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魔妖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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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另一个家丁随即对他道:“今早李大人临时吩咐,你第一天到柱国府,一会儿还要伺候世子,首要得先把身子洗净了——”这家丁说到此处,见艳阳呆站着不动,便又道,“走吧,随我二人去洗洗,难道还要像过去那般,骑在人身上才肯走动?”

    “不……”艳阳一听此话,想起他年少无知的种种举动,愈发无地自容,一边慌忙否认,害怕对方再说些他过去的狂妄故事,一边赶忙随着这两个家丁来到一处家丁院内一处较偏的小屋里。[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屋内的木桶里已倒好了热水,只见那水汽白雾翻滚,可见水温较高。艳阳接着光亮环顾四周,并未见备用的凉水,心中一沉,难道……他们是想要他在这样热的水中洗澡,他身上的鞭伤还未愈,如何经得起这样的热水?然而见这两个家丁的神色,艳阳心知多言无益,只得咬着牙脱掉衣衫,闭着眼进入了那木桶中——皮肉开裂的伤口遇到热水,立即如千刀万剐一般的刺痛他每一根神经,疼得艳阳倒吸一口冷气,闷哼了一声,在水里握紧了拳。

    “这也叫做接风洗尘了。”家丁道,看着艳阳又羞又痛的在眼前洗澡,和另一个家丁对了对眼神,偷偷从腰间拿出什么东西握在手里,耐心等艳阳洗完。

    艳阳忍着疼潦草将自己的身子洗净,随后从桶里出来,正要穿上衣衫,家丁却阻止了他,对他道:“去那张椅子上坐着——谁不知你是个不干不净卖身的,今日要伺候的可是世子,我二人须得把你□洗洗干净。”

    艳阳闻言,瞳孔骤然缩小,他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隐私,摇头哀求道:“不……求求二位饶了下奴吧……”

    “怎的?我二人念你是旧主,这才愿做这腌臜活儿,”另一家丁道,蛮横的推了艳阳一把,瞪起眼来,“难道还得叫你的小娘子来不成?”

    艳阳一听他二人竟抬出了青青,担心这二人怕是说到做到,顿时也没了办法,只得忍着屈辱坐在那椅子上,靠着椅背做支撑,将两腿张大了些,暴露中间的隐私。

    “腿再张大,再大些!”家丁对艳阳道,见他磨磨蹭蹭,便揶揄道,“如今怎害羞起来?听闻你在军前与王府,可是浪的很,在我们跟前又装什么!”

    艳阳满心屈辱,仿佛又回到了初次失身的军前。他深深叹了一声,眼角已有了些许泪光,把心一横,在过去的仆人面前,索性将腿大张成一字型,随后别过头去,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他们的任何神情。

    两个家丁见艳阳如此屈从,倒也省事,一个摁住他,另一个拿着方才取出的刷过所用的钢刷子,对着艳阳的隐私便洗刷起来。可怜艳阳前不久方才受了赖总管的拷打,□还带着藤条抽过的伤痕,细嫩的皮肉被钢刷反复洗刷,不多时便流出血来。艳阳疼得不住挣扎,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受到钢刷凌虐,刺痛他最敏感的神经,他禁不住哀求道:“求求你们……饶了下奴吧……下奴错了……”

    “哼,这倒受不了了,那日你穿着钉鞋,一脚踢了世子,我当时可在场看着!”给艳阳洗刷的家丁冷声道,边说着,手上的力度越发大了起来,“当时世子险些连命丢了,你那时怎不饶他一回?”

    “罢了罢了,这也够了,”另一个家丁接言道,看那钢刷已被鲜血染了,又见艳阳脸色刷白快要昏死过去,复又道,“他好歹是个新郎官儿,你今日给他弄废了,那小娘子可如何是好?快给他消消毒,一起吃早饭去。”

    那家丁闻言,也觉有理,便扔掉刷子,转身张罗了片刻,随后拿着一块撒了厚厚一层粗盐的大方帕子,毫不留情的包裹了艳阳那已受了伤、出了血的要、害。

    顿时,艳阳只觉天旋地转、天塌地陷,他眼前骤然一黑,疼得张口想要哀嚎,但嘴偏偏被摁着他的家丁捂住。喊也喊不出,疼又无法忍,他的身体扭动挣扎,凄惨连连,却丝毫不能阻止家丁把那块帕子死死包住。粒粒粗盐入侵到他细嫩的、被热水烫过、被钢刷刷过的敏感肌肤,如此伤口撒盐,已非寻常疼痛。等家丁包裹完毕松开艳阳时,他已浑身脱力,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仿佛贪婪而缺氧的鱼儿一般。家丁把衣裳扔给他,一边拖拽起他给他穿衣,一边对他道:“这也是为你消毒而做,你若不满,便去告知世子——”家丁说到此处,见艳阳神色凝滞了,便问,“你……会说么?”

