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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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前来捣蛋的小孩,“我很欣赏你那犀利逼人的眼神,不过,还是留给阎王爷去慢慢观赏吧!”一声喝道,已经飞身冲向了傅爃。[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只见傅爃霎时止步,右手将大刀竖持于跟前,握住刀柄的右手同时也被左手紧握着,王恢不理解他此番举动,却也毫无理解的兴致,挥刀直逼傅爃而去,待彼此离得近一些了,王恢才听清他是在念叨着什么,心想该是在为自己祈祷了吧,“呵呵,愚昧之人,给我去死吧!”一刀横来,傅爃双手将狂刀往前一个抵挡,硬是挡下了王恢挥砍过来的刀锋,“哈哈,还有几分力道嘛。”王恢狂笑着再一猫身,将大刀顺着傅爃狂刀刀锋划下,侧移下来就冲傅爃腰部划了过去。

    傅爃光是抵挡他强烈的攻势都已经将大刀震得一番晃动了,眼看王恢大刀就要将自己身体给拦腰截断了,忽然一个后仰,随即右脚冲那飞来的刀锋侧面一个飞踢。硬是将王恢砍过来的大刀给踢震开去。

    众人看得出神,也忘了前来帮助了,只一脸楞然的观望着——这,是一个楼兰市井小流氓傅爃跟中原副大将军王恢的一场激斗!

    刘凌见门外已没了动静,便命下人用梯架登上三米高的围墙查看,其余百姓皆屏住呼吸仰望着那爬梯的人。刘凌也握紧了那把剑柄全由珠宝镶嵌的佩剑,冷静的注视着前方紧闭的半米厚度的铜铸大门。夫人早已经躲在了众人之后,颤抖着身子蜷缩在巨大花盘一旁。

    那名查看的下人在上头四处张望了许多次之后,终于兴高采烈的跳了下来,也不管摔不摔着了,飞也似地跑向刘凌,面向大伙道:“那天杀的终于走啦,我们得救啦!”众人听罢终于呼了一口气,刘凌却紧握着佩剑淡然道:“你们先继续在府上作息吧,我想出去看看。”

    “不行!”一名老妇人突然紧紧抓住刘凌握剑的右手,死活不让他出去。

    刘凌苦笑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就算你不担心,我们还担心我们自己呢,万一你出去了他们又趁着我们开门的当儿突然强冲进来呢?!!”老妇人语气强硬,神色也是无比凝重。

    刘凌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从梯子出去吧。”说着便麻利地爬上了梯子,将佩剑插回剑鞘,右手一按墙檐,腾身一跃而过,平稳的落在了那头地上。

    再迅速拔出佩剑做出随时应战的姿势,眼看着眼前遍地的尸首,既痛心又悲愤,握紧了剑柄,匆匆往城门方向跑去。

    “不知秦姬姑娘怎么了,该死!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刘凌恨恨地切齿道。

    这边广仁还在屋内疗养,许多将士在他的寝室里进了又出,出了又进,多想他能马上康复起身,带领军队再振往日的光辉,杀汉军个片甲不留!

    然而广仁却依旧病怏怏地虚身躺着,一躺便是数日过去了,他还是不能起身。多少回复了一些意识,便唤来仆人询问:“外头战况如何?”

    “禀报将军……我,我军……”年轻的女仆人说着说着却忽然失声啜泣起来。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王恢将傅爃逼退了几步,再望了望那头被这少年尽数砍杀的同伴,凶悍的将开山大刀平向一横,怒喝道:“好你个狗杂种,吃了豹子胆了,居然将本将轻骑全都……”

    未等王恢骂完,傅爃又一个俯冲,将狂刀朝王恢侧脸挥舞过来。似乎是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言语了,王恢连退几步,又跟傅爃拉开了数米距离,却见傅爃依旧不紧不慢地迈步前行逼近,被乱发遮掩的正脸看不清脸色如何,眼神怎样,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他那浑身散发着的森严无比的凛凛杀气。见了的人都是情不自禁地一身轻微颤抖。轻骑胯下的马匹忽然像着了魔似地抬起前脚在空中乱踢一通,紧接着便腾地狂跳不停,马上的骑兵见势不妙赶紧撒手跳下马身,想要勒紧战马以平息之,马匹却恐惧地拼命挣脱开来,迅速往楼兰深处逃窜而去。丢失了战马的骑兵们只能将手中大刀握得更紧,王恢见自己胯下的战马陪伴自己征战多年,此时竟然恐慌的狂跳不止,自是气愤得一刀劈下,将马头无情砍掉:“誓死不做逃命之徒!”

