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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还有谁?”李四将大刀放下了,却马上又把刀刃顶到了寒萧前胸处,威吓道:“给大爷老实点,少耍花样!”
寒萧依旧是那般愤怒的眼神,却被张三一个拳头飞了过来,往后一个踉跄就摔倒了在地,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忙抬手去擦了擦,看一眼,身体不由得也跟着内心颤栗了起来,抬眼一见那张四伸过腿来又要一个脚踢的模样,寒萧忙歉笑道:“且慢且慢……几位大哥请高抬贵手,这府里还有三个人,不过……”忍不住竟真的将蓉莲她们的人数都说了出来。[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不过都是美人儿,对吧?”李四早就已经想女人想的要发疯了,将大刀往肩上一扛,一脸坏笑道。
“这……”寒萧一时间也想不出对策了,言语间亦变得支吾起来。
“少废话,快快带我们过去便是!”那张三又将刀尖冲着寒萧,大声嚷嚷。李四见了,也伸来了刀尖,道:“不然我们先杀了你,再慢慢进去找也一样,只是时间问题罢!”
寒萧此时一听,早已乱了分寸,惊慌失措,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满脑焦急之中忽然想到了月儿——对,月儿,先前那场雷霆雨,是月儿放下的,她一定也有办法对付这些人。
也不管月儿是否醒来了,反正她是妖狐,被这俩人糟蹋多少次也是她自己造的孽。寒萧这么想着便张口就答:“两位大爷好说话,小的这就带你们过去。”起身拍拍那些沾在臀部长袍的灰尘,领着两人就往月儿闺房方向走去了,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咏儿——咏儿可是日日夜夜守候在月儿闺房里头,陪伴在月儿身边死活不肯离去的,可如今,倘若自己的乖女儿还在月儿那妖孽的寝室里……不就……
越想越害怕了,寒萧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却被身后的张三李四操起刀柄一捅,狠狠道:“走快点,告诉你,斗胆刷花招的,我们可就一刀下去了。”
寒萧也不敢招惹这两个中原来的亡命徒,紧闭上眼,万念俱灰:只求咏儿此刻已出了月儿的寝室。
穿过重重搭建简陋的皇宫房屋,三人到了一栋奢侈华丽的楼阁之下,跟它靠近的还有两处楼阁,只有寒萧知道,左边院子那栋是咏儿的,再往左一些的则是蓉莲跟自己的,前面这栋便是月儿的了,希望咏儿已经离开了……寒萧不停的在心底哆嗦着祈祷。
“这车师的窝囊废可真好笑了,把这三栋居住的房子弄得这么漂亮,那些办正经事的却简陋无比。”李四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右边院落里头那栋灰褐色的圆弧穹顶宫室。
寒萧放眼望去,这才发现,那里还有一栋比较像样点的建筑,看那隐约中散发出来的森严之感,多半就是这车师王与百官议论朝事所待的地方了。
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得比这居住的楼阁还要漂亮的。
“喂!少给我犯傻,快走!”身后的李三一脚踹到寒萧屁股上,寒萧虽然满心难堪,却还是只能连声堆笑,随即加快了脚步,如今——也只好碰碰运气了,咏儿……
“吱呀——”闺门随即被寒萧推了开来。
“爹。”咏儿转头娇声叫唤一声。
寒萧还未来得及应声,却被身后两个骑兵给一把推了进来,摔倒在地。
咏儿一惊,慌忙起身,一见是平民装束拿着大刀的两人,以为是强盗来了,嫩白小手捏拳,柳眉紧蹙,生气道:“不许你们对我爹动手!”
“哎哟哟,这美人儿,长得还挺秀的,喏,李四,看看她那婀娜身姿,那嫩白肌肤,还有,还有那殷桃粉嘴,哈哈,她旁边还有一个在躺着的,看来比我们还急呢,真是老天开眼哈,我们可算是找对地方了!”张三情绪一激动,抓起李四双手便兴奋不已的手舞足蹈起来,李四也把大刀扔向了一边,索性跟张三抱一对了,边开怀笑道:“哈哈哈,我们兄弟俩驰骋战场多年,总算是有幸碰上国色天香了!”
