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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郭强一家三口住在家里了,殷沫又和郭勇睡在一个床上。[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郭勇的吻细细密密的亲下去,手也不老实,在殷沫身上上上下下的摩挲,抚弄。殷沫初经情事,身体格外敏感,却因为隔壁有人,殷沫不敢呻吟,强忍着,可快乐的感觉一波波涌来,快要坚持不住了,殷沫猛地抓住郭勇作恶的手,说:“哥……你……你故……意的吧。”
“嗯?你不想吗?不想这里怎么这样了?都快握不住了。”郭勇添吸着殷沫的耳垂、颈后,邪魅的声音在耳边戏谑地说,手里的动作却不停,拇指指肚更坏心的戏弄着那欲望将要喷出的地方,殷沫全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往后躲,胸膛却贴上了郭勇的前胸,郭勇手里一紧。
“嗯哼……”殷沫呻吟出声,却赶紧的咬住了下唇,将呻吟声又止住了。
“隔音很好的,怕什么,我喜欢听你叫出来,沫儿,沫儿……”
低头亲过去,把那香甜的舌头吸吮出来。殷沫的呻吟便随着郭勇的动作在喉咙里一声声的溢出……一阵颤抖将欲望释出……
“沫儿。”郭勇轻叫一声,抬起身,殷沫清纯羞涩的脸庞上那眼睛正盯着自己的身体看,郭勇随着他的眼神下去,他象牙白细腻的肌肤上泛着粉色,长腿纠缠在自己身下,那圆圆可爱的肚脐周围斑斑点点的白,透着别样淫糜的感觉。郭勇的欲望不可抑制的膨胀了,俯身下去,舌尖打着圈儿舔弄着,流连在胸前粉色的地方,用牙齿轻咬……慢慢的滑下去,停留在白色的液体上,刚伸出舌尖……
“不要……好脏……”殷沫低声说,郭勇笑笑,用舌尖每一点、每一滴像珍肴般舔吃了,抬身过来,舌尖还舔了舔嘴唇低声说,“沫儿的,是甜的呢!”
“骗人……哪有……甜的。”殷沫红着脸不敢看他情欲四射的眼睛。
“那你尝尝。”郭勇低头吻住,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郭勇嘴中那奇怪的味道传送给了殷沫。这种感觉让殷沫无法抑制了,便弓身贴近了,想要更多……可郭勇却一直不让欲望进入,殷沫的身躯扭动着……郭勇抓住殷沫的手附在自己的欲望上,连他的手一起上下动着……虽然欲望无法停歇,却不舍得他在今夜再次承受。殷沫不理解,身体忠实于自己的感觉,呻吟着说:“嗯……我……给……我吧。”连眼皮儿都红了,意识有些迷离说出了这样羞人的话。
“乖,今晚上不能那样做了。”郭勇亲了亲,看他难耐的样子小声说。殷沫不高兴,两条腿缠上郭勇的腰间,手也在摸索。“你昨晚是第一次,得休息下,听话。”郭勇哄他。
“嗯哼……不听话。”殷沫撒娇,侧身将郭勇翻下来,两个人的身躯津贴住,火热的肌肤和分身摩擦在一起,任郭勇自制力强也有些抵挡不住,尤其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勾人了。唉,刚才逗他干嘛,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睡不就没事了嘛。郭勇自责中,只好用别的满足他……悄悄抱着殷沫进了卫生间洗得干干净净,两个人回到床上殷沫没一会儿就有些迷糊了,剩下身体亢奋,欲火焚身的郭勇。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八十八只羊、八十九……“嗯……抱紧点。”殷沫迷糊着说。郭勇把他往怀里揽了揽。
咦?刚才数到多少了?唉,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二十、
