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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近一个深巷的面摊上,嚼著蜡一样的兰州拉面,我在想何去何从。
我不仅没有责任感还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既然哥哥都飞了又刚到手了一个情人,他只喜欢我我也不讨厌他那我干嘛还要逃呢?
只是退飞机票又要损失10%的机票钱,我得找机会让王喜报给我报销。
打定了主意,吃饱了肚子,回想著曾经在怀里战栗的人,我温馨地笑著回到劳动现场。
小刘嫂子比冲上来批评我的牛大姐还快,问我,
“王科呢?”
我说“没见到人啊。”脸皮厚起来我和城墙拐弯儿有的拚。
“小王啊,不是大姐我批评你。你怎麽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说走人就走人呢?”我在牛大姐的吐沫星子里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是是是。
下午,她们打了一下午的手机,四处找她们敬爱的王科长。
王喜报那脸,现在怎麽可以出来见人?是我也得玩失踪啊。
怀著对王科的深深歉意,小刘嫂子一到我眼前问,王科追你到底跟你说了啥?我就耐著十二万分的良心说,我真的压根儿就没见著王副负责人的面儿!
那你说,我总不能跟她说我和你王哥KJ来著~
一下午,我成了整没王科的最大嫌疑犯。
为了说明我不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人,我干了一下午最累最脏最苦的活儿,还加了一个小时的班。
当拖著疲倦的身体回公寓坐电梯升到二十三层,我在想,这算不算我想留在一个男人身边付出的代价呢?
电梯一开,一个背影靠在我的门口吓了我一跳!
王喜报带著个大口罩转身对我说,你怎麽才回来啊?
我一看到他带著大口罩的脸,不由地就乐了。
12
刚一乐完我就後悔了。
王喜报带著个大纱布一样的口罩在我门口等我,听语气还不是一时半会儿了,这啥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中国人到底是中国人,性和情很难分家,尤其是像我们这样有著“兄妹情”基础的人,又多次发生了性关系。
唉。。。什麽叫咎由自取?
怪我,都怪我~
怪我我也不能轻饶了他!
要不,一下午的精神折磨、肉体折磨我算白受了?
一向不像小女生,尤其在感情上一向认为自己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自从再遇了王喜报,真的有点返璞归真、做回三八了。
“你在这儿干吗?”翻脸比翻书快,这招儿我也会使。
“我。。。王菌。。。”王喜报没想到我前一秒还对他乐呢,下一秒又变了脸。
“小刘刚回家,正四处找你呢。。。”我敢向毛主席保证,这个吃醋的人绝对不叫王菌!
“王菌~我根本不认识什麽小刘,你快开门。。。我脸疼~”王喜报听出了我话里的酸味儿,马上变被动为主动不说,语气里还有一股得意的油腔滑调。这个混蛋!我恨不能打他个对称,让他右边的脸跟左边一样,肿个大馒头~
“你把我的手绢儿还我,然後坐你身後的电梯,爱哪儿去哪去!”知道今晚一定得放王喜报进我的屋,我这儿拉不下脸还强(jiang四声)呢。
“王菌~~我在这儿向你发誓好不好?除了你,我没有真心喜欢过任何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永远是!你信我啊!”王喜报表白的话语听在我的耳朵里,吹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脖子上。
不管是谎言还是真话,世界上没有女人能抵抗甜言蜜语。
我被他忽悠得不知道接下去该怎麽耍了!