再扭头望向那柳眉紧蹙在瞪着自己的咏儿,看看咏儿身边那静静躺睡着的月儿,看那胸脯轻微起伏的撩人姿态,张三忍不住就一把推开了李四:“你先出去等等,这是我先见到的,应该我先上。”完全无视身后摔倒于地上的寒萧,也无视那边两个美人的感受,满脸淫笑。
“你,好啊你个张三,都说有福同享的,你竟然为了这两个美人跟我翻脸!”李四说着就想拔刀,却发现大刀早被自己刚才一激动给扔到地上了,再弯腰想去捡起,不料却让咏儿给抢先了一步,“你们快给我出去,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咏儿见刀尖朝向了两人,恨恨道,撅起的殷桃小嘴却更加勾起了两个中原骑兵的欲望。
“哎哟哟,瞧这小美人,还学会拿刀吓人啦?来,听话,给爷轻轻放下,啊,放下之后就没事了,爷自然会让你好好的……”李四满脸堆笑,劝说道。
“咳咳……”月儿突然咳嗽了几声,咏儿听罢,心里一急,忙关切的望了过去,不料李四再上前一步,就将咏儿手中大刀给抢夺了回去,咏儿力气小,本来拿着这大刀双手就已经颤巍巍的了,如今被他一夺,自然也是握不住的,大刀很自然的便脱手而去了。等咏儿发现再后悔都已经晚了。
李四随即将大刀指向了那坐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寒萧,恶狠狠道:“快给爷俩滚出去,不然把你给杀了!”
寒萧害怕的一个爬地而起,浑身颤栗着急忙退了出去,出到门外之后,忽然回头叫嚷一声:“先搞那躺着的好吗?”让咏儿听起来一阵反感,真难以相信那个竟然会是养育自己至今的亲生父亲,咏儿虽说怨恨,自己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此刻亦无补于事了。
“你这厮还斗胆管到老子头上了?快滚快滚,不然一刀把你砍了!”李四说着就举刀跑了过来,寒萧惊慌不已,连忙再退后几步,在外头愣愣望着。
再听“吱呀——”一声,门关了。
紧接着便是咏儿的失声痛哭,悲戚求饶,寒萧此时心里亦是剧痛无比了。但,对方是中原军士,中原人对军队的训练都是很深水准的,自己对那武术之事却是一窍不通,如今即使自己自告奋勇冲了进去,也还是免不了落得个人头落地的悲惨下场。
一行热泪不由得夺眶而出,这是寒萧为咏儿落的第一滴泪,咏儿是被自己害到了,自己千不该万不该妄自去开门的,千不该万不该带他们来这里的……可这,还挽得回么?
一阵寒风袭来,将楼阁前头的树叶摇落几片,从寒萧面前飘然而过,那是通体血红的一片枫叶,随风萧萧兮如残血滴落。
寒萧万念俱灰,也不求上天保佑了,他深知,这些都是徒劳的,满心自责,悔恨,也全属徒劳。
“哇啊——”忽然听到里头一声男人惨叫,紧接着便是另一个男人的求饶之声:“别,别……大人有话好好说啊,别……”
又是一声沉闷的身体倒地声响。
寒萧心里一惊,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会不会遭遇危险了,他已经害了咏儿第一次,不想再害多这么一次了,也不敢了。
“傅爃?!!”却听得咏儿在里面惊叫一声。
寒萧一听,也吓了一大跳,赶紧凑身上去窃听。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漫长的沉默。
“你是……”
“我是咏儿呀,你的咏儿呀,你忘啦?”咏儿的声音颤巍巍的,显然是被刚才那群畜生的恶行及傅爃的冷酷给吓到了。
寒萧赶紧往指尖吐了一口唾液,在那闺门的纸糊处抹了两下,便戳穿了一个洞眼,凑眼过去偷窥。
只见傅爃转身望了望那躺在床上的月儿一眼,“她没事吧?”明显是在问咏儿话。
“你……”傅爃居然不问自己是否无恙,开口问的第一句,竟是为她?竟是月儿?!!咏儿醋意顿起,将那被扯得凌乱的轻纱拉拢了一些,嘟哝着嘴道:“你该不会是在为我那天趁乱逃跑了就生我气吧?其实我是……”
“什么?”傅爃神情依旧那般冷淡,再转身望望那两副自头顶而下全身都被砍成两半的血淋尸体,道:“这两个东西摆在这里会发臭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伸手过去,食指于半空一点,一团黑焰竟然从他的指尖涌了出来,直逼向那两具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血肉浑浊的骑兵尸体。转眼便将那里全部包裹住了。半饷,傅爃再一勾手指,那些黑焰便又迅速返回钻入了傅爃的指尖之中,待黑焰全部消失之后,那两具尸体竟然也消失无踪了!