春节的假期过了,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这样快,郭勇和殷沫商量想要住在一起,殷沫自然是答应的,最后决定住在郭勇自己的房子里,殷沫说不想回家住那个三层别墅,太冷清。这天,殷沫忙完了快七点了,郭勇已经打了几遍电话了,殷沫赶紧往家走。一走进小区门口,抬头就看见暖暖的黄色的灯光亮着,三步两步进了电梯。
“叮咚”殷沫按了下门铃,大声喊:“我回来了。”门一开,郭勇系着围裙,拿着锅铲,英俊的脸庞满是笑意地出现,说:“你回来了。”门口摆着一双和郭勇脚上一模一样的家居拖鞋。“洗洗手,还差一个油焖大虾了,马上就可以开饭了。”郭勇跑回厨房里。
“好香啊。”殷沫跑到饭桌前耸耸鼻子说,饭桌上摆着红烧排骨、螺片炒大头菜、冬瓜汤,“哥,吃馒头还是米饭啊。”用手拎起一块儿小排骨往嘴里放。
“米饭。……哎,不洗手呢怎么,赶紧,快去。”郭勇端着焖米饭的电饭煲出来放在桌子上,又跑回厨房。
殷沫端着碗盛米饭,递给郭勇:“哥,吃饭。”
“嗯。”郭勇答应着接过来,殷沫给自己又盛了一碗。郭勇看着说:“再来点儿,太少了。”
“我怕弄多了吃不了。”殷沫喝口汤说,“嗯,真鲜。”
“吃不了我帮你吃,快,听话,再来点儿,身上肉太少。”郭勇笑着夹了块儿排骨放在殷沫碗里。
“肉少也没硌着你。” 殷沫横了他一眼说,打开电饭煲又添了些。
“今天忙吗?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吗?”郭勇边吃边问,殷沫就讲他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说到高兴的地方,呵呵地笑,看他高兴,郭勇也开心,这饭吃得就慢,殷沫吃的就多了些。
“哥,我来吧。”殷沫一边儿卷袖子一边儿拉郭勇,郭勇正在水池里刷碗。“饭是你做的,我帮不上忙,嘻嘻,刷碗我还行。”殷沫笑说。
“不用你,我这儿一会儿就好。”虽然郭勇这么说,殷沫还上来抢,可见自己实在插不上手,便从身后环住郭勇的腰,抱紧了,把头抻出来看他麻利的在水流下洗碗。郭勇转过头撅起猪公嘴,殷沫凑上去亲了下,郭勇说:“今天元宵节,海边要放焰火呢,想不想动?想动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殷沫挺高兴,两个人在一起干什么也行啊。
“把围巾和帽子拿出来吧,海边晚上冷。”
“好。”殷沫跑开了。
海边的栏杆上围了好多人,大都是一对对的恋人,都仰着头看夜空。郭勇敞开大衣从身后把殷沫裹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夜空中五彩缤纷的焰火随着一声声炮响散开,绽出形形色色的花朵。那红的、绿的、金色的……焰火燃烧沸腾了这冷夜。
“真好看。”殷沫仰头轻声说。
郭勇看他的时候比看焰火的时候多。亲了亲他露在帽子外面被冻得冰凉的耳垂低声说:“没你好看。”殷沫用胳膊肘拐他,脸上却笑了。
几声炮响同时响起,夜空中出现千万条金蛇,在夜空中起舞,观看的人群不由自主地拍手欢呼。殷沫转过身来看着郭勇,脸庞隐在暗中,只看见那双闪亮的眼睛。“怎么了?”郭勇问。
殷沫眼睛弯弯的笑说:“亲亲。”
欢呼的人群中有恋人相拥而吻,谁也没去在意,那棵松树底下,有两个男人也在为了幸福而亲吻着。
回家的时候已经夜深了,路上车子不多了,郭勇的心欢快的跳动,脚下的油门踩得就狠了,车子“嗖嗖”的顺着海边儿狂奔。殷沫知道郭勇喜欢开快车,总担心他,就又嘱咐他:“哥,你开太快了,咱们不着急。”既然小沫说了,郭勇的速度马上就放慢了,车子朝回家的方向开去。
刚进电梯,郭勇的手机响,殷沫看他掏出来,不是自己常打的那个。郭勇看了一眼号码,接了起来。殷沫只听他笑着点头说“现在?……没问题……好……是……”挂了电话,电梯门开了。郭勇把门打开,殷沫进门了郭勇还在外头站着。“我有事儿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先睡吧。”郭勇笑着说。殷沫点点头,郭勇亲了亲他的脸颊,又说:“我很快回来。”看着他关了门,郭勇转身走了。
