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暧昧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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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真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倒真办事,而且还挺有手腕。[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田一禾对连旗另眼相看了,有个人办你的事比办自己的事还上心,说不感动是假的。他诚心诚意地对连旗说:“谢谢你啊。”

    连旗脸上毫无得色,仍是忠厚本分的模样,说:“应该的,你高兴就好。”不知怎么又加上一句,“我就怕你掉眼泪。”

    去你M的,田一禾在心里笑骂,我TM什么时候掉眼泪了?可心里突然就暖了一下,又酸了一下,胸口像被什么涨满了似的。

    田一禾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一开门,屋里灯全关着,江照竟然还没回来。他把三万五千块数一数,妥善收到抽屉里。打着呵欠躺到床上,美滋滋地睡着了,朦胧中还想,江照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呢?

    15

    15、缠绵。。。

    江照是跟明锋在一起,他们再次相遇在一路向北。

    明锋最近总能梦到江照,梦境很模糊、很朦胧,光点斑驳人影嘈杂含糊不清。江照就在那片混沌中央,静静地笑着,淡然地坐着,目光扫过来,像注视着自己,又像什么都没看见。他浅色的衣服幻化在一片光影中,仿佛水中月、镜中花。

    明锋熟悉这种感觉,同时他又不喜欢这种感觉。搞设计创作,无非就是把突如其来的灵感牢牢抓住,把脑海里冒出来的模糊想法付诸现实,完全呈现。只不过有人不但呈现,而且还会高于它超越它,这就是创作高手。

    明锋承认自己对江照有兴趣,他本来想等服装发布会以后再考虑这个问题,免得分心。但他现在发现,不去找江照才会分心。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明锋很相信一见钟情。他的外祖母外祖父、外祖母的妹妹和妹夫、他的父亲母亲、他的哥哥嫂嫂,他一家子人,基本上都是这样。爱情之神,对明家有格外的偏爱,所有成婚的男男女女,彼此相识最多没超过三个月,祖父祖母甚至结婚前连面都没见过。他们坠入爱河跟跳水似的,还是高台跳水,跳进去就不出来。无论世道如何变迁,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险阻,一直相守至今。

    明锋对幸福二字看得太过平常,他内心深处不太明白人们为什么会离婚,既然最后要彼此痛恨埋怨,当初为什么又要在一起;既然已经携手走过那段岁月,最后为什么又要彼此痛恨埋怨?

    明锋对身边每个人都比较照顾比较宽容,骨子里透出一种体贴大度和从容不迫,这是家庭环境决定的,跟教育程度倒没有多大关系。

    明锋以前谈过一场恋爱,对象是一个学弟。那个孩子桀骜不驯秉性倔强,偏偏又在服装设计上极有天赋。明锋跟他在一起小半年,付出很多,吃了不少苦头,脾气磨得更好。那个孩子太要强太善变又太多情,后来还是跟另一个学长跑了。

    那段时间明锋很消沉。大哥发现他最近很少开口说话,特地拿瓶酒晚上找他谈心。

    “你挺恨他?”哥哥问。

    明锋没说话,仰头喝了一口酒。

    “你该感谢他才对,毕竟也曾经带给你快乐。当初为什么选择他?把那点原因记住,把其他的忘了吧。”

    “我以为能和他长久的。”明锋有点怅然。

    哥哥想了想:“怎么说呢。别人的房子固然好,但你只能暂住,不能当做家,以后你总会找到一个更适合自己的人。”

    “可你们不都是一下子就找到了?只有我是失败的。”

    哥哥睁大了眼睛:“谁?我?”他指指自己的鼻尖。

    “对,你和大嫂。”

    “哈。”哥哥笑,“怎么可能。”他回头看看客厅里正在聊天的婆媳俩,凑到弟弟耳边低声说,“认识她以前,我有过两个女朋友,你们不知道而已。”

    “啊?”明锋眨眨眼。

    哥哥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又回头瞅一眼,严肃地说:“这事可不能让你嫂子知道。”

    明锋肚子里好笑,心情明朗了不少。哥哥一拍他的胳膊:“放心吧,你总会遇到那个人的。”

    那么,江照是那个人么?明锋不能确定,他能确定的是,目前看来,他对他颇感兴趣。

    但他也没有想到,今晚在一路向北,居然还能遇到江照。就像冥冥之中,有只手在安排一切似的,缘分这个东西,似有若无,似无还有。

    明锋看到田一禾离开了,他走过去坐到江照身边。

    江照回头,目光中有丝惊喜:“你也来啦。”

    “是啊。”明锋温和地笑,“衣服试过了么?”

