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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大家都反应过来:呀,恭喜你!
辰锋走出电梯时还能听到身后的祝福声,要是洪政申也有这么单纯,自己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什么人不惹,惹上熟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半小时后,自己也真的乖乖听命重拨电话过去,而且还怕再遭嫌弃。
我还在开会。说着似乎跟别人说了句英文,就站起来换了个地方讲电话,你说吧,什么事。
也幸亏辰锋已经习惯对方的腔调,不然真要喷一口血,这哪里是昨晚还有过纠缠的情人,分明是要他张辰锋扮死缠烂打又不讨好的角色嘛。
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问题无聊到不值得对方中断会议出来接电话,但接已经接了,总不能不讲:跟我吃晚饭好不好?
我今天晚上还要见客人。
上次吃过饭的那家餐厅,我八点后在那儿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对于故技重施的对象,政申只能无语地僵立。
辰锋也知道这招很烂,但对付洪政申真是屡试不爽。
你要是不来,我就坐到打烊喽。
随便你。政申暗自叹气,又先行挂断电话,回到会议室去。
他们的沟通模式还真是单一呀,辰锋这个谈判专家还真的半点实力都没办法在洪政申面前施展。
这就是棋逢对手了,洪政申一直不吃他这套,但是还是偶尔配合,也算是对他百般容忍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政申才从会议室走出来,然后突然就停下脚步问身后的秘书:呃……政申似乎矛盾了一下才问,今天傍晚跟强尼他们是订了八点见面?
八点半。
可以提前一小时吗?
一小时?应该可以,那我去通知他们一下。
好的,麻烦了。
洪政申,你到底在干嘛,一味迁就有什么味道,好好的就又被那小子带进了沟里。
第五章
当辰锋那晚在餐厅坐定,却接到那个不务正业的魏子俊来电。
别来无恙?
趁我现在心情好,你快点把要说的话说完。
早知道你这么无情,我就不该老是自讨没趣,可谁叫我这么爱慕你呢。
这种话不要乱讲,我可不想让别人误会我的眼光。
子俊怪叫:擦!老大你话中有话哎。
不关你的事。辰锋笑骂,因为联想到某人那张英气硬冷的扑克脸,自己的表情就无来由地松弛下来,这么快就摆平史密夫了?
我只负责网路追踪,追着别人和替人擦屁股这些可不是我的事。子俊一副春风得意的口吻,我最近泡了个很正的泰国妞,我接了她一个案子,有机会到东南亚来转一圈,所以准备顺道到香港来看看你喽。
搞什么啊,我有什么好看的,你管好自己的妞儿吧,别让她摆你一道。
我们的友情没那么淡薄吧,见一面都不行?
辰锋笑了:你想我怎么出血?
陪我几天喽,带我吃点美食、看多点美女。
你的优点就是够俗。
子俊拿腔作势:哎哟,干嘛这么夸奖人家!
好了好了,人来再通知我。我在等人,不跟你啰嗦了。
哇,谁那么大牌,要你等啊?子俊贼贼地一笑,你——现在是不是在跟谁约会啊?能让你早早守着的,一定是很难追的女王吧?
我在追男人,你信不信?辰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自然就讲出来了,之前他一直避讳承认的一个事实。
可对方的反应跟广宇的人差不多,并不会当真:骗人也要找个有说服力的好不好,你追男人!你要是敢追我,我都会上钩。
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看上你吧?
损友!
接着,真的是一段艰苦的等待。
时间过到九点一刻时,辰锋似有预感似地抬头往餐厅入口的方向看去——要等的人正在那时推门进来。
那人敞着外套,没有系领带,似刚从杀价的战场上退下。他微微皱眉在场内扫了一眼,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淡淡不耐,那种沉郁的雄性荷尔蒙气味肆意地散布,雍容中夹杂着倦怠,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却极具诱惑力,辰锋的心为此轻轻地酥麻了两秒钟。
有侍应生迎了上去,为政申指路,他轻描淡写地给了辰锋一眼,然后就像是路过跟人拼桌似地很随性地坐到他对面。
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可以。政申兀自说,他点了吗?
