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文 / 海棠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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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罗在唇角扯开一抹残忍的笑,自己兄弟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他早就一清二楚,亏得那群愚蠢的家伙还在北影沾沾自喜,自以为他们成功瞒过这个远在帝阙的他,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这倒是稀奇了,我可是听说前阵子殿下的哥哥们在北影国的皇城里逼宫,没想到在这里竟成了小把戏,本殿不知道在阎罗皇子眼中什么才是大戏码?”

    帝凰话音刚落,阎罗的整张俊脸就一寸寸黑掉,这则逼宫的消息他也是在开宴前刚刚收到,现今北影皇城内人心惶惶,幸好他离宫前做足了准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坐拥帝位,逐鹿天下!”他从来就不屑隐藏自己的野心,即便身处别国也一样。[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两人在进行着无声的对持,眼如刀如刃恨不得将对方削成肉片,面上却不曾显露半分,笑容一如既往的和煦如春。

    寒意在两人周边升起,形成彼此压制的漩涡,周遭的众人早已愣在当场,连大气都不敢喘。这时只听席间‘嘭’的大肆拍案声,众人才恍若梦中初醒,望向发声处,正看到一向喜怒无常的静王爷拍案而起。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间竟没能有一人敢站出来相询。站出来?他们可不敢。

    这位静王爷他们可惹不起,更没有胆子惹,于是大家很默契地埋头,作无视状。偶尔扮扮小无辜才是生存之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头可断,血可流,坚决不做无谓的牺牲!

    帝啟略带好笑的眼睛,扫过那些收起通身傲骨甘做‘鸵鸟’状的臣子们,不由笑道:“哎呦,抱歉啊各位,本王一个激动没有控制好力度,惊吓到了各位大臣……”

    “岂敢!岂敢!是臣下不经事,受不住惊吓,与王爷无关,还请王爷饶恕臣下这行为不端之罪!”

    这些大臣个个都是猴精、猴精一样的人物,早就练就了这‘金刚不坏之身’,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最终,众臣一字排开‘噗通’一声拜倒在地,百跪成钢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命苦吖,不仅要跪,还要跪得诚恳,更要时时刻刻为上头背黑锅,唉!官不好做呀!”

    百官对静王爷的无耻行为,一再唾弃,表面上虽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自然无疏漏,诚恳的不能再诚恳,暗地里的唾沫星却早已横飞、泛滥成灾!

    至此,一场风波得以平息,在无声无息里销声匿迹。北影皇子阎罗与帝阙国皇女帝凰的首次交锋,就此落下了帷幕,但,他们的宿命纠缠并没有结束,甚至,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的传奇故事,渐渐被搬上历史舞台,后世的史学家们用‘金戈铁马、绝世红颜、至死方休’,概括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留给了世人无限遐想与一再揣测的空间。

    与此处的针锋相对相比,另一处有些落魄的宫殿里就显得格外冷清与压抑,

    “泣,你不是说毒的发作期是在祭坛之上吗?为什么她到现在依旧还活的好好的?你不是说她会在众臣和万民的敬仰下痛苦地死亡吗?”那人一步步逼近,压迫力直逼的他对面的人心里发寒,如坠隆冬深渊。

    泣古井无波的脸在他的逐渐逼近下渐渐扭曲:“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出过差错,我在她身上种的毒无解,没有制药者的解药等待她的只有死亡,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少年英眉皱起,冷冷追问道。

    “除非有人制出解药,不过这种可能性等于零,因为当初的制药者根本就来不及研制解药,就死在了一场阴谋之下。”泣对此十分笃定。

    “难道又是悠空?为什么他每次都要帮她?天命吗?哈哈哈哈--”少年平淡无奇的脸在提及悠空的瞬间,变得残忍血腥起来,眼眸中的嗜杀之意狂肆地涌动。

    泣不敢吱声,他知道面前的少年每次提起祭司大人之时就会变得癫狂,周身凌厉的杀机尽显。若是自己想活命,就乖乖闭紧自己的嘴巴,不然绝对会尝到史上最残忍的死法。

    “悠空--悠空--”

