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忽而季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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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也知道,那是基于自己不作认真对待的前提之上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而这一次,他或许想认真了呢?

    喝着米丘的杯中酒,他第一次觉得同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共品人生百味,是一件令人陶醉满足,身心愉悦的美事。

    米丘忍受着柯霖那令人发毛的凝视,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怎样表态才算合乎情理。继续上火吧,确实有些小题大作、小家子气,说到底这种逢场作戏以后踏上社会肯定免不了要经历。可不做计较就此放过他,却似乎太轻易了些,终究不甘。更何况,她当时心里隐隐觉得柯霖今晚出格地拉上她,其动机很不单纯,自己别是被算计了。

    米丘犯愁,似乎最近自己的命运轨道有些偏离,很难像从前一样,同异性发展睦邻友好的邦交关系。与柯霖一起免不了有暧昧事件层见迭出;与莫廉岑呢,火拼冷战持续不断。男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麻烦呢?

    “你别看了,行不行?”米丘终于沉不住气。柯霖能陶醉在美色之中而忘记了时间。她可不能沉浸在被陶醉之中而四大皆空。

    “噗——”柯霖看着她似嗔似恼,却又发作不出来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他忽然发觉自己前途光明。米丘那些针对他的刺都是虚张声势,这个女孩子其实单纯得很,完全没有打持久战的夯实定力。

    “我说,你今晚都喝了多少了,这还能开车啊!”柯霖笑声中呼出的酒气,令米丘顿时意识到此刻的安全隐患。

    “不能了。”柯霖答得老实。

    米丘心里叫苦,这算是个什么人啊!不让她自己回去,硬说要送她,到头来却连车都开不了。

    “你想干嘛?”柯霖看见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警觉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可恨呢?”米丘看着他,气急败坏,“我连不想恨你了都不行!真恨不得咬死你!”

    柯霖更乐了,米丘这句句怨恨听在耳里可比赞他“可爱”更令人舒服。

    “咬吧!”柯霖很大无畏地袖子一挽,伸出结实的小臂。

    “啊——你真咬啊!”冷不防她真下了口,柯霖龇牙痛叫,“哎——停停!出血了诶——外科医生宝贵的手是救死扶伤用的!”

    米丘发泄了心中的怨恨,终于松口。撇了眼那深深的齿龈,毫无同情地冷哼:“嘁,德行,皮都没破,叫得像个什么似的。”

    “嘿,那你让我咬一口,看谁叫得厉害!”柯霖得寸进尺。

    “凭什么呀?”米丘白了他一眼,下意识保持距离。

    “还想不想知道小天在哪儿?”柯霖逼近,狡黠地眨眼问道。

    米丘气急,“你想耍赖?刚刚你明明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哎哟,我喝多了,上头,忘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米丘瞥头望向窗外,再不理他。

    感受着来自米丘的低气压,柯霖心中有些不安。他觉得自己大概确实是喝多了,控制不住地就是想逗她。可若真把米丘整哭了,那他就得不偿失了,连忙挽回道:“好了好了,我说我说我说!我说……那什么……喂,喂,你还没哭吧?”

    “哭你个大头鬼。快说!”米丘猛得从对柯霖的自我屏蔽中破发出来。

    柯霖微讶,看来自己对米丘了解还不够深刻,这姑娘的神经不一般,不能以泛泛小女子的标准来衡量。是啊,要不然也不能让老莫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唉,这可是老莫几乎要将我封口的消息啊!不过既然米丘姑娘要知道,那没有性命威胁要说,有性命威胁拼了性命也要说!”

    米丘正等着下文呢,眼看着柯霖大义凛然地准备发言,一记嘹亮的海豚音在车里不大的空间中爆发出来。

    有来电!

    Part 16

    柯霖翻开手机,眯眼看着屏幕,唇角笑意未明,却是不接听。

    要命,一个男人家用那么非主流的铃音,简直是拉风中的羊癫疯。米丘受不了那尖锐的海豚音,连催他快接。柯霖却不急不忙地把金色的手机屏在她面前晃晃,问道:“你猜是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屏幕上有“莫邪”二字闪烁不停,米丘对他因醉酒而并发的无厘头症状表示理解,于是配合地来了句:“找干将的吧。”柯霖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成GONG地将他冷到了。

    “喂,老莫——”,柯霖那一声清晰又亲切的呼唤令米丘幡然醒悟:莫邪?——莫廉岑!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昵称”?

