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最是一年明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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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销魂,简直让熙帝骨头都酥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指头变本加厉地,继续在龟头上反复摩挲,带得那人在这极端刺激之下不由颤抖。

    熙帝邪邪一笑,小指竟然探入那顶端的小孔,指甲一个滑过,那人便“啊啊啊”地浑身打了一连串地冷颤,双腿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并拢,仿佛再禁不起这样剧烈的刺激了。

    李熙却不饶过他,那指甲尖儿一下、一下地抠弄著敏感脆弱的铃口,乔云飞便只觉要尿了出来一般双腿哆嗦著发了软,整个人几乎要躺倒在桶内!

    “啊──!”那指甲竟钻磨著想要得寸进尺地钻入小孔,乔云飞顿时惊呼出声。

    李熙抬头时,只见烛光之下,那人一刻头颅,时而羞得低低垂著,时而又因著他的动作而高高昂起,昂起时整个颈项优美的曲线一览无遗,低垂时一张脸白里透红、肌肤晶莹剔透,不知是蒸的还是羞的,端的是十分美好!

    如此秀色就在眼前,李熙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抱起乔云飞酥麻发软的身肢,半扛起几步赶往寝宫,一把放在床榻之上,整个人也随後扑了上去!

    “啊──!”乔云飞被这猛烈的激情激得一声惊呼。

    半湿的身子已纠缠上来,整个儿压著他的;熙帝与之唇齿交缠,一双手更胡乱匆忙地将他赤裸的身躯从上到下摸了个透彻!

    等到那唇舌慌乱地啃著敏感的颈脖锁骨之时,乔云飞更觉一股痒意从被舔咬之处袭来,忙不迭地想要躲避,却又躲不开,只能任那一股股瘙痒侵袭全身,口中也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此时李熙早已箭在弦上,也顾不得那许多前戏了,双手掰开乔云飞的腿,就著半匍匐在床沿儿的姿势,拉著他腰肢和腿根一个贯穿!

    “啊啊──”数日未得雨露的敏感甬道被粗长的龙根猛烈地穿透,乔云飞只觉脑际一阵白光闪过,双眼早已湿润无神,大张了口不断地呼吸,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紧紧绷著,直夹得李熙几乎就要丢了!

    “啊──”李熙一声嘶吼,一手托著乔云飞的臀瓣,一手拉扯他腰肢,强硬而快速地开拓起来!那热棍左摇右晃,竟是将个细窄的甬道当个大路来开拓;一下下戳顶更带的两侧花瓣随之里里外外地柔弱摆动,更让敏感的男根倍觉爽快!

    这时节,乔云飞秘花甬道,早已从半湿不湿变得滚烫火热,一汩汩汁液自芯里泌了出来;李熙龙根的尖端也不断溢出些汁液,两者互相绞缠,已能听见咕唧咕唧的抽插声音!

    “啊啊啊啊啊……”而乔云飞无力闭合上嘴,自然而然地随著李熙一下下急速地挺动而啊啊啊地短促叫床起来。

    正在此时,二人忽而听见窗外一声嘹亮的哭声:“哇哇啊哇哇……哇哇呜呜……”

    乔云飞花蕊紧张之下一夹,李熙浑身一软──竟是就此泄了!

    (10鲜币)62 认爹记(六) 包子番外

    两人手软脚软心慌意乱地瘫在一起,不约而同地向窗外望去。只听得窗外那个清脆的童音仍旧在“哇哇啊哇哇……哇哇呜呜……”地大声哭泣,心内都觉大事不好!

    乔云飞也顾不得羞愧难当,虽则一个身子瞬间烧成了红彤彤的粉嫩模样,连忙披衣,与李熙一同打开门来。

    “啊呀──!”几个惊呼同时传来。

    趴著门缝的两只小包子,立时便要跌倒,幸而李熙和乔云飞双手一搂,接住了二人。

    “坏人!欺负爹爹啊──!”永翊被李熙接住,小脸儿上泪痕未干,此时立刻忙不迭地伸出小拳头,狠狠地锤了李熙两下,更推开他的双臂,转而抱住乔云飞、与永翔一起唤道:“爹爹──”

    乔云飞立时面红过耳,眼见两个孩子都睁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瞧著他,永翊满面挂著泪珠儿,永翔一双大眼中也是晶莹的水意在滴溜溜打转,张口结舌又羞赧万分,低下头去不知如何是好。

    熙帝闻言,也不顾九五之尊的身份,立马蹲下身来牵著永翔袖角:“朕没有欺负你们爹爹。朕是在跟你们爹爹玩儿呢……”

    “你骗银──!我听见爹爹呜呜呜地哭,还啊啊啊地叫唤……”此话一出,乔云飞只觉浑身燥热,脸色红了白白了红,竟是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将自己埋了!