    “试过了,我们俩的都挺合适,你怎么猜到尺码的?”江照跟明锋也算熟悉些了,说话随意起来。

    “这倒不难,我一看你的体型,大致就能猜个七七八八。”明锋边说边上下扫了江照一眼,这个动作完全出乎于自然而然,非常职业化,但看完了才忽然发现这句话在这种场合其实十分暧昧。明锋有点不好意思,说:“对不起。”

    “没事。”江照笑笑,“于是,我也算当了一回模特?”

    一句玩笑使得气氛轻松下来,明锋问道:“你和室友一起来的?”

    “对,他心情不太好,我陪他来散散心。”

    “你对他真的不错。”

    “是啊。”江照抿了一口酒,“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明锋沉默下来。他发觉江照有时候说话很有深意,听起来是这个意思,想一想似乎又是那个意思,再想一想又似乎都不是,让你无从接口,而且莫名地透着一种孤独的淡漠的伤感。

    借着酒吧迷乱的灯光,可以看到江照的眼睫如羽,脸上的肌肤细腻光滑,整个人恬静而安然,清淡得像一个旁观者,置身事外地看着酒吧里的纷乱喧嚷、YU望横流。明锋不能不承认,这种气质非常吸引他。

    “你……找到伴儿了吗?”他不由自主轻声问。

    江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明锋连忙道:“我是说……”他深吸一口气,把语气放平缓些,“你瞧,我到这里来出差,估计还得几个月。我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我们……”

    江照笑了,他说:“好。”

    明锋一怔,为着江照如此痛快地应允,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然后他慢慢扬起唇角,说:“我那里,可以么?”

    “当然。”江照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披上羽绒服,“走吧。”

    两人上了车,刚开始都不说话。他们之间关系颇为微妙,说熟悉,满打满算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说不熟悉,却又一个冒昧地邀请,另一个坦然接受这种冒昧。

    明锋是很会调节气氛,让周围的人都感到自在的那种人。江照经常会出人意料,让他很惊奇,但片刻之后便把主动权又握在自己手里。他按下播放键,悠扬的旋律在车子里流淌:“走着,忍着,醒着,想着,看爱情悄悄近了……”

    江照听了一会,说:“很老的歌了,没想到现在还会听到。”

    “难不成放周杰伦吗?”明锋打趣,“那对我的中文水平太过挑战。”

    “我以为会是英文歌曲。”

    明锋耸耸肩:“在国外听够了。这么多年还是喜欢周华健。”

    “服装设计师不是应该紧跟潮流吗?”

    “音乐可不用。”明锋笑,“我在国内上的初中,那时周华健不知道有多火,大街小巷全是《风雨无阻》。”

    “还有《孤枕难眠》,那时四大天王也很火。”江照回想着往事。

    “是啊,我初中还特地梳了最流行的中分头,就是郭富城的那种,现在一看照片,太傻了。”

    江照想了想:“听说周华健下个月要来S城开演唱会。”

    明锋眼睛一亮:“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江照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为他语气的如此自然,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车子里又安静下来,只听到周华健温暖的声音在耳畔环绕:“天地辽阔相遇多难得,都是有故事的人才听懂心里的歌……”

    明锋住在三好街附近,他要拓展公司在中国北方的事业,因此包租了一处公寓。大约一百五十平米,半跃的格局,除了卧室、客厅和卫生间厨房,其余近八十平米的面积阻隔成一个大大的工作间。

    他在这边以工作为主,因此房间摆放少了几分温馨,多了几分明快和简洁。江照坐在宽大的铅灰色沙发上,接过明锋递过来的红酒,明锋说:“你尝尝。”

    江照仔细品了品,似乎颇为醇厚而回味悠长,他终究还是没敢露怯,实话实说:“其实我品不出什么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什么样的酒都是给人喝的,关键在于喜不喜欢。这是从麦德龙买来的三百多元的红酒,喝起来口感也不错。”明锋随意地坐在江照身边。

    江照忍不住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八几年的拉菲、波尔多佳之类。”