    少年一声声的嘶吼着,直到精疲力竭,听着这凄厉的‘鬼嚎’声,路经此地的宫人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因为这座残破不堪的宫殿就是宫人口中被称为‘鬼殿’,据传这里常常闹鬼,再加上周围簌簌响动的四季竹的竹叶,夜半时分行走在‘鬼殿’附近就更让人惊惧了。

    正文 第十一章【圆球】公公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3571

    冉冉升起的朝阳冲开满天的霞光,树枝上叽喳不停的新燕啄着春泥,清晨是一日的初始,帝凰自然不肯辜负这大好的春光。

    水雾弥漫着的湖水推开一圈圈涟漪,金灿灿的流光在粼粼水面上荡漾,微风拂过四季荷的裙摆,颇有一番‘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的意韵风姿。

    “轻萝染清露,疏星落镜湖。”一声舒逸的喟叹从帝凰口中逸出。

    圆滚滚的袁秋公公远远望见站在镜湖旁的帝凰,忙用两手提起衣服的下摆,连呼带喘地疾步快走。

    帝凰眸带笑意,有些坏心地瞧着满头大汗的袁秋公公,瞧他这模样刚才一定是奔走了许久,她点点头赞赏道:“多运动是好事,顺道活动活动筋骨!”

    记得她刚重生时,这个被她称为‘肉球’的袁秋公公就将她引向了她生命里的至亲,即便他看起来并不如电视剧情里演绎的总管那样八面玲珑、周旋于各权贵之间,但帝凰却觉得面前这个身形略显佝偻,面容被岁月无情印刻的老人,依旧是个纯真的可爱老头儿。

    在得知对方的姓名后,帝凰私底下将‘肉球’改为了‘圆球’,袁秋、圆球,别有深意。这个一直照料着他们父女二人的老奴,也是他们除了帝啟之外的至亲之人。

    “殿下就会取笑奴,奴一大把年纪了,老胳膊老腿走道都不利索了,想必殿下早就埋怨老奴走得慢了吧?”说着,手中拂尘轻扬,袁秋清了清喉咙对帝凰说道:“殿下,皇宣您去清心殿!”

    “好,等你休息好咱们就出发。”帝凰善解人意的说道。

    “殿下这可折煞老奴了。”袁秋公公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这个皇女殿下总是一点皇女的架子都没有,别看她对旁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其实心地好着呢~

    袁秋不敢耽搁行程,在稍事休息了一下之后,就赶忙催促着帝凰赶去清心殿。他的目光滑过身旁的少女,移向朱红色的宫墙,再飘向有‘九重之巅’的‘帝后’宫。

    没有女主人的后宫,就是一座死寂的空城,而帝阙的女主人就是眼前这位少女。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及帝后,众所周知,在五国之中仅帝阙国后位空虚,至于原因,袁秋公公以‘孽缘’二字作结语。

    各国曾赠送美人无数,均被帝天婉拒,而后再无人提及。帝家人的长情令人瞠目,古有帝家开国皇帝苏,后有一字并肩王帝律,今有风德皇帝天,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引得一代明君,挚爱美人撇江山。

    “袁秋公公,帝阙为何无人入主后宫,就连妃嫔也……”就连妃嫔也不曾得见,整个后宫仅帝凰一个女主人,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帝阙国没有后宫,以后也不会有各色佳丽,皇将后位许人,但那人--”袁秋公公满脸怅然,这番说辞似是勾起了他久远的回忆。

    “那人是谁?是凰儿的母后吗?”帝王若水三千取其一瓢的承诺,那人怎会不动心?是不爱还是……

    “那人,那人-- 殿下,咱们快些赶过去吧,皇怕是等急了。”袁秋见帝凰把话题引至那人身上,赶忙转移起话题。

    帝凰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皇女,他虽是一介宦官,但在整个皇宫里的地位可见一斑,且不说龙椅之上的人对他宠信有加,就连眼前的皇女殿下也对他亲厚有余,再加上堂堂内务府总管一职,更是引得无数人为之眼红。

    他自小就跟随在陛下身边,经历种种磨难才有现在的位置,他的心只忠于他的主人,只忠于帝阙国的皇,忠于他珍爱的皇女殿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见证了她从襁褓中的婴孩逐渐蜕变,成长为可以独挡一面、可以为她的臣民挡风遮雨的女孩。他亲眼见到她所做的牺牲,从她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皇的下一任继承者时,她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努力,都只为一个目的:变强!变强!不断变强!还要更强!

