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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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慢慢的回过头去,准备离开。[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门忽然“哒”的一声开了,他笑***:“我一直在里头掐算时间,看你得在门口站多久。”

    一听见这个声音,她原本就有的一点自怨自艾也已经消失无踪,含笑转过身来:“多长时间?”

    他去看腕上的表:“六分三十六秒,六六大顺。”

    进门她才发现他受的伤似乎很严重,一只手上打着石膏,头上还缠着纱布,穿了一身皱巴巴的病号服,偏偏坐下的时候还用手整一整并不存在的裤线,仿佛他穿的是笔挺挺西装裤一般,那模样说不出的滑稽,她本来有的一点点尴尬烟消云散,“扑哧”一声笑了:“看来住在这里你还很享受啊,不急不慌的。”

    他是伤员,却亲自给她斟了茶过来,双眼弯弯:“住在这里好啊,不用开会不用看文件不用飞来飞去,如果可能的话,我是真的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她撇嘴:“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不识人间疾苦的寄生虫,饿你三天,看你还说不说这话。”

    他摇头叹气:“还是这么牙坚齿利的,要是没有人敢要你了,可怎么办?”

    她歪着脑袋:“你呢,你要不要?”

    话一出口,她就是一怔,仿佛想起来,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说过这句话一样,他却一本正经:“有搭头没有?”

    就是这样,中间那几个月的空档期仿佛一直都没有存在过,就如同刚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只是对贫,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她心中叹气,真的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魅力,她那么那么的努力,终究还是没能在他身边认真起来。

    说到高兴处,他顺手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她摆头躲避,不假思索的反手一掌,却忘了他还是伤员,正好拍在他打着石膏的左臂上,他一下子疼得跳了起来,又马上坐下来,跌到沙发上,抱着一只胳膊,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她着了慌,连忙过去,只问:“怎么了怎么了,碰到哪里,快点让我看一看。”

    他抱着胳膊不起来:“疼死了疼死了。”

    她蹲到他的前面,看着他浓长的眉『毛』紧紧的皱到一起,只觉得手足无措。她的鬓边有几根头发散下来,茸茸的拂在他的手上,带着她的体温和柔软。她忽然想起来按铃叫护士,连忙又站起身来,他却一手就拽住她的胳膊,央求道:“不要走。”

    他的声音带了一点点撒娇的『性』质,只为她在他面前的,少有的温柔。

    她却没有听出来,这屋子里热,她又着急,便觉得汗都出了来,安抚的说:“我不走,我去叫护士。”

    他只是抓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只是不肯撒手,门口忽然有人接口:“不用叫护士,他没事。”

    声音冷冰冰,用的全是短句,短促,有力,长卿只觉得身上一凛,连忙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冷冰冰的帅哥穿了一件冷冰冰的白大褂,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冷冰冰的听诊器,在那里冷冰冰的瞧着他们两个。

    西伯利亚寒流过境,顾修明的胳膊却奇迹般的好了,他坐起身来,笑眯眯的道:“我不知道冷大医生原来也管外科。”

    冷于冰一句废话没有,冷冷的道:“好了就出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结果是顾修明灰溜溜的搬了出去,长卿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在胳膊上那么一抬,一个石膏壳子就取了下来,头上的纱布扔在地上还是洁白如雪,她指着这些东西冷笑:“就这些,煞费苦心吧。”

    他眉眼弯弯的微笑,斜睨了眼睛看她:“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魅力,美男计一使,哪个小护士不乖乖就范。”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无可救『药』,徐长卿气恨恨的转身要走,他却一把拉住了她,很认真很认真的说:“刚才你为我着急,我很高兴。”

    不过她一直没有回过头去,所以她一直都不知道,说这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否还带着那种让人想轮一巴掌的微笑。

    耽误了这样一阵子,出门就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明媚,人语喧哗,他的车一直就停在楼下。出门右拐,径直汇入滚滚车流,他的手指修长,优雅的把在方向盘上,停在路边等绿灯的时候还叹气:“出来真是好啊,医院里面简直不是人住的,出个门口还有人问东问西,憋得人心烦。”

    她瞧他一眼:“那你还耗在里头不出来,本来不是早就好了么?”