郭勇赶到钟岳廷别墅的时候,被告知他正在会见客人让郭勇稍等,郭勇在钟岳廷的书房里等着,无聊,站在钟岳廷的酒柜前随意看看。[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要不要喝点儿东西?”一个磁性的声音响起,郭勇转身看,进来的是钟岳廷这一年多一直宠爱的男孩子萧廷,像个混血儿,身材样貌都是一流的,看上去很野性,今天穿了条很合身的西裤,白衬衣随意扎在腰里,一个扣子都没系,显露出完美的曲线,他很清楚自己的本钱,线条分明的脸上总是带着挑逗的神情。
“不用了,谢谢。”郭勇很客气。
萧廷一笑,眼波转动间到真是让人怦然心动,走进郭勇身前,侧身从酒架上取了瓶酒,那脸庞紧贴着郭勇的脸擦过去,身上一股KENZO香水的味道,拿了个酒杯伸手给郭勇:“喝一杯吧。”
“谢谢。”郭勇笑笑接过来。萧廷握着郭勇的手加酒杯,把酒倒上,手指有意无意的轻抚了一下郭勇的手背,然后给自己倒上酒。“叮”的一声碰在郭勇的酒杯上,自己一仰脖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那小麦色的肌肤闪亮。郭勇喝了一口。
萧廷喝完了酒,脸上容颜更盛,身体凑过来,离郭勇很近,说:“虽然你没正眼看过我,可我知道你心里仔仔细细的看过好几遍了。” 郭勇笑笑低头看手里的酒杯。萧廷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修成方圆形,手指很漂亮,正在玩儿着自己衬衣上的扣子,更引的人注意他优美的腹肌,对郭勇说:“你很特别,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你每次来我都找机会进来。”
“你是钟先生的人,还是安分些好。” 郭勇嘴角轻笑,走到沙发上随意坐下,看着萧廷说。
“我只是在勾引你,你不上钩不就行了嘛。”萧廷追到沙发边上挨着郭勇一屁股坐下。“听他们说的,你可不像这么没种的人啊。”萧廷把胳膊搭在沙发上,这个姿势像是揽住郭勇,眼角轻挑,眼神挑逗的送过来。
郭勇笑着站起来走开说:“钟先生怎么纵容你,我不清楚,不过,我家里那个管得严,我是既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心思。”
萧廷也不恼,架起二郎腿,大喇喇的坐着,低头看自己手指甲说:“他跟个豆芽菜似的,不知道能不能让你爽,你喜欢他什么啊?!”说完再一抬头,自己心里一寒。面前的郭勇已不是刚才笑眯眯的郭勇了,眼里冰冷迫人,眼神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袭来,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夺人的气势,让萧廷不寒而栗。
听他如此说,郭勇瞬间暴怒,不过一直在钟岳廷及其亲信面前摆出恭敬谦逊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不让他察觉自己得蜕变和所作的一切,看到萧廷吃惊慌乱的眼神,郭勇忍下了,气势和眼神慢慢缓和,对萧廷说:“我是喜欢男人,不过我喜欢不擦香水,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眼神比较纯洁得,而且,主动送上门来的我不稀罕。”
萧廷也回过神儿来了,听他如此说脸上一丝讥讽的笑,轻声说:“你也不用这样贬我,两个人在一起嘴上说爱来爱去得,真到有事儿的时候还不是各顾各的。”站起身来,拉开门,转头看了郭勇一眼,眼神有些幽怨,说:“我不擦香水,衣服穿得整齐,眼神纯洁的时候……也……没遇到过好人。”低下头两秒钟,又趾高气扬的走了。