咏儿见了,惊讶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傅爃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法术的?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而且……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淡,明明差点就被……
泪亦无声滑落,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傅爃,你这臭小子,糟蹋了我家咏儿不说,今日胆敢还这般嚣张!”寒萧一把推开闺门,气势汹汹冲进来指着傅爃鼻尖便是一口大骂,“你还有胆在本官面前撒野了对吧?”
“你是?”傅爃却一脸懵懂,冷淡神情依旧。
“你……你,你居然……”寒萧忽然想起,自己也是没见过傅爃的,只是以前经常听琳府一些下人提起过,说老爷的千金跟城里那小混混傅爃搭上了,但寒萧迫于政事繁琐,根本没时间去纠察傅爃一事,心里对那傅爃的厌恶之感却也增添了许多。
“你是……咏儿?”傅爃忽然问起了咏儿名字,这可让这深爱傅爃至今的咏儿怎生接受得了,咏儿气不打一处来,只觉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咏儿这些天都是为着月儿的事情,茶饭不思,费寝难食的,原本就已经十分娇弱的倩体此刻更是脆弱,忍受不住傅爃的气,身体一软,当即晕倒在地了。
“我好像经常听见月儿在耳边喊着你的名字,说什么小姐,小姐之类的,就是你么?”傅爃见到咏儿晕倒在地了,却没去扶起,那冷淡神情也丝毫未改。
寒萧怒火中烧,当即抡起一巴掌就给了傅爃一个耳光,没想却是扑了个空,那巴掌竟然跟傅爃穿体而过了!
“你,你不是人?!!”寒萧又想起了他刚才神色间流露出对月儿的担忧,心想:难不成跟月儿那狐狸精是一伙的?!!
“我?呵,我当然不是人,吾乃魔界创世之主,一代魔王傅爃。”傅爃倒开始自称“我”为“吾”了,在寒萧听来,这明显是在跟自己抬杠,再朝傅爃吐去一口唾液:“呸,还魔界,你这小流氓吹嘘的本领还真一流了!”傅爃剑眉微蹙,但又想这男人跟那晕倒在地的女人都很有可能会是月儿朋友的,便不作怪罪了,转身望着月儿,温柔一脸,微笑道:“傻瓜,以后遇到什么危险,尽管唤我便是,别一个人逞强……”完全无视身后那寒萧的咬牙切齿。
语毕,化作一缕黑烟随风飘散,瞬间便消失在了寒萧面前,寒萧看得瞠目结舌的,这傅爃,难不成真是个妖怪?!!跟那月儿通奸不算,竟然还斗胆勾上我家咏儿了!气得捏紧了拳头,青筋突起,再看那仍然是香沉睡熟着的月儿,自己的女儿可是惨遭凌辱了,她那下贱的妖孽仆人竟然还敢面不改色的装睡!寒萧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巨大无比的愤怒,当即俯身,操起了脚边大刀,就朝向月儿头部砍了下去,忽然眼前一黑,寒萧便人事不醒的晕倒在了咏儿身边。
随着一阵黑焰涌现,傅爃又悬浮在了月儿床前,“傻瓜,你这都什么朋友啊?居然还想取你性命……”望着月儿无奈一笑,转眼又化作一缕黑焰消散开去了。
魔界,衍生界域,灰亡地带。
“妈呀——”只听傅爃一声尖叫,再传来一声巨响“砰”,青苔爬满的木门又让傅爃给一把关上了。
“这都什么怪物啊?”傅爃松了一口气之后,背靠木门,顺着门沿滑下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来在这‘美女’醒来之前,还是别想出去了……”
再偷偷瞄了一眼那边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美女”,傅爃不由得连声叹气道,“为什么那上面躺着的不是咏儿小姐呢?咏儿跟这丑八怪比起来,真是天生的仙女跟地上的牛粪相比啊。”(傅爃不善文风,这形容被他使用起来便也是粗俗无比的了)又想起了以前跟咏儿私会的种种幸福回忆,此刻正一一浮现眼前,虽是虚无缥缈,却都是能让傅爃心里暖上好长时间,感觉甜滋滋的,“啊——丘——”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谁在咒本大爷啊?那么没素质,像我素质多么高啊。”百无聊赖的自言自语。