    他的笑容如此干净清冽,被红酒润泽的唇像绽开的花瓣一般,明锋的目光闪动,“去洗澡么?”他低声问。

    江照眼睫轻颤了颤,回答:“其实,我是无所谓的……”

    明锋把酒杯放在白色的大茶几上,俯□去,轻轻吻住江照的唇,和想象中一样柔软清凉,夹杂着清新的味道。他探出手,抚摸着江照柔亮的黑发,轻轻摩挲他的额头和面颊。江照张开手臂拥住明锋,在他的后背上游移,指尖沿着脊椎拨弦一般悄然滑过。明锋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舌头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温柔舔舐,吸吮纠缠,悄无声息的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声音。明锋一路吻下去,鼻尖、嘴唇、下巴、颈线。江照仰起头,半阖着眼睛,带着几分迷乱和沉醉。

    明锋按着江照躺下去,近乎急迫地掀开他的衣服,含住他小巧的RU尖,不停地舔弄吸吮。江照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手指cha在明锋的黑发间。

    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映着沙发上交叠缠绵的身影,流泻一室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走着忍着醒着想着看爱情悄悄近了

    冷的暖的甜的苦的在心里缠绕成河

    曲折的心情有人懂怎么能不感动

    几乎往了昨日的种种开始又敢作梦

    我决定不躲了你决定不怕了

    我们决定了让爱像绿草原滋长着

    天地辽阔相遇多难得

    都是有故事的人才听懂心里的歌

    我决定不躲了你决定不怕了

    就算下一秒坎坷这一秒是快乐的

    曾经交心就非常值得

    我要专注爱你不想别的没有忐忑

    16

    16、不安。。。

    江照在床上很能放得开,近乎Y荡,颇有些逢迎。不知为什么,明锋忽然想起冯贺说的话,他说江照是保姆加充气娃娃的混合体,让你随心所欲地摆弄,一点不会反抗。

    无论冯贺怎么看待江照,不可否认,明锋觉得很痛快,身体很舒展,那是一种大汗淋漓的肆意宣泄后,极度放松的舒展。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做,一觉醒来睁开眼睛时,明亮的晨曦已经透过厚重的窗帘映进来了。

    江照不在身边,浴室里也听不到水声。明锋起床披上晨褛,推开卧室的门。

    一种食物的混合香气扑鼻而来,餐桌上摆着煎蛋、焦黄的面包片、热气腾腾的牛奶。隔着模糊的磨砂玻璃,可以看到江照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明锋微笑,转身去洗个澡,再次走出来时,江照正坐在餐桌旁等他。

    “早。”明锋坐到江照身边。

    “早,不知道我做的行不行。”江照有点腼腆地笑。

    “很不错,谢谢。”明锋不禁凑到江照唇边轻轻亲了一下,这种近乎熟稔的小动作让江照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去。

    “我一会得去工作室准备后天服装发布会的情况。”明锋边往面包上涂抹果酱边问,“你要先回去取点东西吗?我正好顺路。”

    “也好。“江照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个煎蛋就不吃了。

    明锋注意到他吃的很少:“怎么,吃不惯这些?”

    “哦,不,不,挺好的。”江照像是要证明什么,又拿片面包塞进嘴里,“我不是很挑食。”

    明锋被他的紧张逗笑了,拍拍他的手背:“吃不惯可以换,我只是不愿意一早晨就做得太复杂而已,其实我更喜欢吃中餐。”

    江照似乎轻舒口气:“好。”

    明锋抿了抿唇,他发现床上床下的江照好像有点不一样,此时的江照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低眉顺眼的,还有点小心翼翼。明锋想了想,他握住江照的手,认真地说:“我不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江照,有问题你尽可以开诚布公地跟我谈。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芥蒂,不会别扭。当然,我们以前生活方式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式也不同,但这并不表明我们不能很愉快地在一起。我在S城可能会住三个月,我由衷地希望,这会是一段美好的记忆。你觉得呢?”他轻声问。

    江照抬起眼睑瞅了明锋一眼,又迅速低下去,他说:“是。”

    他的语气和表情像极了刚刚嫁入夫家,新婚第一天听丈夫训斥的小媳妇,让明锋忍俊不禁,忍不住吻了吻江照光洁的额头,贴近他的耳畔低语:“你再这样,我会拉你重新上C的。”

    江照顿时红了脸,起身收拾餐桌。

    两人穿好衣服下楼,坐进明锋的车子。

    明锋心情很好,打开音响,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曲折的心情有人懂,怎么能不感动。几乎往了昨日的种种,开始又敢做梦……

    明锋跟着音乐轻轻哼唱,却看到身边的江照微蹙着眉头,一副面有隐忧的样子。

    “怎么了?”明锋问。

    “啊,没,没什么。”江照笑了一下,但很勉强。

    明锋在心底叹息一声,说:“没关系,你有急事要办么?”