    看着眼前一直沉默着走近的少年,听闻先前在车师遭遇的怪事,怀疑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少年就是眼前这位了,心中虽生了几分顾忌,却还是握紧了大刀,嘶喊着就往少年冲及过去:“杀——”

    众人听令,在王恢的霸气之下也不敢怠慢,更不敢逃窜,只得也握紧刀柄,追随将军而去。轻骑没了战马相助,虽然在防卫上是大打折扣了,但周围的猛兽还是不敢轻易靠近,傅爃先前护着的那些楼兰百姓此时也正安全无恙的观望着,那些一向以残暴著称的猛兽此时却也像人类见了鬼般惊慌的怔立不动,木然望着这边傅爃跟王恢的战斗。

    秦姬望着龙凤殿内一派萧败惨象,看着诸多女性的冰冷尸体,正值人生妙龄,却就此花落无声。深感揪心伤痛,“牛头,马面。”秦姬忽然朝着虚无的空气轻声叫唤:“你们可以稍等片刻么?”

    面容狰狞可怖的牛头马面一听,顿觉惊愕,异口同声的质问:“你——看得到我们?”

    “我乃九霄殿中央种植的幻世灵芝化身而成,本自仙界下凡,又怎么会见不到呢?”秦姬咯咯轻笑。

    娇媚笑颜竟将一向以冷面残酷著称的牛头马面魂魄都摄了去。

    “嘿嘿,原来是仙女下凡呀。”

    “嘿嘿。”

    很爽朗的便答应再等等了,片刻,三人面前的半空之中忽然裂开来一道散发着阴森气息的暗黑漩涡,殿内烛火亮光虽旺,却丝毫触及不到这充斥着无限黑渊的漩涡,很快里面就走出了一个身着黑色羽衣的年轻男子,外貌俊美无常。全身尽带与众不凡的气质,许是异界的某位大人物。

    “魔尊邢翳?!!”牛头马面突然惊慌失措的失声大喊。

    邢翳斜睨一眼,“呵呵,原来是牛头马面啊。”接着郎朗笑道:“何时请你们掌事的过来聚聚?”

    牛头马面一听,口齿也变得不清了,问候一声之后赶紧胡乱编了个借口就往地下一陷,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让她们复活么?”邢翳微笑望着秦姬。

    秦姬轻声笑道:“你真了解我的心思。”

    “哈哈。”邢翳随手一挥,那些胡乱堆砌的尸首便突然像被什么牵引住一般在断开处自动粘连起来,“他们不用么?”又伸手一指那些守卫军的尸体,问道。

    “他们是男人。”秦姬忽然又变得面无表情的说道:“将百姓都复活吧,这里的男性军人就不必了。”

    “男人有那么讨厌么?”邢翳无可奈何的苦笑道。

    “恩。”

    “我呢?”

    “你——有些吧。”

    “不会吧?!!”

    “呵呵。”

    ……

    邢翳斟了一杯淡酒,小尝一口:“你还要一直住在这里么?”

    “恩。”

    宫女给秦姬倒了一杯醇味迷人的灵芝茶,秦姬一看是灵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以后还是少用灵芝泡茶吧,我喜欢喝淡叶泡制的清茶多一些。”

    宫女满脸歉意的连胜应诺,忙退了下去重新给秦姬沏茶了。

    邢翳微笑着将杯中淡酒一饮而尽,朗朗道:“如此一来,王——已经找到附体了吧?”

    “恩。”秦姬望了望帘幕之外的圆月,圆得出奇,望得出神。

    “还以为终于有机会可以接近你了呢。”邢翳惋惜地叹息一气,又命宫女再添一杯酒。“这就叫酒么?凡人都说借酒浇愁,怎么我倒觉得愁更愁了?”