郭勇和钟岳廷谈完了话,开车回来的路上,心里就很不痛快,小沫的事情连萧廷都知道了,再这样下去,万一有什么事,一定会拿他作为要挟我的把柄,那小沫岂不是危险的很,本来没觉得自己身份的严重性,看来得尽快想办法解决掉,小沫只想要安稳平淡的生活,不能连累他跟自己过提心吊胆的日子。郭勇的车子开得飞快,思绪乱成一团。
“哎,你家小勇哥怎么舍得不陪你啊。还有,你抽空说说他,我带小娜去你们家的时候,别让他那么爱现,搞得我都没法做人了。”莫子峰嬉笑着埋怨。三姐四月里去了外地的二儿子家,殷沫和郭勇住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莫子峰去殷沫他们家里吃了几次饭,看郭勇一副标准住家男人的嘴脸伺候殷沫,殷沫汤水不动,连水果都是切好了递过来,在纪小娜羡慕的眼神里,莫子峰备感压力。
“嘻嘻,我怎么说啊,这事儿。难不成让我说,哥,等莫子峰来了你就紧着使唤我啊,切!就得让你感到压力,人家小娜那么好的女孩儿。”殷沫很得意地说。“哎,今天急着找我出来干嘛,小勇哥本来说要带我看电影的呢。”殷沫横了他一眼说。
“哎,你这人,也太没人性了吧,还真是重色轻友啊,都住一起了,陪我吃个饭怎么了,我就看不惯你俩腻在一块儿的时候,哼。”莫子峰很不忿。
“嘻嘻。”殷沫笑。郭勇不加班的日子总是提前回家做饭,自己回来就能看到他,看到可口的饭菜,这些日子的感觉就是殷沫梦想的,简直太幸福了。
“我和小娜要调到外地兄弟单位去调研一年,那边搞了个挺大的项目,估计得国庆才能回来了。”莫子峰举起酒杯说,“今天我没叫小娜,就单独咱俩喝个酒。”
殷沫把酒杯举起来说:“这样也算镀金了吧,祝你事业顺利哈。”嘻嘻笑。
“祝你幸福啊,殷沫,这些日子见你是真得开心了,从心里头开心,这多好啊。”莫子峰感慨说。
两个好朋友喝的酩酊大醉。殷沫瞎按了几次,才按对了郭勇的号码。郭勇一听他话都说不清楚了,好歹的问出在哪儿来,匆匆开车过来。一看两个人都趴在桌子上,桌子上,椅子边儿放着将近十几个空酒瓶。怎么喝这么多啊。赶紧的把两人塞上车,幸亏知道纪小娜电话,把她接出来送了莫子峰回家,又把小娜送回家,这才回家,下了车,郭勇背着殷沫进了楼,上了电梯。
“哥。”殷沫叫了声。
“在呢,怎么喝这么多呀。”郭勇埋怨他。
“哥,高兴。”殷沫含含糊糊地说,脚不老实,前前后后的晃。
“别动啊,一会儿到家了。”
“嘻嘻,哥,真的高兴啊。”
“知道,知道啦,不说你了。”
电梯开了,郭勇背着殷沫进屋,把浴缸放满洗澡水,把殷沫衣服脱了放进浴缸里洗干净了,免不了吃点儿豆腐,擦干了抱上床揽在怀里,殷沫紧紧地抱住郭勇,把脸埋进他肩窝里,睡梦中吃吃的笑。傻孩子,不知道梦见什么了。郭勇亲亲他的唇,相拥而眠。
这个城市的春天很短,过了六一儿童节天就开始热了,“我最快”扩大了店面,殷沫几乎用光了自己所有的钱买下了左边的一个服装店,正式做起了中式快餐和外卖,因为不远的地方就是学校和居民区,所以中午、晚上的生意都不错,因为人手实在不够,殷沫常常加班到很晚,终于还是决定加人了,原先收银的小静干了店长,其他四个男孩子分别负责后厨、前厅、外卖和采购,比较象样子了。人多了一切按部就班,殷沫就轻松下来了,一连几天下班都比郭勇早。
今天挺早,不如到小勇哥公司楼下接他下班,给他个惊喜,嘻嘻。殷沫想着,从店里打包了两份红豆沙,有一次郭勇喝了说味道挺好得。“辛苦你们了,我先走了。”殷沫和员工打声招呼走了。
郭勇公司门前车来车往,由于斑马线离得远,很多人便强行穿越马路。殷沫走到公司楼下,掏出手机来拨郭勇的号码,按着按着就看见远远一辆车拐弯快速冲过来,一个男人正在穿越马路。殷沫张张嘴,只听“砰”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被抛到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前方,那血瞬间流了一地。“啊呀”殷沫和好多人都大叫,正是下班时间马路上很多人看到了,立即有人群围了上去,那辆撞人的车也被围住了,车门一开,开车的下来了。