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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开兮千树万树1。[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0
我,林书儿,字无阑,在自己二十一岁的这一年年初,皇帝宁玄佑下令准许我随征北将军沈甘棠一道前往牧遥关。
为这趟远行,我不惜得罪了皇帝他老人家!结果他老人家老奸巨猾,狮子大开口,直接要我通都商行供应半数军粮,还一边儿嚷嚷着说什么我占了大便宜,他担了多少事儿!半数啊!他老人家怎么不去打劫!!!
“三成!这是我的底线!再多没有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宁玄佑看似纠结的表情下一定在偷偷窃喜!!!
这次的合作,虽谈不上双赢,却也勉强可以说是成功的了。
我没把任何人带着上路,而是让他们统统留守在自己位置上。临行前师爷和齐齐来送我,他们一人送了我一句话——
齐齐说:“北蛮人结实,打架时下手一定要再狠点儿。”
师爷则说了一句:“线索其次,保胎为主,同时,别欺负沈大人。”
后来,甘蔗一路上都没有给过我好脸色,可他仍旧安排最好的军医来替我诊脉,将我的车马布置得分外舒适。一路上我越来越发觉沈甘蔗其实算是个好人!(作者腹诽:甘蔗就是好人!!!)
******
越靠近牧遥观,天气便越诡异无常,时常有连天的暴雪狂风,吹得人根本无法再继续前进。
可即便如此,甘蔗依旧下令行军。我撩开车帘的一角偷偷向外望去,只见将士们穿着皮袄皮靴,背着厚重的行囊在风雪里前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他们的额头上结着细密的冰渣,却十分晶莹透亮,让我心中产生一种莫名而神圣的崇拜。这场漫长的征途,从一开始就充满艰辛,仿佛老天都想把我们阻拦在路上。
替我赶车的是一个十六岁的新兵,叫东子,大概老兵们见他长得比较瘦小,便差他来赶车。东子是个可爱的话痨,一路上都在问东问西,天南地北地胡吹乱侃。不难看出他对我最好奇,因为他一直在试图套出我和甘蔗的关系。可我一点儿也不嫌他烦,如果不是他陪我大侃特侃,我哪里能在车里憋这么久~~
东子咧嘴笑的时候,露出洁白齐整的牙,倒是有点儿像小黑。他会说:等打了胜仗回去,我就是英雄了!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说到这儿,不知道师父师娘和小黑他们在江南怎么样了,不知道胖胖有没有想我,也不知道——师叔在哪里…
到了行军的最后小半程,我的身体开始不大好,颠簸的马车加上害喜害得很厉害,让我很快地瘦了下去。用东子的话说就是——“就快只剩下一层皮儿,再瘦下去就没了~~”。
其实不是我不想吃,只是这一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可吃!我此时此刻是多么渴望把方块带在身边,这样天天就可以变着花样吃饭,随时随地都能有数不清糕点零嘴啊!!!军医对我害喜的症状束手无策,端来的药又苦又黑,哪里咽得下去!
甘蔗没办法,索性弃了马陪我坐车,他照顾我,给我找食物的同时也急得一筹莫展。因为行军的速度终究是被我拖下来了,甘蔗那眼睛鼻子很快就皱到了一起,分外纠结!
“你天天这么愁眉苦脸的给谁看啊!要不先这样,你带着军队去牧遥关,我跟在后面,随后就到,这样也不会耽误了你们的行程。”要不是有内力护体,我恐怕早就没力气说话了!
“早就知会如此,你何苦偏要来受这样的罪,居然还向皇上请旨,皇上竟也答应!”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甘蔗抱怨什么!平时的他,要么敏锐机警,要么沉着冷静,像现在这样牢骚埋怨,还真让我感觉到新鲜了。
甘蔗看着我憋笑的表情,忿然道:“你想笑什么?不妨说出来让我也轻松一下——”
“没没没没——我没想笑什么!”我说得义正言辞,相当严肃,“要不你先走吧,我真不想拖你后腿——”
“你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少闹腾。”甘蔗说着塞了个小茶壶给我,冷不丁白了我一眼,“要等你说哪里还来得及!你以为你现在还可能在行军队伍里吗?”