    “魔道中人还能够学着人类喝酒,此可真乃人间一等趣事呀。”秦姬没好气地品尝一口宫女再次斟上的莲子淡茶,玩笑道。

    邢翳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再将杯中淡酒一饮而尽:“已经,十三年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恩。”秦姬听着,容颜忽然又变得哀伤起来,“如果我当初没有将他唤来,他也就不会……”

    “傻瓜,这怎能怪你呢?”邢翳满怀疼惜,“要说怪也得怪在我这个魔尊头上呢,我还未能尽到保护魔王的义务……”

    又是漫无边际的沉默

    ……

    7。…第七卷·神魔再遇

    书塾的老先生见在场的众多学生,只有刘凌一人敢于出门迎敌,心中大为敬佩,轻微咳嗽几声,拄着拐杖也要爬上梯架往那头跳下。却被众人阻拦。

    “老前辈呀,您可是我们楼兰唯一一位在书塾讲书的先生,倘若您去了,我们的孩子将来不都成了粗蛮之人?”一些百姓好心相劝,但老先生只是撒了撒手,“罢了,如今我这把老骨头,心智早已变得迷糊,若再敢在书塾强撑,岂非是误导了书生?”

    众人不解道:“老先生您就别说笑了,怎会是误导呢?”

    “嘿嘿,老夫年数已高,心智迷糊,书塾之上如若禁不住了,胡言乱语,还不是误导了你们的孩子呀?”老先生忽然又急促地咳嗽几声,“咳!”居然咳出了赫赫一淌鲜血在手心里!众人顿感惊慌万分,赶紧上前给老先生缓气,老先生却还是撒手推脱:“罢了罢了,如今我这把老骨头,为国捐躯也没什么好敬佩的了,外头汉军杀的正兴,可老夫心头却揪得痛心啊……”

    大伙儿听罢,纷纷惭愧地垂下头去,“先生所言甚是。”一个年轻小伙语气变得坚决了,二话不说便跨步上前抓住梯子两边,就往上攀登。

    其余人看见了,只是沉默。

    许久,那小伙子已经跳下了围墙那头,往更远处去了。众人原先的沉默开始变得熙熙嚷嚷,“我们可不能让他们俩都占了风头呀!”

    “是啊!”

    “我们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啊!”

    “苟延残喘的过着这猪狗不如的日子,倒不如连命都不要了——出去跟他们拼了!”

    “大伙儿,咱一起上——”

    ……

    刘府铜铸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巨响,被百姓们从里头推了开来。大伙儿手里头紧紧握住铁铲、锄头,有的拿着厨房的刀具,有的只拿着一把扫帚,或一根木杆子。风风火火地冲出刘府,先在门外停留一会以观察敌情,见方圆无人,而后才陆陆续续地往城门方向冲了过去。这场面成群结队的,好不壮观。

    但谁也没有发觉,先前这头屠杀激烈,可如今地上虽遗留滩滩血迹,却看不见半条尸体!

    这边秦府,避难的将士们,还是一如往日般忧虑处心,虽说忧心忡忡,但光是无能为力的担忧也是徒劳虚度呀,于是大家便似乎都想通了,饮食起居依旧逍遥。此番倒有了些“闭门不闻世外事”的趣味。

    寂夜已逝,天色渐渐破晓,声声鸡啼终于催起了黎明的曙光。

    广仁彻夜难眠,一见天亮,赶紧唤来女仆,重复往日的询问:“外头战况如何了?”

    女仆先前也是日夜听闻外面百姓的痛苦哀嚎,可如今却没了半点动静,揪心得难以作答:“我国许是要破亡了,外头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都死了……”语气沉重,而后又只能无能为力地往床上一躺,继续小睡去了:“下去吧。”

    “是。”女仆轻撩裙褶半跪行礼,神情恍惚地从杨柳枝条编织的木门间跨出,前脚踏出门槛那一刻,再扭转头来望望广仁,接着便只有无声的叹息了,见广仁纹丝不动的闭目无语,一副修身养性的模样,心中是道不清的同情,却又满带着怨恨,恨他在国家最难过的时候没能将国家拯救于水深火热之中,更恨他——没能保护好城里的百姓——府外家中相依为命的爹娘,恐怕早已经双双遇难了……

    城门附近,其余轻骑根本无力抵抗傅爃的连环攻势,早已累得直喘粗气,此时光是抵挡住他的攻势更是勉强万分,更别说合力狙杀。

    毫无停歇的猛烈攻势,居然硬是卷起了阵阵旋风,将额前的乱发淩凌吹开,王恢视线不经意间再次触及到傅爃的目光,只见那瞳孔竟像万丈深渊般黑洞无比,仿佛要将眼前敌人尽数吸进,吞噬得骨灰不剩,他——似乎本来就是一个没有魂魄的傀儡!

