这副惊讶的模样,难道你是今日才知道你只是被最尊重大哥利用了,利用自己来拖延他的逼位时间?真可怜啊!”带讽的尖锐冷笑直直的刺向毫不设防的幻烈,让他脸色苍白的倒退一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幻烈求助似的望向一旁仍一脸和煦懒笑的幻吟风,似在恳求他反驳幻郇孑的话。
只是幻吟风却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让幻烈的眼底多了份绝望的冷意。
幻郇孑看着幻烈更见苍白的脸色,冷冷一笑,再次对上幻吟风的眼,“不过大哥你倒是自信才德在本宫之上啊。”
“本王自八岁参政,功绩大小无数,自认才德不输太子。”幻吟风也神态轻松的直接回道,“而且,属于本王的东西,本王自然不会放手。”他意有所指的说道。
不管是帝位,还是如儿,他都不会放手了。
幻郇孑的眸色立即阴暗了几分,“既然如此,王爷也该记得那日本宫留下的回答吧!”
……
“幻郇孑,等到了你的筹码失了效的那天,我会亲手从你的手中夺回如儿,还有你的一切。”幻吟风咬牙阴狠的看着幻郇孑抱着幻如凝踏出屋子的背影,冰冷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
若非他被至尊极圣反噬,此刻幻郇孑已经成为一缕断魂。
“如果你还能好好活着的话,你就将帝位拿去好了!”幻郇孑唇角抿出一条阴鸷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但是如儿,除非我死,否则你就别想将她从我手中夺走!”冷冷地撂下话,便抱着幻如凝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
幻吟风魔魅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俊容上笑意不减,只是身上的寒意更加深了几分。
“而且,王爷,本宫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在你收集本宫的罪证的同时,本宫也不小心发现了一些东西。”幻郇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幽暗的黑眸中也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光彩。
幻吟风不语,阴鸷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残酷。
“王爷似乎对本宫的能力十分的怀疑,本宫的人身边总会有逍遥王的人跟随在旁啊!”幻郇孑扯了扯唇,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吐出最无情的话语。
幻吟风微微眯起眼,幻郇孑是想说他若有罪,他也是共犯吗?
百官的头低得更深了,汗流浃背的看着这紧张的一幕,谁也不敢开口,就怕引火烧身。
太子这么说不就是指,若太子真是杀死那些皇子的幕后指使者,也是在逍遥王的默许下进行的。
“呵,太子果真不简单啊!”幻吟风抿出一抹阴鸷的弧度。
恐怕在当年他将证据拿到手中时,幻郇孑手中就已有了另一份他也参与其中的罪证吧!
呵,不错啊,现在他们是立于同一平行线上了,谁也不占便宜。
“呵,王爷过奖了,时时刻刻立于刀尖上,不学会谨慎些又怎么能生存下去呢?是吗?大哥?”幻郇孑皮笑肉不笑的冷道。
既然如此,那么最终的战鼓就由这一刻彻底响起吧,他倒要看看,笑到最后的是谁。
“对了,太子,父皇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本宫的义妹正巧对医术颇有研究,不如让本王的义妹来为父皇看看如何?指不定父皇的病情就能好转了。”幻吟风不答腔,阴沉的望着幻郇孑好一会儿,才微露出一丝笑容。
“呵,本宫早听闻王爷认了武林医术第一的血圣为义妹,本来本宫还担心王爷不愿借人呢,因为王爷将血圣藏在身边三年有余,今日王爷能主动提起,自是甚好了。毕竟国不能一日无主不是吗?”幻郇孑冷声一笑,似是自是明白他指的是谁,无非是想给他扣罪名嘛,不过他幻吟风也别想独善其身。
“这不是因为三年来本王身陷囹圄,被未知的组织追杀,无暇分身吗?”幻吟风冷声回道,故意误导众人。
幻郇孑微微眯起眼,眼神闪了两下,唇角再次扬起抹诡异的弧度,正欲开口,却被打断。
“云凤公主到——”一道尖细的高喊再次传来,这次,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百官皆似听到了救星要来般,满眼期待的望向大殿入口。
素来听闻云凤公主备受太子和逍遥王的宠爱,甚至连皇上都劝阻不了的时候,只要云凤公主出门便可解决。
幻吟风身子一僵,魔魅的眸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愕与慌乱,如儿她怎么来了?若是如儿见到他现在的模样,怎么办?他微微退了一步,不安的想着,混乱的黑暗气息在他体内翻滚。
幻郇孑也微微吃了一惊,继而察觉到幻吟风的异样,也拧了拧眉。
还要等这副模样若是被如儿见到了,只怕要生起事端了吧?
