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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的时候阮沁莹差点以为自己会就此昏死过去。[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阮离熙趴在她的身上不停地喘气。硬挺没有退出来,依然感觉到她下,体止不住地轻颤。
天澜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这番迤逦的春色,惊吓了一跳。阮离熙闻声转过头,漫不经心的从阮沁莹身上撤出来。
天澜忙关上厨房门,身后的三人看到免费的限制级电影,也尴尬的说不出话。
“额……”
天澜僵在原地。
“那个……”
“干柴烈火,难以把持,可以理解。”
欧阳翼呐呐自语着。
苏紫苏琴当然更讲不出什么。
和天澜折返回客厅,展诺瞧着觉得不对劲,除了天澜的神色稍稍自然些,剩下的几个都木木呆呆的。
“怎么?见鬼了?”
展诺调侃着。
“嗯嗯。”
苏紫猛点头。
展诺站起来:
“那我倒要去看看这鬼长什么模样,能把你们吓成这副样子。”
展诺越过天澜的时候,天澜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认真的对他说:
“还是别去了!”
刚说完,厨房的门大开,阮离熙大咧咧的走出来。坦坦然然的样子。阮沁莹跟在他身后,神色极不自在。脸依旧泛着微红。
“天澜,有朋友啊?”
阮离熙“好心”的问,隔的远远的,看到天澜攀在展诺身上的那双手,侧目望向展诺。
“嗯。”
天澜冷淡的回他。他真是……给她的朋友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介绍介绍?”
阮离熙不依不饶的,上上下下的打量展诺。干干净净的男子,纤尘不染的。眉眼间看着又有些熟悉。
展诺侧头看天澜,天澜淡淡的开口:
“我哥哥,阮离熙。”
阮离熙搂过阮沁莹,要笑不笑的盯着天澜:
“不介绍介绍这位?”
阮沁莹轻推了把阮离熙,轻声对在场的人说:
“你们好好玩。”
便拉着他上了楼。
等俩人都没了踪影,苏紫好奇的问:
“那女的,谁啊?”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天澜无奈的回答。
拉着苏紫苏琴几个去了自己的房间,苏紫真是不见外的,看到天澜房里的大床便猛扑了过去。
苏琴环顾房间的四周,不禁赞叹:
“这个房间,看起来好舒服。”
欧阳翼也接口:
“和一般女生的房间不太一样,蛮清新简约的。”
天澜沉默着,要是他们知道这房子是那个遭他们鄙弃的家伙设计的,一定会惊掉下巴。
展诺抱起床上的泰迪熊,细细的看着。倒是苏紫眼尖,惊讶地开口:
“那么多年了,你还留着这个熊呢!”
天澜宝贝的这个泰迪熊,陪伴了她在阮家十二年的日子,是十四岁她刚进阮家那会儿展诺买给她的。天澜很喜欢这个熊,虽然深蓝的背带裤已经很沉旧了,感觉就像是个老式的机器再也运转不下去,但是她依然舍不得扔。阮离熙还曾经笑话过她,说她天天抱着破烂也能睡觉。可是她不在乎。
当时还想,他这种人怎么会懂大熊对自己来说具有着怎样的意义。
苏琴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自然。展诺放下熊,也不说话,走到落地窗前,往下俯瞰阮家一整个大花园,冬天的花园显得及其萧瑟静谧,就像自己的心,冷的快要飘下雪来……
肮脏的初吻
一群人聚在天澜房间外的阳台上,说说笑笑,吵吵闹闹的很是开心。欧阳毅讲了个关于鸡蛋的笑话:
“冰箱里放着一排鸡蛋。一天,第一个鸡蛋无聊回头看了下,惊恐的对第二个鸡蛋说:〃好恐怖,快看;第五颗鸡蛋长毛了,我们再不被吃掉就快坏了!!〃第二个鸡蛋也惊恐的回头对第三个鸡蛋说:“快看;第五颗鸡蛋长毛了,我们再不被吃掉就快坏了!”第三个鸡蛋惊恐的回头对第四个鸡蛋说:“快看;第五颗鸡蛋长毛了,我们再不被吃掉就要坏了!”第四个鸡蛋惊恐的回头对第五个鸡蛋说:“天啊,你长毛了,再不被吃掉就坏了!”第五个鸡蛋大怒:“搞什么搞;老子是猕猴桃!!!”