“啊~~”我只好鬼叫一声,以示无奈~~因为我不想招惹甘蔗生气……
其实这几天甘蔗很辛苦,他要和东子还有军医要轮流照顾我,他还会去邻近的村庄或人家买些冬天本就少有的蔬果,再不然就是偶尔打两只山鸡野兔来给我打牙祭,有一次他甚至捉了两条大鱼回来。我们问他是在哪里捕的,他只是笑着摇头,什么都没说地去烤火了。后来军医说甘蔗染了些风寒,不能与我同车。
我问军医,甘蔗他是怎么染上风寒的。
军医在我的暴力追问下,支支吾吾地告诉我,那日甘蔗没有找到任何村庄或人家,却发现不远处有一片冰湖。所以甘蔗当时是凿开了冰面,脱了衣服下水给我摸鱼的!!!
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我决定以后对甘蔗要友善一点!我不能因为他太过聪明犀利而排斥他是不是?毕竟,我好歹是他的准未婚妻,就算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儿!
******
抵达牧遥关的时候正当日暮西山,天上布满阴云,昏昏暗暗的天色显得格外压抑,叫人看了,心中难以畅快。
此时,按理说中原的天气已然该入春了,可这里不过是冰雪才要消融的模样。
说来也怪,一到这牧遥关之后,我害喜的症状就减轻了,看到叶苍提前给我备下的那些卖相并不咋样的食物时,我真切的感受到自己饥肠辘辘,食指大动!
听甘蔗说,叶苍已经把大部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所以定下克敌之策后,就会出兵。
晚饭过后叶苍派人来通传,说我有老朋友来拜访。
老朋友?什么老朋友不远千万里到这牧遥关来找我?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门——
那人低头走进来,身上披着一件银灰色的厚披风,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羊毛长靴,浑身透着股风尘仆仆的意韵,耐人寻味。叫人不自觉地想去问问,此人从哪里来,又去过那些地方,接着要到哪里去。
那人一抬头,让我看到的是一张活色生香的脸!那人眉眼如画,肤若凝脂,身材修长挺拔——
等等!怎么看着有点陌生,又有点眼熟呢?
☆、梨花开兮千树万树2。0
“二少——”这响亮而清脆的声音宛如天籁,在这苦寒凄凉的边关荡涤了我的心。
美人如花隔云端!长相思,摧心肝!
我的小美人啊,你让我想得好苦!
“银票~~~”我喊得激动而荡漾,心中的惊喜和愉悦溢于言表!我如同饿狼扑食般窜出去,同时张开双臂:“来来来,快到我怀里来~~想死我了,我的小银票啊~~”
我本想把银票搂到怀里,可银票比我想象中长得高多了!他再不是从前那个跟在我身后,走起路来宛如弱风扶柳的绝色小美人了~~
相反,银票一把就稳稳地捞住我,又温柔而迫不及待地将我拥入怀里。
银票顺势把头埋入我的颈间,那包含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撒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二少,我好想你——”
我甚是欣慰地笑着搂上银票的背脊:“想我怎么也不早点来见我,信也没写几封,你个小没良心的~~”
“哪有~~二少你别怪我啦,我跟着师父到处游历,居无定所,能捎个消息回去保平安已是极好的了。”银票的声音越说越小,听得我肝颤儿。
“哎哟哎哟,怎么你越说还越委屈,明明是你杳无信讯,怎么搞得是我又欺负你了似一样~~”我轻轻拍着银票的背,笑道,“行啦,别让人看了笑话——”
我所说的别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甘蔗。
银票松开我,绽开一脸灿烂的笑容,晶亮的眸光尽显绝世风华,顿时足以羞煞百花:“二少,我先给你把个脉,听说来牧遥关的路上,你都不舒服——”
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来得及缩手,银票白皙修长的手指已然握住我的右腕——
我满脸无奈地看向甘蔗,企图向他求救!可甘蔗挑着眉头,耸了耸肩,表示准备袖手旁观!