“王菌~钥匙呢?开门啊~~我等了你一下午,还以为你一定能回来。。。”王喜报看著我低头不说话,加紧了攻势。居然边说边把手伸进了我的裤兜儿,一个劲儿地还在我大腿两侧胡抓乱摸。。。
“王喜报你个流氓!又占我便宜。。。”我一边躲一边从包里取出钥匙,被他抓得,痒得我咯咯咯地乐,打开门,他轻而易举地跟著我走进了只属於我的世界。
我跟他,似乎总是少了一份陌生,多了一份情人之上的亲昵~
多少年後我才明白,爱情中一旦融入了一份亲情,将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
他带著个大口罩,背著两只手,在我可怜的几间小屋里转来转去,就像个查卫生的。
我找出了救急箱,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进这间屋子的借口是因为挨打脸疼,赶紧坐过来装出一幅痛苦的神情。
摘了他的大口罩,王喜报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还挺强,居然在自己的左脸上贴著一贴冷膏药。
“至於吗?”轻轻揭著膏药,也算安慰他吧,我装著有点心虚地说了三个字。
他嘶嘶嘶地哼,好像我真的在撕他的画皮。
脸上的皮肤对膏药有点过敏,五条红印子看不清了,可半边脸整个都红了。
“不要再贴膏药了,冷敷一下就行。”我像个大夫,责任心十足地说。
“我不会!今晚我留在你这儿,你帮我敷吧。”这就堂而皇之地留宿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看著我。
王喜报不会再让我逃!三个星期下来,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有今晚。只能睡觉。”我做了最大的让步。
王喜报笑了,对著我的嘴就是一亲。
我觉得无力,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可心里真的好甜好甜~
去冰箱里取出几块冰砸碎了包在毛巾里,敷在他的脸上。。。
他躺在沙发上,就像个病人~
我的手捂著毛巾,他的手压在我的手背上。。。
我问他,“吃过饭了吗?”
他说,“五点开始就蹲你门口我上哪儿吃饭去?”
我说出去吃,他说他的脸没法见人。
我想也是。但冰箱里除了大盒的奶油冰淇淋什麽都没有。
我说,“你躺在这儿自己敷吧,我出去买点菜。”
他一个蹦高就坐起来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要脸了?”
“咱有遮羞布~”
二十分锺後,王喜报带著个大口罩在农贸市场里跟一天津大嫂为一把油菜争得是脸红脖子粗。
人家说一块一斤,他上去就砍,说贵出三毛我都不买!
人说,大哥!你昨天上火星去了?油菜三毛一斤?地球上就没这个价!
我一听就乐了,想,这位老嫂子白天卖菜晚上一定还在网上混坛子!革命生产两不误!真是跟得上时代的步伐啊~
王喜报就是个井底的榆木疙瘩!连人骂他是火星人他都听不出来,还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说,那五毛一斤!我一听就知道,即使我不认识王喜报也能听出来,此人就是一混官场的,根本没有原则,追求的就是能屈能伸!
我扯他的手,意思是,别介啊!你不说贵出三毛咱不买吗?走啊,到别处再去看看啊。
王喜报攥紧我的手,他力气比我大,我动不了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我就是看上那把油菜了,非他不可!
我在心里把自己当成那把油菜,心想,看你怎麽把她弄到手!
天津大嫂说,五毛也不卖!
王喜报傻眼了,只有问,那你说多少?
我估计,如果还是一块一斤,王喜报也会拉著我的手掉头就走。
可那大嫂到底是个时代弄潮儿。“八毛!”那把油菜归王喜报了。
他乐她乐,你好我好大家好~王喜报的全部吐沫星子算是白费了!
他先走一步,收摊儿的老嫂子问我,“你男人这是咋咧,怎麽没沙尘暴还带个大口罩呢?”
“非典!这不才从医院扎了吊针儿刚回来。您一会儿回了家最好漱漱口消个毒~连我都不敢跟他面对面说话,您都和他矫情了这麽半天了。。。”
转身,我拉著王喜报的手笑著往前走。
俺俩都在熟菜摊儿上剁猪头肉了,我瞥见那老嫂子下意识地捂著个嘴,背著蛇皮袋儿,还往我这儿瞟呢~
欺负我男人?给你颗老鼠屎吃,好好恶心恶心你!
“王菌,你猥猥琐琐笑什麽呢?”王喜报这家夥,根本没意识到这把油菜本来就八毛一斤!吃亏了还当占便宜。
回去,用王喜报争来的油菜打了个蛋汤我俩就开饭了。
都偏爱面食,我买了六个热乎乎的肉包子,我吃了俩他吃了四个。
拿著罐啤酒,王喜报嚼著嘴里的猪头肉,一屁股坐在我身後的地板上。
我这里没饭桌,所以我就坐在茶几边儿的地板上。
正有点撑得坐不住,靠背自动送上门,我倒进他的怀里。
“王菌~~”他搂住我的腰叫我的名字,把手里的啤酒递到我的嘴边。我喝了一口,用手拿了块干切牛肉,送到身後的嘴里。
头一次在家里吃饭,我吃出了家的味道。尽管这并不是我跟男人第一次在家里吃饭。况且我还亲自下厨为其他男人做过四菜一汤,饺子和汤圆。
王喜报搂著我的腰,一口口地喝著我递给他的啤酒。
大概是这一天对他来说太累了,挨了打又受了折磨。
一罐啤酒没喝完呢,我发觉他枕著我的肩头有点迷糊了。
“王喜报!起来洗了澡再睡。。。”我准备站起来收拾残局。
“冬天我不想洗。。。”真有点迷糊的他居然把自己当。。。小孩子?