几个人听完便开始哈哈大笑,天澜笑的差点飙出泪来,阮离熙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样子的天澜,整个人亮晶晶的,笑的时候眼睛像是可以开出花来,阳光灿烂的照射在她的头顶,仿佛瞬间蒸发了所有的寒冷。
他敲敲离她最近的那块落地窗,天澜的笑容就像停止键般顿住,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出阳台。
阮离熙靠在落地窗边,看着她气冲冲的走出来,站在自己面前又是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一时让他很不舒服。
“什么事?”
“宝妈呢?”
“回老家了。”
“回家了?那谁来做饭?”
他的脸冷下来,声音也不再嬉皮。
“我做!如果你嫌弃,那就出去吃。”
“你要是真准备做,还有闲情坐那里嘻嘻哈哈的?”
“那你出去吧。”
天澜转身准备走,阮离熙一把拽住她,天澜却反应过度地用力将他推开:
“请你别碰我!”
阮离熙一时愣住,也不顾阳台上的那些人,冲她大声说道:
“你以为我稀罕?!不碰?也可以!现在就去给我做饭!”
天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突然那么生气,好久都没见过他这么发飙的样子了。想到可能是因为刚刚欲求不满的缘故,心里又不禁鄙弃了一阵,但是今天,她真的不打算惹恼他。
和苏紫打了个离开的手势,苏紫理解似的朝她摆摆手。
天澜下了楼进厨房,把刚买的桂鱼放进洗水台里,阮离熙站在厨房门边,嘲讽的说道:
“上头哪个是你男人?我猜,是阴阳怪气的那个。”
“人家再怎么阴阳怪气也比你这个精神错乱的强!”
“维护的那么快,那就是了?”
“是或者不是都与你无关。”
“我猜,你喜欢他,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天澜洗鱼的手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应。
阮离熙笑了出来,心里却憋着慌,她不反驳,那就是承认了?
“哼,不是我想打击你,就凭你这副连平庸都算不上的姿色,绝对入不了他那种人的眼。”
天澜洗鱼的双手更勤快了,偶有水滴贱在额头上,她用力的抬手抹去。
见她不搭理自己,阮离熙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别说我没提醒你,他那样的男人,可能更喜欢床技一流的女人,你倒是可以试着往这方面发展发展。”
“……”
天澜带上围兜,扎起头发,显得愈加清淡,他又想起她方才喜笑颜开的样子,胸口闷的厉害。嘴也不饶人起来:
“其实,长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你放心,这世上恐龙多的是。”
“……”
“那阴阳怪气的看不上你,总有个青蛙会看上你的。”
天澜实在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东西,对他大声说道:
“你够了没?!是!我是难看!是没人看得上我!阮离熙,你女人多,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你去得意好了!我就是没男人要!关你屁事了?!”
她说的整张脸都红起来,双手使命推着阮离熙的胸膛,将他哄出了厨房。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阮离熙吃了闭门羹自是不会这么快就认亏,刷的又把门打开。
“人丑不要紧,心地恶毒就是你的错!”