“二少你不是水土不服——”银票咋呼一阵,凝脂般白腻的脸蛋儿上露出一丝惊诧,“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我慢慢收起手,挂着无赖般的笑脸道,“不就是怀孕了嘛,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呵呵~~~~”我的笑声肯定很惊悚……
“二少!牧遥关太过苦寒,食材匮乏,药材紧缺,你怎么能千里迢迢到这里来受罪!”银票紧张的声音和神情,让我想起从前在藏书阁里担心我流鼻血的那个粉嫩的小银票。[www.xshubao2.com 新第二书包网]
时光倏然而过,原来那个惹人怜爱的水嫩银票眉眼舒展开之后,少了一份柔美,添了一份俊逸。他本是碧落之上散落的云,飘渺而温柔,经过风雨之后,却化作了天边绚烂夺目的云彩,带着璀璨而耀眼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世人的眼中。唯一没变的是他那颗赤子之心,那份难得单纯与自然。
这些年,我是不是也变了很多?甚至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凌乱不堪,变得找不到北?那年情窦初开的我,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勇气和心情对着师叔告白的呢?是否我还能找回那时的心境呢?
“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立马就回去吧。”我扁扁嘴,趁机狠摸了一把银票光滑细腻的脸蛋儿,“你留下来多陪我解解闷就好啦~~给我说说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去过哪些地方,你师父呢,他又到哪里玩儿了?”
…………
我与银票的这场久别重逢进行了相当长的时间,然而甘蔗始终在一旁静静聆听,彷如空气。
当银票才说到各地的风光时,甘蔗从静默的状态中恢复,犀利的眼神朝我扫来:“无阑,天色不早,你应该休息了。尹公子也赶了一天的路,尽早回房歇着才好。”
这一路,甘蔗都喊我“无阑”,而不是称呼我为“林院长”。我曾和他探讨过称谓这个严肃的问题,最终他决定喊我的小字,便于表现出我准未婚妻的身份,虽然这个身份实际上没有公开……
“这是我的房间,我说了算——”我稍微提高了嗓门,以示抗议,“银票今晚就在我房间休息了,我们要聊天聊整晚!”
“不可以。”甘蔗果断否决了我。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和银票那是情比金坚——”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的后果就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我连忙改口:“不不不——是是是——情同手足!!!”
银票尴尬地看看我,又看看甘蔗,小声道:“我还是明天再来看你吧,待会儿好替你先开几张调理的方子。”
“那真是有劳尹公子了。”甘蔗礼貌而谦恭的表情真是可以骗到一大片好人!“无阑的身体无碍吧?”
“没什么,二少就是气血有些不足,大概是因为长途跋涉,体力损耗的缘故,应该很快就会好的。”说着,银票朝我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银票,你到底想问什么?”我被银票看得都有点憋不住了,“把想问的都给我问了,快——”
“二少——”银票嗫嚅着问道,“孩子的——孩子的父亲是——”
甘蔗抢先我一步,淡定地开口道:“孩子不是我的,是慕容大人的。”
“真的!?”银票似乎被这个答案吓到了,花一般的俊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慕容先生是好人,怎么、怎么会——”
“他是好人吗?”我嘟起嘴,赌气道,“他是天底下最差劲的坏人——”
银票的到来让我的边关生活多了一抹亮色。几天下来,我成天嬉皮笑脸调息银票的样子成功地把东子吓坏了——这导致东子时不时跑去安慰银票,鼓励银票重拾人生的信心!
