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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摸……摸底考?!”我的嘴皮子开始不利索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对啊,你不知道?暑假的时候有发短信通知的呀。”
短信?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但是暑假的时候我为情所困,就连作业都是抄抄空空紧赶慢赶地补完的,谁还记得什么该死的摸底考!
“封建啊!我就没见过这么封建的制度!”我把桌上的书拍得梆梆作响,“五姐,你好好复习,好好考试,到时候考个班级前五就可以钦点我了,我会抱着书包在门外等你的,你可千万要翻我的牌子!”
“唔……这个么,得让朕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此届秀女佼佼者不计其数啊……”纪清摸着下巴上的假象胡子,故作深沉道。
我勃然大怒,拍案而起:“皇上!你要是敢纳别的妃子,臣妾就死给你看!”
我这一声喊得并不算响,却足足可以让周围一圈人听见,于这时,有人忍俊不禁地扑哧一笑。
转身,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少年拥有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咧开的唇角笑意很明朗,一双浅棕色的眼眸里跳跃着些微轻盈的光,看着我的表情里充满了笑意。
好一款阳光美少年呐!
正当我为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而感到尴尬,想找点其他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的时候,他抢先开了口,说:“这位美人,你的皇帝对你不好,不如就改投本公子的怀抱吧。本公子可比她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多了!”
我被这陌生的少年唬得一愣一愣的,冲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反应过来后捧腹大笑。
他摸摸后脑勺,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我叫温慕辰。”
我好容易止了笑,断断续续地说:“我叫卿辰,”话一说完脑中就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指着他说,“你就是温慕辰啊!”
温慕辰其人,在学校里也是位响当当的人物。他当年中考失利,虽只进了高一三班,但是不停地在跟一班班长较量,明里暗里、文化体育、相貌身高,反正是能比的都比了,最后结果是两个人不分高低,就拿最明显的成绩来说吧,年级第一的宝座也是轮着坐。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大名时觉得他一定是一副歪瓜裂枣的样子,但是之后仔细想了想,既然相貌和苏半夏不分高低,那也肯定不至于太差,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这样一个口齿伶俐的少年。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我,问道:“你知道我?”
“嗯,听说过,不过第一次见本人。”
“哦~”他愣是把一个“哦”的音转得千奇百怪,复又问道,“你名字里的辰,是哪个辰?”
“跟你一样。”我笑。
他张口似乎要说些什么,突然瞥到身旁的一个身影,迅速扭过头去,嬉皮笑脸:“哎呀苏半夏,你石膏拆啦?啧啧……瞧这小脸白的,我见犹怜呐!”
听到他口中的那个名字时我的心中不可避免地一沉,努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去看他,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看一眼吧,就一眼。
挣扎了一会儿,拗不过自己的心意,我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
只见苏半夏果然煞白着一张脸,脸色很不好看,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可是气势上却毫不饶人,一双黑色的眼眸骤然一抬,嘴角牵起了一抹笑意。
不过这抹笑容并非我所熟悉的温和儒雅,而是略带了些讽刺的意味。
他说:“温慕辰,一个暑假不见,怎么又变黑了?”
其实温慕辰并不怎么黑,只是往苏半夏边上一站,立刻就成了巧克力。比他白这一点,可能是苏半夏一个明显的优势。
“哼,你懂什么,我这叫健康!”温慕辰不屑地抬高了头。
我瞧着这两个阴阳怪气的男人,没忍住,问出了口:“你们认识?”
两个人同时扭过头去,异口同声道:“不认识。”听到对方与自己说出相同的答案时,又是同时一个回马枪,两记凶残的眼神对撞。
……好吧。
摸底考的成绩出来之后,班主任赵老师就让我们背了书包,一个个地在走廊上排队。
在这里要提一下的是,此赵老师非彼赵老师,而是一位严肃的女士,成天摆着张扑克脸,特不情愿见着我们似的。
赵女士捧着名册,嗓门大得前后两栋教学楼都听得到回声儿:“下面我点到名字的同学就可以进教室自己选位置坐了,”顿了顿跟吊人胃口似的,“温慕辰。”
“有!”少年响亮地应了一声,向后睨了一眼苏半夏,大踏步地进了教室,在经过赵女士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说:“老师,我要跟卿辰一桌。”
我?我惊奇地睁大了眼睛,我和他还没熟到这个地步吧。
赵老师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扬声道:“谁是卿辰?”