    前去截击的轻骑抵不过傅爃强力的斩击,拿刀的右手臂竟连着那把紧握的大刀一同往天空飞了去,在朝阳暗淡的光线映衬下,那喷洒而出的鲜血无声在半空划过一道完美弧线,之后便沉默地坠地,消亡了,也消了一切的烦恼,他在想——终于可以解放了,这样的日子……够了——对不起,爸、妈。

    最后,最想说的终究还是一句忧伤的“对不起”。

    眼前的世界开始不停旋转,血红色的世界,刺眼的刀光一闪而过,只感到脖颈传来一阵剧痛,之后便没了感觉,天翻地覆的一切——越来越黑暗了,也许自己最后能去的也只有万丈地狱了吧。

    “姬夜,姬夜……”

    是谁?如此熟悉的声音,亲切关怀的声声呼唤。

    姬夜吃力的勉强撑开眼眸,视线模糊中只见王恢将军依旧跟傅爃激烈搏斗着,全身乏力,疲倦地躺在青石地上的他,终于可以仔细观察起傅爃来了,棱角分明的俊俏脸颊,看着——好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望着节节败退的将军,其余轻骑不知何时都已经躺尸地上,奄奄一息。也许尚未解脱的,就只有自己了吧。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姬夜想要用手遮挡,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似乎——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姬夜,姬夜……”

    又是那熟悉的呼唤,如此清脆如铃铛的天籁之音,是仙女对自己悲戚的怜悯么?姬夜使劲地扭了扭头,四处张望,想要找出那位呼唤自己的女人。却什么也看不到,看到楼兰穿城而过的河边杨柳抽条,迎风招扬,看到桥那头,很多楼兰百姓正拿着简陋的武器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跑来,看到这头不远处,将军正吃力地抵挡着傅爃无休止的砍击,却早已无力还击。

    “你是?”姬夜无奈地脸朝苍天,迎着和醺的阳光,微笑着问。

    茫茫天穹却不见回应了,那声声呼唤自此荡然无存。

    姬夜只能无奈地继续闭眼,想要自此永远沉睡下去。“啊——”将军忽然声嘶力竭地痛喊一声,接着便是物体与地面撞击的沉闷响声!姬夜慌忙张眼循声望去。只见将军握刀的右手早已脱离了右臂,死躺在血迹斑斑的青石地面之上。将军左手紧抓着右肩断臂之处,瞪着傅爃的双眼充斥着深深的恨意,犀利如剑锋!

    傅爃却毫不在意,嘴角上扬,哼笑一声,便要举起开山大刀往将军头部砍下,“不要——”

    傅爃竟被突然起身,瞬间冲到眼前的姬夜一掌击推开了几十米远。

    “不准你伤害将军!”姬夜神情坚定的说。

    傅爃头部微微一斜,轻蔑笑道:“那本王先杀了你吧。”接着便将刀锋横在姬夜面前:“如何?”

    “刑邪——万万不可对他出手——”万丈光芒随之而生,温暖照耀着楼兰万物,将那些飞禽走兽都惊吓得四处逃窜。傅爃迎着刺眼的光芒仰望过去,笑意顿失:“易尊……”咬牙切齿的愤恨道。

    却马上又恢复了先前轻狂的笑容:“多得你,吾在极界足足冰封了十三年。”语毕便将手中开山大刀随地一扔,摊掌直冲易尊方向,掌中忽然散发出一道森寒黑炎,自成一束急冲易尊心头,易尊暗叫不妙,连忙翻身落地方才避过一劫,不免庆幸的轻呼一气。傅爃却未见罢休,见易尊落地之后,腾地而起,瞬间飞奔至易尊面前,出拳又是迅猛的一击,将易尊生生击飞几十米外,被易尊猛烈撞击到的墙垣均立即爆裂开来,激起的尘石仿佛烟火绽放般四处飞散直至落地。

    傅爃追着被击飞的易尊而去,将浑身之力凝聚右拳,正欲给易尊致命一击,却被忽然出现眼前的秦姬出身一举拦下了。

    傅爃见是秦姬,赶紧停步收手,“区区一批天兵神将,能耐我何?”已附身傅爃之躯的刑邪狂妄笑道:“如今他们阿谀奉承的天帝都不过我的手下败将——啊哈哈……”

    易尊不紧不慢的起身,却毫无恶意的微笑着朝刑邪走来:“方才那拳,我们扯平了吧?”

