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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经过多日的奔波十分疲倦,他从来到甜水镇新区的大学之后,几乎没有安安稳稳地上过一天的课,在周围的城镇里四处奔波,拿着桑红的照片一路寻找。[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明明她的电脑IP显示就在这个区附近,为什么遍找不到?
更让他难受的是,每次他登录桑红的信箱,都会看到他的信笺一直静静地躺在桑红的邮箱里,她连点击一下都不曾。
原来一个人并不寂寞,想着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寂寞,而当你心心念念地牵挂着那个人,那个人却即使陷入绝境也压根儿不曾挂念过你,这该是怎么样的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凉。
秦青无奈之余,就设法去拜访了欧阳清柏。
欧阳清柏依然病恹恹地躺在病床上,他只要想到自己的女儿正流落在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惴惴不安地生活着,他的心就不由得抽痛。
自从宋书煜告诉过他发现桑红脱身隐遁的事情,他就收拾了绝望悲痛,开始认真地推敲,宋书煜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告诉自己,除了减轻敌意这个目的,更多的是因为他需要倾诉,需要信得过的人来帮他分享消化这个推论,他很在意自己的看法。
但是,欧阳清柏显然不是初入社会的人,他很清楚如果宋书煜的推论成立的话,桑红将会背上什么样的恶名和恶果。
而且他在国内能用的设备都是宋书煜提供的,他除了做出无法相信的模样,还依然要做出伤心欲绝,为了不留一点蛛丝马迹,他很耐心地调养着身体,悄悄地安排着回来的事宜。
当初出去的时候是不打算回来了,很多东西都交付了专门的处理机构,现在又回来,自然得让律师再一一想办法收回来,房子包括各种研究设备。
他躺在医院里不过是做做样子,其实他本身就注意锻炼,手术之后恢复得很好,只是为了不留祸患,麻痹身边宋书煜派去的照顾他的人,他一直做出病弱不堪的模样。
他虽然不明白桑红和宋书煜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从林家对宋书煜那连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恨意,他自然能推知桑红被逼入绝境显然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是,他们都订婚了,只要宋书煜不说什么悔婚之类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桑红都得受着,她知道触怒宋书煜的后果会是什么。
如果她真的如宋书煜那样借口堕桥毁车,来隐遁的话,显然问题就更加严重了,因为欧阳清柏最初的认知不过是桑红被宋书煜的政敌用卑鄙的手段谋杀来想他示威,现在宋书煜又告诉他这件事很可能是桑红在有计划地脱身逃匿,他再没有智商也该看出问题的关键——桑红为什么在怀孕之后,还冒着这样的风险制造爆炸案来险中求存呢?
所以,他一直把宋书煜当做头号劲敌来提防着,压根儿不打算让他从自己身上得到任何线索。
他现在住在医院里,自然是想把戏做全套了不引起宋书煜或者其他有心人的怀疑——出国疗养,自然得带着医院了。
所以欧阳清柏当然不会相信秦青这样一个素未谋面、又突然造访的年轻人的话。
但是秦青显然是有备而来,为了说服他赢得他的信任和支持,做足了准备工作。
他的手机里保存的桑红笑靥如花的照片,很多张偷拍或者抢拍到的带着笑容带着泪水或者汗水的训练照,还有她当初写给秦青的写着邮箱和密码的纸条,秦青都好好地收拾着,一一展示给欧阳清柏看,让他相信自己是桑红真正的朋友。
秦青一张张地给他翻开照片,眼神充满感伤地给他讲述照片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拍到的,体贴地让欧阳清柏通过他再次认识了桑红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那张纸条显得脆又单薄,秦青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展开,生怕弄破了。