“不洗你就坐电梯回自己家睡去。。。”每天早晚洗澡各一次,这是我雷打不动的规矩。
“那你帮我洗。。。我脸疼~~”王喜报坐在地板上,扯著我的衣角。我明白了,为什麽他和我在一起我能感到家的味道,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身兼男人孩子双职。
“来,起来!我送你回家。。。”我拽地上的赖皮鬼。
“好好好~~我自己洗还不行吗?”有比让小孩子洗澡更可怕的事!那就是让他一个人睡~
我洗碗。
灶台还没清理完,王喜报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穿著我的一件白色浴袍,刚遮过他的膝盖。
腰上的带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没系好,里面没穿裤头,黑黑的毛我都看见了。
同居就是这样,就像跟另一个裸体的自己住一起,凡事都得坦诚相见,这点最别扭!
我想帮他拽一下浴袍的下摆,又怕反而好心办坏事。
低著头,“把空凋打开。”嘱咐了一句,赶紧进浴室冲刷自己。
我那个浴室的门锁坏了,就我一个人住根本没有修的必要。所以我也跟王喜报差不多的速度就出来了。我怕他突然兴起,想我了,进来看看我~
屋子里因为刚点上空调还没暖上来,站在镜子前擦著自己的头发,看王喜报傻坐在沙发上,开著个电视,明显眼睛的聚光不在电视屏幕上。
不能再让气氛这麽诡异下去,要不然今晚非出事不可!我在心里警告自己。
上厨房,敲了几块冰,用毛巾包好,坐到王喜报的身边,敷在他出了浴室就变得异常红润的左脸上。
王喜报被毛巾的冰冻了一下,好像才发现我就坐在他身边。
什麽都没说,那麽自然,顺著沙发就倒我大腿上了。他好像真的非常疲倦。
靠进了沙发角,把自己的一条腿放在了沙发上,关了屋里的大灯,打开沙发边的立灯,拿起一本杂志,边看边一只手扶著王喜报脸上的冰。
躺在我腿上的人一动不动,没一会儿,好像真的睡著了。
屋子里暖和起来了,我抽出自己。
给沙发上的人塞了个枕头,盖上床毯子。
我这里根本没有多余的被,枕头还是因为买两个比买一个合算我才买了俩,一个用来当抱枕的。
王喜报盖著我的毯子,一床被盖在身上还真有点冷。
躺在床上,又看了会儿书,我关了灯。
“王菌~我脸疼~”王喜报出了浴室还是第一次开口。
我开灯下床,看了看他的脸,把自己的高级护肤霜涂了点在他脸上。大概屋里开空凋太干,脸绷得所以会疼,平时我从来也不开著空调睡觉。
按说,王喜报现在的脸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乱贴膏药引起的皮肤过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了,我还得收留他,真是够冤的。
“王菌~空调太干了,关了吧。”他建议。
“一床被子会冷。。。”我有点没主意了。开著空调病号脸又疼~总不至於俺俩现在坐电梯下十七楼上他屋取被子去吧?
“我跟你睡一起。。。”王喜报有时直接得让我这个美国人都无法羞涩!
“你要是不愿意我什麽都不做,不信你试试~”这句话听著怎麽这麽别扭呢。
行了!我一向都不喜欢矫情。。。
把他的枕头抽出来,放在了床上,和我的枕头成了一对儿~
拿起沙发上的毯子,压在了被子上。。。
关了空调,关了灯,掀开被子拱到里面,空出了半边床。。。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王喜报黑暗里站在沙发边上愣了会儿。大概是没想到我能如此不矫情。
然後他居然野兽一样,脱了身上唯一的一件浴袍,掀开被子就进来了。
我做好了和他睡一个被窝的准备,没想到他全裸!