看她背对着自己,他火大的将她拉出来,这一拉,阮离熙才算仔细看清了天澜。原本迷蒙的双眼更加深邃无边起来,看着她的泪像珍珠般一行一行滚落,阮离熙真的是当场楞掉了。这么多年来,就算再怎么戏弄她,都没见过她掉下一滴泪。
阮离熙看着天澜的泪一串串顺着脸颊止都止不住地滴在地上。
亦烧疼了他心底。
想对她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哽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天澜轻易挣脱掉他,吸了吸鼻子,不说一个字,又转身进了厨房。[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用力将门关上。
晚餐的时候,阮临之也从饭店视察归来,见到家里来了那么多人,很是高兴。看见突然出现的阮离熙,也没露出怎样的惊讶,反倒觉得他太太平平的听从自己的安排才是件怪事。
苏琴帮着天澜将菜一盘一盘的端出去,苏紫也凑过去帮忙。
很普通的家常菜,自然敌不过饭店的那些精致菜色。看着却很是舒服。很有那股子食欲。阮离熙坐在天澜的斜对侧,有意无意的瞄她。见她神色如常,想起她的一滴滴泪,心中还是郁闷到不行。
展诺坐在天澜身边,阮临之看着两人,心里有些窃喜。这个男孩,和适合天澜。淡淡的,漠漠的,很透彻,很纯净。阮临之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那么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下来,他早就练就一副火眼睛睛了。
“展诺,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哦。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哥哥。”
“爸爸是从事哪方面工作的?”
“公务员。”
展诺很简单的回道。
“那妈妈呢? ”
“也是。”
阮临之笑的更欢了,健康家庭里出来的健康孩子,那就更合适了。天澜有点尴尬,暗地里踢踢阮临之的鞋子,用眼神示意他别瞎起劲。
“展诺的女朋友可漂亮了。”
天澜插话道。凑近他问:
“是吧?”
展诺回看她,一时又些恍神,很顺手的夹了一颗花菜放在她的碗里,也凑近了她一些:
“现在……没有。”
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楚。
天澜错愕,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去乖乖的吃碗里的东西。
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还特意澄清自己单身,阮临之看在眼里,也就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我们家天澜,什么都会,娶回家当老婆很不错的。”
阮临之“热情”的补充道。
天澜听着,一口饭哽在喉咙里。在桌底下猛踢阮临之的鞋子,阮临之只对她笑,当作没在意。
展诺也不说话,也看着天澜微微的笑,阮离熙把两人的“眉来眼去”完全看在眼里,突然有丝吃味,至于吃什么味,他没有细想。
“把个勤劳的村妇娶回家,当然是很不错的。”
阮离熙悠悠的开口。
气氛一下子冷在当场。天澜没有抬头,只顾吃自己碗里的东西。阮沁莹轻轻拉扯阮离熙的衣角,暗示他少说几句。
“对,可爱而且会做饭给我吃的村妇,的确很讨人喜欢。”
展诺抬手拍拍天澜的头顶,也没有看阮离熙,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天澜的脸刷的烧起来,从椅子上突的站起。
“我去添点饭,谁要么?”
阮离熙毫不犹豫的将碗递过去,天澜还是没看他,接过碗,匆匆进了厨房……
吃完饭,几个人又小坐片刻,便告辞了。苏紫苏琴一起,欧阳翼和展诺都是单独开车过来。欧阳翼说还有约便先走了。
天澜将展诺送到车库,还是尬尴到不行:
“那个……”
“你爸爸很有意思。”
“你别在意,他难得……那么鸡婆。”
“看来……也是急了。”
“急什么?”
展诺笑笑,不回答。
“好了,就送到这吧。”
展诺站定,等她说些什么。
“恩,开车小心。”
“我今天没喝多少。”
“那也是喝了。”
“……”
“你那个哥哥……怪怪的。没事别去惹他。”
展诺认真的叮嘱。天澜家的事,他们这群人都是清楚的。而阮离熙,更是闻名远播的人物。
“恩。”
“走了?”