    耳畔听得李熙也是呼吸一窒,顷刻间已调整过来:“朕不是在欺负你们爹爹,朕在跟你们爹爹玩闹呢。你们爹爹,也是叫著好玩儿的,他虽然这样叫著……呃……”语音停顿一刻,李熙为了让两只包子回心转意,竟是将乔云飞转身卖了:“但也是非常舒服的,不信你们问爹爹……”

    乔云飞狠狠地剜了李熙一眼,只是眼前两个小家夥儿正眼巴巴地望著他,满面通红发烧发热的同时,也只好头晕脑胀地附和道:“是,你们父皇是跟爹爹在玩儿……”

    “爹爹叫成那样,还说舒服吗?”永翔一撇嘴,仍是不信。

    “……舒服的……”乔云飞声音低若蚊蝇,再也抬不起头来。

    “那为什麽爹爹没跟我们玩儿过!”永翊抬高了声音,满面羡慕嫉妒恨地狠狠瞪了李熙一眼。

    “呃……”乔云飞语音滞涩,李熙连忙帮腔答道:“因为你们还太小,爹爹跟父皇一般大……”

    此话一出,乔云飞又是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难道大了就可以跟我这麽玩吗?真是糊涂荒唐!

    李熙心中本就有鬼,正正一面说话一面瞥著乔云飞脸色;此时见他一个眼刀飞来,似嗔非嗔,心都酥了,随即警醒过来忙忙改口:“因为朕是你们父皇,只有父皇和爹爹才能这麽玩……父皇是很特殊的。”

    永翊永翔顿时嘟起了小嘴:“爹爹,父皇难道比我们两个还亲?”

    熙帝头都大了,只好道:“一般亲,一般亲……”瞅著两个小家夥不高兴的神色,只好缓了语气:“只是父皇就如同你们娘亲,所以父皇和爹爹要在一起……”

    正惆怅不知如何给这两个小不点儿解释清楚,就听永翔乍然醒悟的样子:“哦,对了!小虎家的爹爹和娘也是在一起睡的!”

    永翊也显然是想起了其他小夥伴对“娘”的描述,连声附和:“是哦,娘就是跟爹爹每天晚上一起的人!那父皇就是娘亲啦?”

    李熙面红耳赤,只觉自己是挖了个大坑吧自己给埋了,到此时也不敢再有所分辨,连声应道:“正是!正是!父皇就是你们的娘亲,只是父皇是男子,不能叫做娘亲!”余光瞄去,正见乔云飞忍得满面春风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又是一叹:哎,好事多磨啊!

    说到此时,乔云飞也发现两只包子困得紧了。与李熙一人搂了一个在怀,抱著回了正堂寝殿,安抚他们睡下。

    两只包子嘴中犹自一忽儿发问,一忽儿说话,但到底抵不住夜深,困意上头,不一时就吐著圆滚滚的腮帮子睡著了。

    李熙与乔云飞二人分坐床榻上,看著乔云飞轻轻拍著被子无声地哄儿子睡下,心中只觉无限温馨,这一生竟能有寻常百姓家室亲情的一刻,真是无限幸运──直至此後,原本不通人情不懂人心、恣意妄为冷漠孤独的天子,才慢慢懂得了人间亲情,也慢慢懂得了守护和真正的关心;此乃後话,自不多提。

    李熙又宣了奶嬷嬷和内侍总管等前来,压低了嗓子狠狠地训斥一通,责他们照顾不周,各命去领罚二十大板子,扣下三月俸薪。

    待到哄的哄过,罚也罚过,挥退众人之後,李熙转头去看乔云飞,发现他果然神色间透著一股放心,自个儿心下也万分自得。正要牵著乔云飞的手再回去享那半夜春宵,却见乔云飞退後一步,满面红晕著道:“今夜已是晚了,皇上不若回宫休息吧。”

    李熙哪里容他推脱?坏笑著道:“方才朕真正被吓掉了半个魂儿,差点出了毛病!朕哪里还休息得下呢?还是先去瞧瞧有没有什麽损伤才是!再说云飞那儿还未擦拭,让朕帮你擦洗擦洗才好……”

    说话之间,熙帝也不顾乔云飞躲避的身姿,一把捞过来半拖半拉著走向侧殿寝宫。乔云飞不敢惊呼,只皱著眉头半推半就地随他回了。

    李熙隔著薄薄的衣衫搂著乔云飞的身子,不觉又思及方才的意犹未尽,益发地情急,走近偏殿时已再熬不住,竟是一手搂著乔云飞後背,一手自衣襟之间钻了进去,在男子光滑的胸膛上摩挲起来。

    “别!”乔云飞又是羞又是怒,只觉那热乎的手掌在胸膛上左右逡巡,乃至拿指头在一边乳头处上上下下的撩搔,更想著快些走入室内去躲起,脚步也急了许多。

    (12鲜币)63 认爹记(七) 肉包子

    这回终於没了打扰,李熙一把将乔云飞推倒在床,也不再急著扑上来,双手插入他前襟之中,慢慢抚摸著光滑的胸膛、慢条斯理地撩开衣衫。[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他整个人跪在床前,恰好将乔云飞的双腿卡在身体两侧,正对著男子羞赧欲闭合的腿间,手中不停在对方身上点火。