光光地扑过来就抱一身睡衣睡裤的我,这我还没试呢就快失身了~
啪!地打开灯,猛地坐起来,
“王菌你干啥~~冷死了~~快躺下~”一丝不挂的王喜报冻得直打抖,估计他也就是想把我当一暖水袋。
爬到床头的柜子边,打开抽屉找出自己一条最平脚的小裤衩,
扔给他,“穿上!”我命令。
“王菌你让我穿你这?我下面本来挺安静,一想到平时它在你屁股上,我。。。”
“别废话!让你穿你就穿!”能多隔一层是一层,你当我数学学得不好啊?1总比2薄~
王喜报怕被送回十七楼,在被子下还是畏畏缩缩地穿上了我可爱的小裤衩~
我也安心了。
他还是抱著我。。。
我的一只手也搂著他光光的腰~反正他穿著裤头我就不怕!
我都快意识模糊了,
“王菌~~我还没见过你不穿衣服什麽样儿呢。。。”
“要是不想现在穿著我的花裤头下十七楼就快点睡吧。。。”
我承认,就是王喜报说出了一句让我倍感不安的话我都没能神志清醒。
他对我到底算是个什麽样的存在?我真是搞不明白了~
13
一夜无梦,也没有受到任何骚扰。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自己上的闹锺叫醒的。
睁开眼,王喜报的一只胳膊在我的脖子底下,一只胳膊搂著我的腰。我的後背贴著他的前心,被窝里的温暖让我留恋。
这是第二次和王喜报搂在一起睡觉,我的身体一点也不排斥身後的人!这是我自己得出的结论。
刚动了一下,王喜报的两只胳膊就紧紧地搂住了我。
“烦我吗?”他也醒了,开口问。
想了一分锺,转过身,面对著他,“不烦~”我不想说违心话骗他又跟自己过不去。
“王菌~~跟我在一起吧!我觉著,待在你身边比一个人待著舒服。。。”
王喜报没有说“我爱你”,“嫁给我吧”,“跟我结婚吧”,“让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他为我们将要重叠的世界留出了最大的余地,他只说了想和我在一起~
我佩服他追人的高竿。
虽然对他我只说过自己过去发生的一些事,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真正都想了些什麽,但王喜报在某种意义上读懂了我。
他知道我不想进爱情的牢笼,更怕被婚姻的围城捆住手脚。
可即使他只说了想跟我在一起,我也还是觉得我们到一起太快了点,
“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我说。
毕竟不是和一只猫一只狗同居。一个男人和女人扎堆儿住在了一起,同吃同睡不说,容忍谦让,兴致所至还得放开自己娱乐对方。唉。。。反正要干的事儿太多了,没有充足的思想准备,我一定没几天就得把他扫地出门,或是自己各儿打铺盖卷儿走路!
王喜报看著我的眼睛,这会儿我真的猜不到他在想什麽。
“我决定的事儿,基本上就板上钉钉儿了。。。”他慢慢开口。
居然猖狂到这种地步?!
我摸了摸他右边的好脸,“是吗~”皮笑肉不笑地一句。
说完,起床。
盖著被,爬过他几乎全裸的身体,越过他身体的时候,故意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我拿三点在他的身上狠狠地蹭了两蹭~
钉钉儿?
我倒要看看,咱俩到底最後谁把谁钉住!
王喜报这家夥绝对比我还流氓,对著下了床的我就是一巴掌。幸亏我跑得快没打我屁股上~
“王菌你是不是不把我当男人啊?惹激眼了我强你你信不信?”
我飞快地在抽屉里拽了两件内衣就往浴室跑,
“我好怕怕哟~”一路跑一路还忘不了撩他。
放了满满一池子热水泡在里面。。。
没一会儿,王喜报隔著一层薄薄的玻璃门在外面撒尿,洪水一样的声音。。。
冲完厕所,他在外面敲那扇坏了锁的门,太监一样的声音,“王菌~~早上我是不是也得洗呀~~”
我拿起毛巾对著门就砸了过去。。。
他哈哈哈地大笑著跑出去了。
我潜进水里想,刚才如果他进来我会怎麽样~
我到底还是个有廉耻心的小女人。。。
羞涩著羞涩著。。。
踏出浴室。
穿著王喜报给我买的黑色三点,我站在沙发前毫无羞涩地开始秀自己白雪公主一样的body~
几趟来来回回,夹紧两条大腿,对著王喜报扭著奶子晃著屁股~。
撒完尿又躺回被窝的王喜报,一只手支著脑袋,看扭来拧去的我,眼睛都直了。。。
想让我为你心跳,我让你鼻血流到血压低!