明明被反复地看过很多次,却依然被他珍惜地放在了钱夹里,这些细节都告诉欧阳清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真心喜欢桑红的。
欧阳清柏也从自己的上衣钱包里取出了一张纸条,和秦青的放在一起看,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明白这两张纸条上边的字迹出自一个人的手。
他有些掩饰不住的遗憾,不明白桑红为什么这样一个明朗阳光的少年郎不爱,偏偏就喜欢上了年龄大上她很多的宋书煜,他实在看不出秦青有哪里逊色了。
他读的书很多,当然略加思考就能推测出桑红喜欢宋书煜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年少的秦青和位高权重的宋书煜,孰轻孰重,谁能给她更多的依靠,她当然就会选择谁。他不知道桑红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长大的,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他更没有人可以去探听,他的不尴不尬的身份,暴露了不过是给桑红和林青燃带来新的伤害而已。
他曾经以为桑红和宋书煜的婚事是林老和宋老做媒促成的。林家当然没有人会解答他的困惑,他只知道他从知道桑红的存在就是止不住的忏悔内疚和心痛。
于是两个一样担忧挂念桑红的男人当即就结成了联盟,开始一起破解桑红留下的蛛丝马迹,终于,欧阳清柏利用手中的技术和设备,确定了秦青所找到的区域,而且把范围缩小了很多,他甚至口气很确定地指着那个州级地图上都看不到名字的位于美国西部的小黑点,告诉秦青,桑红完全可能就生活在那里,让他不要急,慢慢地开始寻找。
秦青看看欧阳清柏锁定的地方,看看庞大的落基山脉的走向,怎么都无法想象到,自己竟然能幸运地和桑红距离那么近,可是他又很难过,为什么明明这么近了距离,他却几进几出都不曾见到过她的影子。
难道他和她注定没有缘分?
不,秦青这么年轻又桀骜的年龄,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些?
那个小黑点的位置显示的是约克镇,可是秦青曾经在约克镇逗留过一周的时间,那里基本上看不到亚洲人的面孔,他拿着桑红的照片问了很多人,都没有人有印象。
欧阳清柏很认真地看着地图想想,遗憾地告诉他,M国的行政区域划分,大约十五年变更一次,乡村城镇化的步骤越来越快,绝对存在着新涌现出来的小镇,也许,这个约克镇是很久之前的行政区划,它可能现在所属的行政州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秦青诧异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记住这样的地形然后重新寻找地图上的这一个点,而不是带着名字的行政区域?”
欧阳清柏为他的机敏反应点头:“是,现在的卫星导航地图不知道更新了多少代了,可是卫星定位的地图还很陈旧,没有人去系统地做这样的事情,因为需要了解这样详细情况的人都有渠道弄清楚某些细微变化,国家对外不公布这些新的行政区划图,有很深的用意,比如某些地区的稀有金属或者矿藏十分丰富,政府不愿意有人去开发,那么那些地方可能就是地图上的盲区。”
秦青特地把那张地图复制到自己的手机上,他知道自己以后就有了一个新的任务,他要寻找到那个地图上都没有的点来,因为他爱的那个女孩子一个人正孤零零地躲藏在那里。
今天是他从欧阳清柏那里归来的第二天,也是他的心第一次从惶惶不安、焦虑难耐中挣脱出来的一天。
欧阳清柏告诉他,生活无论如何都要继续,寻找桑红只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告诉他一定要用心去体味生活,寻找桑红停留在那里的理由,让他换位思考,如果换成他自己,会如何来生活——只有这样,他才会离她越来越近。
秦青一贯都有很高的智商,他和桑红毕竟相处过两个多月,那个经过他的体能提升训练计划一天天成长起来的女孩子,他自然对她的性格和能力有着很深的了解,如果不是了解的过深,她怎么能这么久都固执地吸引着他?她的刻苦勤奋和非同寻常的机敏,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被人谋杀了?