    他懒懒的:“不就是想让你瞧一瞧我那一副可怜相么,由怜生爱,我不就有了机会了?”

    她冷哼一声:“我信么?”

    他摇头:“不信。”

    她说:“算你知道。”

    他却接口说道:“不信也得信。”

    她瞪他一眼,也没有作声,她已经不想跟他认真了。

    吃完午饭出门,酒足饭饱,他载了她在车上,两个人在市里百无聊赖的闲逛,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温暖,透过车窗来,都是缱倦,她在车座上蜷缩着闭起眼睛,舒服得不想思考,他也懒洋洋的问她:“咱们到什么地方去?”

    她不愿意睁眼:“随便。”

    他瞧着她懒洋洋的样子点头:“你可挺好,我呢,我是把着方向盘的。”

    她随口:“那就在街上随便开吧,走到哪里算哪里。”

    他表示抗议:“那可不成,你睡得舒舒服服的,凭什么我开车。”

    徐长卿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男人,在说这样鼠肚鸡肠斤斤计较的话的时候,还能够这样的优雅大方,风度十足,她哼了一声:“这车又不是我的。”转过头去继续眯着。

    他居然“嚓”的一下,把车停到路边:“要睡一起睡。”往后座上一仰,也闭上了眼睛。

    很久很久以后徐长卿仍旧想不明白,她并不是随时随地在哪里都能睡着的人,然而在他的身边,尤其是在他的车上,她就是有这个本事,一闭上眼睛就睡得人事不知,『迷』『迷』糊糊中似乎听见有人在敲窗户,“笃笃笃”“笃笃笃”。

    长卿『揉』『揉』眼睛坐起来,一眼看见外头有人,她愣了一会,才想起来去推他,他睡得死猪一样,还不愿意起来,嘴巴里嘟嘟囔囔:“做什么。”

    她一着急,顺手揪住他的耳朵,顾大少爷吃痛醒来,刚要发火,睁开眼睛一瞧,也愣住了。

    外面停了一辆警车,车上头那个灯还在红的蓝的闪啊闪的,两个人民警察一左一右在敲窗户,气急败坏,左边那个已经把袖子撸起来了。

    结果一下车就挨了一顿批评,年纪大一点的那个说:“哎哟小伙子,怎么哪里都能睡着啊,这可是长安街,车来车往的,要是所有的车都跟你们似的哪里都『乱』停,这街上的秩序还怎么维持?”

    顾修明低眉顺眼:“我错了,接受批评,以后不『乱』停车了。”

    那个年纪小的说:“是不是酒后驾车啊,睡得这么死,过来测测,测测。”

    顾修明顺利配合。

    等到公德教育结束,又交了罚单,警车轰鸣着扬长而去,徐长卿笑得花枝『乱』颤:“头一次看见顾大少这么乖乖的听话啊,我还以为大公子要横眉冷对千夫指,一定要到警察局讨个说法,蹲上三五天的冷板凳,啃上十几顿的窝窝头,末了再搬出你爸的老交情老关系,找个人把你保释出来呢。”

    顾修明十分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发动了汽车,仪态之从容让人无法相信才刚被人训得灰头土脸唯唯诺诺的人就是他,他微笑:“好汉不吃眼前亏——”

    徐长卿接口:“像你说的话。”

    他继续:“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不对,理应接受党和人民的教育与批评。”

    长卿侧过身来瞧着他:“这看不出来啊,你还这么有公德心。”

    他微笑:“有公德心的男人靠得住——”

    她接口:“没看出来。”

    他微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盯了他半晌,忽然叹了一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没那个勇气了。”