点了。
跟他一样。然后干脆地递还了菜单,这才正眼地看向辰锋,吃完就回去,我还要回去赶份计画书。
辰锋却不会再被他阴恻恻的神情唬到,抱着自虐而享受的神态道:你果然还是让我等了,真的好久噢,那个端盘子的小妹都已经看了我N次了,我猜她一定在想,到底是哪个美人让我甘心冒着被放鸽子的风险,还继续这样没头没脑地老天荒的等下去。
你不是说要坐到打烊的吗?还是你的目的不过是要让我愧疚?抱歉,我现在不会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知道跟你作对只有一个下场,就是一切的结局都会变成我自作自受。
昨日激情的一夜,横亘在政申的脑海挥之不去,也令他很难再坦然面对仍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张辰锋,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故意,张辰锋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透明和淡定,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
是如何可以做得那样自然的?连同被他挫伤过的种种也会被眼前这张轻柔而暧昧的笑脸轻轻地掩埋掉,像是没有过败绩的交手,也没有过乌龙的纠缠,就这么自然地保持糊涂下去吗……
主事一上桌,政申就埋头吃起来,挨到这么晚才吃东西,确实是有些饿了。因为要开车,所以政申没有要红酒。政申一副不打算再多开口只埋头进食的样子,令辰锋也开始陪他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目光时不时略有些戏谑地投向政申刻意不看向他的眼。
吃了大半,辰锋突然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抹了下嘴道:洪政申,让我做你的男人吧?
噗——可怜他刚刚含进半口还来不及吞咽的柠檬水,差点就直接喷到右手边的地板上,幸亏捂得快。
清水倒灌,使得政申难受地轻咳了两声,不过还是引起了服务生的注意,他们走过来询问,被政申尴尬地挥退。
不过刚才那句问话,对他造成的杀伤力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对方大概也没有料到他反应那么大,于是噤声,老实地待着不再出声,静静等他完全缓过气来。
你,咳……政申也感到张辰锋果然是他的煞星,你是不是脑子被雨淋坏了?
那我换种说法好了,政申——他身体向桌子倾了倾,盯着他像鹰盯着猎物似的警觉,我们可以交往一下试试看对吧?
政申愣住,这一句真的清晰无误,想装没听见都不行了:你……别人来疯,我可没这个打算。
真的不考虑一下?
不,谢谢。
你不是喜欢我吗?他居然还能继续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脸。
政申觉得此刻的脸色一定阵红阵白的,他不想正面回应,但又无法忽视对方语气里难得的诚意和眼神中闪烁的急迫。
张辰锋,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非要你不可?
辰锋一愣,噗地叹笑,那个表情带着些自嘲和失意,也带着清新的释然:我不了解你,是的。我只知道洪政申是个习惯了坚强的男人,他觉得不要正视自己的需求就是一种自律,可是每当他紧张的时候,拇指就会下意识扣住食指关节轻轻用力。
烦恼时会喝比平日多一倍的咖啡,然后用大量工作淹没自己。他争取事业时或许是个强者,手段利落而直接,但是对待感情,因为怕太过执着,所以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和收敛。
他偶尔会发现自己无法摆脱对同性的欲望,这一点便足以困扰和折磨着他。他有心事的时候会反复失眠,不喜欢复杂的人际和应酬,甚至家俱摆设。他坐进驾驶座,总是第一时间扯掉领带,就像要扯断那些束缚。
他跟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样才会保证自己能将别人看得更清楚。就算很不耐烦,也会忍住不去看表,就算很想表达,也会忍住沉默着不开口。他喜欢不引人注目的付出,但是只有聪明的人才能感觉到他的示意。他常常采取极端的方式解决感情和家庭纠纷,即使心里并不是那么坚定。
辰锋眸内的狡黠渐渐被一种深沉的安抚取代,他会认真听完别人对他的评价,但绝对不去评价别人。他爱上一个人,也未必会让对方知道。[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政申的目光缓缓锁定眼前的男人,双方就这样对视了五秒钟,直到政申不咸不淡道:说够了?说够可以走了。接着就丢开餐巾,直接起身往外走去,但五六步之后又突然回头提醒一句,对了,别忘了买单。
十分钟后,辰锋坐上了政申的车。
你不是有开车来吗?意思是,你还不滚回自己车里去。
我们同个方向,开两辆车很不环保哎。辰锋观察政申的表情后,一路上自顾自地讲起面试新人的趣闻,也不管人家有没有兴趣听。
今天下午有挑出几名比较出色的,后天让他们最后来趟公司。其中一个ABC身材火爆,不识中文,但会四国语言,所以我也让她留下了。
身材才是重点吧?