“幻吟风,你还不走?难道要如儿见到你这副模样?”便压低了声音在幻吟风耳旁提醒道。
他不是帮他,而是不想看到如儿失望与难过的模样。
幻吟风一惊,飞快的望了幻郇孑一眼,“我们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我都会取回来的。”话落,身形如闪电般消失在大殿之内。
“吓!”百官只觉得一道白光掠过,微微扬起一阵轻风,回过神来时,幻吟风已消失在大殿内,皆是一惊。
而一直紧盯着两人的幻烈也深深的望了幻郇孑一眼,身形一闪,也随即消失在大殿内。
当幻如凝踏进大殿时,就只剩下一群饱受惊吓的大臣和大殿中央的幻郇孑了。
“参加云凤公主。”百官福身。
“太子哥哥,风哥哥呢?”幻如凝扫视了大殿一眼,压下微喘的气,担忧的急问道。
“已经下朝了,大哥回府了。”幻郇孑扬起抹温柔的笑容,轻道。
“是吗?”拧着细眉望向两旁心魂未定的百官,幻如凝觉得奇怪,狐疑的望着幻郇孑,“那为什么大臣们还未走?”
百官皆冷汗涔涔的低垂着脑海,不敢答话。
“因为我还没有在啊!”幻郇孑眼神闪烁了下,然后唇边的笑容更加深刻,宠溺道。
“王爷,您没事吧?”幻吟风踏下阶梯,鬼面立即迎了上来,见着他慌乱的模样,微微担忧的探问。
今日上朝王爷不顺心了吗?否则王爷怎么会出现这样慌乱的神色?
幻吟风没有理会鬼面,只是扶着轿子,微微定了定慌乱的心神,良久才恢复冷漠模样。
“鬼面,都已经安排好了?”再次开口,俊容上已经没有了表情,而那双冷到极点的紫色眼瞳活像千年寒冰般酷冷如霜,又像深幽黑洞般幽暗阴森。
该死的,究竟是谁去让如儿过来的?不过不管是谁,都别想阻止他,因为战役鼓声已经响起了。
“是的。”鬼面恭敬的回道,神态有些严肃。
“好,回府。”幻吟风微眯起的魅眸迸射出一抹骇人的冷痕,刚欲上轿,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唤住,是追来的幻烈。
“大哥。”幻烈拧着眉走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烈,怎么了?”幻吟风转身,鬼面放下撩起的轿帘,退至一旁。
“大哥你真的是要逼三弟退位?”幻烈犹豫再三,才终于开口道,神情复杂。
“呵,是又当如何?”幻吟风冷冷的扯了扯唇,打开玉扇,轻摇,举止高雅,神情清淡。
“那么,方才三弟所说也是事实?大哥真的是帮凶?”幻烈的问话有些急迫。
“啧啧,本王可没有和太子同流合污,只不过是见死不救罢了,还称不上帮凶啊!”幻吟风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却令人心寒了。
“大哥,为什么?”幻烈身子微震,不解的望着他,声音里有些颤抖的痛苦。
“烈,知道太多了对你没有好处,既然我已上朝,你就早日回北方吧,不要参与我与幻郇孑的斗争。”幻吟风只是冷漠的说道。
“大哥你叫我回来,在我置身于是非圈后,却又要我离开?”幻烈不敢置信的低吼。
“王爷请息怒。”鬼面上前拦在幻烈的身前,恭敬却强硬的说道。
“烈,这是我与幻郇孑之间的战争,若是你要帮郇孑,我无话可说,若是你不想为难,那么你就早日回到北方,不管最终结果如何,都不要插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幻吟风敛下表情,冷淡的劝道。
“大哥,难道真如郇孑所说,你只是利用我?利用我来牵制他,等候时机来做一次大反击吗?”幻烈微微退了一步,神情有些受伤。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六
“大哥,难道真如郇孑所说,你只是利用我?利用我来牵制他,等候时机来做一次大反击吗?”幻烈微微退了一步,神情有些受伤的直望着幻吟风的眼睛。
他不相信大哥竟然会如此对他,即使他一直知道大哥自八岁起就开始算计,在算计中渐渐掌控了半片江山。只是,大哥从不曾算计过他,他一直以为至少大哥是真心将他当成了弟弟,难道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吗?他其实与那些皇子无异?在他心中都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幻吟风望着幻烈,沉默良久,才淡声道,“烈,若你要这么想,大哥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还是尽早回北方,这是大哥对你最好的忠告。”淡漠的说完,幻吟风收起玉扇,鬼面已重新撩起轿帘,幻吟风转身踏进轿子里。