    艳阳怔了片刻,脑海中忆起当年以钉鞋踢踏雪夜的往事,想起雪夜那张惨白负痛的面容……对,是他先不仁,是他先伤了雪夜的子孙根,他此刻受到如此待遇,是原原本本还回来的,是他活该的……艳阳的眉头蹙了蹙,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对那家丁道:“下奴……不会说,也不会让世子看出。”

    “如此就好,你若去说,可当真是好歹不知了。”家丁撇嘴笑着,帮艳阳系好衣衫的带子,宛若无事发生一般,拍了拍他的肩头,复又道,“这帕子你可要戴好了,晚上自会给你摘下——走吧,去吃些早点,柱国府的早餐,可齐全得很。”

    艳阳随着这两个家丁迈开步子,这一迈腿,身下何等的痛,让他膝盖一软,险些摔倒。

    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挨的来到吃饭的小院。此时院里正支起两张大团圆的桌子,桌上摆着各色面食、米粥和小菜。青青坐在桌旁,方盛了一碗甜粥,见艳阳来了,便把这碗粥先递给了他。

    艳阳用手撑着桌面,慢慢坐下,觉得身下如万箭穿心一般,不觉闭了闭眼,痛得蹙眉。此时,耳畔也传来青青的询问:“你怎的脸色这样苍白?是身子又难受了么?”

    他睁开眼,看到青青那张担忧的面庞,无法言说,只得勉强笑了一下,对她道:“微微有些累,不碍的。”他说罢,见青青依然未曾放心,想来自己脸色不知何等苍白难看,但终究不能解释太多,只对她轻声又道,“我真的无碍……快吃吧,咱们早些去伺候,不要第一天就惹了话柄。”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章是不是有点恶意的SM感觉呢。。。捂脸,也许有吧。。。

    观众和霜大先后开了新文,弄得我也心痒痒十分想开新文,可惜这个还未完结,有点后悔开第二卷鸟~~~不过为了故事的完整,呃,还是得开。。。只是越想加快速度结果速度越慢,ORZ,我倍感鸭梨~

    下章给艳阳小小展现一下才情吧。。。毕竟文艺男青年的文艺面还没出现过

    悉心呵护擦酱渍,艳阳执笔替写诗

    辰时三刻,艳阳与青青到了雪夜一家子吃早饭的翠珑阁,此时他们已用餐完毕,早离了桌子。雪夜今日须得去军前,也早让人备车离开,香儿则带着阿奴去文殊院学功课,翠珑阁留给艳阳与青青的,是一桌子残羹杯盘。

    “哎呀,刘氏,正要找人去唤你,可巧你就来了。”翠珑阁门口的一个老妈子对青青道,一面拉了她问是否会以细藤编篮子,一面敦促艳阳快些进屋去把剩菜剩饭都收拾了。

    屋里正有几个丫鬟磨蹭着收拾盘子,俨然是在等艳阳,此时见他进门,当下便放了手里的活,沉默着从他身边走过,与方才拉着青青的老妈子一起,到别处编藤篮子去了。

    艳阳来到餐桌前,把已摞好的盘子放于一旁专用的车篮中,随后正欲收拾筷子,手却僵在了半空。只见桌上摆着三双一模一样的筷子,皆是漆金描画的,其中一个小碟上,还放了一块未曾动过的花型小面点。那么,这个小碟、这副筷子,是香儿的么?这样精巧的小点心,似乎也只有香儿喜欢。他徐徐将手指抚上那双筷子,目光里多了些温柔的神色,忽而想起自己还是世子时,与香儿一同进餐的时候不少……她,喜欢点心、有时也爱些辛辣的小菜,有次吃了一个外来厨子做的红椒鸡子,她就坐在他旁边,直辣得香腮绯红、唇如胭脂,那时他坐在身旁,还和萧远枫随她一起笑……此刻想起,真真如恍若隔世一般,那样的快乐,也许此生也不会再有。

    他叹了一声,复又摇头,自己何苦想这些没来由的事?一双筷子罢了,又能如何?她已嫁为人妇,他已成为人夫,若昔日还能在脑海里偷偷幻想些,如今,便已是想都不能再想了。[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他边将这些多愁善感从脑海中驱除,边收拾停当了桌子,擦洗干净,随后将杯盘送入厨房。

    在王府时,艳阳收拾完碗筷就会直接洗了它们,这既是顺手的活儿,也是习惯成自然的。他一时竟忘记柱国府的规矩和王府不同,李云刻意做了一个调整,故意在其中穿插了个洗马桶的活计来刁难他——果然,艳阳早把洗马桶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将碗筷放到池子里就洗了起来,直到一个家丁在身后拍了他一巴掌。

    “你怎么回事?马桶都运来多久了,还不去洗?洗碗是厨娘的活儿,跟你什么相干!”