她是通过特种兵选拔大赛的佼佼者,那场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选拔赛怎么都不可能是单靠着刻苦勤奋就能通过的,所以他固执地相信那样的爆炸案之后,她绝对还活着。
以她的刚烈和决绝的性子,她完全可能那样做——她爱宋书煜爱得那么炽烈,爱得那么纯粹,她的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男人,相对地,她绝对会要求宋书煜也那样地对待自己,而宋书煜的地位和单身身份,身边围绕的别有用心的女人一定不少,她一天天地从失望到绝望,完全可能会选择这种让宋书煜后悔一辈子的选择。[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秦青很认真地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书页,这是一本很古老的西部行政区域地图,他在寻找那片被他熟记在脑海里的那片山脉河流的走向,来确定所谓约克镇的位置。
他静静地一张张地翻看着古老的西部山水走向地图,他的心慢慢地静了下来,山形依旧,亘古不变,可是脆弱渺小的人是多么容易被命运捉弄啊。
秦青一点点地比较着,他觉得自己桑红很近,甚至都有近在咫尺的感觉,因为他能感觉到桑红所在的地方,就像他当初在大学的时候,桑红在不在她们班的训练室,他一走进她们系的小院就能轻易地感觉到,他的脚步会更加的矫健,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气,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傻乎乎的笑。
怪了,他现在怎么就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秦青一方面很珍惜这种如同神降一般的诡异幻觉,贪婪地感受着,一方面又诧异极了。
他偷偷地不动声色地闭上眼睛,开始感觉着书店的氛围,她在哪里?她离这里远吗?她看到他了吗?
他面孔一点点地灼热起来,她在这里,一定在附近!
旋即秦青意识到了什么,随着一串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猫儿一样轻捷地远去了,他快速地从地上跳起来,奔向书店的门口,悠长的古老的街巷洒满柔和的夕阳,街上的行人很多,但是,他很失望地发现,没有他渴望看到的能温暖他视线的那抹纤细的身影。
幻觉吗?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幻觉?
秦青怅然地在周围的街道上转悠了一会儿,终于失望地在异国的街头游目四顾,最后转身回到了书店。
夕阳把他的背影拖得极长,但是他步履坚定,一步步地消失在书店的大门里。
桑红隐藏在不远处的一个精品服饰店里,她看着秦青从书店里快步地走出来,他步履匆匆地穿行在人群间,惶惑地四处寻找着她,不由低头摸摸眼泪,看着他失望地转身走回了书店,她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如释重负,她拿出纸巾擦擦有些红肿的眼睛,低了头,从那些买衣服的女人们之间穿过。
该回家了,她今天好累。
是不是因为怀孕,所以就分为地脆弱和多愁善感?
好好地睡一觉就好了。
桑红和小时候一样安慰着自己,她从来都相信,一场美好的睡眠,第二天醒来,她就又会充满昂扬的斗志,没有什么能打败她,孤独吗?她不怕!
她把腋下的包紧紧地夹在胳膊下边,肩头的相机也被她紧紧的捏在手里,她从店里出来,低头汇入越来越多的行人中,向着熟悉的街道走去,走快些,回家,她很饿。
即便她不饿,肚子里的小贝贝也该饿了。
快走!
她生怕自己会后悔,会冲动地转身跑到那个书店里,喊着秦青的名字,对着他毫不掩饰情绪地嚎啕大哭。
秦青进了书店就快速地转身,认真地把脸贴在书店门口一侧的那扇透明玻璃窗边,那个位置放着一棵翠绿的圣诞树,可以遮挡着他的身影。
他紧张地注视着面前这条街上她可能藏身的店铺,三家精品服饰店,一家手工饰品店,他知道她就在这条街上的某个店铺内躲他,他刚才追着却不敢进入那些人影散乱的店里,生怕他进错了店门,她就会趁机逃出他的视线,所以他选择转身离开,然后在她放松了警惕之后,他相信一定会发现她。
果然,他紧紧地盯着从那几家店铺出来的女人的身影,激动,失望,激动,失望。
他很耐心,眼睛都不敢眨动。
终于,他看到那个在一群老外高大的背影里略显纤弱的身影,她是从一家精品服饰店里走出来的,她一出来,他就确定了是她。
虽然她低着头,和大部分逛街的女人一样,但是她那笔直的背脊和逃一样匆忙的步态,让他轻易就能认出是她,谁让她在他的面前逃过那么多次,让他对她这样的姿态无比的熟悉?