紧握着颤抖的双拳,幻烈缓缓垂下了脸。
鬼面抱拳朝幻烈一揖,然后高喊,“起轿。”
平稳的十二人豪华玉顶华轿缓缓抬起,十二名轿夫小心翼翼的起身,就怕一个不小心震动了轿子里的人,然后轿子朝东门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幻烈一动不动的立在初晨的红阳里,低垂着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在隐瞒我什么?”幻如凝怀疑的扫了眼两侧的大臣们,迟疑的问道。
脑海中突然想起昨日的事,难道风哥哥真的在逃避她?想着,眼底便闪过一丝不安。
即使她选择了太子哥哥,可是风哥哥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如果因为太子哥哥而失去了风哥哥,她如何能承受得了这份打击?
“如儿,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疑了?”幻郇孑无奈一笑,“难道太子哥哥还能骗你不成?”只不过是善意的隐瞒罢了,他在心里想着。
“对不起,太子哥哥,如儿不是那个意思。”幻如凝忙解释。
“公主,镇国王也下朝了。”一直沉默的诸葛孔照终于开了口,仅是一句话,却打消了幻如凝的怀疑。
幻如凝这才发现,幻烈确实也不在了,这才微微按捺下不安,眼底也多了份歉意,她怎么会怀疑太子哥哥与风哥哥了,风哥哥一定是不知道她会来前殿才一下朝就离开了,所以才会错过了。
而且,这样也代表一定没有事了,不然风哥哥也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的不是吗?
她就知道,一定是如雪姐姐弄错了。幻如凝这样想着,可是心底却仍是隐隐不安着。
“好了,如儿,已经下朝了,我们回宫吧,还没有用过早膳吧?”幻郇孑见她眼底的怀疑渐渐消淡,宠溺的揽过她的身子,转移她的思绪。
“嗯,刚去向母后请安了,还没有来得及用早膳。”任幻郇孑揽着自己朝外殿走出,幻如凝甜笑回道。
只是父皇的身子一直不见好转,母后看来更加疲惫了。
“对了,如儿,我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黯然,幻郇孑唇角露出抹淡笑。
其实他也明白,虽然如儿不说,但他也看得出来,她对幻影帝的病情一直担忧着,只是为了不让圣亦灵想着法子来分开他们,他才不得不让幻影帝一直卧病在床,这样圣亦灵担忧着朝中的事和幻影帝的身体状况,自然无暇分身过问他们的事。否则,以圣亦灵的敏感多疑,不知道这几年还要生多少枝节来。
“什么事啊?”幻如凝好奇的问,有些期待了。
太子哥哥说是好消息就一定是真的好消息,因为太子哥哥从不曾夸实过。
“大哥府中有一名医,据说没有她看不好的病,大哥明日会带她进宫为父皇看病。”幻郇孑定定的看着她,回道。
“真的吗?”幻如凝惊喜的瞠大了双眸,急急的抓住幻郇孑的衣袖,激动的问。
幻郇孑也不在意,点头,“父皇这才应该可以好转了,而且,那人你也见过。”
“我也见过的?是谁啊?”这倒让幻如凝有些好奇了。
“慕容御熙,也是武林医术第一的血圣。”幻郇孑一字一句道。
“御儿姑娘就是血圣?”幻如凝惊讶的重复。
早在当初与御儿的几次见面中,就发觉御儿该是对医药颇有些研究的,不想她的医术竟如此厉害。
“嗯。”幻郇孑点头。
“太好了,那父皇的病一定可以治好了。”幻如凝开心的笑了。
风哥哥也曾对她说起过血圣的医术,她相信只要御儿姑娘愿意替父皇看病,父皇一定会好的。
“如儿,你不好奇为什么御儿对你下了毒,却还能被大哥留在身边吗?”幻郇孑眼底闪过丝异样的光芒。
“因为下毒的不是她。”幻如凝笑眯眯的回道,毫不在意当年的事。
“你怎么知道?”幻郇孑微微诧异的望着幻如凝。
“因为我也曾试戴过人皮面具,所以知道易容成另一个人不是件难事,而且,那天的御儿姑娘太不像平时的她了。”幻如凝回道,愉悦的声音里有几分得意,“而且,风哥哥是不会将一个危险的人留在身边的,如果真的是她对我下的毒,那么不管御儿姑娘是谁,风哥哥也不会留下她的。”
“呵呵,你对大哥很了解。”幻郇孑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因为风哥哥是从小就在我身边的大哥啊!”幻如凝敛起眼底的得意,小心翼翼的回道。