    艳阳经他一说,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该做什么,慌忙就往放马桶的杂院里跑。可惜他一瘸一拐,哪能跑得动?待到又急又忙的来到杂院,又耽搁了些许功夫,更要命的是,李云竟亲自在杂院里等着他,一脸愠怒,可见已等了许久。

    “大人恕罪……下奴该死!”艳阳赶忙跪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巳时就要来洗净马桶,其后还有诸多活计,你可知你耽误多久,其后的又要如何做完?”李总管沉着脸训斥道,见艳阳低头跪着不敢言语一声,也不等他谢罪求饶,索性继续道,“柱国府虽对下人极为宽厚,误工却必须要罚——念你是第一日上工,并不重罚,只罚你每日亥时之前,受五十竹板,打满一个月再停!若再犯,惩罚既翻倍!”

    艳阳知道,所谓“竹板”,既是私塾惩戒学生的毛竹板子,打在身上最多只是红肿,不会破皮。只是……连续打他一个月,一日五十,三十日就是一千五百竹板,这样打下去,谁知能把他打成何种模样?然而纵然如此,他也只得叩头拜谢。

    跪送了李云,艳阳便拿起刷子开始清洗马桶。可怜他方才一通忙乱,已把私、处包裹着粗盐的事忘却,如今静下来,那痛便犹如排山倒海般的袭来,让他疼得真想去摘下那魔鬼般的帕子。可是,他有脸去摸□,有脸摘,有胆子摘,又有资格摘么?他没有……当年雪夜被他的钉鞋一踢,不也强忍痛苦么?雪夜能忍,他,也能。

    说话间便到了午时,艳阳勉强忙完了所定的活计,觉得这一上午比在王府要疲惫许多——不只有身体的疲倦,更有精神的压力——他见丫鬟小厮们忙着从厨房端雪夜他们的午饭,知道一上午的劳作总算告一段落,松了口气,靠着门槛席地坐了下来。伤,越来越疼,疼得他不得不偷偷分开双腿,暗暗握住拳,闭着眼睛极力忍痛。

    一股饭香袭来,他睁开眼,看到青青正端着一碗饭弯腰站在他跟前。

    “饿了吧,”青青对他道,抿着嘴儿,微微一笑,她见艳阳的脸色愈发苍白,猜测他这一上午许是受了苦,可眼下也不能问,只得道,“总管要我把你的饭送来,快趁热吃了,这饭闻着也香呢。”

    “那你……”他有些踌躇,怕这傻姑娘是把自己的饭食剩下来给他。

    “我编篮子时,就已吃过了。”青青对艳阳道,进而又把碗向他跟前递了一递,“我自会照顾好自己,你切莫担心。”

    艳阳伸手接了碗,拿筷子一挑,只见米饭下埋着地三鲜、还有些许的酱鸡块,果然闻着就香。他尝了一口,不是剩饭、也不是搜饭,是他五年来难得吃上的白米,是他五年来未曾尝过的肉菜……艳阳这一吃,饭菜的香,难免引诱他死寂多年的馋虫,让他吃起来便住不了口,略微还有些狼狈。

    “慢些吃,”青青对他道,可怜她这受尽苦楚的夫君,也不知多少年未曾吃过正经的饭菜,吃起来竟连平日半点斯文的样子也没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匆匆进门为他倒了碗水来,复又道,“快喝些水,吃得这样快,当心噎着。”

    “谢谢……”艳阳对她道,喝了几口水,拿开水碗,却听青青道。

    “等等。”

    她边说着,边掏出帕子来,一边为他擦着脸上蹭到的酱,一边扑哧一笑,对他道:“瞧你,怎与孩子一般,都吃到脸上了——真有这样好吃吗?”