其实东子不知道,这就是我和银票的相处模式,甚至是我和整个江南书院的相处模式。
好梦不长,好日子过不久,因为这里可是牧遥关!这是出关百里就有可能遭遇北蛮敌军的地方。我没有忘记沈甘棠是来领兵打仗的,我也没有忘记我是陪着沈甘棠来对付北蛮的。这不是打群架,不是斗殴,不是吵骂,这是一场——战争。
边关冰雪融尽的那天终于到了,辽阔的边关土地上冒出点点翠色。在这生机盎然的时刻,战报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噔噔噔噔!果然是银票粗线了!!我日思夜想的小美人啊!!!
☆、梨花开兮千树万树3。0
原来当年甘蔗戍守的就是牧遥关。于是我住在一个被称作为都尉府的破旧小院里,据说这院子就是甘蔗的府邸!!其破破烂烂的、惨不忍睹的样子,真是令人心寒!
都尉府被一分为二,前院用以商讨军情战报,后院就是私人休息之所。如今甘蔗把后院腾出来给我住,自个儿搬到前院去凑活了。
春草丛生时,烽火连天日。
直到北蛮的骑兵绝尘而至,我才最终被告知宁国出兵讨伐北蛮的理由——
前任吏部尚书慕容无隔,私通北蛮,将大量粮草运出边关,事发后叛逃关外!
当这话从前院几个士兵嘴里说出来,再传入我的耳朵时,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你们都开得什么玩笑!我师叔心怀天下苍生,一心报效朝廷,怎么可能投靠北蛮,通敌叛逃!
“二少,二少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到底怎么了……”
我感觉到有人在拼命摇晃我,这令我的脑袋哐哐作响,好烦!谁?是谁的叫喊声这样凄厉颤抖?是谁在那里挡住了我的视线?
不可能啊——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我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啊!你不用再说了,我听不懂——”
“无阑。”甘蔗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不是应该很忙的吗?
“你来了。”我轻轻抿嘴,像平常一样答道。
“我们要动身离开这里。”甘蔗语气很平淡,让我听着很舒服。
“为什么要走?”语气再平淡,我也有疑惑,“仗打完了?”
“不,还没有打完。”甘蔗顿了顿,“我想先送你去朋城。”
“牧遥关又没有丢,我去去朋城做什么?”
“那里相对安全些,至少敌军暂时不会过去。”甘蔗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苦笑,他继续道,“这次敌军很难缠,牧遥关也许会有危险,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你去朋城有尹公子陪着,我会更加安心一些。”
“我不想去,我想留下来。”我目光专注而坚定地看着甘蔗。
“你该为孩子着想。”甘蔗叹了口气,“虽说尹公子这几日替你调理得差不多了,但毕竟边关艰险,你留在这里,会影响孩子。”
“银票,来——”我招呼银票靠过来,“你说,我的身体好不好?”
银票识趣地点了点头。
“我的孩子好不好?”
银票又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我可不可以留下来?”
银票点点头,又一愣,猛地摇起头来,有些委屈道:“二少,你还是——”
“就这么决定了,我要留下来。”我果断打断银票的话,对着甘蔗有些尴尬,“甘棠,我——我——”
甘蔗别过头望天,不再看我,但那唇角英朗的线条被牵动,他开口叹道:“我知道瞒不住你,可你为了他留下,又是何苦。他从来未对你说起的,你为何就不能不问!这场仗,不该有你啊……”
“你——什么意思?”我疑惑了,“什么叫不该有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简单地希望,你此刻已长居于西子湖畔,再不问其他。”
“你也应该明白,自我向你开口说要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心横插一脚了,不是吗?”我的表情或许很忧伤,但我无法与任何人分享。
“你终于肯说实话。”甘蔗的双眼如同幽潭,深不见底,“我会让你留下。”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我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后院看来已经不适合你,如果你要找真相,我会在前院为你设下一座。”
我看到甘蔗眼底不禁意间流露出的悲哀。他在悲哀谁?悲哀我,还是悲哀他自己?亦或是两者都有……
我沉默着伫立良久,直到银票的声音打破这悲凉的寂静。
“二少,你真的决定留下?”银票小心试探的神情依旧那样可爱跳脱。
我嘻笑着双手在那俊美光滑的脸蛋上左右开弓,潇洒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银票,留下,竟令我感到格外痛快!”