“咚咚咚……”背后又传来了阵阵响动,那些丑八怪怎么就是阴魂不散啊。傅爃回头冲这青绿木门白了一眼,再伸过手去砸了那木门一拳,只听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外头那敲门声便突然静止了,傅爃心里一喜:嘿嘿,知道怕了吧?稍等片刻之后,那“咚咚”声响却又突然重起了,傅爃还想再砸去一拳的,但转念一想:这毕竟也是扇木门,而且还是爬满了青苔的,没准它早就已经腐朽不堪了呢,再砸上一拳若砸破这门了,可就大事不妙了。心里暗自咒骂外头那些丑八怪几句,起身就往那女子躺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丑女子那依旧紧紧握着黑漆剪刀的左手忽然轻微抽动了一下。
29。…第二十九卷·魔印之门
傅爃正准备要看仔细些这死躺在床上的女子长相呢,还想要深入研究一番的,怎料那女子又倏地的一下将左手紧握着的剪刀刺了上来,幸亏傅爃还没把脸凑得多近,不然这一击可非把傅爃刺瞎了不可,傅爃连忙退后几步,惊叫道:“美女,我说你脾性怎么就这般奇怪呀,我又没招你惹你,那剪刀怎么就放不下呢?”
“刚才是你打晕了我?”丑女子那干瘪瘪的唇颤动一下,小眼睛再瞪了傅爃一眼,咬牙切齿道:“居然敢对我这个美女动手……”忍不住就小声啜泣了起来。
傅爃心里又是一急,连忙上前想要加以安慰,谁知她那左手心上的剪刀又死命的挥了过来,差点没把傅爃肚皮给划破开来,边臭骂道:“你这卑鄙无耻之徒,竟敢对本姑奶奶动粗,看我杀了你,剥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整句话长达数分钟,都是些无比暴力之言语。
傅爃听得也是头皮发麻,一脸楞然:这妹子,自己骂人的功夫看来还得好好跟她学学了。
“美女,误会,天大的误会哪,那人可不是我呀,是一个武林高手,刚才就让本大爷给一拳打跑啦。”再赔笑道:“而且,我傅爃可是从不打女性的嘛,美女你也是知道的。”
“呸!”丑女子说着真的一口唾液吐到了傅爃侧脸,放声大哭了起来:“姑奶奶我造的什么孽呀,居然会跟你这么一个蛮夫结了婚,还洞了房,我以后还该怎生见得外人啊?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就又举起了剪刀,不过这次目标不是傅爃,而是自己。
傅爃一见,大呼不妙,慌忙举步上前,一把夺过剪刀,却怎么也扯不过来,这女子力气也太大了吧?!!傅爃暗暗吃惊,那女子眼睁睁瞪死了傅爃,道:“你这畜生,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亡!”说时迟那时快,那剪刀尖端马上就又对准傅爃了。
傅爃急忙一发力,拼命一拉一牵,呼——终于夺了过来。
无奈一笑:“哎,我说美女,你今天吃了什么药了?一会哭一会笑的,我可还没跟你洞过房啊,我的处子之身可是要献给咏儿小姐的,人家美貌如……”
“好呀你,还瞒着姑奶奶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那贱种狐狸精叫什么名字?!!”丑女子尖声叫嚷,一巴掌就要拍了下来。
怎料自己与傅爃相隔的空间之中忽然挤出了一道森黑漩涡,随即从里头跨了出来一个衣着黑色羽衣的高挑男子,就正正站在傅爃跟丑女子之间,丑女子那一巴掌,不偏不移,恰恰打在了这半途窜出的黑色羽衣男子胸膛之上,男子只是“恩?”了一声,那女子再惊讶抬头一看,吓得嘴巴都大张着合不上了,瞠目结舌的仰望了好半天,这才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声叫嚷求饶道:“民女罪该万死,民女罪该万死……民女不知魔尊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敬……”忽然想到了傅爃,便马上伸手指了过去:“殿下,是他,都是那小子的错,他夺了民女的贞操不算,还,还……还当着民女的面说另一个狐狸精的好话,我是哪生造的孽啊……”说着说着就又嚎啕大哭了起来,却仍旧不敢站起身来。