    “呵呵,你命易雯将我冰封十三年,在六界看来,我那耻辱岂是给你区区一拳能够了结?”

    刑邪一听他说“扯平”,马上又变了脸色,恨恨道:“不然你也给我炎封个十三年看看?”

    易尊被刑邪如此一说,却也没了笑容,满脸歉意,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忽然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秦姬,坦然笑道:“五百年前你擅闯九霄殿,大闹天界,硬是将秦姬带离神界,我们神族却从未曾举兵进逼你魔界,十三年前的冰封也算是……”

    “哼,你们不是没有还击,而是没胆!”刑邪回话毫不留情,“有本事的,今日大可以再催你那所谓的天兵神将靠近吾之国界!”

    “哟,看来秦姬姑娘应该再等个几百年才给你解封的,不然还是这般冲动呵。”邢翳不知何时也已经坐在了不远处的瓦房屋顶上,玩笑说,他却知道方才易尊跟刑邪一战仅是玩玩,双方都没使出一点实力,所以他一直都在像看戏般坐在此处观赏,倒是不知情的秦姬还以为他们真要打起来了才枉然出身拦住。

    “哈哈,老兄弟,许久不见。”刑邪一见是邢翳,先前的阴沉脸色瞬间荡然无存,转而是灿烂一笑。

    易尊一听说刑邪是秦姬解封的,心生几分疑惑:“冰封之术只有我们神界才可流传,你如今早已堕入凡尘,怎还会解封之术?”

    “呵呵,传我解封之术的恰是与天帝共处一殿的天母易雯娘娘。”秦姬轻声咯笑一声。这一幕却让不远处的姬夜、王恢二人看得甚是惊愣。嘴巴微张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易尊一听是易雯的主意,不禁沉默的思忖起来。片刻,笑口盈盈的冲刑邪道:“往日多有冒犯,是本座不对,但你当初闹上天庭,直杀本座近千神兵天将,如今抵上你的冰封十三年,却也毫不为过呀。”

    刑邪见易尊丝毫没有道歉的诚意,怒火中烧,右拳一冲,差点击中易尊下颚,多得邢翳瞬间闪过,将刑邪的冲拳一举接下,方替易尊躲过此劫,虽说是劫,却也不然,邢翳接下大哥冲拳那一霎才惊觉大哥并未动用多少力道,此击若真击中了易尊,却也不会致命。

    刑邪右拳一挥,挣脱邢翳束缚,面向众人狂笑道:“罢了,当初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吧,从今往后,我们神魔两界互不侵犯。”

    “一言为定。”

    倍受万人敬仰供奉的天帝易尊居然就这么与魔界尊主魔王刑邪击拳立誓!居然就这么……这让在场的众人看得更是目瞪口呆,无不瞠目结舌的呆望着。

    语毕,易尊便化作万丈光芒,向四方散射开去,瞬间消失不见了!刑邪抬手望望,笑道:“这就是我儿子的身体么?怎么感觉那么弱。”

    “他体内还留着您的霸道之血呢。”邢翳不紧不慢的接话,继而转头望望桥那头张望着的百姓们,“话说——秦姬姑娘跟我们走得这样近,让他们看见了,以后也难以继续以平民身份在这里过活了吧?”然后不怀好意地探问:“姑娘以后就来我们魔界居住吧,意下如何?”

    “呵呵,魔尊好意小女心领了,只是小女早已习惯了人间烟火,既不为仙亦不为魔,只想做个平凡百姓安详过活罢。”秦姬也循着魔尊视线望向了那头的百姓们。

    刑邪将身上不停涌现的包裹全身的黑炎退去后,缓缓步向一边的姬夜,不曾望过王恢一眼,这倒让王恢松了一口气,王恢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居然心生了胆怯,竟然鄙微的渴望着刑邪不会望自己一眼,希望他走近的不会是自己!他只感到刑邪身上散发着的沉重杀气,让人触及生寒,胆战心惊。

    “你不是凡人?”刑邪俯首询问。

    姬夜却丈二摸不着脑袋了,反问道,东望望西看看,确定刑邪是在问自己之后连连摇头,本是想表示“不懂你在说些什么”的,但此时在刑邪看来却好像他是在承认他自己并非凡人一般。

    刑邪轻哼一声,答:“凡人遇到我的魔王气息,不可能还会如此轻松的倚身此处。”

    姬夜一听,转头望望一边的将军,只见将军真的像是见到了何等可怖的怪物一般,浑身颤抖着仰望刑邪,双目圆睁,浑身颤栗又似乎身体难以行动,动惮不得。再望望桥那头楼兰城内的百姓们,他们却早已经昏睡了一地!