“啪”一声,殷沫手里的袋子跌在地上,红豆沙溅满了一地,殷沫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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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殷沫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被抛到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前方,那血瞬间流了一地,撞人的从车上下来,被人群围住,有几个人大声喊,别让凶手跑了!报警啊!殷沫浑身无力,一步也动不了。他已经被人群层层围住,大楼的保卫出来,冲过去,分开人群,把他拖出来,人群潮水般跟上从殷沫身旁挤过,殷沫被挤到在地上,手肘撞到地面生疼,殷沫清醒了。“哥!”殷沫大叫着扑上去,“哥!”前方他隐约听到回头找寻。“哥,我在这儿,哥!”殷沫跳脚叫着,人消失在电梯里。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殷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跨越楼梯三步两步往上跑,眼看着跑过一层又一层到了十几层了,腿有些没力气了,可殷沫不敢停下来,终于跑到22层上,推开门,走到郭勇得公司前,被穿制服的人拦住了。“我……我找我……哥,我……找……郭勇。”殷沫喘着说。穿制服的人粗鲁的拒绝了,殷沫翘脚在外头等着。无穷无尽的担忧袭上心头,殷沫依在墙边上,心飞到了墙的那一边。哥……
郭勇和财务总监于浩被带出来了,在殷沫眼前,郭勇看着脸色苍白一脸担忧的殷沫,轻笑,说:“别担心,赶紧回家吧。”郭勇被带走了。
“郭勇,你的律师来了。”在拘留室里警察进来说,进来一个斯文的中年人,冲警察耳语了几句,警察有些为难,中年人又说了几句话,警察看看郭勇对他说:“快点儿啊。”开门出去了。
“我说过,希望你永远也别找我。”律师拉椅子坐下,“这里我比你熟,很安全,说吧。”
“干嘛?!怕砸了你易扬的金字招牌啊?呵呵。”郭勇轻笑。
“我还没输过官司呢,你这个只能输不能赢得让我怎么打啊?”易扬轻笑。
“你放心,这次我用于浩挪用公款的事情威胁他,让他做手脚,偷税漏税的数目很大,判个五、七年没问题。”郭勇的样子很轻松,“有烟吗?来一支。”
“钟岳廷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血,你那么有把握他不会捞你出来?”易扬拿出烟给郭勇点上。
“我太了解他了,他一定会捞我,所以我才在今天他们去的时候,在楼底下演了这场撞人的戏,那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堵住每个人的口吧。”郭勇深吸了口烟说。
“你还真狠,就这么搭上条人命。”易扬轻笑,气度雍容的脸上竟也有些邪气。
“少来,你以为我真是不择手段的人啊,那人家里父亲瘫痪,母亲有病,老婆又怀孕了,自己得了晚期肝癌没几天活头了,小立子给了他三百万,他自愿赴死得。”郭勇话里有些同情,“其实他是想得开的,我见了他一次,他怕花钱瞒着家里人从来没去过医院,医院里没有记录,他自己忍受不了癌症的痛苦了,又能给家人留下活路,他挺高兴的。”
“也是,这个社会就这么残酷啊,死了反倒比活着幸福。”易扬有些感慨地点头说。
“我太了解钟岳廷了,这个公司参与了快速路二期工程,如果认真追究下去,早晚会扯到他受贿和挪用工程款的事上,现在我肇事这个罪跑不了,他一定会落井下石,弃卒保帅的。”郭勇冷笑。
易扬点头说:“我跟你之间也不用说别的了,不过,你的心肝宝贝怎么办?你不是说担心他会跟你去吗?”