    虽然帝凰并没有与他更深入的交谈,但是他却知道帝凰变了,变得不一样了!这孩子,这孩子终究走了那一步吗?真傻!她真的好傻。

    袁秋依稀记得在祭司启动秘术之前,皇女殿下站在疏星殿前遥望的样子,那淡淡的忧伤笼罩着她,连微笑都化作迷雾,让人瞧不分明。她招呼一旁的他上前,他配合的躬身。

    “袁秋公公,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再次见到我,我变得和现在不一样,你会怎么样啊?”帝凰收起平时故作严肃、老成的样子,微仰着下巴,带着一丝孩童的天真和隐隐的期待。

    “公公自然是要等原来的帝凰回来啊!帝凰就是帝凰,独一无二的帝凰!”袁秋公公当时并没有多想什么,也没有料到之后发生的事,他一本正经地给出自己的答案,没有丝毫敷衍的成分。

    帝凰因袁秋公公的话而梨涡浅浅:“袁秋公公,你拿我寻开心是不是?既然是独一无二的帝凰,为什么还要继续等待呢?”

    “额,这个,袁秋只是希望殿下像现在这般与世无争!”

    不要卷进天下的纷争里,不要每天活在未知的恐惧里,不要将自己的一生和皇权扯上关系,去过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她身在帝王家,早已失去了做闲云野鹤的资格!

    “袁秋公公,帝王家注定血雨腥风,谁都逃不掉!即便贵为皇女殿下的我,也一样!”

    “奴省得。”

    帝凰抬眸,望向苍鹰翱翔的天空,不语。袁秋循着帝凰的视线而去,风起、云晖晖,雨将落。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下,亦是风满楼。

    待袁秋公公回想完,两人已站在了清心殿的殿外,袁秋将帝凰引进去,里面等待的帝天早已等得不耐烦,走走停停的步伐里充斥着莫名的焦躁不安。

    “凰儿不开心吗?自从你这次醒来以后,那个调皮、捣蛋的丫头就不见了。你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处处防备,连在父皇面前都刻意保持一分疏离……”关切的眼神灼灼望向帝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帝凰按捺下因帝天一席话而忐忑不安的心,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睛透过窗棂凝视着绿意青葱的远方:“那是因为你的凰儿长大了吖,明白了自己肩负的重任。开不开心并不重要,父皇坐在这个皇位上不也是不开心吗?”

    帝天沉默不语,凰儿说的是实情,他无从反驳。

    “父皇,只有世间主宰才有资格说自由,我不是不想远离纷扰,只是一经入世,就不可逃脱。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既然无法改变,只有勇敢地站出来接受,我始终相信: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什么是你承受不起的!”帝凰目光灼烫如火地望向帝天,眼中的坚定让一旁的帝天动容。

    帝天伸出手慈爱的揉着女儿的秀发,脸上欣喜与怅然交织,手指轻轻点触着帝凰玲珑剔透的小小鼻尖,一时间哭笑不得:“好,好,好,父皇辩不过你!你这个小鬼精灵。”

    “父皇最好了!”一下扑进帝天的怀里,紧拥着不放开,无论是在现代还是穿越到这里,无论身为楚子瑜还是现在的帝凰,她一直是幸福的,被人呵护在掌心的疼爱不曾缺失,所以她懂得了惜福,明了感恩。

    “哎呦,我的鬼丫头怎么哭鼻子喽?羞不羞吖?”帝天笨拙地想要拭去女儿眼角沁出的泪水,可是怀里的人儿,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圈紧他腰身的小手,金豆子更是咕噜噜止不住地往下掉的欢快。