    “你到底对将军做了什么?”姬夜见将军居然被他控制住了,忍不住怒目以视,握紧了拳头。

    “没什么,只是他们过于弱小,抵不过我的王气罢了。”刑邪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再转身走到秦姬身边,“当初的事,即使你没有道歉,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黑炎渐渐蔓延全身,直到将刑邪身体全副裹住,随后再忽然消散开来,刑邪却消失无踪了——连带着傅爃的身体!

    “他占有了傅爃的身体……”邢翳苦笑道。

    “恩。”秦姬却似有沉重心事,眉头紧锁,却也不多说,只是仰望明媚天穹,默不作声了——总有一种莫名的不祥预兆。

    刘凌揉揉腥睡的双眸,吃力的支撑着身体起来,环顾四周,百姓们却仍旧躺在地上睡得死沉。好奇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突然想到了秦姬,秦姬突然出现挡住了傅爃对那神秘人的一击——可是——秦姬姑娘怎会功夫?

    刘凌越想越头疼,还是作罢,待会回府去问她便是。话说,这满地都是睡街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啊?而且,先前中原军队不是已经杀进了这里么?还有一大堆的飞禽走兽闯了进来的,可如今怎么却没见到他们一点踪迹?

    轻弹粘到长袍上的尘土,匆匆过了桥,四处查看,除了方才傅爃跟那突然从天而降的神秘人打斗所致的断垣残壁,别无其他异样。莫非真的有神明下凡相助了?可惜自己竟然无故睡着了,只能遗憾的长吁一气。

    当百姓们还在熟睡之时,那些没靠近过这里的百姓却早已经将此处同样昏睡着的中原轻骑们全都绑缚了起来,押送到衙门的胖官老爷那了,连带着那断了右臂的王恢,以及拼命嚷嚷开骂,想要挣脱开来的姬夜,在场的众多人群中,只有姬夜一人是丝毫没受到刑邪王气震慑致昏的。

    他还不知道,等在自己前方的,又会是何等不同的人生,无形中,他已经成为了“被选中的人”……

    “离车师还有多远?”女皇显得极不耐烦地催促道。

    “禀报陛下,前方便是。”军长速速下马前来报道,不敢怠慢。

    女皇掀开帘幕,探头观望,的确,前方再过不远便是车师了,但看得久些了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此刻已是上午时分,车师应该开始派出使者前来接驾了,却还不见一人出来迎接。

    “我们的使者还没有跟车师王道明我们来访一事么?”命守卫军停轿后,匆忙下轿去质问寒萧。

    寒萧眺望几眼那头死寂般的车师,心中莫名生起一种不安:“许是车师王还在城内准备迎接阵营吧。”想不出个缘由,此时也只能敷衍敷衍女皇了。

    咏儿跟月儿两人心儿却全不在车师,牵连着楼兰足足走了六公里路程!万分焦虑的担心着城内的傅爃,还有其他百姓的安危。

    “你说傅爃会不会……”咏儿忍不住又要问月儿了,满怀悲伤。

    月儿赶紧截住:“他怎么会有事呢,小姐就不用再他担心啦,他一个人都可以打倒好几十个人呢。”

    “可那是书塾的学生,现在是中原的军兵啦……”

    “姐姐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以月儿的名誉担保——傅爃绝对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月儿一拍胸膛,活像个男子汉般洒脱慷慨。

    咏儿一见,忍不住咯地轻笑一声,眼眶却噙着晶莹泪珠。

    “嘻嘻,小姐终于笑啦。”

    “你这小捣蛋。”咏儿欢笑着便与月儿在轿子里嬉戏起来。

    女皇听了寒萧的慰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也放下心来回了轿,命众人继续赶路,“起轿——”一声长长的吆喝,守卫军们使劲抬起大轿继续往车师奔波而去。却没人注意到——此时的车师,犹如地狱般阴森沉寂,里头早已荒芜万分,空无一人!