“王菌~~”他叫。
我等著王喜报接下去说,“求求你给我~”我就坚决地一声no!憋死他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现在是北京时间7点32,再扭你就迟到了!”
Oh my god!我迟到十五分锺一个小时都算白干,这个混蛋怎麽不早说啊!
“你今天呢?不用上班吗?这麽报复我?”急忙抓起沙发上的牛仔裤往腿上套,一个没站稳倒在沙发上了,一条还没来得及穿裤子的美人腿来了个大劈叉,王喜报买的那线一样的T裤根本遮不住我的“大好春光”。
估计王喜报是尽收眼底了,因为他终於如我期望的一句,
“王菌~~迟到就别去了~在家陪我半天吧。。。”
正式工就是好啊!当上领导的正式工好上加好!!
王喜报说自己的脸还有点见不得人,今天还想在家猫一天。
我站在床边穿外套,他搂著我的腰,“王菌~~今天别去了~~~”拉我的革命後腿。
“老牛昨天都给我话听了,再如此散漫下去饭碗不保。”我的手套呢?唉,多一个人屋里就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找不到。
“到底我是你的领导还是她是你的领导?”唉,别说是我了,连你她们都敢领导,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领导”两个字。
“你今天赶紧打电话请假啊!别好象像我把你拉致到北朝鲜当特工去了。你家小刘嫂子昨天下午差点没因为看不见你把我给吃了!”又急又气,我有点语无伦次。
“王菌~~~~今天你回来我就烂死在这屋里了。。。”他不撒赖我还忘了,
“你真不打算下楼回家了?真扎我这儿了?”
“让我想想吧~说不定一会儿有劲儿了,下楼把自己的衣服被子洗漱用具搬上来。。。”
王喜报就是想让我陪他矿工在家故意激我,我都被他气乐了。从钥匙串上下了门钥匙扔给他,
“您别说,领导说了板上钉钉儿还真就是板上钉钉儿了~”我嘴上服软跟他贫,心说没那麽容易就见胜负的!等我挣完银子回来的!
王喜报哈哈哈大笑著,也扔了把钥匙给我。
“怎麽?今晚你住这儿我上十七层你那儿去?”我以为是他房门的钥匙。
“我的车钥匙!”他还在乐。得意忘形啊,小王!你要认为细胞能战胜细菌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不用在停车场找汽车我那是自行车钥匙。车棚里最显眼的一台就是!”我倒~
不管四个轮子还是两个轮子总算托王科的福我没迟到。
牛大姐刚布置完任务王喜报请假的电话就到了。
小刘抢过电话一阵嗲,“让人家去看你嘛~~有没有烧啊?”
放把火我烧死你得了,我在心里狠狠地骂!
还没骂完呢手机的短信就响了,
“我决定了!在你的被窝里睡一天。哥”
哥的落款後面居然是个大屁股的图形文字!你说世界上有这麽流氓的哥哥吗?
尽管觉得被王喜报猥琐了,我还是觉得心里像灌了蜜。
一个上午,他发给我的手机短信都没断过。
牛大姐严厉地批评我,“既然来上班了,就要高效率出成果,不能总是干私事!”我是被自己的领导害惨了~
好在吃了中午饭王喜报突然就安静了。
我想发个短信问问他是不是脸疼得昏死过去了。
但转念一想,还是想想有没有招儿,今晚先把他从我屋里请出去比较重要!
快下班前突然接到外办一个电话。
说要我紧急出差。秘密等级是一级!
保密训练是进外办後的第一堂课,不论是否正式工作人员。
所谓一级,就是不能和任何人交待去处包括自己的所有亲属、家人。
王喜报不在老牛一定接到上级的通知了,我背包走人她一脸了解的神情。
犯著嘀咕,什麽样的事发生了会让我这麽个打工的人紧急出差还是保密任务?
回到家,拿备用的钥匙开了门,王喜报不在,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没时间找他了。即使他就在眼前我也不能说要走的事。
手机一到机场一定会被统一保管。也许。。。老天有意想拆开我们,只有听天由命。
外出惯了,没用十分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还是留了张条子给他,
“等我”只写了两个字,我想他一定能理解我的深意。
离开身後的屋子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一级机密的行动是有很高的危险性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到这里?