    不一时,乔云飞的外衫、亵衣便被整个地拉了开来,却偏偏又未脱下,只露出中间一条细缝,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

    那手指抚过流畅的腰线,一路摩挲到臀後、腿根,头颅向前倾俯、舌尖长长地伸了出来,正顺著上腰的肌肉线条不断画出一条一条湿漉漉的线痕。

    然後舌尖儿便顽皮地钻入肚脐眼儿处,乔云飞“啊”地一声惊呼,只觉那鲜少触碰玩弄的地方,被舌尖儿顶著不断钻入其中,又痒又麻,羞赧耻意之中又感到一股别样的刺激,不由得扭动腰臀、情不自禁地想要後退躲开。只是他腰臀被李熙有力地紧握著,哪里躲得开呢?只上半身不断後仰、不得已支起双手撑住身子;更显颈脖及胸腹线条柔韧,一寸寸肌理都在一举一动之间忽隐忽显,份外撩人。

    李熙仿佛一只贪婪吮奶的幼兽一般,舌尖儿绕著那小小孔洞周围转了一圈儿,然後如灵蛇般钻了进去,嘴唇贪婪地吮吸著肚脐眼沿,牙齿也不放过地噬咬起来。

    他双手更弃了乔云飞腰肢,滑到两腿之间,捏起那微微发胀的物什,逗弄亵玩起来。一忽儿将青茎整个包在手中,一忽儿用指头摩挲软绵绵的根茎部分,一忽儿又用掌心抵住龟头剧烈摩擦──

    “啊!啊哈──”乔云飞呼吸粗重起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李熙的身子,仿佛是在拒绝,又更像是享受的催促。

    李熙深谙张弛有度的道理,自然是不会让他就此释放,双手握住男根和囊袋,却不再快速动作;舌头自肚脐眼儿一路往下,只一个灵活颤抖著的舌尖儿淫邪地自下腹扫荡而过,勾起那肌理不住地起伏收缩,一条湿滑滑的水道儿自下腹纵横而过,片刻间已连到了腿根处。

    乔云飞因著这隔靴搔痒的挑逗,一忽儿收紧了大腿夹住李熙,一忽儿又松弛下来似乎无力,一刻没得停当地随著那舌头如小虫儿般的不住触碰而抖动,呻吟也忽高忽低、连绵不绝。

    顷刻间他整个人忽而失衡仰倒,原来是李熙一把将他推倒在床榻之上,两条腿被捉住脚腕大抬著张开、撩起到李熙的肩膀上!

    李熙掰开他腿根,低下头去,整个嘴唇吸住软软闭合著的秘花,舌头更从缝隙之间蹿了进去,上下如一尾毛笔般反复扫荡。

    “啊哈……”乔云飞只觉那湿漉漉软滑的舌尖儿,如蜻蜓点水般在被含得发痛发烫的缝隙间不时撩拨起星火点点,更变本加厉地沿著肌肤向上攀爬、正巧顶住那小巧的豆蒂,然後模仿著蜜蜂儿翅膀一般、快速地反复扇拍。

    前蒂被反复拍打,不一时便充血肿胀,连乔云飞自己,都能感到那处直挺挺地立了起来,然後随著舌头的拍打、晃悠悠地上下跳动!

    “哈啊、啊……”又是一声浪音,乔云飞只觉下身,已是湿了。一股热液自秘花中慢慢溢出,被李熙的指尖捕住,一番刮蹭抽插。

    李熙指尖并未拿出,犹自在秘花内搅拌开拓,舌头却顺著臀缝滑落下去,滴溜溜钻入後庭,只是几下舔舐,原本紧密的那处便如一朵菊蕾般绽开了,舌尖转进去贴著内壁爬行,甚至能感觉到那甬道内每一寸肌肤都在紧张地收缩蠕动、甚至随著舌尖的造访而不断如波浪般起伏!

    眼见前戏差不多,李熙也不愿再多等,一把扯下裤子,抬起乔云飞後臀、提枪便入!噌一下两人都是一声惊呼,那紧致的後庭紧紧地含住龙根,一个只觉被充塞得浑身发软、体内那物什涨得发烫发痛;另一个只觉被一层火热柔软蠕动不息的肉壁紧紧夹得几乎又要丢了!

    李熙自然不想刚一开始就结束,忍耐著等候了一会儿,双手在乔云飞腰间捏掐、抚摸,直至他慢慢放松,这才开始大抽大干!只见他一下扛起乔云飞双腿,整个身子几乎要顶得融到一起,然後才重重後退、将男根全然抽出,又是一下狠狠撞击、整个儿插了进去!