太子哥哥的醋劲大着呢,稍微说错一句话,都有得解释的了。
幻郇孑没搭腔,只是眼底多了丝笑意。
幻如凝也松了口气,笑靥在俏容上越放越大,太好了,明日父皇的病情就能确定了,母后一定很开心的,等会就让冬梅去告诉母后这个好消息。
“呼——”而大殿内,见幻郇孑与幻如凝相携离去,百官这次真正松了口气,紧缩的心脏也渐渐的恢复正常的跳动,却没有注意到诸葛孔照仍站在大殿内,未离开。
“各位大人。”诸葛孔照瞥了眼众人一副萎靡的模样,淡漠的开口。
大臣们立即精神一震,忙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恭敬的望向诸葛孔照,“丞相有何吩咐?”
“诸位大臣都是朝中重臣了,想必都明白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道理吧?”诸葛孔照淡漠虚无的嗓音却带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是是,臣等明白。”汗水纷纷滑下,大臣们忙不迭的点头。
“那就好,多的话本官也不想说,诸位大臣好自为之。”诸葛孔照语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远远的见着幻吟风的轿子回来,等在府门外的慕容御熙已露出了抹倾国倾城的笑容。
“御儿,怎么不在里面等着?早上还有些凉。”刚出轿子便见到慕容御熙,幻吟风挂起了抹温柔的笑容,走向她。
“因为今天是三年来你第一次上朝,所以想亲自出来等你,今天还顺利吗?”慕容御熙笑着解释。
“辛苦了,御儿,准备一下,明日随我进宫。”幻吟风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邪魅笑容。
慕容御熙微顿了一下,才点头,“我知道了。”笑容有些勉强。
“御儿,你不想进宫吗?”幻吟风察觉她的异样,敛起邪魅,温柔的问道,但他身上的黑暗气息却是怎么也遮盖不了的。
“不是。”慕容御熙摇首,敛起眼底多余的情绪,笑道,“只要你在我身边,去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是在他身边,不管他要她去哪里,她都会去。
“呵呵,在你嫁人以前,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妹妹啊!”幻吟风笑得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却让慕容御熙心寒不已。
慕容御熙微微黯淡了美丽的眸子,嘴角露出抹苦涩的笑容,“我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嫁人了。”
除了他,她的心已经无法再为任何人跳动了。可是,他却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却再也不敢捅破那层薄的几乎透明的纸,因为一旦捅破了那层纸,她就连留在他的身边也不可能了。
所以,她情愿妥协,只是,他怎么能让这样的她再去嫁给别人呢?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七
“傻御儿,等父皇醒来后,我就会向父皇请旨,封你为倾殇公主,届时满朝才俊尽可挑选,总有配得上御儿的男子的。”幻吟风温柔的笑道,只是眼底却太过清淡,找不到她的痕迹。
慕容御熙苦笑,即使她不是公主,以她倾城门二小姐、绝世血圣的身份,又何愁找不到优秀的匹配男子?只是再优秀的男子也不属于她,因为她爱的只有眼前这个让她无奈、让她妥协、让她爱到痛的男人,只是他的眼底却找不到她的痕迹。
于是,她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转问道,“风,为什么现在突然让我去给皇上解毒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皇上中毒四年了,风也不曾提起过让她去为他解毒,虽然她不懂为什么,但她直觉风似乎是有意让皇上卧病在床,无法上朝。
只是为何现在又……
“没什么,只是父皇也休养得够久了,该是他醒来的时候了不是吗?”幻吟风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
若少了幻影帝,这场终极战役又如何开始呢?