    8。…第八卷·妖狐幻术

    风抚平了凌乱伸展的枯草,将枝条上唯一的一片绿色也抽了去。

    尚在八月,车师却尽是一派萧瑟的惨象,枝条抽不出嫩芽,稻田荒芜了米粮。风沙袭来,是无声的刺骨。

    奔波了一夜,女皇一行找了处客栈歇息下来。客栈里却一片狼藉,不见酣酒,也空无一人。静得出奇,“这人都哪去啦?”蓉莲有些恼怒了。

    “禀报陛下,方才有人在城外发现了汉国遗留在地的长枪。”某位守卫军大声禀报。

    军长听罢,忙惊慌着下跪,其他守卫军见状也赶紧跟着跪下了。

    “什么?!!”女皇右手一拍座旁的木桌子,顺势往下一坐,全身瘫软下来:“你们——怎不早说?”

    军长内疚不已,沉重的低下了头去:“微臣以为是车师大败了汉军,所以……”

    “不必多说。”蓉莲轻微一挥手,军长便止住了说话,“我们许是要被汉军围歼了。”

    “陛下——我倒有一个我们都能够安全无恙的好主意。”寒萧安然若素的凑身向前,与女皇交头接耳说了一些话。蓉莲回头望望这边跪着的军长,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再听寒萧再劝说几句之后便放心的称赞一声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继而又莫名其妙的叹息一声,但寒萧知道,那明显是装出来的。

    破奴命箭兵列阵将客栈团团包围起来,瞄准任何一处缝隙,随时听候放箭的命令。紧绷的弦就这么定格在了一片死寂的氛围之中,嗡嗡作响。一场血腥的屠杀随时爆发。

    军长早已经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在门隙查看完毕之后,故作冷静的回头道:“外头汉军已经将我们团团包围了,不过后院应该……”

    “后院也一定会被包抄的,外头掌兵的叫做破奴,我以前也听过他的名声,是个心思慎密,对待敌人却又残暴无比的武将。”寒萧坐在了蓉莲旁边,此时哪还管什么楼兰皇室的贵贱尊卑了,大难当头,彼此拥有的都是平等的身份,那边是对生存的追逐。寒萧想了想,继续道:”不过中原皇帝的意图依我猜测也无非是想我们归于他国,然后让我们辅助他一起抵抗匈奴人的进犯。”

    “那城主之意就是要我们束手就范?!!”军长几乎是吼出来的。

    寒萧笑了笑,“他无非就是想掳猎我们的女皇陛下,可是女皇陛下高高在上的凤体又怎能受此一苦呢?所以……”顿了顿,咳嗽两声,顺便扫视了众多守卫军一眼,继续道:“我们只要找个人来代替女皇陛下就好了。”

    “这……这不就是以下犯上了吗?”军长一脸的惊愕,但蓉莲却轻声一笑,道:“如今我都抛弃楼兰了,还能算是个女皇么?不过现在也恰是考验你们衷心之时,就看你们自己的造诣了。”

    “我,我甘愿替女皇受此一罚!”军长马上就自告奋勇了,但这却恰恰中了寒萧的圈套,蓉莲的暗意。

    只见蓉莲满怀不舍,柳眉微蹙,一脸伤感道:“唉,要你替妾身受罚,妾身乃是千万个不愿意啊,但事到如今,也只能难为难为你了。”

    咏儿跟月儿看着,虽是满心痛恶,却也不好做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长朝客栈正门大步走去。

    “吱呀——”客栈朽木腐门被寒萧推了开来,一名箭兵因过于紧张,羽箭瞬间脱弦而去,“嗖——哧!”擦过寒萧侧脸,插在他一旁的门框之上,看得出箭头陷入门框极深。

    破奴睥睨那名箭兵,道:“如此胆小,怎生上得战场?”