    帝天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这个女儿吖,自她出生起就很少哭闹,性子超级要强,是那种固执到死的倔强,自己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被她哭得心都纠结到了一起,只能借助不断劝慰来抚平自己的心慌:“好了,不哭了,一切都有父皇在……”

    抽噎不停的小人儿在亲亲父皇的安抚下,终于稳定了情绪,帝凰飞快地瞟了一眼被她‘泪洗’的龙袍,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红了脸,她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情绪会在这一刻崩溃,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直汹涌……

    帝天的温柔与怜爱触碰到了她的感情点,让她想起了前世的姐姐,只觉得所有的心绪都被夺走。她掩藏起自己的无助与不安,想要狠狠甩掉这种满目陌生的感觉,她的害怕在封闭的意识里发酵,慢慢囤积,缓缓生长,一呼吸就疼痛。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心里却发慌,没有底气更没有勇气。

    她一直再逼自己,逼自己适应,可是却忘掉了融入和感受。

    她以诺言和恩情维系,才立足异世,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把自己摒弃在外。

    错了!错了!原来并不是这样,不是恩情,不是诺言,而是深沉的爱。自从悠空祭司说让她忘掉,她便一直耿耿于怀,一心沉湎于过去,给心上一道道枷锁,锁住自己,推离别人。

    现在,她终于想明白了: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异世的一份子,只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渺小的活着;以后,她要为自己活,不为承诺、誓言这一类死物,她要傲视苍穹、俯瞰大地,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次!

    正文 第十二章    月殿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2804

    夜色,渐渐为扶摇山蒙上一层薄雾,晶莹的露珠在云遮月的一刹那,悄然从枝叶上滚落,滴落在泥土间,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循着途经的流水,一路向上,雾变得更浓了。据说,此山经年云雾缭绕,一座山峰藏四季,山中更是奇珍异宝无数,不过,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上山。

    ‘扶摇山,扶摇山,扶摇山上扶摇仙,幽冥路,罗刹魂,阎罗殿上阎王准’这一句诗瑶自古流传,而那些最初抱着猎奇心理来到这里的人,皆葬生于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各国皇室也开始畏惧于此处,并告诫自己的子孙:此生不得踏入扶摇山!于是,扶摇山成了各国的‘禁忌’之一。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无论时代怎样变迁,朝代怎样更迭,这里仍旧是历代王朝、宗室及江湖势力不可染指的神秘地带。

    而据年代更为久远的史书上的记载:此大陆,乃是远古天神以一丝幻之力,凝聚而成。亿万年以前,那时的平行大陆崇尚武学,整个空间充斥着武力、妖力、灵力、神力,这四种力量不断交织、碰撞、融合,以至尊无上的混沌体为媒介,开创出了一个全新的力量派系--幻力,幻之力后来被始祖改成‘幻之诀’,从而闻名于世。

    它--开蛮荒时代之佼佼,辟上古武学之淙淙。而这位上神为其妻造一‘后花园’,起名‘扶摇’,此山更被赋予‘扶摇山’。

    古书上的记载早已无从考究,想来,此山也必是大有来头,先不说那些怪力乱神的奇谈,仅说此山上的无数阵法就已让人无所适从,怪不得人们称这里是‘英雄茔、壮士坟、莽人窟’。

    匆匆掠过怪石嶙峋的崖壁,在玄铁链延伸出的铁链桥上轻点,一道黑影迅速飞向扶摇山上被水瀑遮掩其中的‘月殿’。

    淡淡的墨香在笔走龙蛇间沁出,寥寥几笔,一位娇俏玲珑的女子便跃然纸上,细观那个女子绝色倾城的容貌,不是帝凰又是哪个?