“那太子那边呢?”
毒是太子下的,太子能同意风带她进宫为皇上解毒吗?
“呵,他现在已是自顾不暇了。”幻吟风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魔魅的紫眸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馨夕院
“咦?公主您怎么与太子殿下一起下朝了?”见幻郇孑与幻如凝一起踏进馨夕院,冬梅惊讶的迎了上来。
公主不是去了圣灵宫向皇后请安了吗?
“我想太子哥哥了,所以去接太子哥哥下朝了。”幻如凝调皮的冲冬梅眨眨眼,开玩笑的说道。
“难怪了。”冬梅却信以为真,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倒让幻如凝有些哭笑不得了,怎么在冬梅眼里,她就这形象吗?
“好了,冬梅,去传膳吧,如儿饿了!”幻郇孑眼底闪过丝笑意,淡淡的开了口。
“是。”冬梅立即一福身,退下了。
“也不见冬梅这么听我的话,有时候真觉得太子哥哥你才是冬梅真正的主子一样。”幻如凝嘟着唇,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幻郇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但转瞬消失,轻笑道,“冬梅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定要伤心了。”
“太子哥哥,你千万别告诉冬梅啊!”幻如凝立即堆上讨好的笑容,撒娇的求道。
要知道冬梅念叨起来的功力可是比母后还要高深。
“呵呵,知道了。”轻点了她的鼻子,幻郇孑点头。
“嘻嘻,太子哥哥最好了。”幻如凝立即笑开了颜,眉眼弯弯的在他的脸上烙下一个吻痕。
鼻尖隐隐飘来一阵淡淡的处子清香,幻郇孑眼底的色泽微微深沉了几分,看着她高挺的酥胸隔着衣料不小心在他手臂上磨蹭了一下,下腹反射性的陡然一紧,唇边扯开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容。
如儿已经不小了,事隔三年,如儿娇小的身子现在已完全发育成一个成熟的妙龄少女的身体了,玲珑有致,当年的青涩在如今变成了一种成熟,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更是令人几欲窒息。
可也因为她的身体越来越玲珑,最近他的欲望来得越来越急,只要一不小心碰触到她的身体,他的身体就会立即生起变化了。想着,幻郇孑眼底的苦涩更浓。
他们至今仍停留在接吻的阶段,不仅因为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他担心的是如儿……应该还未做好接受他的准备吧!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忍多久呢?虽然从不曾接触情欲,但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成熟男人,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而一旦超出了他的底线,他会不会伤了如儿?
可是他也不愿意碰触如儿以为的女人,虽然男人三妻四妾属常事,在皇室更是后宫佳丽无数,可是他却不愿意接纳如儿以为的任何女子,那会让他觉得背叛了他最珍视的如儿。
“如儿,你昨夜不是说今早有东西要给我?还要我早点过来?”他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然后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问,转移她的注意力。
哎,虽然最近他都刻意的收起那些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这样又能维持多久呢?