    “不,我是说……”江照犹犹豫豫,“我记不清是不是关好煤气阀了。”

    “哦。”明锋不太在意,“没事。”

    “不是,这很危险,我应该随手关了的,但我不确定,我……”江照有点慌乱,像一只受惊的鸟。

    明锋安抚地笑笑:“没关系,我们回去再看看。”

    幸好车速不快,他们离家不算远,几分钟又开了回去。明锋一打开门,江照急匆匆奔到厨房,把煤气阀拧开又关上,如释重负:“我关了。”

    “你瞧,我说过没事的。”明锋极有耐心地拉过江照,“这次可以走了吧。”

    江照点点头,也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紧张。”

    “不,安全防火是应该的。”明锋打趣他。两人重新下楼,开车出去。

    江照这一次明显自在多了,一路上跟明锋不时说笑几句,等到田一禾家楼下,开门下车。明锋探头说:“等我来接你。”他忽然记起冯贺的话,接着又交代,“估计可能晚一点,大约六点左右,有事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江照点点头。

    明锋开着车开到展览馆附近自己的工作室,好朋友兼合作伙伴Tomas正焦急地等着他:“嗨,怎么来这么晚。”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明锋边说边向里面走。

    明锋刚到加拿大时,就认识了现在的合作伙伴Tomas,那时他还是个高中生,他没想到国外的高中会这么轻松。老师曾问过他在中国学到的知识,然后十分感慨地说:“Carl,你足以直接上大学了。”

    那时明锋也不知道自己该学点什么该怎么学,时间一下子空下来,生活像没了目标。所幸家里人也不强迫他,他就每天出去玩,熟悉这个城市,熟悉这个国家。有一天,他在广场上看飞鸽,看骑着双人脚踏车的情侣,一个帅气的金发男孩站在喷水池边,全神贯注地望着街角,目光中有期盼、忐忑、还有隐隐的不安。明锋猜到他可能是在等自己的心上人,说不定还要求爱。他觉得很好奇而又有趣,随手把那个男孩子画在笔记本上。

    明锋是他姥姥带大的,从小学过国画,擅长画墨竹。写意画最讲究神韵,看似简单的几笔,却能表现出极强的张力。明锋画的男孩子,那双眼睛很传神,不想却被旁边一个老者看到了。他问:“你学过绘画吗?”

    明锋和老者攀谈起来,他极有礼貌而又讲分寸,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内敛而自信的神采。老者很喜欢他,递给他一张名片,请他到家里玩。

    老者是业界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他的孙子,就是Tomas。

    就像面前突然开了一扇窗,就像转了个弯面前一片坦途,明锋突然发现自己对服装设计竟如此喜爱,而Tomas反倒对工商管理极为感兴趣。两个年轻人一拍即合,在加拿大创建了自己的公司“M&T”,专门针对中产阶级的消费群体,站稳脚跟之后,明锋提出来开拓中国市场。

    他们要在万豪酒店开一场小型的服装发布会,这是打响东北市场的头一炮,自然极为重视,Tomas亲自前来督导。

    工作室里人来人往,嘈杂纷乱而又颇有秩序,明锋一旦工作起来心无旁骛,不时地在这个模特的衣服上多个褶皱,或者叫那个模特换双鞋子。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手机在裤袋中振动,他拿出来接听,竟是江照。

    “还在忙吗?”他柔声问。

    “是啊。”明锋拿出唇边含着的别针,“还没有忙完,估计得晚一会。嗯……大约九点钟吧,估计不能去接你了,你要带的东西多吗?不如你先去我家,早上给过你钥匙。”

    “哦,我记得。那我先回去了,给你做晚饭。”

    明锋笑:“好。”他无意中抬起头,墙上的挂钟正指向六点。

    江照挂了电话,田一禾在洗手间一边往脸上撩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怎么样,来接你不?”