    “柯霖,米丘在你旁边吗?”莫廉岑的语气比平常更冷了三分,柯霖知道,米丘也有所了解,这就意味着某人心里的火势着实不小。

    “我说老莫啊,你是不是该考虑给优秀员工王总助加薪提职了?她这工作效率强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柯霖也有些起火,口气不免冲了点,很有几分醉汉的狂态。

    莫廉岑远在浙江,哪里知道他们那儿的具体情况,听柯霖的口气是醉得糊涂,也不跟他多做解释。原则上,兄弟再铁,但柯霖的私生活他从不干涉;部下再得力,但王岚的感情问题他从不关心。

    不是他太过冷漠刻板,公私分明。而是有些人的有些事是雷区,非工兵型人才毋踩。

    其实他这回的消息来源却不是王岚而是纪暖。

    米丘没头没尾地丢给他一条关于喝酒的陈述句,他反应了半天,终究是有些担心,谁知打她手机不接,打到家里也没人。米丘如今住他家,他几乎出于本能地就将她揽为了自己的责任,自己偶然想来也觉得挺怪异的。

    米丘出了状况,他心急之下,第一反应要联系的自然是和米丘关系最好的纪暖。这才知道米丘晚上和“柯医生”有约。

    此时一听柯霖也大了舌头,莫廉岑更是心中忧怒齐聚,孤男寡女夜半酗酒,一个行为异常,一个口齿不清,这会出什么情况!

    “你让米丘听电话吧。”

    柯霖冲米丘挑挑眉,轻摇手中的电话。米丘慧根极佳,很自觉地伸手要接。柯霖心中哀叹不已,他以为她会拒绝得斩钉截铁,谁知她却听话得温顺讨喜。可这乖巧伶俐样儿为何从不是面对他,而是对老莫呢?

    柯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谁的闷气,一把拍下米丘的手,把手机换到左耳:“丘丘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情我转达吧。”

    不方便?不方便!

    米丘满眼的不可思议,莫廉岑满眼的岂有此理。

    米丘兼职于YY的大脑立刻由“不方便”三个字引发出大片关于河蟹与口口矛盾统一辩证关系的片段联想,可谓狗血之极。更为诡异的是,她竟然顿生出奸夫YIN妇被捉奸现场的慌乱之感,脸顿时红了。

    莫廉岑的怒意早给洪水般的担心给浇灭得干净,联系方才半天时间米丘的手机处于无人状态,联系自己多年来对柯霖风流性情的深刻了解,联系连日里对米丘随意性格的真切体会,他恨不得立刻现身现场,脸早已青了。

    耳机中传来嘟嘟的插播音,莫廉岑一看,脸色稍缓,随即毫不犹豫地按下连接。

    柯霖正奇怪着老莫怎么突然给挂机了,耳边却传来了米丘细细软软的低语声。

    “喂——哎,是我。不是不是,你别听他胡说——恩。——手机在包里没听到。——挺厉害吧,思维异常敏捷,言行却极度反常。——怎么办啊?我被他锁车子里呢。——没开没开——恩。——哎,记住了。——好好,明白。——哦,你挂吧。”

    米丘挂断电话,心里仍砰砰直跳,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做卧底的女特工,如今任务完成身份也即将败露,正联系FBI总部等待救援,够惊险够刺激。

    沉浸在自我营造的好莱坞氛围中好久,米丘方才意识到来自身侧的目光凝视。貌似……身份提前败露了……计划有变,她该怎么办?

    ……

    “丘丘,我虽然从小在美国长大,但却是个很传统的人。我们家也是很传统的家庭。”

    “嗯……嗯……”听柯霖深情并茂地说着,米丘恍恍惚惚,感觉那是某个遥远之人遥远的故事,只能敷衍地应着,心里却焦急等着“总部的营救”。[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你知道,我也不小了,而立之年一过有些事即使想回避都不得不考虑,我之所以一拖再拖……”

    “等等!”米丘猛回神,突兀地打断他,声音毫不掩饰惊愕,“你多老了?”