“你是……”傅爃见这没点正经的丑女子一见到中途冒出的高个子了,马上就变得一副正经了起来,而且这家伙还是从刚才那突然出现的黑色旋涡冒出来的,心想:这家伙懂得这么厉害的障眼法,应该是此地的什么大人物吧,难道是这里的头?嘿嘿,如果被我打倒了,没准还能从他口中套出离开这里的方法呢。
“魔界之尊,邢翳。”邢翳只是侧脸面对傅爃,依旧背对着他,回答也是简单明了,淡然一过。除了那肤色是惨白惨白的,通体的黑色倒跟这屋子里头的青一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魔界……哪个国家啊?”傅爃听得一脸的惘然。
邢翳这才慢慢转过身来,娓娓道:“呵呵,魔界就是魔道中人居住之地,而我,恰是这魔道之中的佼佼者……”
“六界之一?”傅爃又想起了以前课堂之上,那老先生所说的什么“世有六界之分,一统六界之主谓之曰‘天帝’”云云。“那你们头上还有一个天帝吗?”傅爃心直口快,随口这么一问,却让邢翳剑眉紧蹙了起来:“听你的意思,难道天帝那喽啰还有资格爬到本尊头上了?!!”
傅爃听了他这狂妄得不可一世的语气,先是一惊:这家伙口气还挺大,看来来历真的很有搞头啊。可再转念一想:哎,不对,也许他也只是嘴皮子厉害而已,把这丑女子弄得服服帖帖罢了,如果是门外那一堆丑八怪的话,没准还会吓死这愛做作之人了。
一番偷笑,故作正经道:“额,对了,本大爷还有一些重要事情要出去办办,你们俩就先在这里等等吧。”说着转身就走,也不等丑女子跟邢翳有过言语,快步走到青苔木门当前,伸手一拉,只听“吱呀”一声,接着便又是一声“哇啊——”尖叫了,不过那不是邢翳的,而是傅爃的。
傅爃慌忙后退几步,冲那邢翳叫嚣道:“小子,有本事的就帮我把这群喽啰都给打跑了。”
只见邢翳冷笑一声,举步上前,那些丑八怪们一见竟是魔尊殿下,就都纷纷跪倒了在地,异口同声齐呼道:“拜见魔尊殿下——”
“……”傅爃看得倒开始纠结了:这,难道他真的是魔道中人?可是,这魔界不是……该不会真的存在吧?!!傅爃顿时恍然大悟道:“你真的是魔界之人?!!”
“呵呵。”邢翳笑而不答,转身将青木桌上一杯由先前那丑女子斟上的血酒一饮而尽,嘴角随即渗出了一丝血滴。笑道:“孩子,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傅爃见那恶心的血红液体居然被他就这么一饮而尽了,心里一悬,摇了摇头。
“魔界的衍生界域,灰亡地带。”邢翳淡淡道,将染得血红的透明杯子放回桌上。
傅爃又是一惊,“你是说我已经在魔界里头了?!!”那跪在地上的丑女子拼命朝傅爃挤眼色,低声叫唤道:“白痴,快给姑奶奶跪下啊,不想活命了对吧?快跪下啊……”
“恩?”邢翳稍一低头望了那不停低声叫唤的丑女子一眼,那女子就又不敢吱声了。
傅爃却仿佛没听见般,一声令道:“喂,那你还不快把我放出去,我还要回去楼兰救咏儿小姐呢,哪个不要命的把我弄这里来的?”说着就伸出了右手指着邢翳毫不客气的:“说,是不是你这嫌命长的?!!”傅爃哪里会相信什么魔界,天生的“无神论者”,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世上真的会有鬼神存在的,便把这些丑八怪都当成了山贼,这身材高挑的黑羽男子就顺理成章的被傅爃当作是他们的大当家了。
面对秦军,傅爃都是没丝毫畏惧的,那些前来侵略的中原军士也没让傅爃放在眼里,何况是这打扮得如此古怪的山贼窝里,傅爃已经做好了要铲平这个小贼窝的决心,谁叫他们吃饱了撑的把自己抓来了这里呢,自己可还要去击退那些中原来的蛮军的!