    “啊──”乔云飞一声尖叫,几下抽插,早已情热如炽,只觉每一下撞击都狠狠顶到体内敏感的那处,前面的男根也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笔直指天、随著每一次冲击而不断如一根竹子般摇晃不定。

    李熙忽然嘿嘿一笑,笑声中带著一股不怀好意地邪恶。乔云飞勉强想抬起身子去看时,却只觉自己像个翻了壳的乌龟,动弹不得。

    果然,乔云飞只觉李熙双手稍一离开,耳畔听得有箱笼开阖的作响,随即浑身一个冷战:他感觉到下身秘花处被李熙的指尖撩拨著揭开,一个硬邦邦且湿润的物什插了进来!那物刚一插入,乔云飞便只觉一股微不可察的刺意侵染整个甬道,挣扎著想要拿双手去拿开,却又觉整个分身忽而被一圈毛茸茸的套子包裹住了!

    他立时被刺痒得一个弹跳,又跌落床榻之上:“啊!”龙根及前穴的物什因著体重的作用、顺势顶到极致!

    李熙腆笑道:“许久没这麽玩过了……”说话间手上不停,原来竟是一只绒毛内翻的羊眼圈套子、套在了乔云飞分身之上;那套子又与李熙腰带相连,此刻扣在乔云飞那话儿根上、下面又是双龙齐入;只要李熙一抬腰、一後退,便能自动自发地绕著乔云飞那话儿套弄!

    他自然怕乔云飞出声反对,心想要赶紧加把劲儿,让他食味知髓、欲罢不能;不等乔云飞反应过来,便双手抬起乔云飞腿弯儿、自个儿趴在床上一下下又狠又猛地动作起来!

    乔云飞顿时啊呀一叫,随即又转变为急遽地喘息,开始还能咬著牙根不发一声,片刻间便开始了连绵不绝地呻吟求饶:“啊、啊、啊啊!慢、啊、啊……”就连声音都随著这一下下的抽插而抖动著!

    原来那羊眼圈儿内里,一层长如寸许的软毛,随著熙帝的抽插,一下一下地紧紧套弄著乔云飞男根不说,就连龟头,也被几根细长的软毛扫荡,不时随著李熙的退进而在尖端撩弄、乃至於穿刺铃口小孔、在细窄的小道中不断戳刺,更如过电一般痒麻到了极致!

    不过一时,乔云飞便觉花蕊内一股难以忍受的瘙痒,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奋力迎合李熙的撞击。

    熙帝默无声息地一笑,心中念道:果然是山药汁儿浸泡的好东西!到底不敢跟乔云飞交底,只是闷声发财一般抓紧时间、不断地攻城掠地!

    (10鲜币)无根 刘昌番外(上)

    当合欢宫原本伺候的上下人等,都因著中毒死绝之际,昔日的刘公公、南风阁总管、合欢宫统领宦官刘昌,如今正独个儿躺在偏僻的十三排最末的一个间破败的老房子中、苟延残喘。

    这里再不是昔日独辟一院的殊荣境地,除了因著德顺的面子,不用他做活儿之外,每日三次痛彻心扉、六腑碎裂、百刀刻骨的毒发,已是空熬著一口气罢了。

    只是德顺也不好多来,一则他人多事忙,二则圣上如今正厌弃著自个儿,他哪里敢违背圣意而行?鲜少的一两次探视,已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了──弄不好,就要牵连到自身。

    後宫之中,惯会踩低就高,一旦从高位摔下来,哪怕不粉身碎骨?更何况,他已完全没了翻身的机会。

    熙帝自从乔云飞叛走、大病一场,就连这乔、云、飞三字也不想再听人提起;更何况想起当初给予他重重折磨的刘昌呢?

    昔日的大红人儿,今日竟连低等小宦官的地位也不如,已是成了一坨宫角的狗屎牛粪,人人皆可作践了。

    原本积攒的众多家财,打眼儿的、早已被周围眼红又年轻力壮的小宦官们抢夺一空──就是不来明的,刘昌一个爬都爬不起床的糟老头子,暗中偷著拿了的,他也无法追回阻止。贴身藏著的,则在一回一回的请医延药中,慢慢地消耗殆尽。

    到如今,医药是许久得不到了,恐怕就算得到了也没什麽用;太医们如今哪怕拿了钱,知道轻重厉害的,也轻易不会给他这低贱的罪人来诊治、惹祸上身。

    日日里,门窗并不严实,冷风如钝钝的冰刀子一般无声无息地钻进房中,刘昌一个人躺在无灯无火的窄小房子里,就如同躺在冰窖中受刑一般。毒发之时,这天寒地冻连著那钻入心扉的撕裂之疼痛,几乎次次都要将他的脑壳给劈开。

    周围的宦官们嫌弃他脏臭、吵闹,也并不愿意跟他合住一屋,故而单单把十三排最角落的一间儿小得只容一人身的小库房,把给他住著;每日里又派地位最低下的小公公来,将他捆好、堵嘴──就这样,那呜呜呜的呜咽声、砰砰啪啪的挣扎声,也著实让人渗得慌。