    “不了,他忙着呢。”江照跳下窗台,“我先走了。”

    “他怎么样?”

    江照略想了想:“挺温柔,脾气不错。”

    “床上怎么样?”田一禾问得极为随意,跟上街买大白菜似的。

    “还好。”江照有的时候真不知该怎么回答田一禾古怪的问题,只能含糊其辞。

    田一禾从洗手间里探出头来,神色郑重地说:“江照,你得对自己好。”

    江照心里一暖,低声说:“我知道,禾苗,我知道。”

    “行了那你走吧,不喜欢就踹了他,再回来。”

    江照无奈地笑,到电视柜里取出那个破旧的黑皮包,紧紧地握在手里:“那我走了禾苗,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不用。”田一禾大大咧咧地,“还有那个炮灰呢,他每天养着我,别提多殷勤了。”

    “其实那人不错。”

    “哎呀知道,但太普通了,小爷我是颜控,颜控懂吗?就算脸蛋不好身材也得好啊。”

    “那我走了啊,记得检查……”

    “煤气水电门窗,我记得我记得,放心吧。”

    江照打开房门,田一禾忽然想起一件事,冲出来嚷嚷:“记得更文,你都三天没更了!”

    “嗯,好。”

    田一禾缩回洗手间,洗掉面膜,对着镜子轻轻拍拍脸上的肌肤,红润清透,多么闪亮的小帅哥一枚!

    明锋不停地跟模特们说着注意事项,说得口干舌燥,接过Tomas递过来的饮料,一口气灌下大半瓶,喘口粗气,问道:“宴会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那个团队经验非常丰富。Carl,我们这次一定会成功的。”Tomas自信满满。

    明锋刚要说话,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听,里面传出江照的声音:“还在忙吗?”

    “嗯,不过快完事了。”

    “我已经做好饭了,你回来吃吗?”

    明锋看了Tomas一眼:“你先吃吧,我可能得很晚才能回去,想和朋友出去放松一下。”

    “那好,你忙吧。”江照语气温和,听不出半点埋怨的意思,挂了电话。

    明锋拿着手机若有所思,Tomas碰了他一下:“你终于对某人动心了?他怎么样?”明锋笑笑:“还行吧。”他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正指向九点。

    作者有话要说:事先声明,本人对服装设计行业毫无涉猎,简直就是门外汉,所有内容全属胡编乱造,考据帝请不要较真,谢谢。

    17

    17、错误。。。

    明锋跟Tomas带着几个模特出去吃口饭,算是把饿了一晚上的肚子填了个半饱。折腾一整天再加半宿,大家又累又困身心疲惫,话都不愿多说一句,匆匆吃完各奔东西。

    明锋开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亮着,电视里播放的似乎是枪战片,机枪手榴弹轰隆隆地响。江照歪在大沙发里,早就睡着了,怀里抱着乳白色的沙发靠垫,明显是在等他。

    明锋刚把鞋子脱掉,江照像被什么惊醒似的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明锋,连忙站起身:“很忙吧,这么晚才回来。”

    “是啊。”明锋揉揉眉心,轻声说:“快睡吧,其实你不用等我。干这行就是这样,一忙起来没有时间。”

    “没事,还是等你回来了我才能安心。”江照刚才睡也睡得不踏实,现在心里宁定了不少,困意席卷而上,打着呵欠,“我先去睡了。”

    江照几乎是一挨着枕头就又进入梦乡。周围十分嘈杂,很多人神色惊慌地在他身边急速穿梭,仿佛无声的潮水,一下子涌进来又一下子涌出去。他像一个局外人,看着母亲哀哀恸哭,看着婶婶阿姨们无奈地劝慰,父亲黑白色的大照片挂在墙上,笑容和往日一样温柔宽厚。他甚至能回想起父亲粗糙的大手,亲昵地抚摸他的发顶,还有父亲爽朗的笑声。

    他没有眼泪,他还不太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流不出泪来了。

    恍惚中还是老旧的楼梯,一步一步向上延伸,楼道里黑洞洞的,像无底的深渊。很多人冲下来,面色苍白,一个阿姨拉住他的手,嘴唇不停地在动,似乎焦急地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一个担架被抬下来,白色布蒙着,里面躺的是谁呢?