“啊,瞧我,差点都忘了。”而幻如凝却浑然不觉幻郇孑的异样,听到他的话,才慢一拍的一拍掌,懊恼的皱了皱小脸,然后拉着幻郇孑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太子哥哥,你等等我,我去拿给你。”说罢,便一溜烟的跑进了帘子后的寝殿。
幻郇孑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一旁的茶水正欲浅茗,身子却陡然僵住,一股腥甜直冲而上。
忙颤抖着手将杯子放下,幻郇孑一手捂着唇,似在压抑着什么,却压制不住作呕的感觉,微微弯下腰,紧捂的手捂住了几次压抑的闷呕声。
糟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发作?他脸色苍白的捂着嘴,边焦急的望向内殿,透过珠帘,隐约可见幻如凝在梳妆台上拿起了什么,脸上是忍不住的笑容。
紧拧着眉,一滴汗珠自苍白的脸上滑落,血自他的指间溢出,滴落在地上,一滴、两滴……
“啊!”而正传膳回来的冬梅一进来就见着幻郇孑一手无力的扶着桌子,一手紧捂着嘴,脸色苍白如雪的半弯着腰,血染红了他的手,而他的身前是点点的血滴,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低声惊呼了一声。
幻郇孑闻声抬起了冰冷的暗眸,费力的望了眼冬梅,而冬梅也已冷静下来,忙回过身拦住后面正要踏进宫殿里的宫女们,“你们先在外面候着。”
“是。”虽是满心的疑惑,但宫女们却恭敬的应道,立在殿外不再往前踏进。
而冬梅正要松一口气时,幻如凝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接着便是轻快的脚步声。
“太子哥哥……”幻如凝欣喜的拿着荷包从内殿走出来,冬梅心下一惊,立即从身后的宫女们的端盘中端过一碗红豆粥小跑上前,“不小心”的摔落在那血迹上,也溅在了幻郇孑青色的袍摆上。
幻郇孑微微松下一口气,也忙以袖摆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将染血的右手藏于长袖下,将袖子小心的藏于身后。
“啊,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太子殿下恕罪。”冬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忙不迭的求道。
“这是怎么了?冬梅,怎么回事?”兴致勃勃的幻如凝刚出来却见这一幕,忙走上前,问道。
“回公主,是奴婢一时心急,不小心将粥摔在了地上,弄脏了殿下的衣裳。”冬梅望了眼地上的碎碗与打翻的粥,自责的回道。
幻如凝闻言,顺着冬梅的视线也望见了打翻的粥,心下闪过丝怪异的感觉,却没有来得及抓住,就已消失。
“算了,收拾下吧!”幻如凝微拧着眉道,走向幻郇孑,“太子哥哥,你怎么了?没有被碎碗片割伤吧?”见他一直低垂着头,眼底浮现些许担忧之色。
“不要紧。”幻郇孑抬起脸,苍白的脸色已恢复了血色,除了脸上的汗珠,与平时无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刚才幻郇孑一直低垂着脸就是在以内力将自己的身子逼热,幻如凝太敏感,他怕被她看到他异常的脸色会起疑。
“那就好。”幻如凝笑了,只是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又想不透是哪里怪异。
“如儿,抱歉啊,我必须回宫换件衣裳了。”幻郇孑歉意而无奈的望着幻如凝,站起身,费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常的音调,脚步已迈开朝殿外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脚步有些虚浮,犀利的暗眸也浮现点点雾色。
他只能再撑一会儿了,所以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快点离开。
“咦?可是……”幻如凝望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却已消失在殿外,再看看手中未送出的荷包,幻如凝嘟喃着红唇,一跺脚,气嘟嘟的转身冲进了内殿。