    德顺来过一次,送了些银钱予他傍身。其他的宦官们自然心里有数,等了几天见德顺并不再来,想著法子将他这些少少的银钱,又一点点从指缝间抠了出来:每日的吃食总是馊了的狗食,想要乞些残羹冷饭──拿钱;日子一天天儿地见冷了,想要活命,施舍口热的、多求点儿被褥──拿钱;一日三次疼他刘昌满床打滚、几乎想就此自了了,求些药材──拿钱……

    更何况,往日里他趾高气昂惯了,得罪了不少底层的宫人,初初病的那两三月,时不时更有些满面嘲讽嬉笑的宫人们,结伴而来,肆意凌辱。几个耳刮子已算得少了,多的则是板子、鞭子、热茶,各各不一,相同的不过是: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心满意足地归去罢了。

    如是,刘昌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就如那风中残烛,或朽木落叶一般,眼见著、也不过是上上下下的一口气儿,熬不过这到冬来了。

    如今他也没了什麽盼头,整日里,不过是一个“熬”字儿。自从钱被掏空、再下不得床之後,衣、食、住、行、吃、喝、拉、撒、药、沐、浴不得自理,整个人如缩在又脏又臭的狗窝中一般,便如一具死尸,整日价躺在那块破木板上,裹著点破破烂烂地布单,瑟缩著,受不住时嘶声求点吃的喝的,求到了便也不吭声了,谁人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破败的一潭死水的眼中,渐渐映出当年的诅咒:

    一个少年匍匐在地,嘶吼著叫道:“刘昌──你个天杀的狗娘养的,你不得好死──!”

    又一个瑟缩的少年趴伏在他脚下,满面哭得通红、哀求道:“公公──干爹──求您行行好……求您了……我给您做牛做马、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还有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名桀骜不驯的男子,明明满眼的恨意和不甘,明明满身的骄傲羽毛,却在备受他折磨时鲜少将视线真正投到他身上,那眼神仿佛满是不屑、无视与一种大丈夫的隐忍,那人一举一动,都露出一种让他心中畏惧的高高在上。这种畏惧很快地转化为了恼怒和情欲,是的,他得不到,可是他可以将这个男人捏在手心里,让他叫,他就要嗯嗯啊啊高低婉转地呻吟;让他扭,他就要扭腰摆胯、蠢蠢求宠;让他浪,他便不得不自己抹了药、如同一个低贱的妓户般插著穴、玩到自己满腿淫水横流,玩到自己穴肉通红浪潮不断!

    他瞧见那男子原本如春水明镜般的眼睛,渐渐变成雾气弥漫的秋水,在屈辱及羞耻之下又逃避般地阖上去、阖上去,徒留下一双蝶羽上上下下随著痛苦颤动,便有一种疯狂的满足和惬意!

    唯有这个男子,什麽都没有说过,鲜少真正地瞧上他一眼,冷漠淡然,每逢侮辱和调弄,虽则一言不发、媚态横生、羞辱至极,却鲜少正眼看他,这怎能让他不愤恨、怎能让他甘心!

    ──往时里,那些男宠、男奴们的满是眼神、咒骂,越是恨意十足,越是显现出他们的无力、不甘、耻辱、畏惧,乃至到最後,这些人都变成了一个模子,那就是捏在他手心,任他搓圆搓扁、哪怕一朝得宠,也不过是他手下的一枚棋子罢了!

    正是这个锯嘴葫芦样的男子,高傲、倔强、坚持、顽固,却又隐忍,反而更勾起了刘昌扭曲、不满足的欲火。

    是的,虽则皇宫内外,为所有男人不耻和看低,但作为一个失去了命根子的宦官,对於男女之事,不是没有渴望的。囊袋并未被根除,刘昌自年少时跟著师傅日夜专职这等事宜,自然心理更为扭曲。

    恍惚记得,第一次狠心下手,是在十七那年……

    (15鲜币)无根 刘昌番外(下)

    十七那年,刘昌还是後宫之中地位卑下的一名小小公公,跟著的主子不比他大,是一个刚入宫中的少年书生。那书生家原本也是富贵,只因家中传到此代时、无甚当权握柄的朝中人,又是拉拉杂杂一大盛族惹人眼红而遭了罪;这小儿子闺女似的养在家中,如今便送入宫中,只为邀得天子之恩宠、让家族能继续繁盛下去。

    刘昌那年跟著这个不引人注目的小主子,住在星辉宫偏殿。那是还未认得师傅,当年的南风阁总管汪明忠,是个狠辣的,日日里这些个男主子们都要上功课,苦不堪言。刘昌原本也是想著一心为主,虽则这主子,一言一行都对他带有一股高高在上、冷淡异常,但刘昌也觉著此乃份所应当,并未有什麽特别的想法。