能不承认吗?
好像不能。
“我是。”我认命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到她跟前。
身后的同学立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悉索的响声闹得我心烦意乱,狠狠地瞪了一眼温慕辰后,和他一起进了教室。
温慕辰很有绅士风度地问我想坐哪里,我选了第四排靠窗的座位。他是我的同桌,坐在外侧。
不知是不是出于私心,我刻意没去坐第五排,因为我知道那里是苏半夏最喜欢的位子。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第二个被报到名字的苏半夏黑着一张脸,与面色窘迫的纪清一起走了进来,坐在了我们的后排。
我惊讶地看着纪清,嘴唇动了动正想说话,她却抿了抿唇,轻轻向我摇了摇头。
我闭口,目光在都有些古怪的三人身上游移了片刻,最后选择了端正坐好,无视他们。
一帮高智商高文化的家伙,搞什么鬼!
“嘿嘿,苏半夏,你输啦!”温慕辰得意地转过身去炫耀。
我支起耳朵,听见苏半夏轻轻哼了一声,便不再有声响。
温慕辰讨了个没趣,神色郁郁地转了回来。我凑到他耳边,问:“你搞什么?干嘛要我做你同桌?”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特无辜地睁大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在见到我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嘴之后,良心发现地补充了下句,“你别误会,我的这个喜欢和那种喜欢不一样,就是对哥们的那种喜欢,懂吗?”
“懂的,”我点头,“可你也不能把我当哥们呀,我是女的这个问题暂且不说,我们两才认识几天啊,你就当我是哥们,万一我是苏半夏派来的间谍呢?”
他看怪物似的看了我一眼,抽了抽嘴角,说:“就你?还间谍?我看你蝴蝶还差不多!”
“你骂我毛毛虫?!”我拍桌子,怒瞪他。
“这位……卿辰小姐,我不得不说,你的思维真奇特。”
“是么,我觉得你也不赖。第一次见面就让我改投你的怀抱,今天又让我当你同桌,刚才还来个虚情假意的告白,我迟早被你吓死。”
“那你还是趁早买些保心丸备着吧,真把你吓出个好歹来我可是罪过。”他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引人发笑。
我不由得感叹一声这人真是个活宝,比苏半夏那个闷葫芦好了不知道多少,我这个缺根筋的为啥不喜欢温慕辰要去喜欢他呢?
说到苏半夏,我就必须得提上一提:此人这些天不复先前温润君子的形象,现在的情绪完全是处于让人摸不透的状态。整天冷着张脸,对谁都是冷冰冰、爱理不理的态度,硬是逼得谁都恨不得离他远点。
当初他的同学说他发起飙来很恐怖,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指目前这种状态而非吼人时的模样吧。
耸肩,管他呢,他又不是我谁。
事情是在一个多星期后有了一个很大的逆转。
那天我跟纪清照常去食堂吃午饭,不巧的是,碰到了江槐。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被我拉入了黑名单,所以他之后有没有发短信打电话我就一概不知了。不过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有的。
他一把拽住我的手,动作和苏半夏拽我手臂时如出一辙,使我更加的厌恶。[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一双桃花眼妩媚依旧,可里头竟还含了几分怒气,他说:“为什么不回我短信不接我电话?”
我还没炸毛呢,他倒是火起来了,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我奋力甩开他的桎梏,避讳地后退两步,反问道:“有必要么?”
他闪烁了目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不用解释!”我厉声打断他的话,“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没听明白我就再重复一遍,请你仔细听好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吼了一句“我不”,然后大步上前死死地抱住了我。
专属男子的气息猛烈地撞击着我的嗅觉,呼吸间也有了淡淡的香水味道。可能是受妈妈的影响,我从小就极度厌恶香水,这种人工合成的东西就像喷它们的人一样,会让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此时食堂里正是人声鼎沸,大家虽然都还在吃自己碟中的饭菜,但是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往我们这边瞥。
我的怒气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上次亲我还不够,这次还强抱了!