辰锋突然满眼是笑,你是在吃醋吗?
于是之后的时间,政申死都没有再搭他的腔。
回到公寓已经将近十一点,看头也不回直接走进自己卧室的政申,辰锋的嘴角就不由地翘起来。
洪政申,不好意思,我想跟你再纠缠久一些,也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或是让你有理由随便就打发了我。
当辰锋觉得一件事必须去做的时候,就会暂时决定抛开部分理智,就像稍晚他兴奋到凌晨一点打开政申的卧室门。
辰锋打开床头灯,调到最暗,然后站到床边欣赏着政申的睡颜。
他平时的刚硬已被儒雅的面部线条中和了大半,枕上的黑发显得顽皮而柔和。
光线再微弱也可能惊动了他,政申睫毛微微一颤,随即换了个姿势,自侧睡转到仰躺,薄被下落至小腹,胸膛和手臂的曲线无比美好,几乎立即可以登上时尚杂志封面。
这样的男人,只要愿意,是不会缺少人爱的吧。辰锋突然觉得一阵冲动,于是跪上床沿后一把掀起被子,将自己一并裹了进去。
接着在布料的掩盖下,自下而上嬉戏挑弄,当辰锋亲吻至大腿内侧时,政申倏地睁开了眼,如果他的意识在前一分钟还有些模糊不清的话,这一刻算是真正地清醒了,但肢体却跟不上大脑的反应,只一味瘫软着任由那人摆布。
想开口阻止,但是喉咙却迟迟没有发出声响,最后,气息渐渐粗重得不能自已。
凌乱浮躁而又强烈的冲动,引领政申进入自己从未感觉过的疯狂境界,整个身体都为之热了起来。他想像着被子下那男人的动作,煽惑的接触、无法克制的欲望顷刻间便让他沉迷地沦陷,下一秒,是唇与性器那情色的触礁——
啊!那直捣黄龙的一击,令政申激动地仰首低呼出声,周遭都被炸裂得犹如浮起一股凝重的焦味,那感觉比单单意淫时要刺激一万倍,那柔韧有力的舌缠卷折磨着他,令他欢娱令他痛苦。
他拒绝不了这种狂放似的偷欢,除开他自渎时,脑子里全都是张辰锋,或许唯有身下的颤栗,能够带给他云霄飞车般的心悸,窒息似的快感,整个灵魂都跟着出窍,被狠狠提起,再重重砸落。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过去拥有这个男人,哪怕是极短暂的时间,一直没有放得开的理由,是因为怕真到该分手时自己却走不出来。
政申到今时今日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惧怕张辰锋,就是源于这种令他恐惧的吸引力——原始、激烈,随时烧滚血液。这是政申在任何同性或是异庄身上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因为知觉过分强大,所以不能不畏缩。
总觉得一旦为这个男人敞开自己,就可能再回不到从前。
在一次强势的攻击之后,政申差一点就出来了,他再也忍无可忍,直接撑坐起来一把扯开被子,伸出右手揽住辰锋的后颈,强迫他抬起头,趁对方尚错愕之间,猛地吻住了他,决堤的欲求仿佛冲破藩篱,直奔主题。
这个吻饥渴、仓促又施展着温柔,舌尖吮吸时像布下一道结界,辰锋情不自禁地回应,气息交融,混合着侵略和反噬的男性味道,相拥的双臂沉淀了蠢动的不安,情欲来袭时,谁都不再管得住自己心跳的频率。
这个吻可能是这辈子最激烈动情的一次,就如同当时无法复制的心情。
清晨醒来,辰锋大半个人都趴着压在政申胸口,政申睁开眼时只感觉右侧身体几近麻木,但他也不动,就这样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直至那人懒懒地睁开眼,他的发丝蹭得他胸口酥痒。
早。他撤开身子支起肘,左手掌撑着自己半边脑袋,笑得很是慵懒暧昧,我昨天……其实还有一点忘了说!