    “帝阙国皇女殿下在祭坛之上以雷霆之势横扫刺客,以一人之力彻底粉碎了那些处心积虑、心怀不轨之人的阴谋,她暴露出来的实力,让人不容小觑。另外……”伏跪在地上的男子顿了顿,暗地里微微抬眼,观察着自家主子脸上的神色,见主子并无异样后接着说:“另外,帝阙国的皇亲自接见了北影国质子阎罗殿下,并设宴款待。”

    “阎罗?北影质子?”行云流水的笔端顿了顿,迅速从书案上扯来一张宣纸,覆在墨迹未干的画上。

    沉吟良久,将笔放回笔架,清雅如墨兰的男子踱步来到窗前,打开窗子,让晦暗的月光照进来,开着窗子的指节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显苍白。

    “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北影的皇突然将阎罗殿下遣至帝阙国做质子,并且在昨日接风洗尘的宫宴上,帝阙皇女与北影质子数度交锋,闹得不是很愉快。”

    “密切注意阎罗的动向,他出现在帝阙的目的绝不会如此简单,‘北影质子’,哼,阎家老头真以为其他几国是瞎的不成?”

    “属下遵命!”

    在自家主子的示意下,适才跪拜在地上的人早已飞离月殿,犹如鬼魅般穿梭于苍茫的扶摇山。而那道有着淡若琉璃、清雅如仙身姿的男子,依旧保持着自己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未动:墨发青衣,临风而立,恍若画中仙。

    原本凝望着窗外的男子,身形迅速移动,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袭向自己后背的凌厉掌风。来人见男子毫不费力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势,顿时心生不满,便认真与殿内的身影缠斗开来,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由殿内打到殿外,大战三百回合的战况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优雅、高贵的男子轻轻勾唇,眼中一闪而过的慧黠更引得对方疯狂攻击,而他的招式却看不出丝毫对战的紧张感,一招一式恰到好处,不疾不徐、不温不火、潇洒自如,行云流水般贯通,不带一丝停滞。

    他愈是淡定自若,来人愈是脸色发黑,气不打一处来:好,很好!故意戏耍于他,哼,那人居然冲自己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敢问他到底拿自己当什么了?居然如此戏弄,可恶!可恶至极!

    “月岚,如此戏弄于我,你于心何安?”被制服不能动弹的墨砚游说钳制着他的男子,试图将自己从这个尴尬局面里解脱出来。

    “墨砚,是谁总玩偷袭?你仔细算算近三个月自己偷袭了多少次?看来,我对你还是太纵容了,以至于你总是忘记自己的‘承诺’,既然你的记性如此之差,我只好亲自帮你回忆一下。”

    听月岚说完,墨砚几不可见地打了个寒颤,恍惚间记得不久之前自己的承诺,唉,上次被逼去……

    只要一想起当日的场景,墨砚就一阵颤粟,那日的记忆太惨痛、太难以启齿了,简直丢尽了自己的脸面,一向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形象更是……

    总之是惨不忍睹,让旁人目不忍视,更让自己咬牙切齿!

    “不要!不要!月岚,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错了!”墨砚可怜兮兮的睇着望向自己的月岚,却不知道他这个模样让对方恶寒到汗毛竖起!

    墨砚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太清楚月岚的手段了,他和月岚自小相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之后他一直追随在月岚的身边。如果真惹恼了他,一准儿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所以,他只好很没骨气的降低姿态。

    “哦?”那位被墨砚称为月岚的男子宛若深潭般的眸子古井无波,显然并不为墨砚的说辞所打动。

    那被刻意拉长的尾音,微微上挑,有着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按照以往的经验,墨砚可以肯定那古井无波、淡看云卷云舒的优雅、闲适之下,正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一心只顾着讨好月岚的墨砚,错过了月岚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说吧,这次要让我帮你做什么?”墨砚认命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他自认他在武学上逊于月岚,而且比起他出神入化的境界差了不止一截,但,那又如何?

    他会一直追赶,只要自己不放弃机会,他就有赢的希望。月岚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输给他,不亏!

    “你……你让我……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在月岚提过要求后,墨砚的咆哮声拔地而起,暴跳如雷都不足以描述他现在的心境。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冷静自持的月岚也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天,月岚究竟想要做什么?

    月岚并没有理会盛怒之中墨砚,疯狂?至少,到目前为止,能让他有‘疯狂’这种情绪的人还没有出现,就算出现又如何?

    “墨砚,与其一味的等待不如选择主动出击!”