    他从后视镜里面看着她,她侧过脸去瞧着车窗外的风景,富贵荣华如浮云转瞬如烟散,感情也是如此,看开了,什么都一样,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也不过如此,又没有海誓山盟过,凭什么刻骨铭心?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旁边住宅楼上很多的灯都已经熄灭,就像往常一样,他走下来,彬彬有礼的为她打开车门,像一个真正的王子,她端着小架子款款下车,像一个不怎么纯粹的公主,款款走出几步,像往常一样回过头去。

    他还像往常一样,一只手搭在车门上,眉眼弯弯的向她微笑。

    她微笑起来:“你回去吧。”

    如果像往常一样,她应该说再见。

    他的声音依旧清朗,却带出几分说不出来的意味:“那一天的那一个——”顿了一顿,一抬下巴:“在交往?”

    长卿微笑:“对啊,你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他点头:“不算差——”

    长卿笑,这才是她跟他之间的对话,虽然像文艺片里那样浪漫感伤的场面,她向往了n久的淑女伤感,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终于是一撇嘴:“算你知道。”

    他接下去:“不过越来越差。”

    长卿不说话,白了他一眼,他继续笑眯眯:“不然你怎么一开始就选择了我,现在的这个,照我差远了吧。”

    她“切”了一声:“自恋狂人。”转身就要离开。

    高跟鞋在地面上踩踏而过,笃笃轻响,很安静,也很荒凉,长卿以一个无比华丽的姿势转身,身后落英缠绵,残阳如血,他白衣如月,长剑胜雪,弹指轻挥剑身,铮铮有如龙『吟』,长身玉立的公子曼声长『吟』——他忽然说:“等一等。”

    有门,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回头,那一个刹那的风华绝代,星眸如水,佳期如梦——她回头看过去,他对她摊开了手掌。

    掌心是一片红叶,贴在一张硬纸板上,上面裱了一层玻璃纸,做得很精致。

    他还记得那一次登山,那一次山上的红叶。

    她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却还带着微笑,“哟”了一声,顺手去拿:“谢谢啊,这叶子做得挺漂亮的,可以作书签使。”

    他的手,慢慢的,慢慢的合拢来,一把就捞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他的掌心很大,也很热,像是一柄烙铁,攥得她的手都疼了。他低声的说:“我只是想把这片叶子送给你,真的,只是这个。”

    她噙着泪:“我知道,我要保管它,永生永世的保管,终此一生,不离不弃。”

    他合住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胸口上,重复着:“终此一生,不离不弃。”

    喀擦一声,场景从臆想切换到现实,他还是笑眯眯的握着她的手:“你可要好好拿着,这是我从莫狐狸手中抢过来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她“切”了一声:“想不到,你们那一堆公子哥都是吝啬鬼,拿一片叶子也这么难,小气,小家子气。”

    他居然没有接口,只是在暗影里看着她,那一双桃花眼睛没有一丝的笑意,却有很多很多别的东西,她似乎看得懂,又似乎看不懂,那眼光让她心慌,又是荒凉,没有希望的荒凉。

    不知过了多久,长卿才回过神来——是春天的夜晚啊,春风沉醉,有这样一个玉树临风的帅哥,用那样深情的目光,在注视着她。

    ——这是多么好的气氛啊,多么好的表情啊,多么好的机会啊。

    她低下头去,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是的,我知道你很好,非常的好,可是我要不起,你也不甘心给我——”她慢慢的仰起头来,认认真真地去看他的眼睛,她说:“顾修明,我承认,我曾经对你动过心,就像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小女人一样,做过一个童话一样的梦……………”

    月光下,她的眼睛里就像星星一样,在那里熠熠的发着光:“我知道我不是公主,就连灰姑娘也不是——在这个城市里,我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自食其力,过得自在美好,并没有那么的卑微,所以,我注定得不到王子的青睐………………”

    她居然微笑了一下:“哪怕这个王子只是一朵烂桃花………………”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是真的很大啊,这些话,她想过无数回,自己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回,可是到了现场,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刻薄了一下,她有一点发挥失常,顿了一顿,才缓缓地继续下去:“我已经想过了,做梦,那是小女孩子才会做的事情,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我终于明白,我渴望的温暖,只是平平常常的温暖,家常的小小的温馨,也许不会怦然心动,然而,有了这个,会让我觉得踏实。”