“恩,再见。”
站着看展诺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天澜才安心的往回走。
进到自己的房间里,床上竟不见了自己的大熊。以为苏紫又和自己恶作剧了。
打开衣柜,也没有。那么大的一个东西,藏不了哪去啊。打了电话给苏紫,苏紫连声叫冤,嚷着藏什么也不会藏她的熊啊。
挂了电话,直冲到阮离熙的房间,敲了会儿门见没人回应。看看对过阮沁莹的房间,还是狠狠心,轻叩了门。
出来开门的是阮沁莹,她看天澜朝里望了望,有些心虚的说道:
“找阮离熙么?他不在。”
“哦。”
天澜点点头。又下楼折回自己的屋子。
没想到,阮离熙已经在房间里恭候多时了。
“拿过我的熊么?”
天澜开口便问。
阮离熙指了指床上放着的超大型礼盒:
“打开看看。”
天澜瞄了一眼:
“什么?”
“看了不就知道了。”
天澜走过去,有些费力的撕了包装纸,望了眼阮离熙,拆开盒子。
出乎她的意料,居然是个超大型的Teddy Bear;穿着浅蓝色的西装,很是俏皮可爱。阮离熙脑海里想象的惊喜表情只在天澜的脸上出现了几秒,可能连几秒都不到。
天澜随即放下熊,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的问道:
“之前那个呢?”
“那个破烂?”
“破不破的与你无关吧,你放哪去了?”
“看着不爽,扔了!”
“谁允许你随随便便动我东西的?!”
天澜拔高音量,这个人,真是要多无耻就多无耻。
“你成天抱着个垃圾也能睡的着?现在爷给你弄个新的,你爱抱多久就抱多久。”
“之前那个呢?”
天澜依然锲而不舍的追问。
阮离熙听着也窝火起来:
“你别不识好歹的!这玩意儿,你真以为眼一眨他就自己爬上你的床了?”
是他在瑞士亲自挑选的,当时在专柜的橱窗里看到这款熊,穿着淡蓝的西装,动作笨拙却可爱,眼巴巴的望着自己,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买回去把那个乡巴佬床上的破烂换掉。他就这么抱着个庞然大物,走在瑞士的街头,居然惹来不少人的侧目。现在想来,都自觉好笑。
“是!我知道!它价值连城,它稀罕无比,抱歉,我这人低贱,要不起你那么矜贵的东西!”
说着,天澜走到床边,抱起熊用力推回到他的怀里。
“你把原来那个丢哪了?”
见她不依不饶的就只顾追问之前那个,阮离熙心里不禁涌起一股酸涩,感觉自己又当了回傻子,不自觉的也提高音量:
“真没看出来,你那么喜欢跟垃圾过日子!”
“你丢哪去了?”
“你傻子是不是?你会把垃圾扔哪去?!”
见天澜转身,知道她打算下楼去垃圾桶里找,一把拽过她:
“别去了,我下午丢外面的垃圾桶里,现在早跟着垃圾车走了。”
天澜不相信,死命挣开他拉着自己的手。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个破烂而已,至于么!激动成这样?!”
“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在你眼里是破烂,是垃圾,在我眼里可不是!”
“直说了吧,你上不了那个阴阳怪气的心,也只能留着他送的垃圾安慰自己。”
“那是我的东西,我爱把它当宝贝还是当垃圾,那都是我的事!”
“你的东西!?就因为是你的东西,所以我爱仍就扔,爱烧就烧!”
其实阮离熙并不知道泰迪熊真是展诺送的,只是随口的猜测罢了,看到天澜瞬间凝固的表情,便明了自己猜对了。
“别把男人送的东西太当回事,就像这个。”
他抓起新的那只送回她手里:
“只是突然高兴随手送送罢了。”
天澜怒不可抑,抱着熊向他砸过去。
“你要是高兴,你送别人去!花花,草草的谁都可以,我担待不起你那么大的好意!”
阮离熙气的丢开熊,狠狠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
“你是想怎样?!”
“不想怎样!你要么立刻把熊还来,要么,现在就给我马上出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
天澜抓起床柜上的杯子二话不说的朝他头上倒去。水顺着他的发迅速滴落下来,连带着天澜自己,也被弄的湿漉漉的一身。
他的眼睛死盯着她,突然单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置于头顶,低吼道:
“天澜,算你妈的有本事!”