    艳阳闻言,目光闪了闪,眼底略有些笑意,对青青道:“是我许久未吃过,才觉得香——你可知道,昔日世子也有过如此狼吞虎咽的情形,”他说到此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而非笑,复又道,“那是我们路途遇险,他替我扮世子时,遇到佳肴美味,也是没命一样的吃,还让我……取笑羞辱了一番……殊不知他那时,不过和你差不多大,稚气未脱,我却一点都不知体谅他的苦。”

    青青听着他的话,方才还笑着的脸,渐渐黯然了下来。雪夜,是艳阳一辈子的伤,提起雪夜,他永远都是这样苦涩、凄楚,连笑一笑都做不出。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不知道,他们来了柱国府,离雪夜这样近,是不是就有机会解开这心结,让艳阳少一些郁闷,多一些开朗呢?

    艳阳见青青的笑容渐渐隐去,知道他方才自己不觉伤情,到底也影响了她。可怜她这十几日来,好容易有了开朗的笑容,却被他扫了兴。此时此刻,作为一个夫君,他该如何做?艳阳怔怔的看着青青,脑子里不住的在想,他该如何让她开心?想一想,昔日他惹了其他小姑娘,是怎么哄劝她们的……可他已忘了那是怎样的心境,怎样的行为,沧桑岁月,早已将他年少的浪漫磨得几乎没有了。

    现如今,为了这段莫名其妙的婚姻,他又得将早已遗忘殆尽的浪漫再找回来,何其为难,何其辛苦。

    艳阳怔怔的想了想,这才勉强露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微笑,带着些许尴尬与别扭,对青青道:“都是我不好,扫了兴……你……不是方才还说这饭菜香,那就……尝尝吧?”

    青青未曾料到艳阳能说此话,心下一惊,有些不知所措。今早他对她那温柔一句,已让她有些诧异,如今他对她如此好,更让她可谓受宠若惊。她见艳阳真的夹了一块酱鸡肉递到唇边,她脸色一红,胸中心跳如小鹿儿一样乱撞,随后垂下眼去,张口吃了这块肉。

    她樱桃小口,那鸡肉又比她的嘴大些,不由便也沾了些酱。艳阳见她这模样,也笑了笑,抬手,用衣袖将她唇边的污渍擦净。他一边悉心的为她擦拭嘴角,一边开口,轻声对她道:“我会做一个……好丈夫,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待到日落时分,雪夜已吃过晚饭,按李云所说,艳阳是该陪在身边伺候着他。

    他身下已不太剧痛,早被盐浸得麻木了。只是,盐又刺激伤口,让他身下愈发肿大起来,连走路也受了影响,双腿这一摩擦,疼起来,却又是另一番煎熬苦楚了。

    雪夜在一旁早看出艳阳脸色不对,他自然不会想到其他,只以为是艳阳第一日做活累了,心中恻隐,便让他站在一旁,也不吩咐做任何事,只充分休息。此时,他与香儿坐于桌子两旁,香儿正翻着账本,雪夜便叫来阿奴,要问他的功课。

    阿奴素来是与赵守德的两个儿子一同在府里读书的,所请夫子也是萧远枫精心挑选的德高望重之人。只是,这夫子偏偏对阿奴常常不满,今日下午又抱怨一回,说这孩子不喜读书,赵守德其中一个儿子比他还小一岁,都能做出诗来,可阿奴却什么也做不出来,勉强应对一首,韵也押错,内容更是不知所云了。

    面对爹娘的问话,阿奴倒也是满腹委屈,可怜兮兮的答道:“爹爹,我不喜欢这个夫子,还是最爱和父习武……”

    香儿禁不住掩嘴偷笑起来,这儿子,和他爹果然一样爱习武。雪夜最不懂琴棋书画,阿奴果然也遗传此处,见到音律韵脚便头疼。

    雪夜也知阿奴不喜诗词韵律,但贵族公子,小小年纪都已娴熟这些,他的儿子又如何能半点不通,想到此处,他便严厉起来,对阿奴道:“这不成,怎能你喜欢什么便做什么,不喜什么就不做?不可如此娇惯自己——还有——你又管谁叫父呢?守德叔是你的师父,怎能随便叫人父亲,你是记不住还是怎的!”