    他这时才闻到那种味道,很熟悉,又很陌生,已经被风吹得很淡了,但仍然刺鼻,挑动着他最脆弱的神经,他恍然明白过来,那是煤气……

    煤气……

    江照忽地坐起来,浑身发冷,眼前漆黑一片,就好像梦境里的楼道。他掀开被子下床,轻轻推开门。

    江照醒来的一瞬间,明锋就醒了,他开始以为江照是要去洗手间,没想到对方竟会离开卧室。江照的脚步很急,很慌张,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立刻去办一样。

    明锋皱皱眉头,他拿出床头的闹钟瞄一眼,才半夜两点,也就是说他才躺下一个小时。明锋用力擦把脸,起身跟着走出去。

    明锋想喊一声江照,问问他有什么事,可他一到客厅,就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下,借着洒进来的月光,可以看到江照无声无息地游走在地板上,像个飘荡的幽灵。从这边飘荡到那边,那边飘荡到这边。流连于厨房和客厅里,所有的窗前,所有的门前。

    明锋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该不该叫他。看着这样一个人在这样的时间段在自己的家里这样游荡,你没办法不紧张,没办法不胡思乱想。

    明锋忽然觉得江照异常陌生,这个人跟自己当初遇到那个在酒吧里的人完全不一样,明锋弄不懂是谁错了,他,还是江照?

    等江照转身要走回来,明锋迅速躺回到床上装睡觉。江照仍没有躺下,而是去拉开衣柜门,窸窸窣窣似乎在摆弄什么。过了好一会,明锋感觉到被子微微一动,江照带着些许凉意的身子躺在自己旁边。

    再过一会,传来江照平稳的呼吸声,缓慢而悠长,他睡着了。

    但明锋,却被他带来的那点凉意,弄得睡不着了。

    江照无论睡得有多晚,第二天早上六点是一定要起床的。他一直都如此,有时候甚至会更早,这取决于和他在一起居住的人,生活习惯是怎样。

    他轻手轻脚走到厨房,打开电饭煲,煮粥。把昨晚包好的小笼包豆沙包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蒸屉上。切了点胡萝卜丝、黄瓜丝、豆干丝、香菜段,拌上调料、麻油香油,最后又撒了点芝麻,做成开胃小菜。

    江照喜欢做饭,尤其是早晨的时候,四周很安静,所有的纷扰噪杂距离自己都还远。他把一顿饭弄得喷香扑鼻颜色诱人,总想着会有那么一天,能有一个安定的家,让自己这样随心所欲地摆弄,心满意足。

    明锋在床上翻来覆去,勉强再躺上一个小时,实在没法睡了,起床洗漱。

    江照听到声音,走出来问:“今天有事吗?这么早起来。”

    “啊。”明锋含糊地答应着,他走到餐桌前,心里掂量着该怎么跟江照说昨晚的事。

    江照没有留心到明锋的脸色,不得不早起的人脾气都不会太好,他早就学会这个时候应该少说话。江照把做好的饭菜一样一样摆在桌上,说:“吃吧,我包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明锋看着白瓷碗里的粥,放了一点红豆和糯米,是淡淡的棕红色,他舀起来喝一口,暖得很。小笼包白白嫩嫩,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他随手拿起一个,塞到嘴里。

    “怎么样?”江照注视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期盼。

    明锋点点头:“很好吃。”

    “是吗?”江照笑了,颇为满足。

    明锋发现自己开不了口,他无法打破这种温馨的惬意的氛围。不能否认,江照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他就像水一样,缓慢而悠然地流淌,能令身边的一切安静宁和下来。只要你不去理会他有时的神经质,他其实是能令你很舒服的。

    明锋终究没有说什么。他吃了一屉小笼包,连喝两碗粥,心情好了不少,随手披上外套:“今天我还得出去,很多事得办,晚上估计又得你自己吃饭了。”

    “哦。”江照站起身,“那你几点能回来?”