秦青不由咧咧嘴唇,无声地笑了,随着笑容,他的眼睛里充满难以控制的泪水,她在躲着他,果然——她在躲他!
他低头,用手指抹去眼睛里溢出的泪水,看着她转入了一条巷子,这才走出店铺,快速地追到她离开的那条街道。
要喊她吗?
要追上她吗?
还是就这样默默地跟着她回家?
无论如何,找到她的落脚点,再做定夺好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逃掉了!
------题外话------
猜到的妞们恭喜了,出现的是秦青,呵呵!大家各自发表留言好了,希望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点什么,还是纯净得一如既往?
爱之求索 273章 厚颜入室
桑红的步子很大,她一步步地头也不回地走远,脑海里闪过曾经和秦青一起训练的日子,她仰头望望暮色渐起的天空,默默地咽下那不断地涌出来的泪水。
原来,她也是害怕孤独的。
乍然遇到秦青,他熟悉的面孔让她生出前所未有的亲近感,这么久以来,所有一个人承受的惊吓和孤苦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原来,她并不是不想家,不想亲人,只是因为知道想也没有办法,就只好不想了,现在真的看到了熟面孔,激动的情绪怎么都无法克制。
为了不让认识她的人看出异常来,她特地抄近道走回公寓。
她走的都是行人稀少的巷子,秦青害怕追丢她,自然离她越来越近,不过他克制着过于靠近她的冲动,隐藏着自己的行迹。
他看得出桑红的步态有些和往常不同的怪异,怎么了?
仔细地观察之后,他发觉她的腰好像挺得太直了些,往常走路时候的轻灵自然的步态,现在似乎沉重了些。
凝神半晌,他担心起来——
她的腰是不是受伤了,不然裹得那么粗做什么?
唉,不知道她一个人受了多少的苦啊。
秦青观察着她身上背着的背包和手里捏着的相机,她好像很悠然,把逃亡生涯当做旅游吗?
呵呵,也只有她这样不可思议的家伙才有这种强悍的心理素质吧!
这丫头太坏了,她都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她,不知道亲人朋友为了她的事有多悲痛,实在是欠扁!
秦青爱恨交织,脸上是百感交集的神色。
离家越来越近了,桑红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她忽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怎么会有被人跟踪的感觉?
桑红一惊之后,就是释然——这样粗浅的摆脱追踪的办法本身就是秦青教给她的,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
是他一定要跟来的,她可没有主动地找他——桑红心里安慰着自己,唇角竟然就有了些笑意,落拓天涯,她自然知道这份情谊的珍贵。
她看看这里还算僻静,于是拐过了一个巷子角,手腕一抖,眼看着透明的绳索缠到了巷子外边那粗大的树枝上,她真的要躲上去吗?
犹豫间,秦青轻捷的脚步声已经谨慎地靠了过来。
这种脚步声她曾经很熟悉,当初在军校,为了有效地提升体能,他们曾经在安全的强训区玩过无数次的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的身手显然越来越好了,如果不是太过熟悉,她一定察觉不到他跟踪的细微信息。
好了,这家伙,见就见好了,明知道逃不掉的,还躲,有必要这么矫情吗?