    直至终有一日,主子忤逆上恩,被勒令重罚。这地位较低的主子、上面懒怠日日盯著,刘昌作为贴身内侍,自然是最佳的行刑官。

    自此之後,原本和谐自然的主仆关系,便变为了冰火交加。主子开始时羞於见他,然而每日里的刑罚物什是熬不住仍旧要放要取的;日子久了,那种羞愤渐渐变作了憎恶,明知刘昌不过奉命行事,那憎恨仍旧是一点一滴的,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借故惩罚、责骂乃至摔打,刘昌不知身受了多少;原本忠仆的心,凉了,更看到这後宫人心的凉薄、男妃们的鄙夷和讥讽──不过是个阉了的公鸭,低贱的奴仆,连人都算不上,还是肮脏的工具、刽子手,一旦落了势,就连原本地位低下的主子都不看顾了,哪里有他的活路?

    直至那日里刘昌为主子更换刑具,高高在上的汪公公正好路过,瞧见他上刑时仍旧被打被骂的窝囊样子,又见他手脚麻利、办事小心,如此这般嘱托一二,刘昌从此便摇身一变,变作了汪公公名下的一头走狗。

    此後数年过去,刘昌因著狠辣的手段,更一跃成为汪明忠义子,後又经他举荐晋为南风阁副总管……几十年过去,刘昌仍旧记得,当初义父教导的种种手段,其中最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你要狠狠地将这些‘主子’们攥在手中,直教他们服服帖帖,无、论、如、何,都不敢违逆咱们,这样儿,才能凭著他们的一身好‘本事’,平步青云。一个两个娈宠,皇上宠过一时便罢了,若是咱们手艺好,能当得後宫里的‘老鸨’,这才算是金饭碗。这些人捏在手中,凭他们听咱们摆布,总比扶上去一个两个的主子、自个儿还当著人下人的好……”

    事实上,刘昌也是这样做了。前朝老圣人因著外戚干政,甚有借酒消愁的味道,日日流连後宫;因著子嗣问题,宠幸的妃子却又不如宠幸娈宠来得安全,故而南风阁深得帝後倚重,权势甚大。

    当日刘昌所跟随的主子,渐渐成了他脚边儿不敢喊不敢挣的一只小狗一般的东西;任由他如何作践,总是服服帖帖;甚至拿嘴去伺候他那残缺不全的男根,乃至於在他变态的欲望之下用将自己玩弄得低贱、淫荡,早没了昔日书生的矜持与文雅。

    那个小主子後来凭借著这训出来的本事,果然在後宫独占鼇头整一年;直至刘昌心想事成,把这拿到手搓弄的犬奴丢开到一边儿,又看中一个份外倔强骄傲的少年。那少年因著骄傲冲撞了圣意,却也因著新鲜,被老圣人和刘昌满心挂念著、一时也舍不得重罚。

    刘昌怀著圣意,有意折服他;将师傅传承的手段衣钵一一拿了出来;不过半月,那少年便已屈服,被老皇上恩宠了数月,再失了宠。刘昌也早已厌倦了这小玩意儿,想起他初时的傲然和得罪,这才拿起真正的手段将那侮辱过他的男孩给去了势、变作了连宦官也不如的低贱下奴。那奴儿早已改口叫他干爹,每日里百般乞怜,终是逃不出夭亡的命运──刘昌身理上无法满足,自有一番与常人不同的变态欲望。他最喜看男宠们哀求受苦,每日里对这复宠无望的贱奴百般折磨,最後终有一日,竟命人牵了骡子和马来干他。那原本骄傲倔强的少年经不住这一劫,去时极为惨烈地诅咒此时在刘昌的耳边响起:“你、你──不得好死──万毒穿心──日日、受那腐、腐骨之毒,咳、咳,足、受上一年半载──变成一滩烂肉……”

    现在想来,这誓竟是应了。刘昌在破败的蚕室内重重地咳嗽几声,又感觉浑身上下,一股钻心撕骨的疼痛阵阵传来。

    心里知道命不久矣,更舍不得那繁花似锦的权势与财富,舍不得那春风得意的好日子……忆起当年,那是何等威风──刘昌手下拿捏著一个两个的男宠男妃,任是有什麽好东西,也是先孝敬到他这里;作威作福数十年,直至一朝改朝换代。

    成年男子而入後宫,乔云飞是第一个,也是最後一个。他的双生身子,起初让刘昌食指大动、满心惊奇与兴奋,心中只想著这一回,总算当今圣上也能沾一沾南风之气,正是他重获圣宠的好时机。更何况,把著这麽个身怀异禀的男人,想圣上也不会一日两日便厌弃,真真是,天赐良机、好风凭借力!更何况,刘昌舔舔舌头,那难得的身子,哪怕是拿手指去抚弄,也能感觉到比宫外买的女子还要紧致、舒服……

    只是这一回,刘昌使尽了手段,还没有尝到肉味,便折在了这个男人手上。

    短暂的屈服总不彻底,眼中的无视和冷然时时提醒著他:这人根本不把他刘昌放在眼中!在乔云飞眼中的,只有皇帝,而他刘昌,仍旧不过是当日里的一把污秽的工具、一个低贱的刽子手!