    “我知道,可是……”

    墨砚犹豫不决,月岚的意志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崩解,他一直都知道在某些事情上,月岚固执,疯狂的固执,只有是他认定的,就一定会得到。

    月岚收回凝望着静谧夜空的视线,转身离开,徒留墨砚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正文 第十三章    舌战群儒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3690

    在帝阙皇宫内在结束了金銮殿上火药味十足的对峙之后,帝凰一有时间便和帝啟腻在一起,大狐狸和小狐狸凑到了一起,任谁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预兆,而帝啟与帝凰果然不负‘众望’,在经过几日的密谋之后,于次日请了一旨,在众人一片哗然声中,扬长而去。

    早朝之上,众大臣才得知他们的皇女殿下居然决定要去北影做质子,美其名曰‘交换质子’。当时,大殿之上的众人,只觉得天雷滚滚而来,皇女殿下怎能如此草率?

    北影、南轩等国早就对帝阙存了觊觎之心,如今皇女殿下亲自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殿下为何如此糊涂?

    “皇,您可不能纵容殿下胡闹吖,帝阙距北影路途遥远,难免有歹人趁此机会欲置殿下于死地,北影之地天寒地冻,且局势动荡不安,各位皇子蠢蠢欲动,皇女殿下千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年迈的大臣想及此便觉得悲恸不已,苦口婆心劝帝天绝了皇女殿下不理智的念头。

    帝王家的子嗣对皇室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虽说帝阙国是择其能者而居之,而非其他国家的直系继承,但,也正因为如此,帝阙国人才更重视皇室血脉的安危。

    他们必须保证那些在皇位争夺战的角逐中得以保存自己,而非牺牲于阴谋之下的皇室子女的绝对安全。这是他们一直以来承袭的意志,也是帝阙国无人能够撼动其国本的根本原因。

    皇室成员的直系血脉有权决定是否参与皇位的争夺,一旦作出决定,在其争夺期间,为了保证公平性,各派系力量及皇室皆不会出手,即便是皇的嫡子女也同等对待。

    而今,帝阙国的皇女殿下从皇位争夺战中脱颖而出,成功获得长老团各成员的一致认可,更何况,帝凰为帝阙国现任皇的继任者身份早已昭告天下,那么,可想而知,现下皇女殿下必是众矢之的,各邻国在帝凰未正式登基之前,为了自身的利益,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帝阙的下一任继任者。

    如果说真正的凶险的是帝阙国,那么现在岌岌可危的就是他们的皇女殿下。皇位继承人暴露于人前,意味着今后将面临不胜枚举的刺杀、暗算,他们不能、也不可以放任皇女殿下深入邻国涉险,他们只有一个皇位继承人,只有一个皇女殿下,而他们的皇也只有一个帝凰一个子女,若是…… 他们,不,整个帝阙国都冒不起这个险!

    万一,皇女殿下有任何不测,那么其结果,绝对不是帝阙国可以承受的。

    先不说一个继任者的培养及筛选历时多久,就说一个如帝凰一般德才兼备、举世无双的人物那也是百年不遇的,失去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皇女殿下,对帝阙国百姓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帝凰--心之所向,民心所依。

    “皇女殿下的安危,决不允许出丝毫差错!”又一人出列,跪在大殿上,伏在地上的身子并不伟岸,却显得那样郑重、坚决。

    “皇,我们不可以冒险!”

    “殿下年纪尚小,北影路途漫漫,一路上需风餐露宿,臣等如何放心得下?皇又怎能不牵挂皇女殿下?”吏部尚书亦苦口婆心地劝谏。

    “皇,请您三思吖!”丞相大人率先开口,请坐在龙椅之上的帝天收回成命。

    “皇,请您三思吖!”

    “……”

    “……”

    在丞相大人的带领下,大臣们亦步亦趋,乌压压跪倒了一片。一望之下,整个金銮殿竟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龙椅上的帝天,望着跪倒一地的众臣,抚了抚额头,唉,早就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境况:“众爱卿都起来吧,这件事情孤已经思虑再三,在多番考量之后,还是决定尊重凰儿的意见。今日,凰儿也在这金殿之上,你们若是能说动她不再前往,那么,孤自然不会强迫于她。而静王爷正好在此为众卿做个见证,你们可愿?”