真是女孩的心思无法捉摸。
秦青凝神,他只听到一阵几不可闻的窸窸窣窣的树枝晃荡声,望望远处那高高的暗色的一片微微摇曳的树冠树影,他低叹一声,但愿她不要猴子一样再从那树枝上晃悠走了。
当即步子一跨,大大咧咧地站在了巷子口,果然,按着刚才的速度他完全可以从容地看到她背影的这条巷子,已经消失了她的行迹。
秦青的笑容生动极了,眼睛里是洞穿一切的犀利,他微微地侧头眼神向上扫过树枝,那目光像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在树冠上隐藏的严严实实的桑红不由小心肝颤了颤,靠,眼神要不要这么亮啊,好像你真的看到我了一样。
“男人婆,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我到处跑了很多天,这里的餐厅做得饭菜难以下咽,跟着你混顿饭吃,你就当助人为乐嘛,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桑红不可置信地磨磨牙,翻翻白眼,靠——没有伤春悲秋,没有责问悲叹,他一句话轻轻易易地就把她的思绪拉回到往昔的岁月。
“我数到三,你不赶紧给我从树枝上边滚下来请我吃饭,我就用暗器打你了哦!”秦青笑眯眯地说着,脸上的笑容让桑红瞧着又好笑又碍眼。
“啧啧,忘了我的天女散花了吗?我不介意再让你温习一遍。”秦青说着走到巷子边,弯腰到墙根下去捡小石子。
桑红觉得这男人看着赏心悦目的,怎么一开口就是一流氓无赖?
她当然记得他那无赖的把戏了,不过是找不到她的时候,抓上一把小石子用蛮力胡乱地大面积地攻击嘛!
一闪念间,只见秦青已经冲着她的方向威胁性地把手中的一把小石头子在手掌里撂起又接住,似乎是在思考着方向和力度。
搁往常她压根儿都不可能放在眼里,现在不行,她低头看看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无奈地出了声:
“饿了就别乱费力气了,收起你的狗屁天女散花!”
说着桑红就从树上轻轻地荡漾了下来,身形轻快地稳稳地落在秦青的面前。
秦青看着终于肯在自己面前现身的桑红,他一点点地靠近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的欣喜,真的是她,是她,她还好好地活着。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颤颤地伸出指尖。
桑红的眼睛大惑不解地盯着他的手指转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眼看着他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脸,连忙伸手轻轻捏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一矮身往后推了半步,强颜欢笑道:
“好了好了,我是大活人,是真的,不是幻觉,你这刚刚捡过石头子的脏爪子拿开些!”
“呵呵,”秦青的声音有些古怪地笑了,“真好,是你,我以为你见到我会悲喜交加,趴到我的肩头委屈地哭上一场哪,好吧,不用矫情了,我这肩膀可以借你。”
他裂了嘴努力地对她勾勾唇。
两个人的视线在暗沉的暮色里交集,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感伤,渡尽劫波情谊在,相逢尽在一笑间。
桑红笑得很不好意思,她抬手推搡了一下他刻意地展示在她面前的宽宽的肩膀,哑声道:“谁稀罕——我本身就一乡下野丫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娇滴滴的贵族少爷吗?”
秦青被她推得身体晃了一晃,知道这丫头就是这矫情的性子,不由释然一笑,目光扫过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晶莹剔透的眼神里寒气逼人,带着一抹困惑挑挑眉:
“腰受伤了?我看你刚刚跑着的姿态有些怪异,要不要紧?”
桑红听着他那关切的声音,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受伤,我——怀孕了。”
秦青干干净净的凛冽异常的眼神愣了瞬间,慌忙从她的腰上移开,白皙的面孔有些泛红,他有些尴尬地手足无措地抬手揉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无奈地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得柔和:
“怀孕?那你还敢跑那么快,还敢爬高上低地蹭到墙头大树上?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做妈妈的自觉?”
啊?
“秦青,我——”桑红看着秦青那一派单纯干净的面孔,觉得有些哑口无言了。
“你什么?走啦,去你那里。”秦青说着往她走过去。
“去我那里做什么?”桑红诧异,她很抗拒,她不打算让任何人去她的小窝。
“我饿了,去你那里整点东西吃,不行?”秦青沉了脸,他还有很多的话要问她,这丫头竟然给他认生起来。
“嘿嘿,我那里怎么可能有好吃的,要不,我请你去镇上最高档的饭店Happy,我埋单?”某女厚着脸皮赔笑,她真的不想在这样暧昧的时间带着秦青去自己的公寓。
秦青眼神在她脸上盘桓了片刻:
“你那里没有好吃的?别告诉我你这白里透红的胖脸蛋是西餐的功劳,再小气,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秦青抬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帮她转过去身,固执地推着她往前走。
“秦青,真的不方便,很快都是晚上了——”
桑红垂着头,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美林或者周围的邻居或者保安看到,误会就可能大了,那群洋鬼子绝对会直接就把秦青当成她肚子里那从未谋面的孩子的爸爸。
“我算是听出来你的意思了,不方便?你和洋鬼子同居?”