    她的眼中有泪水,但是一直都没有流下来,她微笑着看着他:“这一段时间,对于你来说,也许只是一场游戏,然而对于我来说,是我平生第一次心动,非常的美好………………所以,我会永远永远的记住,谢谢你。”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一点闪烁:“这句话我很久很久以来,就想对你说,可是我终究是不舍得,我想你先开口,可是我终究还是说了,谢谢你没有先开口,那样我会觉得很没有面子。”

    她慢慢的,但是很坚决:“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

    这是春天的晚上,和风轻扬,杨柳吐绿,院子里的一株碧桃正在迎风绽放,开出一树繁花,春深似海,烂漫如锦,她立在花下,也像那花朵一样,洁白的小小的芬芳,众香国里毫不起眼,然而这样一个晚上,大幕拉开,流光溢彩,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如果注定是要离开,那么一定要走得有尊严。

    他的手一直握住她的手掌,她微笑着看着他,轻轻的开口:“那么,再见。”

    她的手很小,也很凉,教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母亲的一只蓝田玉的镯子,也是这样温温的凉,拿在手里头,不敢轻,也不敢重,只是轻轻的一撒手,便掉在地上,碎掉了。

    那一次的教训记忆惨重,不但母亲生气,就连父亲也请出家法来,『逼』着他跪在地上,一条一条背祖宗训诫,末了还挨了十鞭子,苦不堪言。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周旋了这么久,终于在这最后离别的时刻,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居然没有松开来。

    她尝试着往后面一抽,他往前一送,她用力一抽,他突然松手。

    第1卷 第九章蝴蝶

    情况急转而下。

    没错,接下来就像是很多很多烂俗电视剧言情小说甚至武打小说商战小说***小说中都描写过的那一种场面,她纤腰一扭,娇呼一声,立足不稳,仰天就要跌倒,他抢上一步,伸出手去,一把揽住她的腰肢。

    这是春天的晚上,月『色』很美,风中有清清淡淡的花香,她惊魂未定,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他好像是受了『迷』『惑』一样,慢慢,慢慢的俯下头去,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很清淡,像是蝴蝶的触须一样。

    传说中的初吻,果然很美好啊。

    要不怎么说桃花都是祸水呢,她只觉得头脑中一阵眩晕,有一个瞬间里天旋地转,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搂住他的脖子,很笨拙的迎了上去。

    确实很笨拙,因为没有经验,不过没有关系,他有。

    该怎样来形容呢,吻,是情人之间进程的一个至关重要的分水岭,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阶段***件,那之后不是确立关系,就是用来告别。而如果是用来告别的话,那么文艺小说上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抵死缠绵,抵死,就这样一个***的长吻,唇齿***,火花四『射』,两个人昏天黑地,如入无我之境,视天地于无物。

    可是这个天地不能视他们于无物啊,正好社区里一位老大妈怀抱小孙孙手牵吉娃娃蹒跚走来,老人家眼神不好,偏偏好奇心盛,瞧了半天才看明白,随之大惊,一把扣住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孙孙的眼睛,小孙孙『奶』声『奶』气:“『奶』『奶』,他们在做什么啊?”

    老大妈本来是基督教徒,情急之下只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他们两个在做坏事。”

    小孙孙幼小的心灵像白纸一样纯洁:“坏事,那一定得制止。”连忙叫小狗:“贝贝,咬他们。”

    一人一狗替天行道,又有小孩子这种世界上最聒噪的动物掺和在里头,刹那之间人声犬吠,好不热闹,徐长卿这才稍微拾回了自己的一点点残存的理智,连忙伸手去推他,他眼神『迷』『乱』,紧紧的揽着她不肯放手,又要凑过来,长卿眼见出去遛弯的人渐渐回来,故意做出行『色』匆匆的样子,那眼神却极其暧昧,其中还有诸如保安管理员之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键人物,说不得就是又羞又恼,只觉得血往上冲,抬腿就是一脚。

    徐长卿什么都好,最好不过这一脚。

    一直到她逃也似地回到屋子里,一张脸还热得烫手,她就捧着这张可以摊鸡蛋的脸坐在床上恨恨的想,全毁了,什么都毁了——多唯美的场景,多凄清的台词,多缠绵的吻别,她等了这么久,才抓住的一次机会,多符合她这么多年对于爱情美好的想像啊,都叫这一脚,给毁了!