    “我属马。”

    “啊——”米丘的下巴愣是半天没给抬回原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曾经意外得知莫廉岑属羊,她当时发表了一句披着羊皮之狼的感慨,却对年龄问题毫不关注。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莫廉岑就是大叔的定位,而柯霖则是大哥的理解。可为什么……真相会是这样!

    “天呐!你怎么保养的?”米丘忍不住抚上柯霖的脸颊,研究肌肤的质地,再摸摸自己,如果不算那两颗零时暴出的小痘痘,那勉强够得上一个级别,可是他比她大九岁啊!而且是个男人。

    柯霖很有爱地用指尖回访了一下近在眼前的俏脸,指尖的触感细腻柔滑,秀色可餐不过如此,这才是年轻天然的美,都不需要保养。柯霖虽自诩通晓女孩子的所有心思,但对于她们有时盲目的狂热,他依旧无法理解。更令人泄气的是,此时此刻他刚打头的郑重话题已被米丘有意无意间将重心转移到了别处。

    不过柯霖到底是柯霖,指尖逡巡着米丘脸颊的轮廓,瞳孔的颜色渐渐深邃起来。

    “丘丘,找个男朋友吧。让他爱你疼你呵护你保护你,冬天里有他暖着你,你不会生冻疮,夏天里有他遮太阳,你不会被晒伤,秋天他为你挡风,春天他帮你挡雨,沙尘暴来了你可以躲在他的大衣里。爱情是美丽最好的保鲜膜,你如果在最青春的时候就被包裹起来,那还用怕衰老做什么呢?”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米丘终于怔愣的眼神微微波动,她颤颤地问道:“你,每次喝醉了都喜欢背诵诗歌散文吗?”

    见柯霖不为所动,不管是醉了还是醒着都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米丘终于放弃了逃避话题,而选择一种比较抽象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不能把自己的青春这么宝贵的东西寄托在一层保鲜膜上啊,再说了保鲜膜也是分很多种的,PE、PVC,长期使用PE膜是要不透气长痘的,而长期使用PVC膜是要被毒素毁容的!其实什么冬冷夏热,刮风下雨沙尘暴都没什么关系啦,我宅着就好了。”

    “你宅着还有电脑辐射呢!”柯霖对她缩头乌龟似的言之凿凿又好气又好笑。

    米丘嘴一歪,这人真是越醉越清晰,脑子反应这么快。“买个仙人掌放电脑旁啦。”

    “我不介意做那棵仙人掌。”柯霖顺口接道,连标点符号的停顿都不给米丘留着。

    望着他笑意盈盈的眉眼,米丘终于彻底地懵了。

    Part 17

    米丘不是没有被告白过,也不是没有拒绝过。对于这些技巧性问题,她曾经自诩经验丰富。

    可这一次的情况委实特殊。直到坐进了莫廉岑派司机开来的车里,她依旧揣摩不定,柯霖那话算是告白么,而自己的表现算是拒绝么?

    柯霖说要当一株为她吸收辐射的仙人掌,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三十一岁男人在表达情感嘛。而她说,她从小到大已经养死了六株仙人掌五个仙人球,不忍心再造杀孽,这貌似也不能认为是一个思维正常的二十二岁女性在拒绝情感。

    柯霖说:“丘丘啊,你知道现在市场上的仙人掌仙人球大多是无根移植的,你给它们提供的土壤再好,它们却并不具备扎根其中的坚韧品性,所以死了也不是你的责任。”

    她说:“那你就是有根的仙人掌了?我现在怎么判断啊!你说是就是么?我可不放心。”

    他说:“你可以买回家试试嘛。有没有根,试过才知道。”

    她说:“那万一也死了怎么办?”

    他说:“能吸入你呼出的二氧化碳,我怎么舍得死?那就是我最好的营养啊!”

    米丘遐想着自己的二氧化碳被他吸入的唯美画面,却发觉有些朦胧的情 色意味在其中。米丘脸红了,柯霖却又说道:“丘丘,其实你不舍得让我死的,对吗?”