    “臣愿意!”

    “臣愿意!”

    跪拜在大殿上的众臣在自家的皇提到静王爷之时,都偷偷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天啊,静王爷?于是,额头上晶莹的汗珠流的更加欢快了,原本还是一滴滴滚落的汗珠,现在却流成了一条条小溪,支持着身体重量的手臂更是哆哆嗦嗦,仿佛一棵棵在猛烈狂风中不断招摇的小树苗。

    一旁的静王爷对众人的反应视而不见,身上冷冽的气息迅速蔓延开去,众人只觉得自后背一股子凉气嗖嗖嗖的往脊背上攀爬。

    想来他和帝凰策划了这么久,怎能在这群迂腐之臣的三言两语里就此消亡?哼,这群老家伙,又在倚老卖老了,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过,一直未见他们有丝毫实际行动,从来都是说说而已。

    帝凰偷瞄了一眼帝啟的表情,心中更是乐不停,单看皇叔挑眉的表情就知道他‘老人家’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现在嘛,刚刚站起来的那些个大臣正在享受着‘免费冷气’,这个皇叔吖,真是比自己还像小孩子,这不,就连在金銮殿上都还耍着小孩子脾气呢~

    收回自己的视线后,帝凰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帝凰只能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为了拆招不遗余力,使尽自己的浑身解数。

    “众位大臣都不赞成本殿前往北影国吗?”帝凰缓缓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暗藏着凌厉,别看她个头小小的,但是,通身属于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却丝毫没有打折扣,反而隐隐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家都看到了彼此心底的惊惧,于是,殿上擦汗的人越来越多,擦汗的次数愈来愈频繁。

    在内心挣扎了许久,那位刚正不阿的丞相大人,终究还是迈着有些许颤悠的步子,向帝凰行了一礼,而后只听到他底气颇足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回响。

    “皇女殿下,臣等不希望殿下远赴北影,北影乃凶险之地,皇室之人更是狼子野心,不久前,北影的皇曾选派其子来帝阙为质,至今难辨其心,不明其意。望殿下以国体为重,不要草率行事而伤了众位老臣之心。”丞相大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帝凰的眼睛一点儿也没有不相让的意思。

    “北影送来质子,无外乎有三层意思,第一:让我帝阙适当庇护这位皇子殿下,更重要的是借此契机远离本国掩藏自己真正的实力。第二:派遣一个质子迷惑他国,给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然后借机顺利打入帝阙国的内部。第三嘛,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众位大人可以适当揣测一下。”

    其实帝凰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们的目的恐怕还不止这些,不过,这些大臣都是聪明人,稍微点拨一下就可以举一反三。所以,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有点摸不准那个骄傲的像只孔雀的太子殿下而已。

    “如此说来……那……”丞相大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什么皇女殿下执意前往北影呢?您应该知道这一路您一定会遭遇重重劫杀,为什么还要前往而不选择留在帝阙呢?”

    “众所周知,北影国乃男尊天下,讲究的是男权至上,皇的子息单薄,仅皇女殿下一人而已,皇女殿下乃一介女子,此次前去男权至上的北影国定会遭受冷遇,皇女乃帝阙国未来的君主,怎能让别国的粗野之臣小瞧了去?”

    “丞相说的本殿都知道,难道留在帝阙就不会有暗杀了吗?本殿从来就没有想过龟缩在一处,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既然他们要来,既然不可避免,那么,为什么要躲?为什么不敢直面?他们只要敢来,我就执刀相杀!”

    帝凰的身上杀气凛凛,此刻的她仿若一尊无人可以撼动的杀神:敢取她命者,脑袋留下!妄图伤她者,有去无回!

    “即便我是顶着‘质子’的名号前去北影,北影的皇室成员以及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之上的阎家老头也不敢轻易开罪于我,先撇开我父皇的关系,只需亮一下我帝阙国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若我在他们地界上出现了任何闪失,北影就甭想撇的一干二净!放心,阎家那位老头子绝对会拿我当珍宝一样对待,不仅如此,他们更会主动将精锐中的精锐挑选出来,用于保护我的安危!”