    内疚加害臊,辗转反侧一宿,结果是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艾莎莎正愁没有人听她八卦:“你听说没有,昨天下午方小姐出国了,今天早上《都市周刊》都报了。”

    言简意赅,直奔主题,果然是媒体从业人员应该具备的素质啊,徐长卿一愣:“不知道啊,为什么?”

    艾莎莎狐疑:“你真不知道啊?这不就说明方顾联姻破裂,虽说没有说明,不过已经是板上钉钉。”

    长卿只是摇头:“真的不知道。”

    莎莎上上下下打量她,那眼神恨不得变成x光,透皮穿骨,一直看到她的心里头:“不是为你?”

    长卿“扑”的一口,用来提神的咖啡全都清洗了电脑屏幕,她且不管,回过手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你看我像那种破坏王子公主大团圆的后妈?”

    艾莎莎捏着下巴,“啧啧”有声:“是不像,最多是个中人之姿,要是整整形还凑合,目前来看似乎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长卿心里烦『乱』,没有功夫理会她的胡说八道,只是干笑:“算你说得对。”

    艾莎莎却又话锋一转:“不过现在的小说电视里都流行这一口嘛,你落伍这么多年了,还不赶一赶『潮』流?”

    长卿有气无力:“莎莎你饶了我吧,昨晚上本来就没有睡好,你让我清静清静一会不行。”

    莎莎点头道:“那你快清静吧,主编已经决定,要根据这个现象作一个专题出来,上午可能要讨论。”

    十点的时候果然开了主题编辑讨论会,主编坐在上头口若悬河,从格林童话的溯源谈起,一直说到韩剧日剧台剧以极大陆的青春偶像剧,众女子的八卦积极『性』被调动起来,灵感如同泉水,滔滔不绝,等到说无可说,品味渐次低俗,又把什么嫁入豪门的明星啊,王子的地下情人啊,富豪的***啊,这些网络地摊***小报上流行的东西一一列举,主编本来兴致勃勃,听到后来只是叹气:“你瞧瞧,咱们这么时尚,这么高雅,这么有品味的一本杂志,怎么养出你们一群狗仔。”

    竹西西接口:“不是狗仔,而是八卦——面对一小群人的八卦,然后把它公布出来,就是公众的时尚。”

    艾莎莎也笑:“我们要都是狗仔,您就是狗仔头儿。”

    众人闹了一阵子,说的也都差不多了,主编敲着桌子道:“静一静——静一静——”

    她停了一刻,等到女孩子们完全安静下来,她继续说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做杂志就是一门题目的学问,既要醒目,又要响亮,让人一见就提起兴趣来,这一个专版的总题就叫水晶鞋pk水晶冠,怎么样?”

    美编小佳笑:“好啊,那个pk用正红『色』,最后底下弄几滴血,还触目惊心。”

    莎莎去推她:“你当是杀猪呢。”

    就这样定下来,主编又去叫长卿:“你平时好看些文艺小说什么的,煽煽情叹叹人生什么的最在行,这个版的文字就给你了,你原来不是采访过顾修明么?这一次再找找他,请他谈一谈提出分手的理由,听说是他先把人家甩了,毕竟桃花公子嘛,不过提问的时候注意要讲究策略。”

    长卿一惊,她心『乱』如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莎莎一直都在注意她的脸『色』,连忙接口:“明天西安有一个服装节开幕,我想着长卿在西安读过书,对那里比较清楚,已经跟主办方说,叫她过去了,连身份证和联系电话都传过去了。”