秦青看着桑红低头一副见不得人的小模样,觉得这个念头一闪,就让他的心生生碎裂一般地痛。
啊?
桑红惊愕地抬头,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秦青看她那茫然又委屈的神色,心情稍微好些,曲起指头给了她一个大鸭梨,痛得桑红连忙抬手捂住头躲开。
“没有,没有你心虚什么?走了,我看你这小气包是存心要饿死我。”
秦青说着伸出胳膊想要笼着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大手却在她的身后犹豫了一下,放下了。
桑红也乖乖地带着他往前走。
一会儿他要是盘问起来,该怎么和他说啊!
桑红有些抓狂了。
她低头闷闷地带着他往公寓方向走,最后只好无奈地往秦青身边靠了靠,和他并肩走着,小声说:
“秦青,这里的外国人也很八卦的,额——有必要说一下,我现在是镇上报社里特聘的专业摄影师——黄一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青点点头,她从哪里买到了这样的名字和身份?
“谁让你找来的,你叔叔吗?”桑红小声问。
秦青的脸顿时沉了沉:“你觉得呢?”
“不可能,他对你呵护有加,怎么会推着你往火坑里跳。”桑红一看秦青的脸色,知道这话显然让他不舒服,只好嘿嘿干笑之后,自动地排除了秦洛水。
“那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不要告诉我你属狗的,狗鼻子灵通,这理由不行。”桑红嘟着嘴试探道。
“额——别说什么了,我也不瞒你,是欧阳先生追踪你回邮件的IP地址,帮我定位缩小寻找范围,然后才找到你的。”
“欧阳——他——他手术后恢复得怎样?”桑红有些担心地问。
秦青认真地看着她有些担忧的眼神,噗嗤一笑:
“他很好,他让我找到你后给你带信,不让你挂念他,等他身体好一些,他就会过来带着你环游世界、吃遍全世界的。”
桑红不由感伤又幸福地笑了低头。
秦青看她高兴,不由也大了胆子埋怨道:“桑红,你真的好偏心哦,我写给你的邮件,你为什么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写给你的邮件,你不仅看了好多次,还给他回信,真是让我生气,在你心里我算什么?是不是利用完了,就恨不得我消失了?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知道你活着,像牛皮糖一样地缠上你?或者威胁你?出卖你?”
秦青很不爽地质问她。
“额——”这回轮到桑红想遁地捂脸了,她支支吾吾地说,“不过是承受不起你太多的人情而已,你总是毫无条件地帮我,我觉得对你最好的报答就是——让你静静地顺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好了,这些事回家再说。”秦青不想和她争辩什么,她能这样解释,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原来她的远离只是担心给他带来伤害。
他的心里没来由地甜甜的,她不是烦他,不是躲他,而是担心连累到他而已。
秦青偷笑不已,她已经够累了,就别给她添堵了。
两个人静默地不再说什么,一起往桑红的公寓走去。
天已经黑了起来,桑红很庆幸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熟人,进了公寓大门,直接拐入了一楼的走廊,然后,桑红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正靠在她门边的墙壁上,不由放慢了脚步。
秦青察觉到异常,看看她,看看那个高大的欧美男子,他已经算高的了,可是和这个健壮的男子相比,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黄,你——他是谁?”汤姆克鲁斯说着抬起头,收起手里正在亮着屏幕的手机,随意地放在口袋里,目光落在秦青的身上,这是一个健美的亚洲男孩,和她年龄相当,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
两个男人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都带出打量和揣测的意味来。
桑红客气地露齿一笑,用很流畅的英语给他们俩介绍道:“秦青,这是我的上司,也是甜水镇报的编辑汤姆克鲁斯;汤姆,这是秦青。”
汤姆克鲁斯对秦青伸出手:“你好,欢迎你到甜水镇来。”
“谢谢你照顾——一鹤的工作,这么晚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秦青微笑着问,出口也是流畅的英语,他很介意这个男子和桑红的关系,尤其是这么晚了,还堵在她的门口。
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就是桑红的上司,他们并没有同居,因为同居的话,他自然就有房门的钥匙,哪里需要在外边等。
汤姆克鲁斯很绅士地微笑:“从Y国过来的,你的英语很棒,我找她谈工作,你呢?”