一个人一旦做出了决定,很容易就变得更加轻松自在,更加淡定自若。因为这意味着不再徘徊犹豫,不再惴惴不安,而是变得坚毅勇敢,一往无前。
选择留下,我就不再有退路了。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我赌上自己的一切,赌上腹中的孩子,赌上我对师叔这么多年的信任与感情,无论过程如何,我一定要赢!
我不相信师叔会背叛宁朝,我不相信师叔会投靠北蛮,我不相信师叔会丢下我一个人,我不相信……
******
我开始以特殊的监军身份出入甘蔗的议事厅——
北蛮军似乎对我们宁军做过很详细的调查,他们对于宁军的行兵布阵非常熟悉。宁军已与北蛮军在关外交过七次手,两胜四平一败。北蛮军每次出兵时的进攻计划,既给我们以打击,又像是故意隐藏了实力,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用以混淆我们的视听。
我将这些话告诉甘蔗时,甘蔗了然自若的神情告诉我,他显然已经知道或猜到了这一点。
这令我费思量。
银票又端来黑乎乎的药,送至我面前:“二少,该喝药了。”
“请问——”我刚想问能不能不喝,银票早料到我的反应般立马打断我,接着道——
“不可以,一定要喝!”
“银票~~你怎么舍得我吃苦~~~”我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可怜,“你怎么忍心~~~”
银票粲然一笑,歪着头道:“我当然舍不得你吃苦啦,可我更舍不得你肚子里的宝宝受苦啊!谁叫宝宝有个爱操闲心,时常心绪不宁,而且还不爱喝药的娘亲呢~~~”
“银票你指桑骂槐!!!你跟谁学的!竟学坏了!!!”我一时愤慨!
“我没有指桑骂槐呀,我只说了实话而已……”银票又委屈得像被我狠狠欺负过一样!!天地良心啊!我刚刚哪有欺负过他!
“行行行,这药我喝总行了吧!神医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的太忙了!导致更新缓慢!!非常抱歉!!!新坑《配受宠爱》也已更新,敬请关注~~~
☆、梨花开兮千树万树4。0
其实我私下里偷偷找军医给我把过脉,军医说我的脉象已经相当稳定到不需要喝药,简单依靠饮食调理即可!
银票给我喝的药,我偷偷给军医送了一点,军医除了称赞银票的药确实是安胎调理的圣药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银票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呢?按银票每□我喝药的阵仗来看,他似乎有什么必须坚持让我喝药的理由。
既然身体没有问题,我总要开始做点什么了。
我瞒着所有人——夜探敌营。
今夜下弦月黯淡,夜风却始现一缕温和,不再如刀刮般凌厉。我身着夜行衣,依靠风声与北斗星辨别方向,运起内力,施展轻功,飞快地穿行在关外那连片的荒草灌木之中。大抵过了小半夜,我便成功地绕过北蛮先锋骑兵部队,摸到北蛮主力军的大帐外。
行营篝火动,夜深千帐灯。
之前绕过北蛮前锋军队之时,我就已见识到北蛮这次行军规模之大,现在面对他们的主力军,看着面前绵延百里的行军帐篷,再想想甘蔗这次带到牧遥关的宁军数量,我心中难免胆寒,只剩下感叹的份儿。难怪甘蔗会说北蛮为打此仗倾全国之力,举国上下所有壮劳力都被征调,依靠大量女人孩子维持后方军需供给,颇有些穷兵黩武之感。不过正因如此,宁军这仗打得很吃力,在我视线范围内,我就没发现甘蔗和叶苍他们合过眼!当然,我好像本来也看不到,因为他们也不可能在我面前睡觉…
军营四周没有遮掩,不便于我隐藏,而士兵巡逻的排布方式似乎也被精心设计安排过。等等,这排布怎么让我觉得有点儿眼熟!?好像……好像小时候在蜀中书庐里师叔陪我玩的蚂蚁阵!那时师叔将小蚂蚁们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五行八卦阵,这个阵,几乎没有缺口!我记得师叔说:蚂蚁毕竟不是人,所以如果换作是人,这个阵法就不完美了。当时我不明白,但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人就是最大的变数,而有变数,就意味着有缺陷。我静静伏在军营外的灌木丛中,等待变数,等待接近的机会。
师叔,北蛮军营里排下如此阵法的人真的是你么 ?