    主编想一想,点头:“那也好,长卿,你把掌握的资料和顾氏的私人联系方式转给西西,这个版的文字由她来负责,版式就是小佳。”

    众人点头答应,等到分配完了工作出门,长卿低声对莎莎说:“谢谢。”

    莎莎难得正经:“谢什么,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是出去转一转,等到回来之后,什么都忘了吧,还是要开开心心的过——别整天哭丧着脸,这不是徐长卿。”

    长卿吐一吐舌头:“对了,书院门那里有桃红绣花肚兜,我给你带一个,等到洞房花烛夜好穿。”

    莎莎顺手拍她一掌:“得了吧,你还是别做这个怪样子,那两个大黑眼圈一条红舌头,就跟食尸鬼似的。”

    因为脸『色』不好,第二天长卿去机场之前特意化了淡妆,又选了一件鹅黄『色』的风衣换上,『色』彩和化妆术的作用真的是不可小觑,整理完了整个人就觉得精神了很多,她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美女,出门艳遇去!”

    果然就有艳遇——如果算的话,居然在候机大厅里遇见邹远,难得穿了一身休闲服,整个人却还是***绷的,脊背挺得笔直的高大男人,十分挺拔向上的感觉,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徐小姐,今天也要出差?”

    长卿回眸浅笑,十分老练淑女:“邹先生也是?”

    邹远颔首,忽然问:“那一天,徐小姐怎么没有去?”

    长卿一怔,脸上的优雅微笑还没有来得及下去,呆愣愣:“哪一天?”

    邹远沉声回答:“法国菜馆,约你老地方见的。”

    那个,那个,徐长卿大汗,瀑布汗,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可是这种陈年问题都是掺杂不清,越搅和越黄,徐长卿很聪明的陪笑:“那个,那个,那天我,我有事。”

    邹远点头:“有事也不要紧,如果下次去不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就像教训小孩子,徐长卿唯唯诺诺,点头不迭,说话间她的航班时间已经到了,长卿如逢大赦,连忙十分礼貌的说:“邹先生,飞机到了,我先告辞了。”

    邹远也站起身来:“我送你过去。”

    长卿忙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自己………………”

    不待她说完,邹远已经提起箱子,大步当先的走了出去,对于徐长卿来说,由于工作的『性』质,出差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常常是一个人一个箱子风雨兼程,几时有这等帅哥自动当搬运工的待遇,要说心里没有小小的窃喜是假的,尤其是看见身边有孤身美女亲自背着巨大的旅行包缓慢前进,更加窃喜。

    西安之行整整持续七天,等到第八天头上,徐长卿又神完气足的站在杂志社花花绿绿的格子间里,艾莎莎飞奔过来:“亲爱的,我都不认识你了。”

    长卿撇嘴:“至于吗,不就是烫了个头。”说着转一转身,眼睛忽闪忽闪:“好看吗?”

    艾莎莎笑:“好看——我早就说你烫头好看,怎么今天才想清楚?”

    徐长卿拿手在头上比了一下:“不是说从头开始嘛,我本来想剪短发来的,想一想还是没舍得。”

    艾莎莎贼兮兮的笑:“准备怎么从头开始啊?那天我还看见你跟一个帅哥在一起吃火锅,老实说,是不是还有备胎啊?”

    长卿点头:“备胎也没有你多啊,快把你那些个相亲的介绍给我几个,再不成就你相完我相,咱们一茬一茬轮,不教一个好男人漏网。”

    莎莎连连摇头:“快算了吧,我本来就够厉害的了,就你一刀子嘴,那些人亲没相成,又遭荼毒,我不是找挨骂呢。”

    她们两个人说了一阵子,等到中午吃完饭,长卿终于忍不住,还是走到竹西西的格子间里,努力让自己的语音不『露』出任何的异样来,微笑着问:“那个水晶鞋的稿子做出来没有?”