    明锋想起昨天六点和九点那两个极为准时的电话,犹豫了片刻,说:“估计得十点吧,也有可能得大半宿。”

    “那我等你。”江照说得很自然。

    明锋本想说不用等,但一转念,没说出来,他发现江照有时候很执拗,近乎病态,你根本改变不了。

    明锋下楼,开车,去找冯贺。毕竟是在国内第一场秀,身边的朋友都应该请一请的。

    冯贺正在闹心,非常闹心,原因是他伟大睿智英明神武腹黑鬼畜的连旗连哥,要学厨艺。

    连旗受刺激了,被田一禾刺激了。

    最近田一禾日子过得挺滋润,每天连旗七点钟准时敲门——当然时间是田一禾定的——放下各种早餐,顺便帮田一禾收拾收拾屋子,拧开洗衣机洗洗衣服。

    田一禾心情好的时候,跟连旗说上两句闲话,聊聊今天外面冷不冷啊,晚上去哪玩啊之类之类的。心情不好就瞪着两只眼睛,跟炸毛的小公猫似的,一会说面条太烫了一会说衣服晾的不是地方横挑鼻子竖挑眼。连旗好脾气地笑,时不时捋捋他炸起的毛。

    连旗天天变着花样给他买饭吃,高档的低档的有名的没名的,把田一禾本来就刁的嘴养得越来越刁。到后来田一禾腻烦了,他不喜欢饭店那种千篇一律的味道了,他想求新。他一边修指甲一边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一边眼睛跟探照灯似的随着连旗走来走去。等连旗在餐桌前忙活着摆上美味的时候,忽然开口:“我说,你会做饭不?”

    “啊?”连旗推了推眼镜。

    “做饭。”田一禾不耐烦地翻个白眼,“我想吃红烧肉。”

    “那我现在去给你买?”连旗一副标准忠犬的模样,极富耐心地问。

    “不,我要吃你做的红烧肉。”

    连旗半天没吭声,他推了推眼镜,又推了推眼镜,然后他说:“我给你去买吧。”

    田一禾来劲了,他扔下指甲刀从沙发上跳起来,摸着下巴绕着连旗踱步:“哦,原来你不会做饭。这不行啊炮灰,你想追我不会做饭可不行。你知道不?我的厨艺那叫顶呱呱,知道我最擅长做什么不?”

    连旗真的差点就回答:“馄饨。”幸好他寡言的性格已经深入到骨髓里,两个字在唇边转了两转,没说出来。

    “馄饨。”田一禾自己说了,还挺得意,“你可别看那个简单,难着呢,用什么肉用什么菜放多少盐……”他扳着手指头念叨,最后一摆手,“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你得会做饭。”

    连旗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他说:“我会下面条。”

    “行啊,那你给我下一碗。”

    连旗像奔向战场一样慷慨赴义地进了厨房,噼里啪啦忙活近一个小时,等田一禾差点饿趴下的时候终于把面条端上来了。

    田一禾看一眼花花绿绿黑黑红红的一碗东西,愣是没敢动。他说:“算了你买的菜其实也挺好吃的。”

    连旗一回到书店,就让冯贺给他找烹饪学习班,还要速成的,还要家常菜的。冯贺内牛满面,老大你以前是混黑社会的你还记得吗?你手下几十个兄弟你还记得吗?你是S城黑彩最大的庄家你还记得吗?那小子是正规彩票站的跟你势不两立你还记得吗?

    冯贺没敢说这些,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来:“连哥,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那小子啥呀?”

    这句话问完连旗就没说话,他站在书店清爽明亮的大落地窗前,望着对面脏兮兮的彩票站,目光深沉而又飘远。等冯贺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连旗开口了:“他含着眼泪气势汹汹地骂你的时候最好看。”

    冯贺一脸的黑线,于是连哥你其实是个受虐体?

    作者有话要说:老样子,周末两天不更文,哈哈

    18

    18、探听。。。

    尽管冯贺心里千个不愿意万个不愿意,但是老大的话还是得听,赶紧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开始找吧。找来找去也没有这样的呀,教英语教书法教电脑教会计教物流教拉丁舞健美操,就是没有教做饭的。好不容易打听到S城的妇女会馆弄了一个家庭烹饪学习班,可也不能让自己老大跟一帮家庭主妇老娘们学厨艺不是?

    但连旗不在乎这个,他很随意地瞅了一眼,说:“挺好。”

    这就算拍板了!