今夜我好像格外幸运,半个时辰之后,就有两个人先后走出军营……慢着!为什么是两个?为什么这两个人的穿着打扮都不像普通的士兵?为什么这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有点眼熟,一个非常眼熟呢?
我心下一惊,差点失了方寸:师叔!真的是你么师叔?
我敛气屏息,压低身子躲在一棵矮树后,提起十二分小心让自己不露出马脚。
“元孝世子深夜召见小臣所谓何事?”
真的是师叔那淡漠疏离的嗓音!这语气一般人听了都会觉得是兜头的一盆冷水,但当我听到这日思夜想的声音时,心都忘记了跳动,胸腔中充斥着难以名状的悲喜。
“慕容军师最近很受我父王宠信,似乎忘记了当初和本王的约定。”这个人是北蛮元孝 世子?那就是北蛮王的小儿子咯!元孝有些阴狠地开口:“你不要忘了是谁举荐的你,当心别报错了恩——”
“小臣那日在京城答应世子的话,自然会如期兑现,世子毋庸提醒小臣。”师叔话说得很淡,自然而然地走到元孝面前,背对我的方向,继续说道,“这两日元昀太子屡屡立功,大王心中甚是欢喜。此时任何于太子不利的进言,都不过是大王的耳边风,不仅丝毫没有作用,而且容易令大王认为是有人因嫉妒元昀太子而故意中伤之。”
我终于想起来这个元孝是谁!他就是潜入京城的北蛮商人之一,甚至可以说是那时北蛮商人的首领!
难怪我看着元孝的身形有些眼熟,我应该是在京城就见过他。
“太子之所以能够立功,还不是受军师你的暗中指点吗!你别告诉本王,这也是为了本王着想——”这个元孝城府极深,用兵诡诈,心狠手辣。甘蔗曾说与其交手,必得以险恶之心揣测之。
“正是——”师叔无视元孝的怒火,负手而立,一派坦然自若。
“你——”正常人被我师叔无视,都要火冒三丈,更何况是元孝这号人物,“你不要太过目中无人!你一个宁国的叛臣,既然能被本王捧上去,也就能被本王再踩回去!”
“看来世子没能理解小臣之所以这样做的用意,也没有继续合作的诚意,那小臣也没有办法了。”我师叔这招怎么看都像是欲擒故纵,但他的语气太过随意,神情估计是一脸无所谓,局内人根本招架不住这一手。
“你倒是说说,你还能有什么用意?”元孝这般狠戾的角色狐疑着上了师叔的钩。
“世子该明白两句话。”师叔往远处走了两步,元孝自然跟上。
“哪两句?”元孝已然完全被我师叔牵着走了。
师叔又带着元孝往远处走去!这这这——这么远我哪里还听得到!!!师叔你故意的吧!!!
这下,我只能远远看着师叔和元孝两个黑糊糊的身影,脑子里自行补充他们两个凑到一起的叽里咕噜说话的场景。
四周太过寂静,让时间流逝变得异常缓慢、煎熬。不知过去多久,直到我似乎都有些困时,忽然感觉到近身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待我反射般发起攻势之前 ,整个人就已被一双极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那朝思暮想的熟悉味道瞬间将我包围!
我就知道是你!