我推他掐他骂他踢他,可他就是纹丝不动,甚至连纪清在他背后狂砸他都不予理会。
我终于放弃了挣扎,坦然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或是好奇或是艳羡的目光,最后我笑了,在江槐离我只有几公分的耳朵边说:“江槐,你还好意思说你比我大一岁?我看你根本就是个幼稚的小朋友。”
他一怔,微微松开了手,抬起一直埋着的头,迷茫地看着我,嘴唇微动,却是没说出话来。
我趁他愣神的空档,正想如暑假对付色狼一号苏半夏一样对付江槐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清朗的男声,是我所熟悉的声音。
没错,那个正疾步向我们走近的人,正是色狼一号同志。
苏半夏的面色仍旧不是太好,没什么血色的样子,可相比前些天已经好了许多,不再是骇人的苍白。他微皱着眉,眼里隐隐有着怒火,煞气很重。
他说:“放开她。”
这三个字如同单曲循环般在我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刻,它比任何话语都要动听,甚至敌得过那句经典的情话:我爱你。
我痴痴地将他看着,忘却了自己还被江槐的双臂禁锢着,忘却了食堂里哄乱嘈杂的环境,忘却了时间与空间,忘却了一切,只看着我的少年一步步走近。
……又有一点心动了。
苏半夏,都说过了,我们当陌生人就好,你这又是在干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么?
都说过了,不要在让我绝望的时候再一次给我希望,可你总是这样。
我受不起,苏半夏,我受不起你的见义勇为。
江槐早已从愣怔中清醒过来,此时噙了抹笑意在嘴角,冷然开口:“凭什么你说放开我就得放开?她是你谁啊!”
苏半夏也笑,薄唇抿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说:“她不是我的谁,但是……想打架吗?”
☆、怒火一腔
疯了!疯了!
这两个人都疯了吧?!
苏半夏这样谦和的人,竟然也会说出“想打架吗”这样挑衅的话?
江槐这样高傲的人,竟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应战,与他二人在食堂前的空地上就不顾形象地大打出手?
这个世界是疯狂了吗?
我愣愣地站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为了我而拳脚相向的男生。对,名义上确实是为了我,但是实际上他们脑袋里都装了什么牌子的糨糊,我就不得而知了。
纪清站在我身旁直戳我手臂,大叫好帅。
我问她哪个帅,她说都帅,这就叫冲冠一怒为红颜呀。
我翻了个白眼,注视着战况。
之所以称之为战况,是因为两人打架都有板有眼的,像是真正能打的。
江槐占了先机,一记漂亮的左勾拳狠狠地送上了苏半夏的右边下巴,左手手肘趁机斜向下一送,重重地敲在了他的肩膀上。苏半夏闷哼了一声,整条右臂立马动弹不了,显然这个亏吃大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堪堪稳住了身子,腰一矮躲过了江槐接着的一拳,眼里精光一闪,左脚飞踢,江槐立马被苏半夏踢得斜斜地倒下在地上滚了一圈。
这回合算是扯平,两个人都是不言不语直接从地上跃起来,喘了几口气又是新的一回合。
苏半夏手一长揪住了江槐的衣领往前带,右膝盖雷厉风行地往他小腹上顶,江槐没来得及躲开,立刻痛得眉头打结。苏半夏一声冷哼,一扫腿把他放倒在地,侧肘往他的喉间招呼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得毛骨悚然,这两人怎么回事,跟对方有血海深仇似的,都往死里打。
眼看着那一记就要往江槐身上落,他猛地往边上一滚,躲开了,顺便扑了个空子,右手一个手刀劈向了苏半夏的左手手臂,苏半夏眉头一拧,捂着左臂腿上却不放松,一个后勾腿袭向江槐,自己则一撑地跳了起来。
江槐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不断地喘着粗气,苏半夏则顺势靠在了墙上,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死死地捂着小臂,嘴唇咬得泛白。
糟了!
我忙不迭地跑过去,扶苏半夏往食堂里的空位走。他开始还挣扎着不让我扶,后来可能是实在疼得没力气了,像个大娃娃似的任我摆弄。
我看着他刚拆了石膏不久的左手,心里干着急,急切地问:“有没有事啊?我陪你去医务室好不好?”