    米丘抬头对上了柯霖的眼睛,她发觉不知不觉间,彼此的对话已由“爱情的信仰”过渡到“仙人掌的养殖”又转移到了“生命的重量”。她催促着脑中的齿轮飞速旋转,却最终没法在“对”与“不对”中做出一个妥当的选择。

    米丘不得不沉默了。不知在柯霖看来,沉默是不是等于默认了。

    恰在这时,王岚和莫廉岑的辉腾一同出现,柯霖的强忍许久的酒劲终于爆发,车门一推,大步跨出就对着花坛狂吐。米丘刚想上前帮忙,却见王岚借着地理位置的优势已扶住了柯霖。

    然后莫廉岑打来电话催她上辉腾,王岚也示意这里由她善后就行。于是,她怀着惆怅莫名的混乱心情坐进了由司机开来的辉腾,车发动,留下了似乎在目送她远去的王岚和依旧直不起腰来的柯霖。

    米丘忽然觉得自己有失道义,毕竟柯霖连生死都要交付与她,她却在人家痛苦醉酒的关头自己跑了。她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喃喃自语道:“看吧,你便是株有根的仙人掌,被我买回家,也不会得到我的精心照顾,早晚得烂根。你又何苦自讨苦吃。没错,我是舍不得你死啊,所以我压根就不会买你。”

    米丘自以为终于理清了思路,释然得笑了起来。可惜这一番结论当事人柯霖却没有听到,反倒是莫廉岑的司机听了个完整。

    那大哥很是莫名其妙地对米丘看了又看,继而深深感慨:享受老板特殊优待的女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一觉酣畅到天明,米丘醒来,眯眼看了下手机时间,却吓了一跳。屏幕显示竟然有四五个未接来电,全都是柯霖的。米丘一下子睡意全无,这人不会是来跟她秋后算账,要强买强卖的吧!

    犹豫了再三是否回电,还没有决断出个结果,电话就又来了。米丘深吸口气,终于按下了接听键,也罢,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当下决定把昨晚想通透的“仙人掌的结局”跟某人也说清楚。

    “喂,丘丘,我吵醒你了!”

    “没,自然醒的。柯霖,我跟你说……”

    “好好,醒了就好。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我现在给你二十分钟时间,你尽快收拾好了出门吧。记得带上日用品和至少三日的换洗衣物。不带也没关系,我们路上买。加油,快!我就在门口等着呢。”

    “喂喂……”米丘追喊着,电话却已经挂了。她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确认自己到底醒了没有。疼!

    还没下床,电话就又响了。

    “喂,丘丘,刚光急着嘱咐你没说清楚,你可别又犯迷糊睡过去了。不是答应你去找小天嘛,正好和朋友组车队去浙江,就是你昨晚见到的那群人。你一块儿去吧,找着小天还顺便玩玩。就这样,你看计划8点出发的,已经迟了,你快点啊!”

    找小天!一听这三个字,米丘立刻百分百清醒。事关一条未出生的小生命,什么天大的事都要推在此事的后面。她一看时间,刚好八点整。当下再不敢怠慢,拿出军训时锻炼出的洗漱速度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完毕,整装出发。

    一夜未见,不,准确说来不过八九个小时,柯霖的形象却让米丘大跌眼镜。如果说以前柯霖那敞开的衣领、混搭的装束是走的休闲贵族路线,随意而不失品位。那么此时此刻,该男则仿佛在夜半经历了由贵族向狼人的异变,休闲变为了凌乱,随意变成了狂野,至于品位大概是不需要了。

    其实要说模样,倒也没有太大变化。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不过皱了些,发型还是昨天那款,不过乱了些,眼圈黑了些,唇须青了些,面色黯了些,眼神原本迷离了些但在看见米丘的刹那又恢复到从前的亮度。可是整体精气神,却是大不如前。

    柯霖见她傻愣在一旁的样子,略微苍白的唇咧开了依旧明媚的弧度,伸出长臂帮她拉开车门:“丘丘,给点面子好吧,也不用连我的车都不敢上嘛。”

    米丘不知他具体所指,但听了这话总有些不好意思。大喇喇地跨进去,把包往后座一甩,转而朝他轻嗤:“怎么把自己整成这副鬼样子?”