“我饿了,过来吃饭,工作的事情,你们谈。”秦青说着,弯腰从桑红的手里取出房门钥匙,很熟练地开了房门。
桑红看着自来熟的秦青,她尴尬地对汤姆克鲁斯咧咧嘴,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偏偏这两个男人和她的交情都不到能让她开口解释避嫌的份儿上,靠——郁闷啊!
汤姆克鲁斯站在门外看到秦青开了门,然后很自然地脱了脚上的鞋子,换上门口的拖鞋,这家伙什么时候到镇上来的,他竟然不知道,再看看衣架上挂着的男式睡袍,他神态了然地对桑红笑着说:
“男朋友?不错不错,用你们中国话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桑红听得哭笑不得,不会引用就不要胡乱用,这句话是说男人的话吗?
她刚想解释,只见径直就往厨房走去的秦青闻声竟然回头对着她巧笑嫣然,口中说:“一鹤,有点礼貌,请你的上司进来谈工作,我给你们做饭,要吃什么?”
啊?他真当自己是主人了?这欠扁的家伙!
桑红张张嘴巴,很想开开门,理直气壮地把这两个突然都厚着脸皮闯入她家的家伙给赶出去——告诉他们现在是她私人的时间,不招待客人,不招待上司。
可是,她却只能看着秦青的带着威胁之意的笑脸,虚弱地笑笑不敢辩驳,再虚伪地对汤姆克鲁斯笑笑,请他进来。
汤姆克鲁斯显然也觉得这样的时间打扰人家小夫妻的二人世界,好像不太合适,秦青越大度,他越觉得自己挺没意思,她男朋友既然来了,挺好,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坏事,至少镇上不会再有猥琐的家伙以为他把桑红的肚子弄大了。
他近期真是郁闷透了,无论是到酒吧喝酒还是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只要是能够说得上几句话的人,竟然都开始探问他什么时候结婚,那言外之意,他一听就明白他们想问的是什么,偏偏他不明白桑红的意思,又担心别有用心的坏家伙打桑红的主意,嗯嗯啊啊地胡乱应付过去,不知道那心里有多憋屈。
现在竟然见到真正的肇事者了,他当然不想给秦青任何误会桑红的机会,就礼貌地婉言拒绝,说自己只是顺路过来,好几天都没有见过她了,报社的几单广告需要拍照,不借傍晚的时间来堵她,白天在镇上压根儿就不可能找到她。
他说完就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写着拍照规格和要求的纸张,递给桑红。
桑红接到手里,很认真地读了一遍,确定无误,汤姆克鲁斯对着厨房的方向对桑红示意:“去厨房帮帮他,会下厨的男人很罕见,你很有福气。”
然后就告辞转身离开了。
桑红努力地保持着脸上温婉的笑容看着他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她转身进屋,吧嗒一声锁上门,然后咧咧嘴,该和这个卑鄙的故意惹人误会的家伙算账了。
爱之求索 274章 温馨时刻
桑红磨磨牙嘴角噙着一抹狞笑冷哼着往厨房走去,她搓搓手,觉得手指痒痒的,一定要拎起秦青的耳朵把他丢出去。
敢故意地当着他的上司去冒充她的男朋友,引起误会——啊啊啊——很快大家都会知道的,她一点也不怀疑汤姆克鲁斯滚到酒吧喝几杯之后,重现刚才一幕的语言描述能力。
她用手指把那韩式的厨房推拉门“哗啦”一声拉开——
那家伙系着她那带着卡通图像的防辐射服,正背对着她忙碌。
厨房里传来了浑厚低沉的唱军歌的声音,还有咔咔咔的快速切菜的声音,油锅里的油已经在吱吱哑哑地炸响了,嗤啦一声煎炒声,浓郁的蒜香让她不由贪婪地耸耸鼻子,太香了,他在炒什么菜?