他固执地摇头,松开了右手,蹭了蹭下巴上的红肿,眉心紧锁。
“不行,一定得去!”我侧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他本来正目光定定地看着一处,此时微微转动了眼珠子看向我,目光已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声音也很沉静。
他说:“真的没事。”
我拗不过他,懊恼地低下了头。余光瞄见他抬起了没受伤的右手,似乎是想摸摸我的头的,可是手臂却僵在半空中,最后无力地垂下。
我模模糊糊地听到他一声嘟囔“我是想做你的谁的”。
心中一动,但我仍旧装作没听见,端正坐好。
这时江槐也缓过气儿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稳住身形后走至我们对面,三米之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苏半夏,我服你。”
苏半夏闻言抬头看他,无声地笑笑。
江槐又看向我,说:“卿辰,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不过也不一定,等我发现自己不再幼稚了可能还会回来。小辰,再见。”
我没说话,瞧着他一脸的落寞,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应该高兴的不是吗?可我却有些心疼他。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即使是之前一直被我定义成游戏的喜欢,即使他喜欢上的不是他的良人。
我明白目前的境况对他来说有多么令人心寒,即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但苏半夏与我并排而坐的样子却一定能刺痛他的心。然而他却笑了,笑容恍若我第一次见他时的美好,即使是脸上挂了彩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帅气。
这样,多好。
当他对我摆摆手说再见,再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的时候,我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再默默地向他说一句“对不起”。
在爱情里,没有人能一帆风顺。
纪清乐颠颠地跑过来,看着我们的眼神很暧昧,她拍了一下我的肩,在我耳边小声说:“我帮你们跟班主任请个假,记得在午休结束前回教室。”
我感激地冲她一笑,目送她走远了之后,搀起了苏半夏。
他眉头一皱,不开心地嘟了嘴:“我不要去医务室。”
同学,卖萌可耻哈。
“谁要送你去医务室啊,”我白了他一眼,“回教室。”
然后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领着苏半夏走了,反正他又不是大众情人,我也不会遭人记恨。忽然间我计上心来,在即将进教学楼的时候拐了个弯儿,转进综合楼。
身边的苏半夏立马提出抗议:“你说过不去医务室的!我要回教室!”
“你今天吃错药了吧?还是被江槐传染了?怎么那么幼稚!”我拖着他往里走,凶神恶煞地瞪他,“苏半夏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从此破相或者废了一只手的话,最好跟我走!”
“……”
“对嘛,这才乖。”
医务室这个地方我只在高一有一次发高烧的时候来过一次,当时烧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只记得那个给我量体温倒热水的医生好帅好温柔,只是不知道今天还是不是他当值。
“陆医生!”一进门我就眉开眼笑地向他打招呼。
陆如本来正百无聊赖地一手托腮,两眼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看见我们进来,立刻起身笑了起来。
“是你呀。”他走近了些,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一头栗色的头发轻微地蓬松着,嘴角勾起,带有坏坏的气息,身上是一股成熟男子的味道,跟班里十六七岁的男生毫无可比性。
我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尖问:“你还记得我?”
“当然,”他点头,“我陆如活了25年也没见过哪个女生会一边叫帅哥一边往我怀里钻。”
“呃……你确定那天我来找你是因为发烧了而不是喝醉了?”
“我确定。”
……好吧。
我正尴尬着,突然感到身旁的苏半夏身子一僵,这才想起来正事儿,立马转过头去问他:“哪里疼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没有。
我松了口气,对陆如说:“我同学手臂刚拆了石膏,刚才……呃,撞树上了,你帮他看一下吧。”
他悠闲地踱着步子过来,调侃道:“哪棵树这么厉害?我啥时候也去会会它。”
我“哈哈”地干笑:“就是一棵树,一颗普通的树而已……”
他耸耸肩,不置可否,蹲在苏半夏面前,捏了捏他的手臂。苏半夏立刻就抿紧了唇,脸色惨白一片,额上也隐隐有汗珠滚落。
我一着急,对着陆如就喊了出来:“喂,你轻点呀轻点!把他手臂再给捏断了你负责接呀?!”
“这么紧张干什么?”他站起身来,贼兮兮地冲我笑,“他是你男朋友?”
“都说了是同学了!”我没好气儿地说。怎么人人都爱戳别人痛处呢?
他笑,说:“我看不然。”
我瞅着这个气定神闲的人,气急败坏:“你然不然的关我什么事啊?你又不是心理医生,跟着起什么哄啊!”