    “你大小姐还好意思说。昨儿在我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头发甩甩将我抛弃,还把我交到了别的女人手里。”

    米丘见他对昨晚的仙人掌对话毫不提及,心中顿时放松不少。玩心也渐起,她装模作样地将柯霖打量了一番,目光狡黠地眨眨眼:“哟,听您这话说的!岚姐昨晚怎么你了?”

    柯霖一愣,面色有霎时的难辨,滴答一秒后才反应过来,伸手把米丘的红发揉成了雀巢,笑道:“嘿,丫头,真看不出来啊!”

    米丘对本性暴露丝毫不以为然,心里偷乐,若在下一篇文里给你个傲娇受当当,那才叫看不出来。

    柯霖哪知道她心里的琢磨,见时间紧张,也不废话,立刻收手踩油门。米丘却鼻子一皱:“你从医院过来啊?那么重的味儿。”

    “恩。”柯霖不置可否,随意轻哼了下便背手一捞,扔了个大包给米丘,“有些饼干,你先凑合吃,别饿着,一会儿和他们碰了头就直接走了,要熬到中午都不定能吃上饭。诶,对了。这事你没和老莫说吧,你可不能狡兔死走狗烹啊!”对于米丘在莫廉岑面前很失水准的表现,柯霖是相当不满意,甚至有些耿耿于怀。

    米丘对他陡然严肃的语气也大为不满:“当然没说,我又不缺心眼儿。”心中暗叹,这自称走狗的才是缺心眼儿,果然是ABC,不知当初中文跟哪个不靠谱的学的。

    米丘从小就对医院的味道比较敏感,忍了一段路终于憋不住又道:“我说,以前也没看你那么敬业啊,迟到早退的,怎么昨天那么晚了还去加班?……看你这模样,你不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吧!”

    米丘随即对自己的发现大为震惊,“谁那么倒霉啊,被一个醉鬼拿刀子往胸口划!”

    柯霖无语地瞟了她一眼,摇头喟叹:前一秒还以为她在关心他,心里颇有些小激动大温暖,谁知道后一秒就被冷水泼了个尽透。

    “是你大哥我被人架上病床啦!你听过酒精中毒这词没?”

    米丘确实没想到。因为在她的认知中一个半夜酒精中毒严重到被送医院的人是绝不会大清早就开着车和人瞎吹胡侃的,而且马上还要上高速开长途!

    天啊!米丘的脸也白了,下意识地拽紧了他的右手袖子,对他看了又看,终于确信那是强撑起精神的病容。她被吓着了,吓得手都有些发抖。

    尽管心里此刻被米丘的表现温暖出了个吐鲁番,柯霖仍坚持着表面的不动声色,这丫头令他千年等一回的关怀,他可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他牙关紧咬住笑意,落在米丘眼里,倒像是在和病痛体虚做斗争。

    “要不,我自己跟你朋友们去吧,你一会儿再给我介绍下,昨晚有点混乱,我没认全。”米丘好言相劝。

    柯霖对这个建议极不赞同。他为了今天的出行可着实辛苦了一番。先是对王岚作出了去医院挂水的妥协,然后又在她的目光凝视下,整整挂了两瓶半,四肢都被生理盐水浸凉了方才将她打发走。继而又回到医院安排好未来几天的工作内容,一直忙到初阳高升才将一切搞定,仪容都来不及整理就匆匆赶来接米丘。

    昨晚百忙之中,他还对米丘的情感问题做了下分析。昨晚他确实是借着酒意有些冲动,一下子都倒了出来,把米丘逼得紧了些。这丫头在这方面既精怪又胆小,一旦吓着她,没准当即就把他给永久屏蔽了。还得一步一步小心走慢慢来。不过麻烦的还不止是米丘的态度,似乎老莫在这事上,介入得有点多了,这可不符合他一贯淡漠的行事风格。

    见柯霖半晌沉吟不语,显然对自己的劝说表示抗拒,米丘急了:“你以为自己金刚还是圣斗士啊。就你这样还能开车!我求您老人家就别去了,回家躺躺成不?要不,你现在就放我下来,告诉我地点,我自己打车去找他们吧。这副样子,你自己敢开车,我也不敢坐啊。”

    “行了行了,我没事的。看,就到了。他们在那儿呢!”