另一只手扣紧了她的腰,阮离熙的头低伏下来,趁势找到目标,一枪击中,天澜挣大眼,咬紧牙关,不让他的嘴撬起自己的。阮离熙的眼眯成一条缝,狠捏了下她纤细的腰,天澜吃痛惊呼。
很好,成功占领阵地,灵巧的舌捉着她的,辗转吸噬,阮离熙让天澜的身子紧贴住自己,随即更加深入几分,他专心吸舔着,觉的那女人的唇舌竟似抹了蜂蜜般清甜异常,流连忘返。一阵排山倒海而来的晕眩向天澜袭来,感觉他快要将自己的一切吞噬殆尽了。
冰冷的双手深入她衬衣的下摆一路绵延向上,天澜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拼命阻止他继续攻城略地的动作。他趁此机会偷换口气,又朝那红肿的蜜唇吻了上去。
直到大腿根部的灼热几乎烧痛自己,阮离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她自然感受到他的硬起,隔着衣服扔能体会它高昂的温度。
两人贴合在一起,天澜像是刚被人从溺水的池子里打捞上岸,重重的喘着气,呼吸困难,思维停滞。
他这是在做什么?!
早上还和阮沁莹公然亲热的男人现在居然可以这样毫无所谓的亲她,他真把她当作什么了?
他突然得意起来,觉得从早上到现在憋着的一口闷气终于得到了释放,撑在她的上方,说道:
“对了,也别把男人的吻太当回事,有时候根本不代表什么,不爽了泄泄愤而已。”
天澜遮住自己的双眼,等待阮离熙的离开,他居然可以把她的初吻当作泄愤的工具,意识到她对这个人的无能为力,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他闲来无暇时的娱乐调剂。竟越想越委屈,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暗骂自己的窝囊,却依然止不住决堤的泪珠,阮离熙低头凝望她,拉下她盖住双眼的手。眼见她的泪如大雨滂沱,势不可挡的滚落而下。
在回国的第二天,就把这个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掉泪的女人弄哭两次,的确是他阮离熙的本事。而方才亲到她的得意之情也早已随着她的泪水被吞噬干净。
阮离熙等着她哭完,然后好好说些什么。可是天澜越哭越凶,越哭越大声,最后甚至抽泣起来。
阮离熙有些急了,焦躁的心该死的也快跟着抽起来,天翻地覆的搅的他想吐,他只想止住她的泪,潜意识里,明白这才是停止自己极度心烦的唯一法子。
“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天澜也想停下来,她也不想在阮离熙面前这副模样。可是,好像要将自己十几年来在他那受的羞辱完全释放出来。她由最初的低低抽泣转为放声大哭,阮离熙抬手轻轻抹去不断从她眼眶里落下的晶莹,却被天澜狠狠的拍掉。不甘心似的,他重新抚上她的眼,天澜早已泣不成声,也不管他在做什么了。他边抹,她边掉,最后却发现这么做完全徒劳,因为他擦拭的频率根本赶不上她掉落的速度。
“你还真觉委屈了是不是?!”
“……”
“早干嘛去了?!抱着熊说声谢谢不就没事了?!”
“……”
“行了,别哭了!”
“……”
“别哭了行不行?!”
“……”
“最烦女人哭了!”
“……”
“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都不算故意,那他还要怎样才算故意!她哭她的,又干他什么事了,难不成现在她连哭还要看他的脸色么?
“你就是……故意的!王八蛋!”
“你有种再说一次。”
“王八蛋!下贱!”
“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衣服,让你了解了解我到底有多下贱?”
天澜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给他,从小到大,他哪回欺辱她是出于无心的了?
他就是故意耍脾气给她看,故意让她在朋友面前没面子,故意借她让阮沁莹吃味,故意把她当作泄愤工具,故意拿她气阮临之,故意这样没有理由的亲她……
“天澜,你再哭试试!”