“哼。”邢翳转过身去:“你随我去一个地方,出了那里便是凡界了,不过会被送到哪里去,我也预料不到,因为魔印之门古往今来,一直都是处于动乱之中,一般情况之下是不许任何人进出的。”
“魔印之门……少给我扯些有的没的,现在就带本大爷过去!”傅爃已经迫不及待了,话一说完自己就先一个大跨步出了门,回头扫视一眼那仍旧跪倒在地的丑女子,冲她咧嘴笑了笑:“姑奶奶,咱们就后会无期啦——”尾音被傅爃故意拖得老长,余音绕梁,听得那个丑女子心里一番不舍。
邢翳尾随其后,也出去了。
一路上都是些爬满了青苔的房屋,说到植物,出了青苔,却没见再有半棵树木了。沿途的丑八怪一见是魔尊大人,赶紧都跪倒了在地,高呼:“参见魔尊殿下——”
“得了,得了,不就是个山贼大当家嘛,用得着这么费劲,直接喊个大当家的不就云开天明了?”傅爃冲那些下跪之人不停摆手,不耐烦道。
倒是邢翳,一脸无奈地苦笑:“我说小子,你怎么就把我们当成山贼了?”随意扫视一眼那些下跪之人,笑问:“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么?”
“知道,不就是山贼嘛,楼兰边上多得是,我还经常跑上去跟他们打架呢,他们大当家的以前都被我打趴下了,根本就……”傅爃还没有吹嘘完,只听得一道沉闷响声,傅爃忙循声望去,却见到一颗头颅应声落地了。
“你,让这小子见识一下吧。”邢翳冲那颗滚落下地的头颅淡然一笑。
那颗头颅随即便在地上翻滚一阵,滚到了傅爃脚边之时,那头颅居然还睁大着眼睛恐惧不已的望了望邢翳,再滚动两下,将正面朝向了傅爃,面无表情的仰望着。那副原本就是长得跟个肿瘤似的,丑陋无比的面目,此时竟然就这么跟着自己滚了过来!
傅爃这回倒开始害怕了,“哇啊——”一跳三尺高,连连后退几步,那头颅居然又自动滚了过来,还边滚边说:“嘿嘿,现在小哥还觉得我们是山贼吗?”
“你,你别过来……我,我会一脚踢飞你的。”傅爃说着还真的伸过脚去,那头颅吓得一个打滚,又咕噜咕噜滚回了自己身体旁,双手抓住再放回了颈项之上,竟然没流下一滴血液!
傅爃看的目瞪口呆了,“这,这什么障眼法啊?”
“他们都是风干了的尸体,血液已经在同化前流干了。”邢翳顿了顿,看了刚才那个被自己断头的丑八怪一眼,继续道:“他们在魔界之中的种族名称为丧尸族,原属尸界的种族,如今全都归顺于我们魔界了,由你们人类衍生而来,却跟你们人类大有不同。”悲叹一声:“他们都是些魂魄浑浊不堪的怪物,没有自己固定的思维方式……”
“为何如此?”傅爃竟然同情起了他们,毕竟,没有了自己固定思维的人,都是很让人怜悯的。
“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惩罚?”
“这是由远古时期,异界之人颁布的法令所界限划分的,触犯了禁令之人,都会遭受天罚……”邢翳忽然就闭上了唇,不说了。
傅爃却一脸要寻根问底的模样:“什么远古时期,什么异界之人,什么法令禁令的?难道你们魔头还怕神仙的天罚不成?”