    “是师父要我叫他‘父’的嘛。”阿奴委屈的辩解,小嘴一撅,可怜兮兮的看着艳阳,可惜他的刘叔叔现在成了爹爹的仆人,恐怕更不能为他说话了。

    艳阳抬眼,与另旁的青青互相对了对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罢了罢了,这点子事纠缠什么,守德乐意阿奴这样叫,随他就是,”香儿笑道,一面让阿奴坐到他二人中间的椅子上,一面对他道,“你就算不喜读书,但夫子交待下来的也必须做到——他不是要你写首《秋趣》么?先把这写了再说吧。”

    阿奴端坐桌前,拿起笔,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勉强写出一首,写得倒有了趣,可却忘了押韵。可叹夫子还未叫他写平仄诗,也未让他出典故,只要他韵脚押对,阿奴却都做不出。

    一首作废,只得再来一首。五岁孩童能想出什么?况赵守德的两个妻妾,当年皆是风流才女,不论遗传还是教导,皆重文艺,与雪夜与香儿重习武恰好相反。阿奴又写一首,略有了点意思,可自己却又揉了,原来这首没有赵守德家的好,自己也不好意思拿去交差。

    艳阳在一旁看阿奴这绞尽脑汁的为难模样,宠溺之心又涌上来,又见阿奴抬头眨巴着眼睛看他,实在有些不舍,便对雪夜与香儿道:“世子、公主,下奴斗胆,能否替小公子做成一首?”

    “你?”香儿眉头蹙了蹙,疑惑艳阳怎突然想起要替阿奴作诗,她脑筋略一转,点头道,“好,你写写看。”

    艳阳走上前来,拿起笔,想都未曾想,信手便行云流水般的写道:

    鸿雁飞天排成行,

    稚鸭畅游芦苇荡。

    霜林沙沙秋风响,

    稻香阵阵秋收忙。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是能早更文的呃。。。今天这个不虐,只是隐含的虐了一点点而已

    话说,那新文《赎罪》,改成了《天下第一庄》,又改成了《倾城奴隶》,从题目乃们就可以看出,我我我,我真的很无能,我无法塑造豪情铁血的男儿,只能再塑造温文尔雅的奴隶了~~~

    这次就不宣传了,太没脸呜呜呜。。。整个故事大修,本想过几天就发新文,这回只能重头来过,因为我还是比较适合写沉郁些、虐些的故事,太明快的写不了~~~希望重写的虐文,能真正的虐虐。。。

    烛光闪闪温柔乡,娇妻受辱血性现

    夜半子时,除去廊灯门灯,柱国府内各处的灯都已熄了,唯有奴仆院内西南角的一处小屋,还影影绰绰的闪着烛光。艳阳手中拎着搭抹布的木桶,身形疲惫的慢慢推开小屋的门,烛光昏暗,也难掩他满面的疲倦,本就麻木无神的大眸子,此刻更如蒙了一层薄雾一般朦胧憔悴。他见青青正坐在木炕边,费力的借着那些微的火光做针线,他本想张口劝她不要在这样暗的光下伤了眼,可却疲惫得连口都不想开,只对她抿嘴淡淡笑了笑,随后将木桶放在地上,步履略有蹒跚的来到炕旁。

    “我来扶你。”青青赶忙道,放下针线,拿来身后的一个垫子放在炕桌旁,随后扶着艳阳慢慢坐下。

    艳阳的臀肉与垫子碰触的那刻,他疼得闷哼了一小声,未全然哼出来,只把后面的声音生生咽下,同时握住了拳。

    自他第一天来柱国府误工后,便惹了一千五百竹板的责罚,如今已经过了近两个月,一千五百竹板还没打完,又迟到了好几次,竟累计了四千多板子。如今,他的两半臀肉已被日复一日,打得从红肿到青紫到漆黑再到破皮流血再到皮开肉绽,每日又须强忍着在雪夜跟前伺候,如常人一般唯恐被他察觉,因双腿摩擦、刑责不断,臀肉上新伤加旧伤,虽夜夜都上药,但终究还是痛到钻心。

    “你都忍了一天,如今在我跟前,又忍什么呢?”青青柔声道,随后拿起炕桌上的茶壶,为他倒了杯热水。

    艳阳接过杯子,低声道:“只是……习惯。”

    青青叹了一声,一面起身找出一个小瓷瓶,一面对艳阳道:“快些喝口热水,今儿我拿了些药酒,用这个给你揉揉手指,活血活筋络的,免得你的伤落下毛病。”

    “哪来的?”艳阳见那瓷瓶在烛下色泽温润柔和,做工可见精良,里面恐怕也并非寻常药酒。

    青青闻言,抿了抿嘴儿,知道艳阳心中素来不愿多受雪夜恩惠,然而在夫君面前,她从不打诳语,便坦言道:“今早世子给了我这瓶子药,说是军中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让我务必……好好调养你的手。”

    艳阳听得此话,心中不可谓不芥蒂,又受一次恩惠,仿佛又抵消一次他的赎罪。雪夜如此替他着想,而他除了给他端杯水以外,竟不知还能做什么……他在雪夜身边时,除了端水,雪夜从未让他再多做任何事;而雪夜在他身边时,他做了什么……把人家当马骑、给人家的脚心吹箭、趁人家端着东西从背后踢一脚……为何,究竟为何,老天要让雪夜生得如此宽厚善良、如此以德报怨,只为了让他心更悔、更痛、更恨自己么?