    于是那天上午,连旗开着自己那辆极为低调的辉腾去妇女会馆学厨艺;于是在场七个人,其中还包括妇女会馆怕冷场现找来的两位,就连旗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于是主持人一边忍笑一边帮连旗系上早就准备好的嫩绿嫩绿的连衣围裙,胸前还绣着一只嫩黄嫩黄的小鸭。

    可冯贺和连旗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学习班是妇女会馆搞的一个新活动,遍S城办这种班是头一份,也算给三八妇女节献礼了,是要上电视做宣传的,证明咱新时代的女性家庭事业两手抓,两手都挺硬。

    结果田一禾正美滋滋地吃着连旗刚刚做好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红烧肉,喝着大米粥,就看见电视里主持人笑吟吟地向广大观众朋友报告一个好消息,然后连旗就出来了,还是第一排。在一众姹紫嫣红娇声曼语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好似一比红色娘子军里的洪常青,十二金钗围着的贾宝玉。嗯,就是岁数大了点。

    别看连旗位置挺搞笑、装扮挺搞笑,但态度是极为认真的。拧眉攒目地跟饭锅饭勺较劲,好像不是在炒菜而是在摔跤,跟身上可爱的小绿围裙小黄鸭,配成一幅极富喜感的画面。

    田一禾当时就喷了,他不可抑制地哈哈大笑,冲电视点着手指头,大声喊:“炮灰我靠你快过来,你上电视啦!”

    连旗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马上,菜快炒好了。”

    画面多说十几秒,晃一晃过去了。田一禾笑嘻嘻地踱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调侃他:“行啊炮灰,你挺上相。”

    连旗憨憨厚厚地嘿嘿乐,把香菇扒油菜盛到盘子里,还用筷子稍稍摆了个造型,递给田一禾:“你尝尝,我新学的。”

    田一禾伸出爪子拈起一根油菜,吸溜抽到嘴里,吧嗒吧嗒:“嗯,别说,大有长进。”

    “行,你觉得好就行。”

    田一禾把菜端回餐桌上,一边吃一边看着连旗在厨房里忙活。不用他说田一禾也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要去学厨艺,能有个老爷们心甘情愿混在一堆女人中间学做菜给你吃,田一禾觉得这种小攻他以前没遇到过,以后估计也够呛能遇到。

    他夹块红烧肉塞到嘴里,心想,这个炮灰也挺好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冯贺正为找连哥莫名其妙的要求痛苦着呢,然后他接到了明锋的电话。冯贺对连旗说:“连哥,我出去一趟,跟朋友吃顿午饭。”

    “行。”连旗正忙着对账,头都没抬,“一会也有个朋友要来见我,我也得出去吃。”

    “成,连哥,那我先走了。”

    冯贺裹上羽绒服,穿过一个十字路口,走到角落里的必胜客,找到明锋:“你小子不是忙什么发布会呢吗?怎么有空来找我?”

    明锋把纸戒指放到桌上。

    “干吗,求婚哪。”冯贺笑着打趣。

    “你想得挺美,这是邀请函,入门卡。”

    “拉倒吧,你那个什么会我才不去凑热闹,一堆人穿得挺光鲜不说人话,我听都听不懂,简直受罪。”两个人熟都不能再熟了,冯贺说话也不忌讳。

    “那就留着作纪念,万一相中谁了呢。”

    “去你的,那也得是几克拉钻的呀,给个纸做的谁要?”冯贺瞅了瞅明锋,“你脸色不好啊,这两天没睡好觉吧。”

    “有点累了。”明锋抿了口咖啡,他犹豫了一会,说,“大贺,问你个事。”

    “说。”冯贺往嘴里塞披萨饼。

    “是……江照。”

    冯贺差点把自己噎着:“不是吧你问他?你对他感兴趣?”

    明锋笑笑,没接口。

    冯贺瞅瞅他的脸色,突然灵光一闪:“我靠,你是不是跟他……”

    明锋轻轻点点头,冯贺一拍大腿:“哎呀我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怎么跟他啊。”

    明锋切下一块牛排,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我在国内的三个月,想找个伴。”

    “行了吧你。”冯贺根本不理会他打的马虎眼,“我不知道你?你是那种随便找个伴玩的人吗?想找伴你以前干吗去了?在国外怎么不找啊?完了,你看上他啦。”

    明锋慢慢咀嚼着牛排,低声说:“也 ( YJ男的春天 http://www.xshubao22.com/0/9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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