邢翳听罢,哼笑一声:“‘天罚’并非神界之物,相反,神界之人也还得受禁令束缚呢,我说的太多了,还是留待以后你再慢慢参透吧,你以后会慢慢懂得的,还有,把你扔在这里的并不是我,而是魔王刑邪。”
“魔王刑邪……又是哪门子妖怪啊?”傅爃依旧是那般没大没小,倒让沿途下跪之人听得毛骨悚然,他这话要是让魔王给听到了,可就小命不保了。
“刑邪是这里的王,魔界的一切重要事务都归他管辖,魔界之人均由他使唤……”邢翳走了好远一段路程,便伸手一指:“那扇便是魔印之门了,就在这青腐街尽头,今夜子时便会开启。”邢翳再抬头望了望上空那一片惨灰天空,接着道:“此刻已到了亥时,快了,再稍等片刻便是。”
傅爃望了望刚才邢翳所指方向,那前头没有了青一色的低矮房屋,却是先前那无边无际的灰色地带了,以为邢翳又在捉弄自己,突然又想到刚才邢翳是看那灰白天穹来辩时间的,心里一惊,“哇——你这看惨灰天穹辩时刻的功夫跟谁学的?”傅爃面露兴奋之色,他也很想学学这有关观瞻天文的学问了。怎料邢翳稍一摆手,道:“你不是魔界之人,自然学不得,这是魔界的规矩。”
“这……怎么这样啊……”傅爃忽然想起了之前那丑女子说过自己是拥有什么魔界王气的,再之前,好像还听见一个天籁之音唤自己作殿下呢。便跟邢翳直说了。
但邢翳只是笑而不答,这脾性,竟让傅爃觉得跟那大美人秦姬格外相像了。对了,秦姬姑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呢?傅爃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到楼兰见上咏儿跟秦姬了,心里便更加兴奋,希望她们无恙……
“喂,你刚才说什么不知道会去到什么地方来着对吧?那……能否陪我走一趟呢,我对这里都半生不熟的,有你带路自然……”傅爃都不怎么好意思提出要邢翳带路了。
倒是邢翳淡笑着:“这个自然不成问题。”再仰望一眼惨灰天穹,“子时已到,我们走吧。”
邢翳先迈出了脚步,傅爃再一望去,顿时傻了眼——这,莫非真是魔界不成?!!那边原本惨灰一片的地带,此刻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的漩涡之门,混沌无比,望着那里头的混沌漩涡久些了,倒觉得颇有些盘古开天之态,那道横空出现的漩涡之门呈弧形,高宽各达数十尺开外,往上一看,居然还有一头黑色巨龙伸展着黑色双翼来回盘旋在那漩涡之门的上空,时不时的朝下俯视一眼,口里不停涌现着一团赤红火焰。傅爃一看,顿时怔住了,好久都迈不开脚步去,他是被那巨龙给吓到了。
“那……不会是你的宠物吧?”故作轻松态,开起了邢翳的玩笑。
邢翳淡淡一声:“呵呵,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此话怎讲?”
“因为魔王是刑邪。”邢翳这随意一答,倒让傅爃觉得他真的是答非所问了。
再往前跨一大步,尽量跟上这高个子邢翳的脚步。
车师。
寒萧微微睁开些眼来,朦胧中望到了那一副挂于墙边的画幅,“这是……”猛的起身,望望身边,不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好咏儿还在身边,只是尚未清醒。再怒视一眼那依旧香睡的月儿:刚才一定是这妖孽击晕自己的,好啊,好一个狐狸精,竟敢欺压到老爷跟小姐的头上了,此等以下犯上的死罪,等回去楼兰了再跟你慢慢计较!
寒萧哼了一声,瞪那依旧躺睡香木床上的月儿一眼,抱起咏儿便走了出去,朝着咏儿楼阁方向匆忙小跑过去了,待会还得熬药给咏儿喝呢,可不能让自己的乖女儿再跟那天杀的狐狸精待一块了,回城后一定要……
寒萧作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快些回城,不管楼兰是否安在……
30。…第三十卷·心系楼兰
雨落绊灵犀,风削绕秋思。
已是九月十五,恰是月儿昏迷后的一个月半。
窗外下起了朦胧细雨,玛瑙镂空的窗外,于悄然无声中飘进来一片被微风细雨削落的枫叶,鲜红一片,翩翩然飞至月儿的绣花枕边,那拂面的轻纱帘帐亦被秋风侵扰得飘柔不定,月儿柳眉轻微一蹙。
“恩——”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肚子好饿……”醒来之后挂念的第一件事便是美食,之后便是……“咦——姐姐呢?”急忙推开了披身的红梅棉被,再伸手掀开那铺头盖脸的轻纱帘帐,只穿的一身肚兜短简碎花裙便起身了,东张西望一通之后,再一声娇声呼唤:“姐姐——”
她,已经记不起自己先前梦中的所见所闻了,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梦魇呈上的一切梦境,此刻,全然忘却,能忘便罢,把那些让人伤心的全都忘却了,是福不是祸。
望着桌上一杯黄褐浓药,伸过手去一碰,还是热的,月儿肚子正饿着呢,也管不了那么多,举起杯来就咕噜咕噜全部喝光了。再听得那边闺门一声吱呀,月儿吓得手一滑,那杯子随即摔落在地,一声脆响,化作一地支离破碎的片片散乱。
“唷——寒萧快来看哪,这小狐狸精醒来啦——”开门的正是蓉莲,一见月儿醒来了,当即就回头大声叫嚷了起来,这昔日雍容华贵的楼兰女皇,此时早已没了往日那般优雅的姿态可言。月儿满心狐疑的看着,心想:这女皇,怎么才一醒来就变得跟个真正的老太婆似啦?