郭勇嘴角微扬,笑容有些苦涩说:“原来筹划这些事,只是想能摆脱钟岳廷的控制,现在是为了能和他平平安安的在一起。”顿了顿说,“我会用我妈牵制他的,我早就安排好把我妈送到我二哥那里了,他心疼我妈,心又软,一定会按照我的安排。”
“嗯,如果死的那人家里不告你,恐怕会有些麻烦。”易扬说。
“这个没问题,他家里人不知道,一定会告的,那些钱会陆陆续续的给他们。希望我策划的事情,在这几年里会有效,那等我出来,就天下太平了。”郭勇看着易扬说,两人点头相视一笑。两个人商量了具体事情,易扬交待他细节的问题,郭勇一一的听着。
殷沫拜托宋海立打听那个被郭勇撞死的人的地址和家庭情况。被撞得那人,刚才宋大哥接到电话,送到医院时已经不治身亡了,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
“这个房子嘛,位置是不错的,不过年代久了些,现在这样的别墅不太好卖呢,要的人少。”房产经济夹着小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四处乱看,什么装修旧了,什么屋顶渗雨,什么格局不合理,看殷沫焦急的样子心里更得意,挑剔的也更细。
“那你说多少钱?”殷沫有些急,知道他在挑毛病杀价,不过也没办法,自己的钱全都用在扩大“我最快”上了,想要现金只能卖房子了。
“100万,再不能多了。”房产经济的小黄豆眼闪着绿光说。
“啊?!”殷沫有些吃惊,这个房子买的时候就将近300万,自己只要200万,居然才给这么少。
“嫌少啊?要不是看你急着卖,我都懒得过来,你问问,谁家能一下子给你这么多钱,切,这个价不低了,你要想多也可以啊,挂着卖啊,过个一年半载的,肯定有200万买你的。”房产经济很不屑地说,眼睛却紧盯着殷沫脸上的表情,看他的反应。
殷沫很失望,那家人张嘴就要200万,否则免谈,一定要起诉小勇哥,而且只给半个月的时间,想想也是,好端端的一个人被小勇哥撞死了,那家里家徒四壁,老人卧床,那个女人没工作还挺着大肚子,一家子就靠那个男人打点儿零工过日子,人一死让他们怎么办呢。这个房产经济给的价格是这几天看房子出得最高的了。殷沫笑笑。
“你这里用了这么多人啊?!哎呀,这厨房太小,啧啧,这墙连瓷砖都没贴。”一个腰胖的像挂着游泳圈还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转圈儿看说。
“这里离学校和居民区近,中午、晚上客源很多的,我可以拿流水账给你看看。”殷沫笑着说。
“那有什么用,离学校近晚上、周末和假期就完了,离居民区近中午根本就没人,生意能好吗?”胖女人翻着白眼说。小静和几个员工站在一边儿。胖女人挑三检四的说了半天。“那,120万再不能多了,还有,你这些人你看看,啧啧,都得换。”几个员工低着头不说话。
殷沫心里不舒服,这几个人都是跟着自己一起的,见证了“我最快”最艰难的时候,本来还说要做最大规模的连锁快餐店,大家曾为这美好的理想激动过欢呼过的,现在却被自己一手给破灭了。“110万,我卖给你。”殷沫大声说,胖女人一愣,没见过越还价越少的。
“不过,你得答应我,这几个员工你得留下,合同上得写清楚。”殷沫态度很坚决,“他们都是最好的,真的,对业务熟练,而且都把‘我最快’当成自己的事业一样来关心。你留下他们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支票换成了现金,200万就在这个背包里,殷沫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车到了一溜儿低矮的平房。门板上有条裂缝,不用凑近了也能看清楚里头。“啪啪啪”殷沫敲敲门,门开了。一个蓬头垢面,满脸枯黄的女人出来了,挺着大肚子,身上穿了条男式蓝色工人裤,被肚子撑得拉链都拉不上,用条破腰带系着,春天了还穿着件厚毛衣,胳膊肘和袖口上全都是线球。“你怎么又来了?!”说话有外地口音,态度也不客气。
“对不起,打扰你了,我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殷沫忙陪笑脸说。
“上次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嘛,拿200万,要不然我们一定会告他的。”孕妇还很有主见,脸上是冷漠的表情。
“我带来了,带来了。”殷沫忙把背包打开,里头一沓一沓的钱扎着封条,殷沫再一抬眼,那女人的眼神不太对了。“真的,是真的钱,我没骗你。”把背包递上去。
“你进来吧。”孕妇说,殷沫忙跟上,两间屋子,外头屋子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闭着眼睛,脸色枯黄,露在破棉被外的手瘦的可怜,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太太坐在床上,眼神有些呆滞。屋子里充斥着一股臭烘烘的气味,令人作呕,殷沫的心里很难受,离了那个男人,这两位老人以后的生活怎么过,又看了看那个女人的肚子,心里愧疚得很。