    米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望,霎时她又震惊了。七八辆威猛的越野、SUV齐头排着,拉风得过了火,引来路人一阵侧目。

    不一会儿,柯霖的小奔驰也和那群大家伙开到了一会儿。两人下了车,柯霖指着那一溜儿不同型号铭牌的“装甲车”,颇有些阅兵的味道。

    “来,挑上哪辆告诉哥哥,咱就上哪辆坐着去!”

    听了这话,米丘悬着的心方才放下一半,原来今番他也是乘客,倒还有些自知之明。

    Part 18 (有改动)

    柯霖让车盲米丘选车,就如同让猪八戒挑媳妇儿,瞅谁谁美,恨不得都抱回去。可车没法一起坐啊,米丘无法,只能就近原则,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那辆。谁知柯霖立刻夸她有眼光,说这是车队里性能最好的改装版揽胜。

    米丘哪管什么性能,这选车的场景却由不得她不联想。于是便装出色迷迷的样子,问柯霖道:“身价如何?”

    柯霖相当配合,立刻化身柯妈妈,“咱这儿的头牌!”

    米丘合掌笑道:“那就它了!”

    这一搅和,之前众人中有因等他俩而急躁的也都化戾气为祥和,在大家眼里,这一对俨然已是准夫妻拍档,心里纷纷替柯霖喜悦。

    然而车选好了,柯霖却最终没能陪米丘同行。

    车队都快开上沿江高速了,柯霖忽然接到助手打来的电话,一名肺动脉高压患者忽然病情恶化,十分紧急。作为胸外科的外聘专家,柯霖年纪轻轻却已在这个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圣玛丽医院之所以位列国内一流,不能不说是依靠了柯霖等几位牛人的品牌效应。这些,米丘或许不太了解。但有一点她很清楚,那就是:柯霖平时如何缺勤旷工都没问题,此时此刻立即回院主持工作却是势在必行!

    八九点钟的阳光还未完全破开云层,江风很大,米丘的头发在风中乱舞,柯霖帮她捋了又捋,发现自己这样做徒劳又无聊,米丘抬起头嘴唇动了又动,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在略微尴尬的氛围中,两人都破功笑了出来,原来分别的场景也可以是这样子。

    “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需要什么千万别怕麻烦那群家伙,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有谁敢不服从命令听指挥你就第一时间向我报告,知道不?”

    “噗,”米丘笑了出来,“那十万八千里远的,跟你报告有什么用啊,我还不如找警察叔叔。”

    “诶,姑娘,傻了吧。现在都要喊警察哥哥才管用,喊叔叔谁理你啊!”

    “行了行了,你别贫了。人命关天的,你赶快救死扶伤去吧!”米丘催促道,见柯霖就走,她又忍不住追了句,“你就别换自己车开了,让徐扬哥直接送你去医院吧,你趁这会儿工夫好好在后座睡一觉。人家患者本来就得了心肺重症,你这副死白脸跑去别再给人惊吓了。”

    柯霖笑得开怀,“行行,米小妈,我知道了。看你这操心起来头头是道,安排起来一套一套的,敢情我刚才白担那份心了。走了哈,你自己放宽心地吃好玩好,有那群大哥近卫军在,该逮着的人总跑不了。”

    目送着那白色风衣的背影在风中渐渐走远,刚认识他那会儿那毛竹杆挂白旗的影像再次浮现,可这一次她的心里却酸酸胀胀,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可以拒绝别人千般向她索爱,却无法推却别人主动付出的关爱。面对这样的柯霖,米丘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那辆揽胜的主人,米丘对他颇有印象。因为昨晚在那闹哄哄的包厢里,他貌似是唯一比较冷静而保持一定涵养的人。经介绍了才知道,此人真可谓名副其实,姓吴大名一个昇字。

    吴昇递了个包装很潮的大盒子给她,“承蒙小米妹子今天看得起,哥哥也给你备了份见面礼。路上挺无聊,我这人也比较闷,没柯霖那么能唠,你就自个儿玩吧。”

    米丘知道他们这群人都出手大方惯了,也不和他别扭,大方接过说了声谢谢。可一打开包装还是吓了一跳。竟然是国内还没上市的MacBook Air。

    “这……”就算再没金钱价值观,可彼此非亲非故,见面礼哪有这么送的!