“行行行,说病情行了吧,真是怕你了,”陆如无奈地摊手,“手臂没啥大问题,不用重新上石膏,好好养着就行。脸上的伤也没问题,过两天消了肿就OK了。现在,我要去趟洗手间,会晚一点回来,你们有什么话尽可以在我这儿说。”
我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快走!”
陆如点着头退出门外,临走前还不忘对我做个鬼脸。真是拿这人没办法。
我扭头,看到苏半夏面色不豫地歪在沙发上,一双眼睛在盯得我快要发毛的的时候,终于开口说话:“那个陆陆,你跟他很熟?”
我听到他故意大舌头把人家叫成陆陆,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人家明明叫陆如,不叫陆陆,我跟他也不熟,才见过两面,就是帅哥让我印象深点。”
他轻哼一声:“见人家帅就往人怀里钻?”
“那是我发烧,神志不清……嘿苏半夏,你凭什么问我这些?我凭什么回答你?”我终于发觉不对劲,停住作答,吼了开来。
苏半夏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轻描淡写地开口:“凭我喜欢你。”
哦,凭他喜欢我……毛?凭他喜欢我?!
我像看恐龙似的看着他,又伸手探上了他的额头,说:“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跟我一个德性呢,发烧跟喝醉了一样,喜欢胡言乱语。”我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并没什么差别,于是四处扫视了一圈,起身准备去找体温计。
不料他却捉住了我的手臂,硬是又把我拉回沙发上,陈年的沙发发出“嘣”的一声巨响。
我揉着被他拽疼的手腕,剜了他一眼:“你干嘛呀?!”
“就是想问你几句话,”他伸手要来碰我的手腕,我怕他再有暴力行径,条件反射地往反方向一缩,他收回手,目光落在我发红的手腕上,“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关系,”我甩了甩手,“你有什么话,问吧。”
“你说过,你喜欢我?”苏半夏斟酌着措辞,小心地开口。
没想到他会提这茬,我心中一滞,支吾着回答:“呃……我、我是说过,不过……那都是以前、以前的事了。”
“我不信,”他摇头,“可是我不明白,既然你也喜欢我,那么我在刚放暑假的时候发的告白短信,你为什么……没有回应?”
“告白短信?我根本没收到啊!”我疑惑地将他看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前,纪清跟我说过,苏半夏是通过杜衡向她要了我的手机号码的,在这之后我日日等着他的短信,可是一条都没收到过,渐渐地也就丧失了信心。
“怎么会呢……”他呢喃了一句,而后眼睛一亮,“你手机号多少?”
“137××××3649。”我如实回答。
苏半夏重复了一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杜衡那家伙,告诉我的是137××××3946!”
我诧异地“啊”了一声,这也……太不靠谱了吧?!连个手机号都能弄反!
“难怪,我明明看得出你对我有好感,可发了短信过去那个人先是不回,后来问我是谁,我说了名字之后又骂我神经病,原来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我红了脸颊。他说,看得出我对她有好感呢,原来他早就知道……也是,没好感我能往人脸上凑么?
只是……
“你说过你有女朋友的,以前你们班的学习委员……你还让纪清带话给我呢,说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说起这个,我就觉得自己的眼眶一阵阵得发酸。
苏半夏摇头,黑色的碎发被医务室的空调吹得微微拂动,隐约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说:“没有,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那天在街上,我们是在给老师挑礼物,以全班的名义送出的。后来这么跟你说,是我在赌气。”
一石激起千层浪,我心中是激动的不行,口中却说:“你赌哪门子的气啊?我还赌气呢!”
“一开始在摩天轮上知道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伤心死了都,后来纪清说你喜欢的可能就是我,我又高兴半天。再后来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你的短信,灰心啊。之后撞见你和那女的逛街,但你又追着我跑,我纠结了半天得到结果说你和她在一起了,就死心了。”
“没想到后来的同学聚会,你会跟我合唱,害得我又动心了,可你一出包厢就对我冷着张脸,还凶我,还不让我管你的事,我就说了一堆话,结果你又来拽我,气死我了我就撞了你一下逃了。前几天开学了你对我也是不理不睬的,还整天黑着张脸,给谁看呢你?”