孕妇坐在床上,把背包打开,掏出一沓钱来,把封条拆开,“呸”吐点唾沫在手指上点起钱来,一张一张的点,点的手指干了,就再吐点儿唾沫……把所有的钱都点完了,一张张的举着在窗户上迎着光看水印。
“哪儿来的钱?”床上的老人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
“撞人的他弟弟给送钱来了,爸,真的钱,真的200万,爸,你看。”孕妇捧着凑到老人跟前。
“滚,你给我滚,你,你,我儿子的命啊,我,不要你的臭钱,你,你们这些杀人犯啊,你们……”老人呜咽着哭喊,干瘦的手臂无力的晃动。
“对不起,对不起。”殷沫垂着头低声说。
“爸,有了这些钱,咱们就买房子,给我妈治病,就送你去医院。爸,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的孙子啊。”孕妇也哭了,手里紧紧抓着钱,用破烂的毛衣袖子抹眼泪。“你就这么走了,你倒好啊,留下这一家子给我,呜呜,你让我怎么活啊,呜呜。”
老人闭上眼睛,浑浊的泪水不停的流下来,在油黑的枕头上无力的慢慢摇晃着脑袋:“那是我儿子的命啊,我儿子的命啊,呜呜。” 哭声从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发出,那只有知觉的手在空中无力的抓着,想要抓住些什么。
殷沫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慢慢的在床前跪下,眼泪从眼角滑落,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都是我得错……”
从屋子里出来,殷沫眼睛通红,心里深深自责,知道他喜欢开快车,为什么不严厉的对他说呢,为什么这么不放在心上,为什么不多强调他,为什么让他酿成这样的祸事,为什么……
殷沫没有机会见郭勇,直到通知他宣判的那一天,殷沫还是很担心,虽说那家人不告郭勇了,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郭勇的头发被剃得很短,身上穿着黄色的马甲,脸色平静的听完了这宣判。“扑通”殷沫坐在旁听席的座位上,怎么还有“偷税漏税”的罪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那家人不是答应我不告他了,为什么还有肇事致死罪,五年,他要在里面五年。“哥!”殷沫大声喊。郭勇看他笑笑。我知道你担心,五年,五年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用五年的自由换取和你一生的相守,值了。
……
殷沫终于有机会见郭勇了,他是郭勇第一个要见的人。两个人的手握着,殷沫勉强笑笑说:“哥,很搞笑呢,他们说这里的监狱满了,要把你调到山西的监狱去呢,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那手紧紧地握着,怕下一秒就会失去。
郭勇拍拍他的手说:“公司里的事情也是没办法,不过那个撞人的事情真的是我不对,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得,五年,很快的。”他的手有些颤抖,对不起,刚刚陪你过了些幸福的日子,又这样残忍的离开你,对不起。
“哥!”殷沫轻叫,努力让自己有些哽咽的声音平静,“你别怕,我陪你去,很快,五年很快的,我每个月都去看你。”
他说的话在郭勇意料之中,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知道他会舍弃一切跟自己去,无论自己到哪里。“不行。”郭勇断然拒绝。
“哥!”殷沫轻叫。
“我妈在我二哥家什么都不知道呢,我会让他们瞒着她的,就说我去外地了,这里就要靠你了,没事儿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我一切都好,那房子是用她的名字买的,不会收走,如果我妈想回来住,你得陪着她,如果我不在,你又突然走了,我妈一定会起疑心,她心脏病这么厉害,万一受不了刺激怎么办。”郭勇很严肃,握着殷沫的手说。
“可是,可是……”
“别可是,听我的,听话,替我照顾好我妈,等我回来,放心,我没事的。”郭勇说。可是怎么能忽视掉他通红的眼睛,怎么会忽视掉他紧抿着的嘴唇,怎么会忽视掉他用力握着自己的手。
“哥……”
“答应我,小沫,答应我留在这里替我照顾我妈。”
“哥……”
“答应我。”
“嗯……”殷沫用力点点头,一滴泪水滑落了下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把眼泪擦掉,说:“哥……我……答应你。”殷沫出来了,宋海立站在门外,看到殷沫凄苦的脸欲言又止,殷沫打个招呼默默的低头走了。
“小沫把房子和‘我最快’卖了。”宋海立看见郭勇第一句话就说。
“哦?!”郭勇很吃惊,忙问:“他……这是为什么?”