    西西点头:“做出来了,已经付三校了。”又问:“你看不看?我给你找找电子版,小佳排得很漂亮。”

    长卿摇头:“不看了,等出刊日。”

    为了给她的这次旅行接风,陈立文特意在燕莎一层的烧烤店里请长卿吃饭,煨好的鸡翅和牛柳上吱吱的冒着油,明火红炭,香味四溢,长卿拿着夹子给火上的土豆片翻了一个过儿,又把鸭梨削了一片下来放上去,在那里烤得不亦乐乎,陈立文喝了一口酒,忽然说:“长卿,邹远对你印象好像不错。”

    长卿给他夹了一块牛肉:“立文哥,吃。”

    陈立文吃了一块肉:“***说,邹远那个人不错,虽然话不多,不过人可靠。”

    长卿给他夹了一块土豆:“立文哥,吃。”

    陈立文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摸』一『摸』她的头发:“你从小就这样,我总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有些时候,那些事情都憋在心里头,是很难受的。”

    长卿叹息:“有哥真好啊,就跟有了半边天似的,心里可有底气了。”

    陈立文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说也老大不小了,阿姨又着急,自己怎么着也得有个想法吧。”

    长卿幽幽的叹了一声,端起啤酒杯子来抿了一口:“自出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忖——立文哥哥,邹远不是我最早的那个糖人,那个糖人已经化掉了,虽然他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不喜欢。”

    唱念做打,似假还真,陈立文笑:“长卿,你难道真的有暗恋对象——我记得最早的那个是楚留香,后来是顾惜朝,现在的是谁啊?”

    长卿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只是看着杯子里的泡泡,一个一个,慢慢的碎掉了,她的声音很认真很认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喜欢的遇不上,遇上的又抓不住,抓得住的又不喜欢,爱上不该爱的,痛了不该痛的,阴差阳错,总是没有好的时候。”

    这个春天持续的时间似乎很长,迎春开过,就是碧桃,碧桃凋零,又有玉兰,柳絮飞扬,杨花飘舞,小楼一夜听春雨,一树梨花压海棠,果然是美啊。

    美的副作用是过敏,长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一个春天里分外脆弱些,耳后和肩膊大片的肌肤都起了一片一片的小红疹子,也不疼,只是痒得慌。

    她有点害怕,找了个周日去医院挂急诊,然后发现挂急诊的人很多,有人的情况居然跟她一样,众所周知,人类都有从众心理啊,然后长卿就觉得不那么担心了,脖子上居然也不那么痒了。

    走廊里的人很多,幸好她拿了一本书,便坐在那里一边看一边等着护士叫号,看了一阵子觉得脖子疼,便抬起头来摇一摇,谁知道刚一抬头,就看见走廊那头过来一个人。

    那个人很高,戴一副金边眼镜,还穿了一身白大褂,在一走廊的老弱病残中有如鹤立鸡群,显得一尘不染,长卿一眼瞄见,就觉得身上一凛,仿佛是冬天已经来到了,连忙低下头去,只作不见。

    脚步声渐渐的近了,白大褂的下摆一拂,停下了。

    那个桃花眼吊儿郎当不堪托付,又不是她始『乱』终弃,凭什么心虚不敢见人,徐长卿把心一横,抬起头来微笑着招呼:“冷大。”

    冷于冰淡淡的瞧了她一眼:“你是来看他的吧,他已经出院了,现在不在这里。”

    寒流过境,冰雹砸完,徐长卿过了好半天才消化了他话语中的含义,出院,这里,他——

    那个桃花公子病了,又好了。

    什么病呢?

    这个时候护士出来叫号,轮到她看病了,医生慈眉善目,五十多岁,女的,慢悠悠的给她解释,只是普通的皮疹,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个人健康情况下降,造成免疫力降低,所以引起皮肤病。第二是春天来了,空气中有很多漂浮的花粉绒『毛』等微细颗粒,容易对比较细嫩的皮肤造成刺激。

    长卿问:“大夫,那会不会在皮肤上留下疤痕?”