如果能活著回来我一定好好抱你一次~
为什麽对象一变成王喜报我就异常地多愁善感?
憋了憋眼里的泪,关灯,锁门,走人。
坐出租赶到机场时外办的人迎上来,我被带进了一间屋子。
至少有十几个人,站的站坐的坐聚在屋子里。
我进来,大家回头,看到一张脸,我立刻呆了!
王喜报?!
他也呆著不动了!
“好了,人已经都到齐了,手机一律交出由组织统一保管,戴上自己东西,时间不等人立刻上飞机!”
14
一架小型专用机在北京机场的跑道上盘旋了两圈腾空而起。
从一上飞机王喜报就坐到了我身边。飞机腾空的那一瞬间他握住了我的手。
我晕机,是那种在飞机上不吃不喝只能睡,下了飞机一点没事儿的睡鸟型。我把头靠在王喜报的肩上,尽量想在办差前多休息一会儿。
果真,我这儿血压还没升上来呢,飞机飞稳了那边召集开会了。
我们一行十一人,除去一位随行医生,我和王喜报之外的八位都是外交部的人。
一群中国“留学生”想给去靖国神社参拜的日本左翼点颜色看看,在日本的“绣球”群岛闹事,把五星红旗插人岛上了。日本的小炮艇驱逐无效,把人给扣了。
双方都不想把事情搞大,日本派了个民间组织照会中国政府。
中国政府如果以外交部的姿态处理此事,那就不仅不领人友好睦邻的情还会有失泱泱大国的面子。
所以,两边派出的谈判组织实质都是政府的人但都挂著民间的旗帜。
我们这边的带队是外交部的高副部长。十一个人之中除了我之外的唯一女性。
我看她也是匆匆受命,不知是最近工作太辛苦还是跟我一样晕机,布置任务的时候脸色煞白。
王喜报居然担当了这回的副领队职务!虽然又是个副职,可这回的责任非同小可。
最让人掉眼球的是,“王菌是这次任务的首席翻译。”高队长的一句话几乎让在场的人都楞了,包括我自己。
剩下的七个人里一定有外交部的专职翻译为什麽让我担当首席?
“这次谈判的唯一目的就是把人领回来。任何有关领土的纷争都采取迂回的态度。但如果发生万一也绝不让步这是外交部对这次救人行动的原则。我们不是以外交部的身份去和他们做正式的外交谈判,所以要尽量避免过去在谈判桌上出现的老面孔。王菌是新手,但她能同时担当英语和日语两国语言的翻译,老陈老李你们在她後面多帮她留意一些,放手让她去做。王喜报肩上的担子最重,第一轮谈完後我就要撤下来换你。用不著紧张,以前你在自己的岗位上也和日本人打过交道该怎麽著就怎麽著!组织上相信你们的能力才派大家去完成这项艰巨的工作。如果没有意外,飞机深夜可以抵达日本冲绳。手头的这份资料大家都熟记一下,明早十点开始第一轮正式会谈。”高部长布置完任务,大家都散了,到各自的位置上看资料。
我是出生牛犊不怕虎,天降大任与斯人也,兴奋得连晕机都忘了~
不管是正式职工还是打工的,我一直拿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再说,我怎麽都算是根正苗红的革命第二代,咱爹妈都算是为国家工作的。我说不出该如何爱国可我是个中国人,这点,走遍天涯海角我都能响当当地承认。
我不知道王副领队是个什麽心境。但看他踌躇满志地又坐回我身边,习惯性地又把我的手偷偷攥自己手里了,就知道高部长最後拍著他的肩说的那句,“小王,放松!”算是白说了。
我们俩都是!终於逮到了报效祖国、显示个人才华的机会了!
冷静了,我的晕劲儿跟著又上来了。。。
王喜报拿著文件专心地看,我晕得不行只能放弃。
唉,大不了半夜到了旅馆不睡了,反正十点前这麽几张纸我背也背下来了。
王喜报看我放下了文件问,“怎麽了?”
我说,“晕。”
他开始对著我枕在他肩头的耳朵低声地念。
记住了多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但通过“朗诵”,他自己好象倒是很快熟记了。
我睡醒一觉起来,他面前放了台电脑已经开始查看其他资料了。我面前的小桌上有两份食物的空餐具。
“我把你的那份也吃了,你要想吃我再给你叫一份儿。”王喜报三十六岁啊,正值男人的青春大好年华,单从体力上排,就是个正领队的料。
我起身上厕所,路过队医的身边他一把拽住我,“王菌!你没事吧?”