    他正如此思绪繁复的想着,忽觉手被青青捧起,随后,一些微凉的液体擦在了他的手指上。他发觉她的动作很是轻柔灵巧,俨然是怕下手重了让他痛,她对他如此悉心周到,让他嘴角泛起微微浅笑……他忽而想对她说声谢谢,可略张了张口,却并未发声,只垂下眼,静静的看着她低垂专注的眉眼,越是看,眼中越是含了柔和的笑意。

    青青拿着一方质地极为温润的棉布轻轻擦拭他的手指,随后照着白日学来的法子揉着艳阳的手指。只见艳阳的手指因受拶刑太多,已有些变形了,白白可惜了他那修长白皙的手——她一面竭尽温柔的按摩他的手指,一面想起他曾经琴棋书画皆精通的风华模样——可惜那时,她还未曾遇到他,他的白衣飘飘、他的长身玉立、他的弦乐精湛,她如今只能从他人口中听说,她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这福分,更不知他的手还能不能再给她抚琴一曲?

    待到十根手指都按摩完了,青青抬起头来,却见艳阳已经歪歪斜斜的靠着炕桌睡着了。

    他,果真是太累了。一日十二个时辰,忙得团团转,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瘸着腿东跑西颠,远比在王府疲惫许多,虽日日饭食极好,可他还是消瘦入故……她真不忍叫醒他,然而臀伤的药却是必须要上的,纵然不忍,却还得轻轻推了他一下,唤道:“暂且醒醒,咱们上了药再睡吧。”

    艳阳被青青唤醒,未曾料到自己竟累到不知不觉就睡了的地步。他随即在青青的帮扶下站起身来,褪了衣服,然后趴在床上,再褪了衬裤,露出他被打得惨不忍睹的臀肉。

    只见这两半臀肉,在光下,已是皮肉翻卷、粘带血痂,即便是没有裂开皮肉的地方,皮肉也被打得肿胀发黑,用手指微微一碰,肉都是硬的,只怕明日再打,立即也要破皮了。一块臀部,才多大的地方,如何经得起这样日复一日的责打?况那些家丁见臀肉没地方打了,竟还掰开他的臀缝,直把臀缝也打得肿胀合并,整个臀部也因此愈发肿胀一倍,且不说如厕和走路何等痛苦,光是给这个地方上药,就足够艳阳备受难堪。

    艳阳感到药上在臀肉上,又痛又凉又烈,疼得他上身都撑了起来,但这种痛已经是他所能忍受,并未呻吟、只抿着嘴角,闭了闭眼。

    上过了药,艳阳摊开被褥正欲休息,却见青青还穿着外衣,又坐在炕桌旁,拿起先前放下的针线继续做了起来。他看不清她这是做什么,只觉得是拿了一块极大的布子做绣工,那线也是亮晶晶的亮色线,只是光线极为昏暗,那绣花针和绣花架子又小,让她看不清晰,只得两眼紧贴针线,艳阳看着都替她辛苦。

    “青青,这活儿急吗?”他问。

    青青看了看他,复又低下头去,道:“不急……你先睡吧,我再迟些,现在也不困呢。”

    艳阳看了她片刻,见她那辛苦模样,复又道:“既不急,明日再做吧,你连着两晚都如此熬着了,今儿我想你——”他说到此处,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想你陪我一同睡。”

    青青手一抖,险些扎了自己,她回过头来,却见艳阳眼底闪着笑意,又对她问了一回:“可以吗?”