而后,秦青才拿起锅铲,快速地翻炒着回头朝她笑:
“饿了吧,等一小会儿就让你吃到饭。”
那副笑脸堪称君子温婉,俊美如玉了。
桑红挑衅一般叉在腰间的双手一点点地放下去,这么好的男子,她凭什么老是对他呼来喊去的?她凭什么?
桑红一步步地走过去,声音柔和:“秦青,你要吃什么饭,还是——我来做吧。”
秦青一侧头看着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旋即呲呲牙齿,快速地把桌上切好的各色肉丁菜丁丢了进去,锅铲飞快地翻炒着:
“我要吃面条,你会做?”
桑红眨眨眼:“我还想吃面条哪,这里压根儿就买不到。”
“好了,你来炒菜,我来弄面条。”秦青说着往菜锅里放了热水,把手里的锅铲递到了她的手里。
桑红茫茫然地接过锅铲,不明白他去哪里给她边面条吃。
秦青飞快地脱下身上的防辐射服,伸手给她套上:“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好了,水开的时候,你先尝尝味道。”
桑红看着他侧头打开桌上的一个嘀嘀嘀响着的面包机,不解他要做什么。
只见秦青打开面包机的盖子,从里边取出了搅拌好的面团,然后得意洋洋地对她笑:
“今晚吃面条,明天我给你烘烤拿手的小甜饼。”
“面包机还可以这样用吗?”桑红觉得嘴角抽了抽,她虽然买了制作面包的面粉,但是只做了两次就索然无味了,觉得费力费时,还不如直接去超市买了吃好。
只见秦青抬手抓了点面粉撒在小小的案板上,把搅拌好的面团放在上边揉了揉,这才拿起柜子角落一个手工的面条挤压器。
桑红撇撇嘴:“你的眼睛真尖,连这都能发现,这难道是做面条的?”说实话,她也曾经看过这个玩意儿,但是她不确定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当然。”秦青飞快地把手中的面团切开,低着头一手捏着一个面团,双手同时揉动,面团揉的光黏了很多,“锅里水开了喊我哦!”
桑红一看他竟然用两只手同时揉着两块面团,还能揉成滚圆的形状,不由惊讶地问:“老实说,你这一手是怎么练出来的?”
“嘿嘿,军校食堂。”秦青笑笑,似乎也有些怀念曾经沉沉荡荡的无聊时光。
“别告诉我打工哦,说了我也不会信。”桑红笑着问。
“当时参与了一个一心二用的科研课题,记得最常做的一件事是两只手同时揉面团,一只手揉方,一只手搓圆。”
说着秦青手下的动作一变,他漫不经心地动了片刻,手下两个椭圆的面团就成了一个浑圆,一个正方形。
桑红不由出乎意料地笑了,不知道她怎么的,就觉得那个浑圆的东东形状有点太邪恶了。
果然只见秦青呲着牙对着那个圆圆的面条笑得有点邪恶。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淫荡!”桑红带着鄙视的神态问他。
秦青咧嘴掩饰一笑,连忙摇头,抬手把两个东西都搓成了圆柱体的面团。
桑红看着那形状,更觉得让人汗滴滴地邪恶了,她磨磨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到底想起了什么分享一下下嘛!”
“真的要听?”秦青问她,低头把手中的圆柱体一点点地放到了面条挤压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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