    刘昌使出浑身数解,一面谗言劝皇上对他多加磨难,一面又背地里勾上不安份的皇後娘娘,从中大大地收了一笔好处,更是潇洒威风了数年。只是这个男人,虽则一时半会儿地委身屈服,但却总是在他放心之後、再次挣脱他的禁锢,又回复一身反骨,甚至数次让他命悬一线!

    那男人偶尔看过来时,眼中沈淀的憎恨更让他心惊;那不是一股仇恨,只是一股死绝的执著,更是一种看著死人的眼神!

    刘昌因著一股多年看人眼色的本事,早已发现了这一点;他一面暗暗心惊,一面想要先行按死这只毒蜂,只是,最大的变数竟是,皇上竟然对这男人不腻!仿佛是动了真情!

    乔云飞难产离宫之後,刘昌每日里提心吊胆,龟缩起来低调行事:生怕皇上发现当日乔云飞难产是他做的手脚;生怕被放回边疆的乔云飞,哪日里仗著将军的身份直冲冲杀上门来──如今他既无手中的娈宠作为依仗,再无实权,更不得帝心,正是泥菩萨一般,随时不小心就会落到水中去。

    几年过去,那人从未找过他的麻烦;即使再入宫中,也没让他提头去见。刘昌心中的惊疑又渐渐放下,心中还琢磨著怎麽用皇上对他的一片衷情,来换回自己昔日的权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刘昌怎麽也没想到,那人竟能悄无声息违背圣意堂而皇之地下毒!即使下毒,男人竟然将他视若尘土一般,一句怒骂、一个憎恨的眼神都没留下!

    到如今,不甘、恐惧、悔恨、憎妒都已晚了。刘昌只拖著破抹布一块的身子,整日里在漏风、脏乱、臭烘烘的蚕室内等死。一连数月,每日三次毒发,蚀骨钻心的疼痛早已令他死去活来,仿佛在鬼门关里走了千百遭!炎凉的人情自然不会眷顾他这个本就跟红顶白的人,被作践、被压榨、被欺辱、挨饿、受冷、熬命……不过几个月过去,刘昌就已经满头白发、垂垂如老朽的枯枝和烂了的叶子,满头上是毒发时撞出的血窟窿和干涸的血迹,身上各种异味纵横,乃至於虫蚁闻风而来,真真成了皇宫里最为肮脏的一团垃圾。

    德顺来为他送终之时,刘昌摸索著拿出藏了许久的秘器和蛊毒,是的。他虽死了,这些物什却要代替他,永永远远教训那贱奴!

    当回光返照之时,刘昌更伸出枯败干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指,五指大张著仿佛想要抓住些什麽。德顺知道,刘昌是在要他的──只回他的命根子,来世做一个有根的人,亲身教训这些贱奴,不叫那鄙夷冷然无视的眼神扫过去,他要那贱奴用憎恨、哀求、凝望皇帝一样的眼神来看他,永远将视线停驻在他的身上!

    然而当德顺熬不住他乞求的眼神,拿出竹笼中他的命根子时,刘昌拼命吐出一口血雾,“赫、赫”地嘶喊著张眼而亡──好狠的人,好辣的手段!那命根子早已被毒物腐蚀殆尽,乌漆漆地融化在笼中……

    (10鲜币)64 定风波(一)

    且说这日里李熙搂著乔云飞,姗姗日上三竿仍缠磨在床上不起。难得休沐,熙帝自然是抓紧了时间与云飞厮磨。“云飞……别起……”

    乔云飞早已习惯了这幅做派,斜眼一瞥这搂著他肩腰赖床的帝王,似笑非笑:“日上三竿,还不起床,干嘛?”

    “云飞……难道你没听过‘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麽?”李熙受了这一瞥,骨头已是酥了,又加早上阳气重,更是变本加厉地将手探入乔云飞亵衣内摩挲,眼见就是又要来一发。

    乔云飞听了他这不正不经的话,却正好勾起心结。自从了李熙,最怕就是“从此君王不早朝”。皱起眉头,心绪不佳,更忆起昨夜的百般求饶和羞耻呻吟,一股虚火涌了上来,抬手将李熙的手臂甩开:“难道又要翔儿和翊儿前来叫咱们起床麽?”

    李熙一眼瞧出他神色不对,立时有眼色的收了那嬉皮笑脸,咳咳两声坐了起来,自有人前来伺候穿衣洗漱。他心思灵敏,一转念之间已知道乔云飞为何不悦,又笑道:“是朕说错话了。咱们且起来,看看皇儿去。”却也不撩开那层窗户纸,说破乔云飞的心结。

    所谓心结,还不过是“娈宠”二字?