“就知道是你……”师叔俯身在我耳边低语,这再普通不过的五个字,像充满默契的咒语,在我听来就像绵绵的情话,婉转动人。
我本有千言万语要说,万语千言要问,可此时在他怀里,我甚至说不出一个字!
“这样危险,你也敢来。”师叔极富磁性的声音温柔而宠溺。
我转身勾上师叔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锁骨间:“有你的地方,就不危险。”
师叔在我耳边轻笑出声:“我差点儿忘了,还有谁能比我们大名鼎鼎的林院长胆子大”
我二话不说,低头使劲儿拨开师叔的衣领——
“做什么!”师叔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书儿别胡闹,哎哟——”
我一口咬在师叔的肩窝,绝对用了狠劲儿!
师叔又气又笑,不知那我如何是好:“林书儿,你是属小狗的是吗?”
“是啊,我今天就属狗了!咬的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我愤然道,“对了,你刚和那个什么世子说了哪两句话啊?”
“其实没什么,我只说爬得越高,摔得越痛;做得越多,错的越多。”
“就这样啊~~”我有点儿失望。
师叔无奈地点点我的额头,说道:“你呀!真是惟恐天下不乱!你可知我刚才就是为了将世子引开才故意卖关子的嘛——”
“啊~~原来你早就发现我啦!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了呢!”我疑惑着说,“不对啊!我当时明明很小心,气息收的很多啊!你怎么可能发现有人,还知道是我呢?”
“是味道。”师叔的目光是那样耀眼夺目,顿时就照亮了我的心,“我闻到风中似乎飘来一阵淡淡
香味,越靠近这里,这香味出现得就频繁。而我一直记得你的味道。”
“你也是想我的,那当初为何不说一声就走?”我终究还是要问这一句。
“很多事,我现在无法对你说,但你要相信我。”
师叔的声音充满诱人的魔力,像羽毛轻轻在心尖上滑过,叫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梨花开兮千树万树5。0
师叔在我耳边轻笑出声:“我差点儿忘了,还有谁能比我们大名鼎鼎的林院长胆子大”
我二话不说,低头使劲儿拨开师叔的衣领——
“做什么!”师叔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书儿别胡闹,哎哟——”
我一口咬在师叔的肩窝,绝对用了狠劲儿!
师叔又气又笑,不知那我如何是好:“林书儿,你是属小狗的是吗?”
“是啊,我今天就属狗了!咬的就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我愤然道,“对了,你刚和那个什么世子说了哪两句话啊?”
“其实没什么,我只说爬得越高,摔得越痛;做得越多,错的越多。”
“就这样啊~~”我有点儿失望。
师叔无奈地点点我的额头,说道:“你呀!真是惟恐天下不乱!你可知我刚才就是为了将世子引开才故意卖关子的嘛——”
“啊~~原来你早就发现我啦!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了呢!”我疑惑着说,“不对啊!我当时明明很小心,气息收的很多啊!你怎么可能发现有人,还知道是我呢?”
“是味道。”师叔的目光是那样耀眼夺目,顿时就照亮了我的心,“我闻到风中似乎飘来一阵淡淡香味,越靠近这里,这香味出现得就频繁。而我一直记得你的味道。”
“你也是想我的,那当初为何不说一声就走?”我终究还是要问这一句。
“很多事,我现在无法对你说,但你要相信我。”
师叔的声音充满诱人的魔力,像羽毛轻轻在心尖上滑过,叫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
……
我无法开口,这是无法抗拒的温柔!
……
“书儿,原谅我不辞而别,也原谅我什么都不能说。”师叔紧紧揽住我的腰,俯身注视我,絮语着,“走时太仓促,连一本你的笔记都未及带在身边,每每面对关外的大漠黄沙,如血残阳,我便想你一定会喜欢。将来,我带你去看看那广阔磅礴的风景,可好?”
这——这难道就是师叔给的承诺?他的“将来”里面有我!
我缓缓抬头,虽隔着浓重夜色,但我依然深深望进了那双琉璃眸。他的目光比月色迷人,比夜色深沉,比春风温柔,比世上一切的美好都动人!