她根本没有理会,抬手哽咽着抹自己的泪,却还是边擦边落。
阮离熙狠下心来,又朝她的唇亲去,这次却再也不似先前的野蛮霸道,他温柔的轻啄,眉头紧皱着,不是在报复,也不是在享受,只是想让她快些停下来。
“别哭了好不好?”
他轻声低语的哀求,仿佛一大声便会将她吓跑。
天澜被阮离熙这么一碰,用手背使力的抹自己的唇,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来:
“真脏!”
天澜说的很轻,却明明净净的进入了阮离熙的耳朵里,身子一僵,慢慢从她身上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那么爱干净,以后不碰就是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她的房间……
敢不敢
阮离熙从天澜的房间里出来,并没有马上离开,他轻靠在她房门边的墙壁上,抽出一根烟来,狠狠的吸了一口,混沌的烟雾升腾。
一圈一圈,袅袅盘旋而上。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隐隐现现的光点微微闪烁。
从前的从前,他把将天澜惹哭作为一项艰巨而刺激的挑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现在的现在,他终于冲关成功,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兴奋,更没有期盼已久的喜悦,唯一剩下的,是面对她不断哭泣时的慌张与无措。,
他厌恶这样的感觉,明明自己瞧不起的东西摔碎了却一阵一阵的心疼。那是不是说明……
他是在乎的。
“呵!”
他条件反射的轻哼出声,用力掐灭烟蒂,立即否认掉这个及其荒谬可笑的可能。
自己不爽的仅仅只是她不待见自己买的东西罢了。
哼!在乎任何东西也不可能在乎她!
阮沁莹听见隔壁房间关门的声音,立马走出去,开了阮离熙房间的门。
“天澜刚刚找过你。”
“恩。”
阮离熙敷衍的回应了一句。
“我看她急匆匆的样子,你是不是又干什么招惹她了?”
“天澜,天澜,你干嘛张口闭口就是她?!那么在乎她,自己去问好了!”
“是我在乎么?”
阮离熙楞了一下,表情瞬间沉下来:
“阮沁莹,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在乎天澜的,不是就我一个。”
“当然不只你,还有阮临之,还有展诺,还有你那个‘伟大'的男人!”
“你别蘸了墨还硬要往人家身上泼!”
“难道你就干净了?”
“对!我不比你干净,但我不会去弄脏别人。”
“我弄脏谁了?!我他妈的弄脏谁了?!”
“……”
阮沁莹僵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变的刁钻又刻薄。
“阮离熙,嘴上说没有并不代表真的没有……”
“那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他降低了说话的音量,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在回国的飞机上,他就已经决定只要她肯回来,他可以把之前的所有都放下,不在乎过去的一切。不在乎她的离开,不在乎她有别人,不在乎他曾经对她愚蠢的等待。
他想给彼此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可是,她却总在斤斤计较一些有的没的,这般无休止的争吵让他疲惫不堪,他一直以为她是懂自己的。
究竟是她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六年,你走了六年,我傻傻的呆在这里。整整两千多个日子,然后呢?你跟个男人回来,一同住在酒店里。一快回家吃饭。一起牵手逛超市。我说什么了?到头来,你质问我和天澜有什么?!”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知道你走后我怎么过的日子么?你去问问天澜。她会告诉你很多很多的惊喜。”
如果不是天澜那个女人,恐怕他早已溺毙在酒坛里,或是被人分尸在荒野里了。
不愿再多想那些,他真的累了,等待她的日子,试着忘记她的日子,那几千个日日夜夜,他就这么撑着过来。
“阮沁莹,这次,你依旧可以选择离开,但是,走了之后,我拜托你。永远别回来。如果留下,我不会再放手。到死都不会。”
阮沁莹仔细聆听完阮离熙的话,从来不善表露真心的他低声下气的诉说那样的艰辛与苦痛,她这才恍悟过来。原来,谁都没有从回忆的泥沼中挣脱出来,彼此苟延残喘的活在过去的记忆里。戒不掉,也忘不了。
她和他,离开的时候谁都不能把谁抛在脑后,就算在事过境迁之后,也都无法忘怀故事本身的刻骨铭心。
房里的灯光太亮,或是他平静的话语里夹杂的无限心酸,所以她没有意识到眼泪的掉落,他慢慢走过去,眼底透露着深刻的疲惫与无奈。
“求求你,别再哭了!”