    自从乔云飞被以太傅就近照顾太子的名义羁留宫中之後,这东宫学海殿几乎就成了熙帝的寝宫了。学海殿後面半片儿宫室,自然就蒸蒸日上地升级了规格,御用的被褥地毯丝帐,乃至於各种金玉器具,流水价儿地一溜摆上来,只是李熙总嫌弃地方狭窄、物件又少,更何况同一宫里两个儿子虎视眈眈,总是不甚方便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包得住纸的火,不说宫中起居令日夜暗自心中嘀咕,就连後宫妃嫔们也因著连日空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纷纷不安分起来。

    前日里,皇後更借了探视皇子的名义,凤驾亲临东宫。

    “皇後驾到──”那宦官尖利的嗓子一声传一声地吆喝扬起,乔云飞立时从原本的桌案前站了起来,神色间更带著分惊疑不定。

    他心想:到底是来了。这熙帝日日流连忘返,果然是东窗事发。只是自己到底是个外臣,连忙退出正心殿,避到一旁的偏室中去。

    皇後王氏,出自书香世家、累世仕宦的王家,近两朝来虽无出将入相者,但也是家世赫赫。幸好永翔和永翊经著这半月来的教习,早已对宫中规矩知道一二,皇後来时,倒也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

    皇後立在书房前面儿,身後跟著一大堆宫女和宦官,挺直了背脊端著端庄娴贵的模样,略带些微笑对两个皇子一通嘘寒问暖,全不顾两个孩子是否听得明白:“母後本应多来看看你们,只是你们有皇上和太傅教导著,母後倒是不愿多加干涉的。最近几天天气转了,母後宫里也做了几件新的衣裳,给你们送来。如今读书辛苦不辛苦?……”

    两个小包子坐又不能坐,听又听不明白这扑扑啦啦一大匣子的话,面面相觑了一眼,竟然规矩也不做了,也不端庄地站著了,自顾自地一个坐下翻那新得的小书,一个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乱涂乱写起来,全不顾一个人自说自话的皇後渐渐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好容易才恢复正常。

    王氏自是知道,这熙帝後宫之中,数十美人,只有这两个皇子──初时说是一个,今年倒是又被皇上糊弄糊弄改成了两个。不管这两个皇子是如何来的,足可见他们的珍贵贵重。即使是在皇後面前举止不敬,到底是两个孩子,她堂堂一国之母难道跟两个稚龄小童计较吗?遂也不去讨这没脸了,住了嘴收了笑,问道:“太傅何在?”

    乔云飞在偏厅内,早料到有这一遭儿,却并不前去拜会皇後,只命人回复道:“臣乃外臣,不便面见凤颜,故而避走偏厅,请皇後娘娘赎过臣不壁见之罪。”

    可是一会儿那内侍又回转过来,道:“不妨事的,皇後娘娘身为皇子母後,关心皇子开蒙之事也属寻常。娘娘已命人竖下屏风,太傅尽管前去壁见便是。”

    乔云飞暗道果然逃不了这一遭,足可见这王氏真真是知道了什麽,正是冲著自己而来。不过火来水挡、水来土掩,他也只好安然应对;理一理衣衫,随著那内侍去了。

    此时王氏已在学海殿内溜了一遭──毕竟是後宫,虽则此处算是半个前殿,但到底也不算全全地离了她管束范围。更何况,王氏想起方才瞧见的那学海殿内的一花一草一雕一琢,细长的指甲几乎戳入肉中,即便是规矩有碍,她也顾不得了!

    乔云飞来时,王氏便大喇喇坐在学海殿正厅正座之上,只留了一个半透的屏风,隔著那屏风端详。

    “臣乔云飞参见皇後,皇後千岁千千岁。”

    “太傅快快请起。来人,看座!”王氏命他上座,却不急著说话,只透著那屏风仔细打量;一旁的心腹嬷嬷和宦官,早已站在咫尺之处,那一双双视线犹如刀锋剑刃,上上下下切割著乔云飞的身躯、将他整个人看了个通透。

    乔云飞只觉这一个个女子的眼神扫得他头皮发麻,不得已低了头拱手道:“未知娘娘召臣前来,有何指教?”

    那皇後这才自愣神中回转过来,只是依稀这人声音如此耳熟,话到口边却不知觉地改了:“乔太傅乃是昔日若妃之兄?”

    “……正是。”乔云飞也是一愣,他几乎早已忘记了这个身份。

    “原来如此,那麽太傅也是如今皇子的亲舅舅了。”皇後到底收敛了心神,心知今日探过便罢,难道还能当面盘查质问?故而转了话头:“太傅日──夜──教养两个皇子,真真是辛──苦了。”只是那话音却拖得极长,一听便知话中有话。

    (9鲜币)65 定风波(二)

    乔云飞心中暗?(:

    ) ( 合欢宫记事 http://www.xshubao22.com/1/11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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