我沉默着点点头,因为我的嘴角已堆满甜蜜的笑意,甜腻得开不了口!
林书儿!你真是没有骨气!你难道忘了那些痛苦得要死要活,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日子了?你难道就这样毫无原则地缴械投降?如果还有下次,还有下下次呢!你是不是打算一次次被伤害,然后再无条件地原谅他呢!
未来的日子那样长,每一次的担惊受怕,惶惑难耐,都是消磨感情的利器!我真的不想看到漫长的岁月、煎熬的相思将这原本就若即若离的爱情消耗殆尽!
不!我不要这样!这种感情上的不平等该结束了!是时候让师叔知道我也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底线!是时候让他明白我的每一次等待都有极限!
从前,我可以无数次重新回到你身边,不计较你给的有多少。而现在,我必须计较了。我要为我们的孩子考虑,我要为孩子,也为我自己争一次!我要你再也不会留下我一个,我要你再不会对我有所隐瞒,我要你给我一个最完整的你!
我心一横,用我二十多来从没对师叔说过的最强硬最冷静的语气,道:“师叔,我可以什么都不问,但是这场仗结束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你若不出现,我便会请皇帝给我和沈甘棠赐婚。这不是我在什么冲动状况下作出的决定,也不是我故意和你赌气,是我不想再等,不能再等了。”
我顾不得师叔变得略微僵硬的手臂,伸出双手捧住师叔那张似乎有些消瘦的脸颊,继续说:“慕容无隔,我爱你这么久,追着你走了那么远的路,我已经从情窦初开的小女孩长大成一个女人了,现在该换换了。”
“换什么……”师叔愕然地问。
“当然是地位!现在换成你来追我吧——”我狡黠一笑,“慕容大人,我知道心中有抱负,但书儿我要的其实并不多。从小到大,我都将一颗心完完全全地交给你。可如今不行了,我心里有了一个和你同样重的人。你必须要有危机感了,我不会永远是你一个人的。所以——请你认真积极地来爱我,在我与沈甘棠成亲之前给我答案。否则——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我了……”我的声音渐渐变得哀伤无力起来。
我以为自己说这些话这些话的时候足够镇定,也有足够的勇气,可是当一阵酸涩袭上我的双眼,温热而悲伤的泪水已然不听话地流了下来,顺着我的脸庞滑落在师叔的颈间……是啊,否则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我,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
叫我如何不忧伤?
师叔没有开口,只收紧双手,将我拥在怀里。
我们脸贴着脸,心连着心,他沉重而有力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耳畔想起……
我害怕他的沉默,害怕他的叹息,害怕他轻而易举就放弃……
我死死攀住他的肩膀,仿佛想通过手上的力量传递心中的不安与焦灼。
“师叔——”我埋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开口唤了一声。
“嗯……”耳边终于传来师叔沉甸甸的回应。
“能不能说点儿什么,我心里没底,很——很、很、很——害怕……”我哽咽着,有些不知所措。
“哎————”师叔长长的叹息叫我琢磨不透,“何时你也会怕了?方才你说的那般理直气壮,已让我哑口无言。我还能说什么呢?”
师叔说着,一手扶住我的腰,一手扶着我的后脑:“哭什么,我的傻丫头,你如何还不懂我?”
“懂什么?”我现在已是泪眼矇眬,脑子一片空白,“我不懂,我不懂!你就明明白白告诉我吧……”
“祭天那日我对你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师叔轻声问。
我早就脑子空白了,哪还记得那么多!我果断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师叔又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着说:“我让你相信我,那日我说过,要你相信我。”
我呆楞楞地注视着师叔,终于想起那日祭天,师叔在把我吻得七荤八素之后,的确说过要我相信他之类的话!可这和我们现在说的事情有很大关系吗?
“书儿,我要你相信我,你可明白?”
“不明白……我一直都相信你,可是这不能代表我会一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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