他搞不懂,为什么她也在哭?
“……”
“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我可以现在就走。”
阮离熙面对泪流满面的阮沁莹,终于不再压抑,他把心底所有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她,感觉到了一种真正的释然。然后转身离去。
阮沁莹快走几步从后紧紧搂抱住了他。她停不了眼泪,亦止不住疼痛。感觉自己像是死了一样,无法呼吸。
阮离熙的身子明显晃了一下,听见她的声音小小的响起:
“我们……可不可以不分开?”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从来没想过我们要分开!”
“现在呢?”
“我说过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直到你下跪恳求才放走你。”
阮沁莹紧了紧手臂,哭泣着对他轻声低语:
“对不起……”
因为不曾好好看过你的真心。所以固执任性,所以不懂得珍惜,所以……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也不需要。你现在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你还敢不敢和我在一起?”
“你要不要?”
“你敢不敢?”
“我敢。”
阮沁莹几乎一下子脱口而出。
阮离熙转过身来,死死的看着她,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只要你说敢,我就要你一辈子!”
随你高兴
天澜又一次迟到了,昨天哭着哭着也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从来没在外人面前那么失态过,情绪一下子就这样奔涌而来。
泪水倾泻而下的结果是,吓跑了阮离熙,也吓坏了自己。
反正也迟到了,天澜索性慢悠悠的出了阮家的大门。
阮离熙坐在车里,一眼便瞄到在人行道上缓慢前行的黑色身影。
他摁了摁喇叭,她低着头深思的样子,根本就没听见。他将车开到她的身边,摇下车窗,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开口。“喂1
天澜听到喊声这才有了反应,瞧见阳光下阮离熙那张灿烂的俊颜,竟觉得有些恍惚。也不理他,继续独自朝前走。
他的车缓慢的跟在一旁,冲她说道:“喂!迟了,我送你过去。”
天澜停下来,转向阮离熙,他一个刹车,也把车停了下来。
她看着他,想起昨夜的吻就一阵莫名的焦躁。撇开头,对他说道:“不用!谢谢好意1“你这样乌龟似的走,还不如爬着过去1
天澜继续按着自己的步伐朝前,阮离熙下了车跟上她。稍用力抓起她的胳膊,天澜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大走几步将她强硬的塞进车里。
九点多的公路上,自是车满为患,阮离熙的车子随着车流一步一点的前行,还当真是比爬的还慢。
天澜脸朝窗外,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脚步匆匆的上班族,刚送完孙子孙女上学的老人家,沿街叫卖的小摊贩……突然就觉得自己与这些人隔离开来,好似她一直是静止的,而他们却显得格外忙碌。“喂,你听到了没?1
阮离熙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皱眉看向身旁完全处于迷离状态的女人。“什么?”“我说,你要不要吃点什么?前面在修路,看这情况,一时半刻到不了酒店1
天澜朝前后看看,车子堵在马路中央。现在改道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用,我不饿。”“可是我饿了。”
天澜瞪他一眼。
早不饿晚不饿的,偏偏这个时候饿。下意识的在包里翻找起来,很幸运,还找到一袋面包,看了看保质期,还没过掉。准是宝妈怕她顾不上吃饭塞进她包里的。“诺。”她伸手递过去。