乱七八糟又说了一堆,我发现自己说话是越来越没条理了,但苏半夏是听懂了,笑弯了眼睛后又一条条向我解释。
“摩天轮上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当时你亲了我一下,简直让我心花怒放。短信的事已经弄明白了,我深情款款的告白短信全发在另一个人手机上了,但是当时我以为那个人就是你,被你骂神经病你说我能不赌气吗?
“买礼物的时候我看见你在马路对面,因为看得不是很清楚就没追,但是你一见我就跑的时候我就确定了那个傻姑娘是你,我刚想追就被那女生绊住了,拉着我问东问西,我向她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再回头的时候,你已经拦了辆出租车进去了。好在当时是红灯,我以为你是因为短信故意不理我的,所以想找你问个明白,可我好不容易穿过马路的时候,却被车给撞了,你理都不理我,扬长而去,你说我能不跟你赌气吗?
“所以我就让纪清带话给你,想气一气你。
“同学聚会的时候,我也是特不想理你,但是看见你一个人那么无助地站在那儿我就狠不下心来,才跟你一起唱了那首歌,你是不知道唱歌的时候我心里有多复杂。
“出了门我就后悔了,我想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就说了那样的话,没想到你对我吼了一顿,还说你是喜欢我的。我当时脑袋里嗡嗡的,只想着不能再让你跑了,于是就去拉你,本来我是想抱的,可当时只有一只手所以只能拽了。结果你正好捅到我手臂,痛的我只能放开你了。
“当时我觉得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又矫情,明明就是喜欢的,态度还那么恶劣,所以开学的时候就没搭理你,我谁都不想搭理,结果居然跳出个温慕辰,我的死对头竟然跟你关系那么好,一见如故,还抢了你当他的同桌,我自然是要赌气的。
“但是今天看到江槐抱着你不放,我就没忍住,跟他打了起来。你后来的关心让我觉得,必须要把话跟你说说清楚……你等等再问,我渴死了,先喝杯水去。”
他一番长篇大论,解释得比我清晰明了多了,只是口水用完了,此时正要起身倒水。
我把他按了回去,自己去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温水,其中一杯递给他,另一杯自己捧着,坐回沙发上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在追我那天出了车祸,然后骨折的?”
“是。”
“你跟那个女生,毫无关系?”
“是。”
“你还吃温慕辰和江槐的醋?”
“……是。”
“苏半夏你就是个小心眼,一天到晚跟我赌气不够还敢吃醋!”
“是!”
“苏半夏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
“你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然后也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准备考完试跟我告白?”
“是。”
“那我们结婚吧,我羡慕纪清和杜衡很久了。”
他蓦地抬起头来,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我,说:“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笑着睨了他一眼。
“卿辰……”
“恩?”
“结婚……现在恐怕办不到,要不你再等个十年?”
我呆了一呆,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Ohno!我这个想到什么就会不由自主地说什么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好。”我绯红了双颊,低下了头。
“你真好。”他紧紧拥住我,身上有酒精刺鼻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回拥住他:“你也是。”
☆、绯闻漫天
“咔嗒”一声,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拉开,我和苏半夏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各自弹到沙发一边,端正坐好,目视前方。
陆如朗朗的笑声由远及近:“后生可畏啊……”
我见是他才敢放松下来,瘫倒在沙发上,说:“我说陆医生,你就不能选个好点的时候进来?”
“我怎么没有选好时候?”陆如满脸委屈,“我在门外都听了好久了呀,一直到你们没声音了才敢进来的,怎么样,够义气吧?”
闻言苏半夏脸一黑,犹如石化般坐那儿没动,我却没他那么好的定性,暴跳如雷:“陆如,你再说一遍!你、你……”结果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如是个反应迟钝的,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声音闷闷的:“唔……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那个,快上课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啊?”
我瞪他一眼,自然而然地牵起苏半夏的右手,朝门口走去,在经过陆如身旁时,苏半夏突然笑了,说:“陆医生,托你的福,我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了。”
汗……他还记着这茬呢。
陆如也笑,见牙不见眼的傻帽牌笑容。
彼时我正为他那一句“我是她的男朋友”而雀跃不已,不过数年之后我想的却是:如果人类能够预知未来的话,苏半夏不会对他的上司笑得那么嚣张,陆如也不会对自己的下属笑得那么狗腿。
步伐轻快地出了医务室,我拉着苏半夏的手颠儿颠儿地走路,活了十六年没哪天像今天这么快活过。
“哎,苏半夏,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打架这么牛?我还以为……”我背着阳光笑眯眯地仰头看他,话一出口觉得不妥,被扼杀在了半道上,想不到他却顺溜地接了下去。
“还以为我就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瞎说!”我瞪他一眼,“我怎么可能看上个呆子?”