辰锋将唇完全贴合到政申耳上,用气声说:洪政申喜欢做爱,无论他看起来多么禁欲气质,却能在投入时让对方感觉在天、堂。
如愿看到政申瞬间赧然回避的表情,辰锋突然觉得下腹一热,晨起的生理反应令他暂时抛开自持,直接翻身大举压上。
喂你……
在政申还没来得及开口制止,辰锋已一边挤进他双腿间,一边抬起他的大腿,就着稍早尚滑润的入口,小心而又略带着些急迫地顶入,猛地往里插入时,政申感觉下体因后庭的刺激而硬挺起来。
辰锋俯身给了他一个深吻后,嘴角逸出一抹邪佞的笑意:你后面开始有感觉了吗?
政申仿佛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他全副精神都停驻在眼下那场猝不及防的袭击上,因情欲被再度撩起而吁吁低喘,细密的汗珠不断地渗出皮肤,样子是他平时不轻易显露的脆弱性感。
被褥沾染了汗渍,留下情色的浮水印,辰锋的激热燃烧至顶点,眼看伴着自己每一次挺进他身体深处,政申都会有间歇的失神,强健的身体因不适与快感的双重折磨而微微颤抖,任由对方占有,令他不知所措地闭上了眼,却未能抗拒对手深度的欲念与已经可以掌控他的性爱技巧。
那硕大不断在身体里进出,两人极深地结合,政申只能任身体在欲海沉浮,在那令人发狂的节奏中套弄着下体,男人味的低吟稀释了空气中的咸湿。在辰锋在几轮深而有力的抽送之后,终于忘情地在那销魂的体内解放出来,政申也在同时达到高潮……
哈啊——
呃!嗯……
股间、大腿、腹肌都是两人的体液,身前和颈下布满色情的吻痕,床单凌乱不堪。
辰锋倒在政申胸前,一贯清亮的嗓音却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沙哑:我们一起……试试吧。
不会有结果的……
我们可以——试一试的。
辰锋说完这句,就这样抱着他几分钟没有再说话。他们知道,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可供约束,也没有任何前景可供参考,所以做不到彻底断绝,就只能跟着感觉走了。
第二天下午因为要参与面试新人,所以辰锋赶到公司时已是下午,他在走廊边走边想着上午洪政申首次主动给他递了杯自制咖啡,然后问了他一句:今晚有一场慈善音乐会,你要不要去?
辰锋联想到这个细节,就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安娜在广宇走廊截住笑得一脸诡异的辰锋:阿锋,杰克吴给你留了言。
好,我一会儿回他。
你最近频繁联系房产经纪,怎么,一直以为你不打算在香港置产,现在是有定居的念头了?
辰锋歪了歪脑袋:还没想好,当一项投资也不错啊。
现在就算是老楼都一天一个价,早下手也是好的,你现在有实力在中环区置产,不要犹豫。
多谢建议。他一把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新人都到了吧?让麦克他们先开始,我一会儿过去。
是,人已经带进会议室,最后一轮面试是下午两点开始。
OK!
今日的辰锋神清气爽、步履矫捷、笑容爽朗,那潇湿的神采连安娜都看得有些失神,不由得不信真的有一位世外高人改造了张辰锋,让他渐渐有点凡人的样子了。也不知琴姐知不知道内幕,会不会担心这位手下大将也突然顺应潮流来个急流勇退,再附赠全套置产闪婚的戏码。
一向干练的安娜,也不禁好奇那位能驯服辰锋这风流浪荡子的是何方绝色佳人了。
今天来面试的,只余两男三女,他们是数轮严苛的淘汰制度下的幸存者,从数百位应征者中脱颖而出。
辰锋面对面给了他们一些心理测试题,素质过关的话就准备录用。会议到一半时,突然手机震动,一看来电辰锋有些惊喜,直接当着别人的面接起来。
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愉悦轻浮:一定不是想我了,有什么正事要说?