    大夫微笑:“不会的,只要你不挠破就没事。”

    现代的女子都是这样,舍命不舍美,长卿非常高兴,连忙表示感谢,可能是看见这个小女子比较懂礼貌,大夫谈兴也很浓,叹息说:“现在的气候是越来越坏了啊,全球变暖,海平面上升,逻辑学上常常讲蝴蝶效应,你不要看大西洋上的一场台风,也会引起北京城里的皮肤病爆发,今年的得病人数太多了,以后可要注意保健啊。”

    虽然扯到的学术问题很高深,结果也不过开了几瓶维生素,一管皮炎平,长卿拿着『药』品出门,路过医院主楼,情不自禁的抬头去看。

    就在那里,十四层的专用病区,他不久之前还在。

    长卿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恨恨的一跺脚,真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瞧瞧医院走廊里一票的平头百姓,那顾大公子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身上起几个疱,居然就占用那么好的条件。

    鄙视。

    bs他。

    第1卷 第十章暮春时节

    幸好已经是暮春时节了,这个春天很快就过去,初夏第一场的时装发布会上,长卿又遇见了朱丽玫。

    那样艳光四『射』的女子,走到哪里都像是一道阳光,令人目眩神摇,长卿还在酸溜溜的想,自己这一辈子可能都是没有花香没有树高的一棵小小草,永远不会有风华绝代的那一天了。朱丽玫端了一杯冰水款款的走过来,劈头就是一句:“我要结婚了。”

    像她的方式,直截了当,绝不拖泥带水,长卿微笑:“恭喜你。”又忍不住问:“是怎样的人?”

    朱丽玫伸手指点,拿着大衣的是一个样貌普通的男人,身姿笔挺,却有一种沉稳如同山岳的气质,长卿上上下下打量他,他似乎发现了,转过头来对她举一举手中的杯子,仪态从容,长卿真心实意的赞美:“你肯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朱丽玫却叹了一口气:“走了多少弯路啊………………”

    长卿劝慰:“终于修成正果,那就够了。”

    朱丽玫晃一晃玻璃杯子中的冰块,轻笑一声:“亏我还追求过那个桃花公子,现在想一想,就跟胡闹一样,谁都没有认真,又或者已经没有真心了,可是女人在这个世上,要是得不到一颗真心的话,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奢望,总是对外型,身家这些身外的东西投注了太多的关心,然而事实上,在一场爱情中,更多的和谐是在心灵上。

    她就这样淡淡的提起顾修明来,想来心中已经全无芥蒂,长卿的脸上有一点点发烫,幸好灯光明亮,也还不显,提起杯子来与她一碰:“祝贺你找到了那一颗真心。”

    出门来的时候是正午时分,阳光明亮而温暖,灿烂的照在身上,她下午还要赶回杂志社里去上班,却不着急坐车,只是慢慢的向前走,楼宇林立,车流如织,城市这样的大,可人这样的小,她模模糊糊的想起来,第一次跟他见面,似乎也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

    时间的流逝真的可怕,分明什么都没有变过,却又仿佛什么都变化了。最先变老的原来不是容颜,而是心。

    一回到单位里就有稿子要赶,因为是一个加长版的特别策划,要求得比较严格些,整整写了一个下午还没有完结,便又临时加了一会班,等到出门就已经是六点半钟。夏日的天渐渐的长了,这个时候太阳才刚刚的落山,一周遭的高大楼宇,外层全部都是明晃晃的玻璃窗子,映『射』之间光流宛转,明光无限。

    长卿一出写字楼的门,电话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随手接起来,“喂”了一声:“您好。”

    是一个低醇的男声:“徐小姐好,鄙姓张,有件事情想要跟您说。”

    长卿“哦”了一声:“张先生好。”

    那人说:“我不想妨碍您的工作,所以等了一个下午,不知现在有没有空,有人想要见你。”

    说的这样温文有礼又毋庸置疑,想来并非好相与的角『色』,长卿狐疑的抬起头来,看一看四周:“好的,不知您在哪里呢?? ( 明君忆长卿 http://www.xshubao22.com/1/18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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