他转头来看我,被迎面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微眯着眼睛说:“我爸是特种部队出身的,从小就逼着我跟他学武,想不到我不情不愿地练了十来年,还管点用。”
“当然管用了!”我略向后仰了身子,目光在他看起来精瘦的身板上扫来扫去,然后脑袋充血地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硬梆梆的感觉,“我一直以为你很瘦来着,没想到只是校服不显身材啊。”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怔了一瞬,随即灿烂笑开,囧的我一瞬间想起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猥琐的动作。
“那个……我平时没这么色,啊不是,我是说我绝对不是觊觎你的身材……”呜,越描越黑,当苏半夏实在憋不住朗声笑出来的时候,我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不过,乐极生悲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谁叫你笑那么欢,遭报应了吧。
笑着笑着牵扯到了下巴上的伤,苏半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定格了,那表情跟被冻住了似的。这回换我笑,笑了一会儿觉得没劲,结果不知道是哪根筋又搭错了,我竟然又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傻乎乎地来了一句“痛吗”。
苏半夏好脾气地说:“不痛。”
“骗人!怎么可能不痛?”
“那,痛。”
“……那啥,我今天脑子不大正常,你还是别理我了。”我垂头丧气扁了扁嘴,低头,检讨。
“那可不行。”他摇头,“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女朋友。”
“……女朋友,嘿嘿……”我毫无预兆地傻笑起来,苏半夏斜着眼睛睨我一眼,很无语的表情,我还是傻笑,“都说过了我今天不正常。”
其实哪里是不正常,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上一秒还在给你脸色看的人这一秒突然就对你笑得温柔得无以复加,上一秒跟你之间还要跨越好几层关系才能扯到一起的人这一秒突然就与你拥有最亲密的关系了。
我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了头脑,仅此而已。
但是事实证明,幸福得太过张扬是要遭天谴的,比如说苏半夏和江槐干的那一架就着实太过轰动了些。
进了教学楼后,我俩为了避嫌便没再光明正大地牵着手了,隔着正常距离并排而行,而后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奇怪的是,原本嬉笑打闹着的同学们一见着我们突然之间就安静下来了,但这安静不是全部意义上的安静,总有人朝我们的方向看过来,再与周边的人窃窃私语一阵,同学们异样的目光弄得我很不爽。
苏半夏坐在我后排,此时肯定也是感觉到了异常,忽然轻轻踢了踢我的凳子。我转身看他,他笑得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低声对我说:“没事的,放心。”
谁知他此话一出我就当真放下心来,回了他一个比方才正常点的笑容,回身理了理桌面,准备上课。
这节是政治课,老师管得很松,是传纸条玩手机的最佳时机。果然,课还没上一会儿,纪清就扔了纸条过来。
我正神游天外,被从天而降的纸条吓了一跳,四处望了望发现没人注意,这才展开了纸条。
纪清的笔迹有些凌乱,上面写着:“小六你要小心些,中午你们在食堂的动静闹得太大,好多人都看到了,还有人拍了视频传到了学校贴吧里,估计要不了多久老师也该知道了。你也知道在学校打架的后果有多严重吧?”
我一想到她口中的后果,心中慌乱了起来,方才的兴奋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当初江槐仅因为一个“公开追求女生”的罪名就被停课了两周,那么公然打架呢?学校也不是没有先例的。
我把纸条平铺在桌上,再竖起了书本,奋笔疾书:“轻则流放,重则砍头?我去,苏半夏又不是关系户,肯定逃不过砍头的命运啊!他要是被勒令退学了我就跟他一起去了……”
“去你个头!放心,最多就是记个过,像他这种成绩的学生学校才舍不得退呢。就是最近老师什么的肯定要找你们谈话的,你们最好先对对口供,干脆把错全推到江槐身上得了,反正他在老师心目中的形象就从来没被摆正过。”
“那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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