    帝凰收回那凌迟着众人神经的‘死亡射线’,紧握着的手指逐渐放松,在一众臣子面前侃侃而谈。

    “既然北影皇都利用帝阙避难,帝阙为什么不可以?想吞并帝阙?想扩充领土?白日梦做得未免太美了些!别忘了,现在帝阙国的皇女殿下这个身份,可是一个烫手山芋,不想接只怕也由不得他们北影!”

    斩钉截铁的语气将那些大臣的心神激的震了一震,只觉得一腔热血直涌心头:既然无可避免,为什么要龟缩?敢打帝阙国主意的人,最好仔细秤秤自己的斤两?掂掂自己的分量,是否有足够的资格?帝阙国人是有血性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一刻所有人都镇住了,高高端坐在龙椅上的帝天以及大殿上带着戏谑神色的帝啟也不例外。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和猝不及防的是:说完这些之后,帝凰挥一挥衣袖,轻飘飘地走了,只留下一殿呆愣着没有回神的大臣和皇座上甚感欣慰的帝天。

    不仅是她,还有那位乐得自在逍遥的静王爷,他们在帝天悠远深邃的目光注视下渐行渐远,直到化为零星一点,消失在视线。

    正文 第十四章    远离皇城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067

    稀薄的晨雾笼罩着宫城,细嫩的杨柳叶青翠欲滴,叶片上的露水打着旋儿,滴落在临近的湖水里,漾起了涟漪,惊动了游鱼。偌大的皇宫越来越远,渐渐在视线里模糊了形状,宛若雾霭,朦胧一片。

    清晨的官道上,行人并不多,远远传来达达的马蹄声划破了这里的宁静,上好的素锦作帘遮挡住了马车外丝丝的凉意。

    在马车经过行人面前时,那些人总是下意识的多瞥上两眼:通身雪白的两马匹并行,步伐铿锵,马蹄下踩出的旋律犹如激昂的鼓点。驭马之人,头戴斗笠面覆轻纱,背斜倚在身后的马车上,白皙柔滑的纤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微蜷着的腿。

    那辆马车精致华美,却不显突兀,车顶垂下来的流苏在行车之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微妙的弧度,那刚好的就像是精灵轻盈的舞蹈,轻触即离。站在车外远望着这辆马车的人,总会在心里轻叹一句:这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依我看,这位主子一准儿是去哪里踏青、春游去咯,看那马车、瞅那驭马妙人儿,真让人羡慕吖!

    马车中的帝凰却是一派悠闲,整个人斜躺在软榻上,软榻被稀世的纯白貂皮铺就,一旁的矮桌上袅袅的茶香扑鼻而来,怕自己路上无聊,帝凰从皇宫带来了一些皇宫千百年来收藏的传世孤本。之后又在车壁上自行分割出一些小抽屉,放上一些小零嘴、糕点之类的,这样,在马车上的日子也不至于太无聊。

    她翻动着书页,神情专注,似乎外界的一切响动都与她无关。她的这副死样子,让与她同车的帝啟恨得牙痒痒,以前把整座皇宫都能折腾翻天的‘混世小魔王’,居然修身养性练起来‘淡定神功’,害得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气人!

    和帝凰一起出来的这些男男女女都是半大的孩子,一个个冷冰冰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眼前的小女娃好玩,好没劲,连个可以戏弄的人都没有。

    “唉!”帝啟不由地叹气,想他如此绝世的一代逍遥公子也有如此无聊的时候,真是太可悲了。

    眼睛不经意地划过帝啟无聊万分的脸颊,帝凰觉得有些好笑:“皇叔,谁欠了你几百万两真金白银了吗?唉声叹气就算了,苦着一张脸可就有些不好看了,就连这春日都被你吓得不敢露头了。”

    “春日和我可没有关系,就是有一点薄雾而已,太阳一出来,轻风一吹,就会散尽。再等上一两个时辰,那时日头正好,微风细 ( 深凝美人眸 http://www.xshubao22.com/0/9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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