找你帮忙。
你开口,自然有求必应喽。
不是什么大事,在广宇帮我叫两名德语商务翻译,我明天一早要用,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专业人士。
辰锋微微眯起眼,没办法掩饰自己的不满:你,又要出公差?
这不是重点。帮我找好人的话,打电话通知我。
我这儿的话,凯莉手下有几个很不错的人选,我怕我随便决定你不合意,你一会儿有空吗?要不要——他试探性的,略有些期待地提议,亲自过来看看?
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他会应承的,谁知他居然真的答了声:也好。
辰锋挑了挑眉,有些喜出望外,不过他没有在满屋子人面前泄露这种似吞了糖一般的清甜余味,不过好像,洪政申真的开始对他有些赏脸了。
就在有些分神的一小时后,安娜内线进到放映室,说有人过来找。
辰锋也不顾全场人正在观摩社交技巧影片,直接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下了两层到前台接待大厅,看到政申悠哉地坐在沙发上,难得看他穿一身米白休闲西服,衬得整个人都散发着精英气息。
只是略一抬眼,已经令辰锋觉得莫名一阵激动。他来广宇是为着见自己吗?这样想会不会太臭屁了。
刚有前台小妹端了一杯茶过去,辰锋半路截下,亲自送到政申面前,安娜在后方看得呆掉,除了少数几位大客户阿锋会直接请进办公室,其他陌生来访者,什么时候见他这么殷勤过!
是你说要红茶的?辰锋将杯子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政申点了下头:营养师建议我最近少喝点咖啡,精神太亢奋会影响状态。
本来辰锋想说:是因为我吗?不过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太造次,平白惹了这位难伺候的面瘫情人。
你在这儿或是隔壁会客室等我下,我去放映室打声招呼,安娜会叫凯莉她们下来。
好。政申没有起身,淡定地执起杯耳喝起茶来。
辰锋看着他突然笑出来,然后一抬头看到正盯着他看的安娜,于是朝她走过去。
喂,不要让那个人走了。我马上就下来。
你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可不许得罪他。让凯莉叫最好的人手下来。OK?
安娜哪里看过辰锋一脸得意娇嗔的表情,差点嘴巴O字型。
辰锋走后,前台的几位秘书都有意无意地往那个神秘男士的方向瞟一眼,安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衣着体面气质超群,此等英俊熟男怕是可以成全所有心愿,难怪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辰锋也对他另眼相看。
十五分钟后,辰锋就重新出现,一级公关凯莉也带着自己的手下杀到,众人转到私人会客室,政申将随手带上来的行程安排递给一男一女两位翻译,简单答问之后,就直接签约了,敲定出行档期,凯莉带着人满意地撤走。
两人并肩走出会客室,辰锋似发现新大陆般感慨:你居然会说德语。
洪政申总是能带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新奇感。
一点点而已。他还是一贯的低调谦逊。
听你的交代,似乎是不用随行。那些欧洲文艺界人士很不好应付,不去才好。
社里有事,我只是在香港代为接待一下。
那就好。
你很不愿意我出差?政申问出时,已经觉得有点亲昵了,于是立即暗自红了下脸、闭上嘴。
幸亏辰锋脸皮够厚,直接接话道:嫌我管太宽了?不好意思,你会慢慢习惯的。
政申装作没听见,直接往电梯方向走去,辰锋跟上。
你干嘛跟我出来?
我收工了呀,想跟你走。
广宇员工纪律太不严明了,迟到早退都可以,看来我是要跟冰琴反应一下了。政申毫不留情地说,我还要去展览中心办事。
那我送你啊,我给你开车。
你要等很久的。
不怕。等你还会嫌久吗?
你能不能闭嘴。
这时大批人马从电梯门出来,正是刚才广宇的面试官和几位刚被录取的新人。
嗨,恭喜你们。辰锋与他们礼貌性握手招呼了一下,下次就是同事了。
其中一位样貌特别出众的美女特地走到辰锋面前,轻柔地笑道:谢谢张先生提携,我会努力的。然后离开时,送上意味深长的一瞥。
辰锋和政申走进电梯,政申突然用零下几度的口吻爆出一句:脸蛋和身材可是比你描述的还要好哪。
两秒钟后,辰锋才缓过神来,政申说的是刚刚那个漂亮女子,他想要装无辜,但是没有成功,直接就笑了出来,最后越笑越收不住势。
电梯门正好打开,门口不明状况的同行看到辰锋这么欢快的样子都有点错愕。
政申忍无可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拖了出去,快步引他走向地下停车场,脸色不善地低声恫吓:你够了没?