    吴昇拦下了她要正欲退还的手。“别跟我推哈,哥哥最烦这个。反正东西我是送出去了,再没收回的理,小米妹妹眼光好,要实在瞧不上它,回头退给柯霖去。”

    米丘终于明白了,敢情这吴昇大哥早把她米丘无声地认定为柯霖的人。当下收不得还不得,见吴昇确实不太好说话,便只能采取他的建议,先道谢收下了,回头还给柯霖去。

    米丘有些郁郁,连表面上看最理智的男人都这般误解,那车队里的其他人还能作它想?此行之后,她米丘的清白名声便如这滚滚长江东逝水,奔流到海不复回。(友情提示:混搭歪诗,请勿引用。)略作宽慰的是,这群人长年扎堆美国,难得回来一次,米丘若要留得清白在,就只能盼着他们此去别回了。

    行不多时,米丘的电话就响开了。吴昇轻笑道:“柯霖这小子还真是半分钟都忍不住不惦记啊。从我六岁认识五岁的他以后,还是第一回见他这么紧张一个人。”

    米丘默默地掏出手机,心里感慨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似很涵养内秀的“无声”,原来也可以鸡婆得让人无语。

    见到屏幕显示,米丘的心跳漏了一拍——“有来电,MBT”!

    “在哪儿呢?我八点半打回家已经没人了,你大清早就出的门?”

    米丘满头黑线,不就暂时借他房子住住么,怎么还需要向他朝请示晚汇报?这男人上辈子估计是当牢头的。

    她哪里知道莫廉岑自从昨晚遥控安排她回家后,就一直心头烦忧,后半夜基本处于失眠状态。好不容易熬到早晨估摸她醒了,给她打电话,谁知人又不在家了。

    “你又和柯霖在一起?”莫廉岑的语气似有不悦。

    “没啊。”米丘答道,心虚地想,他若早一刻钟打来,那就是另一个答案了。不过很快她便醒悟到自己的心虚很莫名其妙,当然莫廉岑的不悦就更不可理喻。

    “您老人家有什么事吗?不会大早晨打电话来就问这个吧?”

    莫廉岑不言,米丘便当他默认了。她心里一阵窝囊 ,连同吴昇带给她的郁闷一起爆发了出来。

    “我说,你是我的谁啊?我和张三还是和李四在一起关你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继续沉默,半晌后,方听莫廉岑冷冷说道:“你的事自然与我无关。我只是希望柯霖少和某些毫不相干的人处在一块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莫廉岑,你不是GAY吧?”米丘还在冲着电话讲,却只得到嘟嘟嘟的回应。

    米丘摔了手机,心里愈发委屈。在别人眼里,自己好歹还算是柯霖的甜蜜伴侣,在莫廉岑口中,自己就一下子越级成为勾引柯霖的无良俗女。她这都招谁惹谁了,干嘛没来由附她一身臊气!

    挂下电话,莫廉岑就后悔了。他其实只是听不得她那无所谓的嚣张语气,把他的好心当驴肝肺。一时心里上火便口不择言,这样的失控在于他,其实是很罕见的事。

    他想要回个电话解释解释,但又觉得没有必要。后来更认定了他开始就不该拨第一个电话。他与米丘从来就没在同一条等高线上正常交流过,找她,关心她,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没多久,倒是米丘给他拨了过来。

    没有当面见到那个人,在电话里,米丘总是能底气足些。“莫廉岑,你得给我道歉。”

    莫廉岑继续沉默,记忆里道歉的造句格式,对于他来说早已生疏得无法使用。

    “莫总,你是不是觉得你和你周围的那群人都特高贵、特纯净,都是和氏璧投胎啊。而别人就全是那煤灰土渣子,硬要乘着顺风往你们身上沾。

    囡囡不幸撞上了你的好侄儿莫小天,就只能乖乖等着听你裁决,放弃孩子放弃情感,因为当初是自找的!我来照顾囡囡的第一天,连柯霖是扁是方都不知道,你就两眼死盯着我,好似我早对你的好兄弟谋划好了不良企图。

    在你眼中,你们就是那鲜花,而我们就是那牛粪吧。我告诉你,你看不惯鲜花插在牛粪上,那也是鲜花它自己爱臭没犹豫,人家牛粪自己也有型有营养,不是每一坨都爱被花插的,也要挑挑那花的品相,看配不配!