    她未曾料到他竟如此主动,哪里会摇头,脸颊略有了些烫,低垂了眼,点点头,挪开针线和炕桌,随艳阳一起铺好了被褥。随后,她脱了衣衫,只穿了件乳白衬子,便躺在了艳阳身边。

    他们同床共枕已成习惯,但似乎因了方才艳阳那句主动的话,让青青无端的便羞赧了起来。她甚而不像平日那样平躺,反倒背对了艳阳,此刻吹了烛火,只有月光从窗而撒,照在她的肩上,清冷凄凄,更让她平添了许多柔弱纤细。艳阳看着这瘦弱的肩,一种怜悯之情油然而生,如此怜悯,促使他不觉伸出手来,胳膊在半空僵了许久,方才徐徐落在青青肩头,微微用了些力度,将她搂入怀里。

    许是疲惫,许是第一次的亲密相拥而睡,虽无云、雨缠绵,他二人却都睡得最为香甜。直到一阵喧闹将他二人吵醒,艳阳睁开眼来,发现天已大亮,阳光透过门窗的疏漏射满全屋,他和青青赶忙起身,尚未来得及穿衣裳,却见门骤然被撞开,六七个十六七岁的小厮嘻嘻哈哈的站在门外耻笑着他们。

    “喂,刘艳阳,太阳都晒着你的烂屁股了,怎么还和小娘子赖床不起呀?”

    “哼,我说他们怎么这样懒,从窗户纸一瞧,原来是在干那事儿!”

    几个小厮七嘴八舌耻笑不止,羞得青青躲在艳阳身后浑身发烫,衣裳都不敢伸手去拿,只得用被子盖住身体,脸如滴血一般的通红。艳阳赶忙披上衣服,又立即为青青取来衣衫,慌忙下了炕朝门口走,可尚未出门反倒被几个小厮拦着不让出。

    “等等,你今日又误工了,要是报上去可又要加一个月的板子,你说该怎么办呢?”一个小厮堵着门不让艳阳走,他比艳阳低一个头身,仰着脸笑嘻嘻的看艳阳,还不时与身边几个伙伴对着恶意的眼神。

    艳阳轮番看了看这几个稚嫩却恶意的脸庞,退了一步,扭头看看披着衣衫瑟缩在炕头的青青,继而低声道:“下奴也……不知,还请几位明言。”

    “唔——”几个小厮打量的看着艳阳,心中一条条恶意的念头不断闪现,他们知道这个奴隶虽然是世子身边的,但也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木头,不足为据,况且又是世子和总管的仇人,也不拿艳阳当人看,只管肆意奚落道,“我们既扰了你的好事,倒不如补偿了你——这样吧,你去和她亲热亲热——”小厮边说边和伙伴们哄笑着,伸手指着青青,边咯咯笑道:“快些个,你和她亲热给我们看,板子就免了。”

    艳阳顺着小厮的手看去,青青低垂着头,似乎已默默哭了起来。一个与他尚未圆房的姑娘家,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嘲弄,况此番嘲弄她的又是一群年纪相仿的小厮,愈发让她无地自容。

    他转过脸来,面对眼前这些满怀期待的少年,沉声道:“下奴……恕难从命。”

    “什么?”小厮蹙眉问,未料到一向低眉顺眼的贱奴竟敢不从。

    “下奴不能从命。”艳阳道,语气愈发坚定了些。

    “好个不要脸的贱奴,让你哄哥几个开心,是抬举你!”堵门的小厮厉声道,见自己出了主意却在伙伴面前被这贱奴驳回,颜面扫地,不由恼羞成怒,抬手打了艳阳一个耳光,骂道,“谁不知你是个军妓,她是个姘头,卖身卖到一路的货色,还敢驳了小爷!你欠打是不是!”

    小厮边说边踢了艳阳一脚,艳阳一个趔趄,但并未摔倒。

    青青见小厮动了手,也顾不得许多,赶忙披了衣裳跑下炕来,对小厮哀求道:“求求你们不要打他……我……我做、做给你们看还不成么?”

    霎时间,宛如一把尖刀刺入艳阳的心窝,疼得他一个激灵,立即伸手把青青护在身后,同时回头对她严厉道:“你住口!”随即,他又转向眼前的小厮,对他们道,“下奴自认是个肮脏军妓,但下奴的妻子却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今日……就算你们打死下奴,下奴也断不会做出轻贱于她的事。”

    “不……”青青焦急的在艳阳身后,只想拨开他的胳膊,却无奈发现,此时艳阳的力气竟如此大,牢牢将她护在身后,让她逃也逃不出,至此,她也只得对艳阳道,“我们……我们只、只亲一下也好,求你不要这样,我不觉轻贱自己。”

    “不行!”艳阳厉声道,神色凌厉、与平日判若两人,即便那日酒楼打架,也不如此刻厉害,他看着这几个少年小厮,略一沉默,随后对他们道:“想必诸位家中也有兄弟姊妹,青青不过是和你们一般大的姑娘,她有何错。因为嫁给下奴,就要受此□?若你们的姊妹被别人这样欺辱,你们又作何感想?你们会任由她遭人轻贱么?”