刚走到自己的车位上,政申直接走到副驾驶座那头,然后直接抛钥匙给他:不是说你开吗。
辰锋这时平静地看着他,好脾气的样子,然后笑盈盈地乖乖上车。一坐进驾驶座,辰锋突然一把揽住他的头贴向自己,额头相抵时,激起惊悸的心眺。
洪政申,我们在一起吧。
政申眼睛没有直视对方,只是有些郁闷地反问:你是要这样纠缠多久才甘心?
不甘心,不试一下,怎么会甘心?
你要什么感觉?政申猛地捧住辰锋的脸,将嘴覆上他的,渐渐的,再也分不清是谁的气息,当双唇深抵舌尖吸吮,引爆层层硝烟,掀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是——这种吗?
这一刻,感觉变得真实。
辰锋突然疯狂,政申的唇是最令他难以抗拒的部分,柔软而执意,带着不知名的情愫,那探索中的缠绵,一个吻就似重温热望,恍惚而狂放的妖艳。
他抱住他,脑中的画面与欲火焚身的现状重叠,将强有力的掌心轻抚他的腰身,指端一滑突然探进他的腿间——
政申激喘一声,惊醒了陶醉的两人,辰锋被他一把推开,然后直接调开眼光,看向前方,狼狈地轻咳一声催促道:开车。
辰锋失落地叹笑,满眼都是情欲,却也规矩地系上安全带上了路。开到红绿信号灯时,车子一停下来,辰锋随口问道:你之前有来过广宇吧?都没有看过你。
你不是知道我和冰琴有过一段吗。她虽然嘴上说不在意了,但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疙瘩吧。
你有时候就是太在意别人的想法,都已经过去了。辰锋内心还是有些认同政申的说法的,数年来蒋冰琴从未漏过口风,能将此等劲爆内幕掩藏得那么深,可见她还是很在意旧事的。
车内就这样自动静默,双方都犹自陷入沉思中,连信号灯变绿都没有及时发现,直到后面的司机按车喇叭抗议,辰锋才动起来。
老实说,我恐怕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再让你惊讶一把了。倒是你,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像是一种……不明朗的威胁。
辰锋一听此言,也不敢怠慢了,神情不由地放柔,语气也充满了安抚意味:我是那么一个叫你不安的人吗?
你现在对我了如指掌,我却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我会让你知道的。辰锋的眼直直看向前路,但政申却接收到了他的诚意。
你凡事都那么有行动力——政申疲倦而伤感地一笑,只恐怕你会有一日后悔现在的决定。况且有的事,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脑子转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谁能看得到未来?此时此刻,我只想同你在一起。
我也只是想说:如果你哪天后悔,可以离开。
辰锋不但没有不快,反而笑着扣发道:不用游说我了,你知道的,热恋中的人是听不进规劝的。
当年的冰琴,几乎已经下定决心嫁给一个男人,今时今日,怕是有庆幸曾逃过一劫。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冰琴从来没有接受不了你,是你最终没有接受她,你选择了自己。我认识的蒋冰琴,一直认为你就是世上最干净的男人,所以有事情要托付时,首先会想到你。
包括把你丢给我吗?政申苦笑,再聪明的女人,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我不会告你诱拐的,我这种状况顶多是得了Stockholmsyndrome(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第六章
车子驶到展览中心门口时,政申交代:音乐会是八点场,我要在这儿待两个钟头,你开车随便去哪儿,出来再给你电话。
辰锋放低声音暧昧地问:我现在算是你的……男朋友喽?