    我还告诉你,我现在正在去往浙北的路上呢,你别再用什么让小天好好思考这样的话来拦我,等他思考完,一尸两命都入殓了。当不当爹早点给句话,没有他,我和囡囡一起把孩子抚养大!不用你们莫家操这份心!”

    这回米丘率先关了机,发泄完一通后,心里顿时比毛坯房还宽敞明亮,只是还剩了些萧索,留了些空落,不知如何将它们排解。

    半晌后,她才惊骇地意识到,自己此次爆发的地点竟然是别人的车里!她偷偷地瞥向后视镜,却发觉吴昇的目光也在镜中,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自己。

    “不好意思啊,我影响你开车了吧。”

    “还好。小米妹子,说不好意思应该是我,之前冒昧了。”

    “额?”米丘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对她和柯霖关系的误解,“哦。没事。”米丘觉得很没意思,不想在这个问题多做纠缠,她认为此刻无论自己对别人怎么表态,对于不在现场的柯霖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不过我还想再冒昧地问一句,柯霖他,有可能成为那朵品相般配的鲜花吗?”

    米丘简直要被这个长舌又长耳的男人给逼疯了。“吴昇哥哥,由于牛粪的组成分析鉴定结果是可能随着环境的变化,时间的延长而不断改变的,因此当下,我无法立刻给你一个明确的终端报告!”

    “呵呵,我原本还以为柯霖这小子终于老树逢春了,结果春天的脚步还远着呢。不过小米妹子不简单啊,能把莫廉岑直接说闷包了。他可是在高中的时候就获得过世界英语演讲比赛的季军啊。”

    “他?不是吧!”米丘一脸不信,那个男人每回合的对话,发言量不超过五句,每句不超过十个字。要让他演讲,估计那评委听完都该投胎转世了。

    “你也认识他?”米丘随口一问。

    吴昇摇摇头,“以前有个人总在我面前说起他。”

    “柯霖吗?”

    吴昇又摇头,“是他的太太。”说完,他忽然突兀地问米丘:“你觉得我跟他有相似之处吗?”

    米丘没有听到他的补充问题,满脑子都徘徊着四个字——“他的太太”。

    Part 19

    “他的太太。”

    第一张在莫廉岑的Q7上,第二张在莫廉岑的书架上,那两张不同照片中的同一个女子顿时从米丘大脑皮层的后方跃居到前台,影像竟是分外清晰。米丘不得不惊异于自己这罕见的记忆能力。

    “会是她吗?”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便被米丘否定,另一个更为狗血的想法呼之欲出。

    米丘倾身,探头问前排的吴昇。“莫廉岑和他太太感情好吗?”

    没头没脑地被她插播一句,吴昇一愣:自己提出的问题她还没回答呢!由此不免多看她两眼,随后不太自然地答道:“女方爱男方如生命,至于男方么,我不清楚,因为没有过交集。”

    吴昇的语气前后竟是深沉向生硬的大转,令米丘骤然有了新的发现——

    吴昇和莫太太之间似乎也很不简单。

    在网络原创文学的深沼中浸淫过的大脑总是容易将线索连贯成故事。

    对此二男二女的言情剧,米丘的版本是:

    多年前,照片中的女子与莫廉岑是一对郎貌女才的情侣。(米丘私以为,论容貌,莫廉岑确实是优秀类,而那女子则该归为中上属。为了CP的合理性,此女必须才气过人。)

    可惜后来,该女子为了一个更理想的人或是前程,抛弃了莫廉岑。(米丘觉得,有才的女子往往有极高极远极强的精神追求。和她这种在海外镀了层面包粉回国的小米虫不可同日而语。)

    莫廉岑遭逢失恋重创,莫太太适时出现,以忘我的真情、无私的付出对莫廉岑展开攻势。莫廉岑终于感动多于爱意地娶了这位安慰天使。

    单方面的爱情促成的婚姻往往注定要悲剧。婚后,莫廉岑始终对照片中的女子旧情难忘,对妻子新爱难生。积年累月生活? ( 抱子成婚记 http://www.xshubao22.com/0/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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