    箭兵一听,羞愧得垂下头去,缓缓收弓放了下来。

    “将军且慢,事已至此,我也知道再作多余的挣扎都属徒劳,我等早已作好最坏的打算了,要杀要剐,随你罢。”语毕,作昂首挺胸态。

    “本王愿投降受俘,只求将军放过我的妻儿、随从。”一声沉闷的要求,随之徐徐步出门来的竟是军长!破奴见状,先是对楼兰王的识时务深感赞许,接着便命步兵列阵,举枪向前。

    “你们统统出来吧。”破奴算盘倒打得甚密,谨防对方使诈,便出此上策。只要楼兰俘虏们出来排列成阵,便是给他千万个胆,他们也不敢有所举动了。却是忽略了一个极其明显的破绽——因为初次顶替女皇的寒萧跟军长,他们的演技都是超烂的。

    女皇一行听见之后,无奈之下却也只能照做,如今敌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万万不可藏有他念呀。

    待到俘虏列成一排,破奴才仔细打量起来,恩,当中还有三位大美人呢,望着成熟些的蓉莲尽显妩媚,撩人非凡,年轻貌美如花的两位小姑娘,在破奴看来更是看的心花怒放,忍不住顿生邪念。嘴角往上一挑:“你们统统都要处死,那三位美人儿——嘿嘿,却留待我慢慢享受吧,秀色可餐,秀色可餐也。”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将军,您答应我们大王的,只活捉他一个……”寒萧一听要将蓉莲陛下跟自己的乖女儿都捉了去,心中一阵忐忑,慌忙下跪,连磕了几个响头。

    只不过破奴可绝非如此动情之人,板起脸来一撒手:“步兵听令——将那三位美人拿下,其余的——交由箭兵乱箭射死!”再冲寒萧一笑而过:“我可从没说过我答应了你们那个渣滓不如的王啊,我有吗?”回头询问身边的将士们。

    “没,没……”将士们连忙作答。

    谋士一听要将楼兰王也一并射死,焦急万分的上前下跪,“请将军三思啊,皇上叫我们俘获楼兰王,是要我们生擒啊,如今若杀了他,回去我们怎生向皇上交待清楚呢?”

    破奴一听,之前虽说出于满腔热血没有深思,这回情况可不同了,楼兰王就在当前,只要自己一声令下,砍头或是赏赐,全在这一语之间了。

    “那你的意思是……”破奴躬身下问。

    “将楼兰王生擒,其余的随您处置。”谋士开门见山。

    破奴一听,觉得甚是有理,连连点头:“恩,将楼兰王押下,那三位美人也要活的,其余的全部处死!”

    月儿此时早已恨得咬牙切齿了,再在步兵的几次推拿之下,当下伸手往半空划过几道弧线,一团泛着青色光亮的狐火幽然而生,在指尖越燃越旺,“你们谁敢无礼?”

    咏儿却满是担忧的望着月儿,生怕那头箭兵手一放,弓箭便将月儿残忍杀害。

    众人见状,甚是恐慌,几名箭兵更是连滚带爬的放开了拉紧的弓箭,羽箭随即一发而出,直夺楼兰众人而去!

    “啊——”阵阵惨叫,寒萧早已经扑将过来将三位美人扑倒在地,护在了身下。军长不停挥舞着佩剑横断那簌簌飞来如雷霆闪电般迅疾的箭雨,拼死保护着女皇众人。守卫军当中,手脚不够伶俐的,此刻却只能委屈的成为了漫天箭雨的亡命魂了。

    月儿被寒萧突然一扑,指尖狐火骤然消失无踪了,忍不住用心感受着寒萧的体温,如此温暖,跟他好像——想到了家室被破那一年那一夜,月色朦胧中,自己明明是从背后抱住那救了自己多遍的神秘男子了,却还是被他化作一团黑焰逃了开去。多少年了,没有再度感受……心中便是一阵没来由的感动。

    “住手,你们这般畜生!”破奴拼命叫喊着,许久,箭兵们方才回过神来,慌忙停下那胡乱不堪的自卫攻势。“你们吃了豹子胆啦?!!”破奴跑向一名箭兵,随脚便是凶悍一踹,将那运气不佳的箭兵一脚踢飞开去,一直翻滚至两米之外,被踢的箭兵在地上一阵打滚之后,停了下来了,双手却紧紧捂住腹部,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

    “谁再敢违抗本将命令的就是如此下场,若不是看你还是本将下属的份上,我早就一刀砍死你了!”破奴说着立即拔刀就往箭兵头上一横,与箭兵头部仅有几毫米距离之时方才停住,“哼,一群无胆鼠辈!”收回大 ( 月夜噬 http://www.xshubao22.com/1/18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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