政申故意板起脸,一言不发地下车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还真是开不起玩笑,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无趣冷硬的男人,可为什么就会觉得这样的他会让自己放不开了呢。
爱上男人的感觉还真是激烈到诡异啊,好像全身心都要被燃尽掏空似的,让他渐渐脱离了正常的思虑。
让辰锋真正动情的诱因是因为知道对方也不会比他感觉得轻松,那种被蛛网束缚却越挣扎越紧,渐渐失去抵抗的知觉,竟是比自己预料的还要刺激数倍。
那晚他们没有一起吃晚饭,但还是结伴来到音乐会现场。
此次是耀日参与的一场赈灾活动,小交响乐团与各路艺人都纷纷登台,场面很有些煽情。
作为赞助方老大之一,政申却只低调地要了靠后的嘉宾预留位,待到童声演唱时,他将手臂搁在座位扶手上凝神倾听,辰锋正好在这时扭头朝他看去,却意外发现专注时的洪政申有多诱惑人。
借着会场昏暗的灯光和温暖的气氛,他的手掌轻轻地覆上那人的手背。
其实这个举动很隐蔽,但政申还是本能的轻颤了一下,按捺略有些责备的心轻轻抬了下眼皮,目光却仍直视着前方舞台,最终,没有将那只手抽出,于是,就任他这么安静地握着。
直到中场休息时,政申接到一通电话,他看了下来电,起身到场外去接。
辰锋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胸口突然堵得慌。如果自己不懂得读取表情,可能也不必在意对方的各种举动。
该死的是,他猜到了电话那头是谁。
辰锋在原地坐了一分钟,终于还是站起来跟了出去,正好与迎面过来的政申撞个正着。
他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你替我听到散场吧,车子你开,我坐计程车去。
很急吗?辰锋让自己的语调尽量平稳如初。
嗯。
政申也没有解释说明的意思,直接转身走了,辰锋站在原地许久,缓缓低头看向地下精致的花岗岩纹路。
辰锋猜到了政申要见的人,但没有猜到他们的面见内容。
这是林妙启程去澳洲的前一个夜晚,她需要同政申摊牌。
他们坐到离云顶工作室最近的那间咖啡厅,喝着熟悉但意外苦涩的蓝山。
林妙用勺子搅着咖啡,优雅如初:谢谢你陪我度过难关,将剧组带入正轨,我明天就要去澳洲看新场地。
有帮到你就好。
政申,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讲?
他轻轻叹息:你知道了?
林妙咬了咬下唇,略略低头,额上的刘海遮住她清秀的面容:好吧。与其叫你为难,不如我来讲——
我们分手吧。政申打断她,眼神深邃地看住她,我不想骗你。
是爱上什么人了吧?你看着我时,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怜惜。林妙的神态顷刻颓然,但还不至于失态,我努力过,政申,真可惜不是我。
政申不知道还要用同样的理由伤害多少深爱他的女人,所以他觉得有必要终结这种无耻的游戏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对方……是个男人,这就是原因。
镇定如林妙,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她呐呐地讲不出来,隔了很久才开口:身边不是没有这样的朋友,我从未区别对待,只是对象是你,我真的接受不来。
我不是存心的,阿妙。
谢谢你这么说。但我不接受补偿。林妙苦笑,眼眶有些红了,看似有些不经意地突然说,是对街那个人吗?那天在海运门口。
政申愣了一下,他是绝对没有想到那短短的一面之缘,能令林妙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
你——记得他?
那样的男人,大街上并不是很常见的。林妙自嘲,如果对手是他,输了,倒也不算太伤自尊。
别这样说,阿妙。对不起。
林妙喝了口咖啡静静道:他,爱你吗?
政申对这样的提问还真的没有心理准备,他有些不自在,但是又不能蒙混过关。
我不知道……
政申,你之前为我做的那些,我谢谢你。但有一个问题,我一定要问——她认真地与他平视,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跟我在一起?