我说“就是晕机。一著地立马活蹦乱跳不用担心。”
坐在他里面的高部长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年轻真好!”
她跟我一样不舒服,脸跟蜡纸一样,可她不能象我一样靠著王喜报睡觉。唉,当领导也有当领导的苦处啊。我从茅房回来靠著王喜报接著打呼噜。
什麽时候起,是飞得太高的缘故?飞机里披著条毯子还是冷。王喜报看我冷得直缩,一伸胳膊,我就进他怀里了。
飞过日本海上空的时候遇到了强气流。加上又是小型机,飞机抖得非常时氧气罩都从头顶上掉了出来。
“现在是冬天,日本海上空雷电交加是常有的事。”驾驶员在广播里这麽说。
可毕竟没有几个人体验过这种仿佛随时要掉下去的感觉。即使是专机,老天爷也一样是公平的。大家都有些紧张,我更是怕死得紧紧系著安全带,两手死死地抱著王喜报的一条胳膊。
“王菌,咱俩要是死一块儿,这辈子做不成夫妻就下辈子做吧~”王喜报居然还有心在我耳边开玩笑。
我翻他个白眼,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飞机正被大风吹著我再一喘气它真掉下去。
“王菌~别这麽紧张,我胳膊都要叫你掘折了。。。”
稍稍松了点劲儿,我还是紧紧搂著那根救命的“棍子”。。。
“王菌~~你不知道今天中午离开你的那间屋子我有多难过!不能跟你说自己的去处,我想你回来找不到我一定哭鼻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家夥一声不响地离开,我还给他留了两个字呢。
哭鼻子?我是差点掉眼泪。。。为不能告诉他我的去处,为俺俩那份未了的情!
“王菌~你说咱俩是不是特有缘分?不怪我妈说。。。”
“你妈说啥?”一开口,赶紧用呕吐袋堵自己的嘴。行了行了,不管你们家人说了啥,哪怕是你爷爷冲出祖宗龛张嘴呢,我也不问了。
“我妈说,你个死娃!小小年纪就被白狐迷去了魂!哼~”王喜报自己说完自己还乐。小小年纪?白狐?这跟我有关系吗?
“我妈说六岁的你是只白狐狸~”我晕、晕、晕死我得了!这都挨得上吗?你妈当自己蒲松龄啊?
“王菌~~我现在屁股上还穿著你的小裤衩不信你摸~”我俩此时共同盖著两床毯子,他搂著我的腰我抱著他的胳膊,所以王喜报轻而易举地就让我对他耍流氓了。
大家都忙著在心里打遗书草稿呢,谁还顾得上我们这儿男盗女娼的~
我知道我王哥是好心帮我克服恐惧心理,为我治晕机呢。可这家夥也有点忒彪悍过了头!要知道,咱现在是在去执行神圣革命任务的路上啊。
王喜报知道我是个天塌下来都不会叫出声的闷葫芦。
所以他握著我的一只手,在毯子下,隔著裤子,除了摸他的内裤,还顺带摸著他的其他性感部位。。。
“王副队长~我们这是去解救咱自己的同胞,不是去参加饭岛爱的葬礼你正经点行不行?”
这句话说得太长了,以至於我抽出手拿著呕吐袋终於把中午的面条还给了祖国的大好山河。
王喜报陪著我,在飞机的颠簸里上厕所漱嘴回到位置上飞机突然就不抖了,机长说咱们飞出了暴风区。
“你看怎麽样?多亏我吧!要不你还没到前沿阵地呢,就得被敌人的先遣炮给吓趴下。”王喜报又想过来搂我,我躲开他的手。
飞机都不晃了你还想占我便宜?我也是一过河拆桥的主~
“王副队,你就不怕被别人看见你对随行首席女翻译动手动脚?”刚吐过,舒服了不少,我也能给他几句了。
“王菌,我根本不在乎别人知道我在追你。你黄花姑娘一个我光棍儿一条,咱俩就是睡一个屋,只要你不告我,警察都不敢管,谁敢说不字?”