“来不及通知你,他自己找到那个男人家里,他们问他要了200万,说,就不告你了。”
“他……他,这小孩儿。”郭勇叹息一声,沫儿,我的沫儿,你让我……
宋海立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警察低声说:“我不能告诉他,正好那家里的老人坚持要告你,反正小沫也没有任何证明给过他们钱了,那女人也同意了。”
郭勇低头无语,半晌说:“怪不得,他听到宣判后脸色那么难看,我让你们瞒着他偷税的事情,原来他还……”看看宋海立,自己轻笑说,“从小到大,其实都是他在维护着我,我以为我的出现可以让他不再孤单寂寞,原来我一直都错了,我是在用他填我自己寂寞的心,原来怕失去的人是我。”
“五年会不会太长了?”宋海立问,有些担心,看殷沫脸色真的不好。
“我有办法。”郭勇点头说。
房子卖了,殷沫的行李只装了两个包,搬到了三姐家里,躺在郭勇房间的床上,床头柜上放着过年时全家人拍的照片,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殷沫伸着两根手指“V”字形摆在身前的郭勇头上,做着鬼脸,照片上看不到,郭勇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握着殷沫的手。
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二十二、痛并快乐着
二十二、
殷沫在家里挨了一个月,郭勇已经去了,自己反复思考,怎样才能瞒过三姐,怎样才能不让三姐怀疑,可是思绪越来越乱,无论在想什么,最后出现的都是他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一丝浅笑,注视着自己的双眸含着浓的化不开的温柔。终于无法再等待了。
当郭强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殷沫时很吃惊,三姐欣喜地把殷沫让了进来。开开心心的吃了顿晚饭,席间殷沫婉转的跟三姐说,小勇哥到外地去了,自己的“我最快”也不用操心了,想出去旅游,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了,三姐从没怀疑他会对自己撒谎,只是说担心他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殷沫笑笑说,自己是个男人,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吃完饭,郭强瞅着个机会拉着殷沫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小勇那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郭勇问。
殷沫笑笑点头说:“强哥,我看三姐在你这里住得挺开心的,辛苦你了,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殷沫没告诉郭强自己的决定。
郭强点点头,叹口气说:“唉,别的到好说,小勇原来在国外也是一待好几年,经常不在家,我妈年纪大了也不太会多想,就是……”说完欲言又止。
“强哥,没事儿,三姐和我的亲人一样,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殷沫看他的样子问道。
“小勇让我妈在我这儿,我倒没什么意见,可还有个小保姆,这费用……虽说他出事前给我留了些钱,可前一阵子我的装饰城被人骗了一批货把钱都用了,这往后……我怕……我这儿有点儿紧张,让我妈看出点儿什么来。”郭强有些为难。殷沫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背包,里头有卖了房子和“我最快”后剩下的10万多,殷沫拉开背包,取出了10万,递给郭强。“不行,怎么能要你的钱呢,这不行。”郭强手里拿着钱推托。
“不用和我客气,小勇哥是我……亲哥似的,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强哥,我现在也没有太多,这些你先拿着,如果你还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会想办法的。”殷沫把钱推过去,笑笑说。
郭强和殷沫出来,三姐拉着殷沫聊天,还是絮絮叨叨地说自己一个人旅游不安全什么的,郭强在一边儿替殷沫说话,年轻人是该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夜深了,殷沫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不着,轻轻推开三姐的房门,三姐躺在床上,身边是小孙女甜甜,一老一小已经熟睡了。殷沫轻轻走到床边,慢慢得用手将三姐已经白了的头发拢在耳后,握着她的手跪在床前。那手的指节因为长年劳作已经变形了,手上的皮肤松弛,长满了老年斑,覆着粗茧,摸在手里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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