    艳阳这不卑不亢的一席话终了,几个小厮顿时沉默了下来。谁无兄弟姊妹?况他们要羞辱的只是艳阳,牵连进他的屋里人,未免也太不算个男人了。只是堵门的那小厮还是不依不饶,只对艳阳道:“我就家里独苗,才没有他娘的姊妹,我管她受不受轻贱?今日你得罪了小爷,休想就这么算了!”

    艳阳的眉头蹙了蹙,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小厮,心知这小厮不过是柱国府最底层的末等家奴,平日被人压着,如今好容易找到不如他的,自然要泄愤一番。

    他想到此处,又想到自己这五年来下、贱至极,什么都经历过,倒也不怕羞辱,便跪了下来,抬头对这小厮道:“小兄弟要下奴做什么,下奴照做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一气呵成没有检查,欢迎捉虫~~乖乖奴艳阳小童鞋终于爆发了一下下,只不过因为性格原因,他这个爆发也不是什么原子弹,顶多算手榴弹吧。。。。。。。。。。

    《倾城奴隶》已发到群邮箱,感谢所有大大们对我的鼓励,如果乃们喜欢,我我我,我写完这个必然就要发的,所谓不虐不欢,换个方法虐别的奴隶也是小乐趣呀~~

    另,艳阳到了柱国府后,也许亲们觉得故事不虐了,呃,的确是的,因为……毕竟在雪夜门下,想要大张旗鼓的虐,是不可能滴,只有。。。小范围虐,而且我是亲妈,我疼儿子啊

    为生计艳阳谋策略,不提防歹师竟暴死

    艳阳的眉头蹙了蹙,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小厮,心知这小厮不过是柱国府最底层的末等家奴,平日被人压着,如今好容易找到不如他的,自然要泄愤一番。

    他想到此处,又想到自己这五年来下、贱至极,什么都经历过,倒也不怕羞辱,便跪了下来,抬头对这小厮道:“小兄弟要下奴做什么,下奴照做便是。”

    小厮眯起眼,正欲说话,肩膀却被同伴一拍,劝他道:“算了,好生无聊,在他这里耽误什么。”这小厮颜面无光,哪里肯依,但几个同伴听了艳阳那番话,心中都有些别扭,不愿再与他留在此地没趣,便半时拉拽半是劝解的把他带走了。

    艳阳脊背直挺挺的跪着,一直看着那些小厮走出门、走出院、消失在视野之外再也看不到时,这才身子一软,半跪半坐的歪斜在了地上。仿佛顷刻之间,他便被抽了筋一样,瘫软无力,跪都跪不直。

    “艳阳……”青青见他突然瘫软,以为他身子难受,赶忙扶住他的肩。

    艳阳低垂着眼睑,有些无力的抬起手轻轻摇摇,低声道:“我没事……”

    他说罢这句话,心中却一阵酸楚。

    小时候,他以为,失去主子的威严便是屈辱;长大后,他以为,受到雪夜的威胁便是屈辱;到了军营,他以为,卖身卖笑才是屈辱;如今,他才知道,过去所有自认为的屈辱,都不过尔尔,真正的屈辱,原来竟是……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一个男人,连家的担子都撑不起来。他,三番五次让青青受到牵连,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因为为奴的懦弱,屡屡看她受伤而无法保护她……他算什么,算男人么?算丈夫么?他给她的那句承诺,兑现过一次么?

    青青并不知艳阳心中所想,她仍以为他是身子不适,慌慌张张的四下查看,她怕他旧病复发、怕他臀肉的伤再恶劣、怕他的手又出问题,她一边检查着艳阳,一边又心存担忧,对他道:“下次,可别再如此,得罪了他们,你会吃苦头的。我一会儿就去求李总管,让他宽限你一次,你……不能再挨板子了啊!”

    艳阳强压心中酸楚,抬起眼来,看着青青这一脸担忧、焦虑的模样,摇摇头,对她道:“不必,误工是我的错,受罚也是应该的。”

    “可你的……”青青话到此处,脸色一红,低声道,“你的臀上,都打成了那个样子,已经不能再打了。”

    “怎么会不能再打呢?只是肿了些、有点破皮罢了,”艳阳柔声道,如此温柔的语调,沉静的声音,淡然的口吻,仿佛他所说的,不是自己受刑? ( 雾霭沉沉 http://www.xshubao22.com/1/18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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