唉,我还是省省吧。王喜报坐飞机比骑自行车还爽,我等著地了再和他较量不迟。
飞机在预定的时间抵达冲绳。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在京都的时候我一个人来这里看过海。
不想否认,日本给我的感觉仍然亲切。毕竟在这里我生活了五年。就是当年被关在渣滓洞的地下党,离开监牢时他一样会回头看一眼自己生活过的地方。
王喜报就像一警犬,站在精神焕发的我的身後,冷不丁的一句,
“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感情用事!”靠!我一革命後代用得著你教育?!
拎著行李进了自己的房间,王喜报跟在我身後“王菌。。。”我啪地关上门,没砸到他鼻子算他运气好!
洗了澡,一晚上没睡,看完了所有的资料。
事件发生的背景、经过,被扣人员的身份背景性别年龄家庭成分我摸了个门儿清。
第二天一早又冲了把澡八点去开碰头会,是王喜报主持的。所有的老同志对我关键地方的翻译都没有异议。
高部长到底是一介女流又上了岁数。昨晚下了飞机就彻底down了。
她身边的机要秘书请示北京,说让她就地休息,谈判全权交给王喜报。看情形再决定她要不要返回北京。
一下子,全体人民的目光仿佛全集中在王喜报和我的身上了。
十点整。王喜报一身笔挺的西装走向会场,我们一行跟在他後面。
伟岸的身躯被定制的西装衬托得真的很潇洒,一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
大概感觉到我的紧张,临出发前,他把我扯到一边对我说,“王菌,你只要跟著我就行莫怕!我还跟当年的关东军打过交道呢~来,给哥笑一个~”
我当时依然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心说,你以为自己是抗联啊?!
可此时,没有任何东西能像王喜报充满自信的身姿那样令我安心。
我和日本人打了五年交道不假,但这是谈判啊,我到底头一次。
第一轮谈判就像所有会议的开场白,都是些面子上的客气话。
我跟著王喜报的思想,还有事先大家商量好的方针,越来越从容,越来越能游刃有余地转动自己的脑袋。
午饭前,在洗手间外面遇到王喜报,他什麽都没说,伸手拧了把我的脸。
我心里甜甜的~知道这是队长对我的夸奖!我一定要珍惜成绩~
下午的谈判渐渐进入了主题,王喜报没了上午的笑脸,开始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我为他的坚持捏把汗,但同时真的开始明白为什麽他会被指定为副队。
王喜报是北大政治经济学专业毕业,离开北大就进了市政府,听说是在大学里入的党,我想上面对他一定有印象。
他跟日本人打交道绝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事,在某种程度上他似乎比我这个日本通还了解日本人。
放人没有问题,但双方要一起起草一个关於此次事件的文案。这里的很多措辞是争论的焦点。
日本过去在中国杀人无数连个道歉俩字都不说,却偏偏要我们明确道歉两个字。谈判团认为这是一次民间抗议行为,没必要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道歉高度,日本人开始和我们扯牛皮。
王喜报在谈判中自始至终头脑都异常地清醒,不给对方钻一点空子的机会。不是我替他吹,就算高部长,我估计都不可能有王喜报这样的体力和精力。
更可贵的是,那几天,不知道是不是长期不吃高蛋白生鱼片的关系,这几天的“撒西米”特合我胃口,我渐渐在谈判桌上和王喜报配合得天衣无缝!
说上两个小时的话我能一口水都不喝,谈了八个小时下来,休息一个小时,和王喜报还有几个随行秘书还能一直再研究到深夜都不带打呵欠的。
“狗日的!不就是想扯牛皮吗?我们就陪他打持久战,想让我们退一分一毫,门儿都没有!”王喜报在会上都开始骂脏话了。
老高到这里三天後就和被扣的人一起被送回了北京。也就是说,北京已经把这里的後事处理权,全权交给了王喜报。
王喜报年轻啊。这里除了我和一个机要秘书,数他岁数小。
他这种斗志给了我们莫大的鼓励,有他顶在最前面,有他坚决的态度我们都不再犹豫,不再模棱两可。
尤其是我,已经成了他的喉舌。我可以把他的意正言辞,分毫不差地转达给日本人。
此时,我对王喜报的感情,用“敬佩”“爱戴”形容都不为过。
跟在他的後面,我头一次感到“工作”带给我的激动、兴奋。觉得自己也能投身到一个叫做“事业”的东西里去。
我走进了那个原本只属於王喜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他的另一半,我们在为著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此时此地,我不折不扣地爱上了我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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