车子又缓慢前进了些,他握着方向盘,也跟着车流,瞄了眼她手上的东西又转过头去:“帮我拆开。”
她看他专注的目视前方开着车,也不好拒绝,拆了包装纸递给他。
他看看她手里的面包,低下头就着她手的高度咬了一口,后面的车流由于他的小小停顿焦躁的猛按着喇叭。“妈的!摁屁!没见吃着呢1
他口齿不清的骂骂咧咧。索性也不开了。就着她的手又低头咬了一口。车后的喇叭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来。“你倒是快些呀!人家都等着呢1
天澜也有些急了,瞧他俯着头艰难的啃着面包,真是一副恶狼的样子。
他终于抬头,一边狼狈的嚼着面包,一边发动车子。“你倒是会替他们着想,就不能体谅体谅我?1“你有什么好体谅的?”“我为了送你上班面包都来不及吃!饿着肚子开了一路。”“笑话!谁死活拉我上来的,你要不乐意,现在放我下去就行1“有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么1
阮离熙看着前头,好不容易车子稍稍可以流畅通行了。因为和她讲了话,还是没能赶上最后几秒的绿灯。不得不又停在了十字路口。
发现和这个人绝对无法正常沟通。天澜很识趣的闭了嘴。阮离熙轻叩着方向盘,有意无意的瞄她。她正常自然的样子竟让他觉得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他清清嗓子,见她又将头转向窗外,终是开了口:“你昨儿个是不是大姨妈敲门了?”
天澜听到了,心想着,回你话的准是个傻子,偏偏,她就忍不住做了这个傻子。“你有毛病吧!?”
绿灯再次亮了起来,阮离熙握着方向盘一路朝前。“那你哭个什么劲啊?”“我哭关你事么?”“你好好说话行不行。”“我哪里不好好说话了?!倒是你,像个说别人是弱智的弱智。”“行行行!我是傻子,是弱智,那你听我好好说话。”
阮离熙一直盯着前方,天澜也始终面对窗外。他很自然的空出一只手,轻捏住她的颊转向自己。“好好听我说话1
她敏锐的拍掉他的手。“你说就说,说是用手的么?1“那你别一直看外面。”“戚!”
天澜笑出声来。“不看外面,难不成,要看着你么?你身上除了一股子铜臭味还有什么吸引人的1“你非要这样不识趣的把我惹毛了才能停下来1“搞了这么久,你要我听的就这些?”
阮离熙撇撇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们和解。”
说的很轻,天澜却听的一清二楚。“你刚那样,也叫和解?”“我刚怎么了?1“一点礼貌都没有1
更别说什么诚意真心之类的了。“礼貌?礼貌能当饭吃?”“当然不能!但这是做人的根本。”“我没有礼貌很多年了,但也不是活的很好。”“如果你不姓阮,生长在普通人家,我看你还说不说得出这种话来。”“如果你不来阮家,也就不会认识不懂礼貌的我,哼,现在我后悔自己没学礼貌不能好好款待你,而你后悔来了阮家,还有用么?”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的对峙着,阮离熙觉得这样下去铁定又要吵起来,稍稍放软了语气:“上回,你不是说要和解,合着都是假的?”“你要是真的把我的话听进去,昨天就不会那样1
天澜被他这么一说就更来气,他还有脸提上回了,上次她诚心实意的对他讲心里话的时候,他干什么去了?!全当是屁!第二天就在阮临之面前捅了篓子。
车子驶进酒店的停车场里,阮离熙把车停好,却没有打算下车,自不会让天澜走。
天澜拉不开车门,自然知道他是锁上了。第一反应就是四处张望。这可是阮临宫,不是什么两人可以随便吵吵的地方。即使有过先例,但她一点也不希望连上班的地方都要和他的名字处处吊一起。“我和阮沁莹在一起了。”
天澜停下四处转悠的头,到是开始认真的盯着他。
他讲出这种消息,她其实并不怎么震惊。真要震惊,第一次看到他们在她屋子里干的事就远远比这让她惊讶几倍了。
她只是不解阮离熙告诉给她听是要做什么。“我知道。”“你觉得怎样?”
她向遇到怪胎似的回看他。“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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