寒萧在外头只应了一声,却还未进来。
蓉莲又转过身去,冲着门外叫嚣道:“还不快去把咏儿放出来啦,你想憋死她呀?”
咏儿姐姐?月儿疑惑不解的望着蓉莲,“咏儿姐姐怎么啦?”蓉莲却对她这一问不理不睬的,月儿心里暗骂一声,急忙小跑过去,到了门边蓉莲身旁,也不见月儿对女皇行过请安礼,月儿踮起脚尖探出头去往外一瞧。
微风细雨已经停了下来。
只见寒萧正在练着一套说不上名字的拳法,动作慢吞吞的,许是冒雨练拳的缘故,衣裳都湿了浅浅一些,贴近在身上,也不瞧瞧这昏睡一月多,终于醒来的月儿一眼。
倒是月儿在门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小妖精,你笑个什么劲?!!”蓉莲厌恶的瞪了月儿一眼,月儿赶紧止住了笑声,继而提问道:“咏儿姐姐呢?”这一觉醒来,居然也忘了这要在外人面前唤咏儿作小姐的规矩了。
“好你个狐狸精,竟然敢唤我女儿作姐姐了?!!”寒萧这才停下拳法,转头就对月儿大骂道,“你这狐狸精跟那叫‘傅爃’的市井喽啰是什么关系?快说!”寒萧开门见山,一言中的。
月儿却一脸惘然了,“我,我跟他是……我跟他没关系呀,他只是我跟小姐在书塾里头一起听书的学生……”月儿虽然好不容易才把咏儿唤回“小姐”了,但言语间的支吾却还是让寒萧跟蓉莲二人添了几分怀疑。
“瞧你这小妖精说的鬼话……”寒萧还想骂多几句,却被蓉莲一口截断。
蓉莲双手合抱于胸前,没好气道:“得了,得了,寒萧,你继续练你的三脚猫功夫,月儿毕竟还是救过我们一命的。”
“哎?什么呀,是我救了你们么?”月儿却依旧一脸的懵懂,她记得的只是,汉军万箭齐发,掀天而来,之后的……一想起来就头疼,月儿赶紧抬起手去使劲按揉了几下头部,再甩了甩头,长发于半空划过缕缕唯美弧线,看得格外妖娆,妩媚可人。
“别以为我们欠了你一个人情你就可以在太祖坟上动土了,快,去给那咏儿开门去,唤她给你做几手好菜便是。”蓉莲说着就递给了月儿一串青铜钥匙。
“姐姐在哪里呢?”月儿还是不由自主的唤起了“姐姐”。
“你这死狐狸精,再敢以下犯上小心我一掌给你好看!”寒萧狠骂一声,还真举起了手来,吓得月儿急忙退开了几步,细声嘀咕道:“你们不是说我救了你们嘛……”
寒萧却听得很清楚的,一声清脆的“啪”,未等月儿反应过来那高举半空的巴掌就已经劈打了下来,寒萧虽然也是极其爱惜那些长得年轻貌美之女子的,可如今,这月儿生是楼兰人最为痛恨的狐妖不说,竟然还敢屡次在自己这琳府老爷的面前唤咏儿小姐作“姐姐”,简直就是对自己跟咏儿,还有蓉莲女皇的大不敬!罪该处死,并诛灭九族了!
可是月儿举目无亲,除了咏儿一个好姐姐,她是再没有别的亲家了。
月儿只觉侧脸一阵滚烫之感,赶紧抬手去轻轻抚摸了起来,清澈眼眸随即闪烁了点点泪光。“快给本官去开门,去不去!”寒萧伸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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