政申点了下头:有。
可那是在遇到他之前吧。不过,够了。虽然不想说再见还是朋友那些话,其实不是你劈腿,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你一见钟情,追着你赖定你,你一味让着我,给我机会,可我还是不争气,没办法攻陷你。
阿妙,你的话会令我无地自容的。
不要同情我,我在你心中不是没有一点地位的。
回香港时通知我,我为你的下一场庆功宴订了香槟。
却之不恭。林妙牵起他放在桌上的右手,将他的大手贴到自己颊边,陶醉地闭上眼,本来我以为这个体温是属于我的。来,政申,再吻我一次,当作告别的礼物。
政申也没有扭捏,直接倾身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她却低声道:你真的不爱我了,我的祖母才会吻我的额头。
店内充满无奈的离别情绪,但在隔着窗玻璃的外人看来,却是一派温馨暧昧。辰锋找不到辞汇来形容当时的心情,原来妒忌的感觉是那样的,沮丧懊恼又充满离奇的自我厌弃,他张辰锋居然有一天会吃一个女人的醋!自己干么要犯贱地跟过来。
辰锋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踩下油门开回公寓,然后一个人独自坐在餐桌旁边等洪政申回来。
一小时后,政申开锁进屋,尚处于伤感期的他,也并未留意辰锋那一脸阴郁难猜的脸是有什么别的含意,只是自顾自往卧室的方向走。
辰锋不在意平时对他冷淡的洪政申,因为知道他是外冷内热的人,但他却不能不在意见过女友之后对他冷淡的那个洪政申,这让辰锋心酸胆寒。
手腕被猛地擒住,政申震惊而困惑地回头看向眼中燃着火的张辰锋。
史密夫已经回国了。
政申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眼中的疑问一瞬间全都沉淀下来,神情变得深不可测:你要走?
怎么这么问?辰锋手下一用力,政申的上身跟他贴到一起,他嘴里恶狠狠道,我走了你会难过吗?
你到底想怎样才满意?
不要让我走,留住我!引诱我,就像你引诱别的男女一样,洪政申,再用力点,让我爱上你!
辰锋伸手一把将他拥进怀中,政申本能地一挣,却错估了他的力道,辰锋将他推带到餐桌边缘,将他的手扣在腰后,一把压住政申后脑,唇就这样落到他唇上。
稍一松口,下一秒又被牢牢捕捉,肺部空气就这样被抽空,轻喘交缠辗转低吟,越吻越激烈,夺人心智的缤纷,紧贴的身体摩擦起电,迷乱之间情难自控,双方都放弃了坚持。
政申的手一得到解放,右臂就环抱住了辰锋的脖子,仰起头大胆迎接他唇舌划过耳际、喉结时温湿潮热的袭击。
啊……
你这样,会让我想一直上你!辰锋热烈地啃咬,最终那一串串的激情被分解得很细腻,急切而发疼的需索驱使着将其压倒在桌上,无法克制地扯开他的衣物,让自己可以接触到他那层炙烫的皮肤,即使灼伤也在所不惜。
厚实的胸膛性感地起伏,身体来回摩挲,辰锋猛地将政申的长裤解开扯落,欲望已决堤。身下人犹豫的反应激起他的征服欲,无法克制地将自己的食指滑人那双臀间,沿着诱人的股沟没入那紧得销魂的入口。
被修长的手指刺入,那混合着难堪和锐痛的感觉再次突袭了政申,极力克制着不溢出呻吟,于是紧紧咬住唇,但那努力压抑欲望的表情却反而更深地激起了辰锋的情欲,甚至等不及他完全放松,就开始霸道地扩张起来。
但可能是脑内提前预警,为上次政申受的伤,辰锋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那部分理智,他开始尽可能慢地进入他的身体。
政申以一种全无防备的姿态使得辰锋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当紧贴的身体因对方颤抖而紧张的回应而唤醒他潜藏的兽性,辰锋再也不满足于适度,而是托起政申的大腿直接挺身更深入几分。
因肌肉收缩而本能后撤的政申,在一次快而狠的抽插之后,完全失去了主动权,那摩擦的闷响硬挺而直白地在窄穴里来回。
呃……政申闷哼了一声,强度的冲击使他陷入昏乱的迷局,剩余的坚持在被慢慢消耗掉,而两人深深结合的部位,那火燎般的痛觉和油然而生的快意就这样矛盾地折磨着神经中枢,反复的撞击将情愫一并带入,忘乎所以地粗喘低喊,直至燃尽自己在当下的最后一分热情。
当高潮来临时,眼前的一切都不复存在,痉挛着在政申体内释放出炽烈的体液,那种仿佛能谋杀了自己的疯狂,令辰锋一遍遍地回味。
噢!你让我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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