臭太子哥哥,笨蛋太子哥哥,再也不理他了。
四年,爱的抉择 三年后 抉择八
而留在原地的冬梅,则是神色复杂的望着幻郇孑离去的方向,然后望向幻如凝的内殿,蹲下身,清理着地上的残污。
而幻郇孑刚走出馨夕院几步,模糊的景象在眼前更加模糊不清,无法再隐忍的毒在勉强用了内力后更加肆意的汹涌而起,呕出一大片血后,眼前一黑,漂浮的脚步也随之踉跄了一下,修长的身子便向前倾去。
而身后的四名侍卫皆是高手,一眼就看出幻郇孑的异样,正诧异今日的太子为何如此怪异时,就见到他吐出一口鲜血,向前倒去,不由得惊呼起来。
“太子殿下……”
四人正欲上前,一道银灰色的身影纵然出现,扶住了幻郇孑的身子,是诸葛孔照。
“不住向任何人提,听明白了吗?”诸葛孔照轻掀眼帘,银灰色的瞳眸笔直的望向四名侍卫,淡漠的语气却带来不可忽视的胁迫感。
“是。”四人心一凛,忙抱拳一躬。
虽然诸葛丞相平时甚少开口不说话,甚至有时候会让人忽视他的存在,但不代表他就没有危险。相反,这样的人更加危险,平日他只是收敛了自己的气势而已,一旦他不再收敛,他所带来的压迫感与破坏力绝对不输于太子殿下。
诸葛孔照这才收回视线,复杂的望了眼倚在他身上已然昏迷过去的幻郇孑,银灰色的瞳眸里露出些许复杂之色,然后提气带着幻郇孑飞身离开。
“太子,天啊,诸葛丞相,殿下这是怎么了?”而正指挥宫人们清洗院子的海若,一见诸葛孔照抱着昏迷过去的幻郇孑快步走入太子宫的院子,立即惊慌失措的迎了上来,满脸急忧。
院子里一干宫人也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狐疑的望向这边。
“太子的毒又发作了,立即宣赵御医进宫。”诸葛孔照步伐未曾停留,只是淡漠的吩咐道。
“是。”海若满脸忧虑的看了一眼幻郇孑苍白的脸色,哪敢稍作停留,立即应声去办。
只是心却在颤抖,提前了两日,太子这次毒发提前了两日。
“等等。”诸葛孔照突然顿住脚步,唤住海若。
“丞相,还有什么吩咐?”海若忙回身,恭敬的问道,只是神色有些急。
“封口。”淡淡的扫了眼正望着这边的一干宫人,丢下两个字,诸葛孔照已如风一般抱着幻郇孑进入了他的寝宫。
海若先怔愣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忙应道,“是。”
他明白,虽然太子宫的宫人们皆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是不会乱说话的,但太子殿下为怕公主知晓了这件事,是宁可错杀百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会泄露的人。
哎,今日又要处理掉一批宫人了。
躺在床上的幻郇孑睡得极不安稳,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也仍是不安的动着,苍白的俊容更是呈现一片死一般的白色,冰冷的汗水自脸上源源流下,即使是炎炎夏日。幻郇孑却通身冰冷。
很快,在赵御医还未来得及赶到时,幻郇孑就醒过来了,却是痛醒的。
“啊——”
一道如受伤的野兽般的嘶鸣声自安静的寝殿里陡然响起,震动了整个太子宫,也震撼了守在殿外的宫人们的心,宫人们皆是惊愕的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望向紧闭的宫殿,但都心照不宣的不敢开口探问。
这种事每七日就会发生一次,而每次都会死上一批宫人,即使不明真相,但他们也知探问者死这个事实。他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哪还敢往刀尖上撞去?
寝殿里,幻如凝正在桌前用力的书画着,小脸都皱在了一起,红唇翘得老高,一脸的气愤,只是与其他公主或名门闺女生气时就砸东西,或者鞭打下人不同,幻如凝发泄气愤的方式是书画,而且她越生气,她的画也就越精致、完美,甚至一张画就可卖到万两黄金。
只是,窗外却陡然响起一道悲怆的嘶鸣声,幻如凝的心陡然一紧,手中的笔一不小心掉落在了已经半成的画纸上,印下一大片墨色污点,只是幻如凝却顾不上画,猛然抬眼朝半开的窗外望去,看着格外明亮的水蓝色天空,心莫名的不安起来。
刚刚那道吼声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太子哥哥的声音啊!
“冬梅,冬梅。”心一急,幻如凝提起裙摆就朝殿外走去,边喊着。
“公主,怎么了?”殿外候着的冬梅忙匆匆走了进来,恭敬的询问道。
“冬梅,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一阵吼声?”幻如凝顾不上其他,便是一把拉住冬梅的手,急问。
那声音是真的很像太子哥哥的声音,而且,那吼声太痛苦,令人震撼,也叫她心急,太子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冬梅心头微颤,脸上却是正常的笑道,“哪来的什么喊声啊?这红城里可是不得喧哗的,哪个宫人杆随便大声喧哗呢?公主您怕是听错了吧?”
“不是宫人,那声音像是太子哥哥的声音。”幻如凝拧着眉摇首。
“那公主您一定是听错了。”冬梅轻笑出声,“刚海公公过来了,说殿下出宫去了诸葛丞相的府上,公主您怎么可能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呢?”
“太子哥哥出宫了?”幻如凝这才微微松开了抓着冬梅的手,心里虽仍是不安着,却也有些不确定了。
真是她听错了吗?
“要不,公主您过去看看?”冬梅瞳眸闪了下,然后笑着提议,“刚才您没来得及将荷包送给太子,这会儿正好送去,等会儿太子回宫,正好有个惊喜。”语气带着点点的挪揄。
幻如凝一听,立即想起了先前的事,气恼的嘟起唇,“才不要呢!”
然后也忘了那道吼声的事,一股脑的闷生着气,踏着重重的步子走入自己的内殿。
太子哥哥那个笨蛋,一点都不了解人家的心意,哼,她的荷包也不要送给他了。
冬梅这才微微舒了口气,神色却是极为复杂。
太子殿下,这才的发作比先前早了两日啊!以往太子殿下毒发时都是事先出宫,避开了公主,所以三年来,公主才会一直不知晓,只是,现在太子的毒发却提前了,是不是已经不行了呢?
紧抓着单薄的被子,幻郇孑握得死紧的双拳关节已经泛白,如受伤的野兽般痛苦嘶吼自他紧抿的唇间闷哼出来,混乱的血流在体内疯狂的四处乱窜,阵阵比撕心裂肺还要来得强烈的痛楚让他终于狂乱的吼喊着,从床上翻滚了下来,脸色一片死白,但冰冷的黑眸却是一片血红,染上一股迷乱的疯狂,全身无法抑制的簌簌发抖,冷酷坚强的男人在此刻显得疯狂而脆弱。
不知是痛苦,还是知道了此刻的模样而自厌,幻郇孑一手紧揪着缠在身上的被子,悲哀的嘶吼着,一拳重重的击落在身下冰冷的大理石上,血染红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也模糊了他的手。
“太子。”诸葛孔照忙上前,想要压制住他自残的行为,却被他一掌挥开。
幻郇孑疯狂的嘶喊着,零碎的理智已经被彻底摧残,他狂乱的撕裂了缠在身上的薄被,重重的一掌落在床榻上,床应声断裂,血红的眸子望向紧闭的殿门,口中喃喃的低念着,“如儿……如儿……”
嘴里念着,身子已经开始向殿门走去,药物迷失了他的心智,他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只知道,他的身体,他的心在狂乱的嘶喊着心底那一点弱小的光亮,那个被他藏入心扉的人。
“殿下!”诸葛孔照心一惊,糟了,太子殿下已经完全被药物迷失了心智,若是此刻太子殿下出去,必定会做出令自己反悔,也令公主痛苦的事来的。
“殿下,您不能去啊,您若是此刻输给了毒力,那么您这三年来的坚持都没有意义了。”诸葛孔照挡在了幻郇孑的身前,劝道。
若非他们雪山族人是无法对主人进行任何的攻击或伤害行为,他已经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昏迷过去。
“滚开!”幻郇孑空茫的眼里已看不见一丝的理智,更看不见眼前的人,他只知道,他是要阻止他见他的如儿的人,阻挡他者,杀无赦。
随着心中的意念,身子已作出了反应,如闪电般的身形倏地向前,看不清他怎么出手的,只看见诸葛孔照的身子被打飞出去,撞破了门,飞了出去,落在殿外的院子里。
“啊!”殿外的宫人们一惊,看着诸葛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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