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我数学不差,就是这数学书上说的中国话我搞不懂哎!这课本,怎麽编得这麽晦涩啊?”
“我瞅瞅~”
王喜报帮我看小学六年级课本儿。
一道小学数学题,我男人辛苦了一夜。
最後到底是连他也没整明白。
早上对我说,“此题无解!要麽就有无数个解!”
啥意思?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心里打鼓。
北大生都对付不了的问题我一高中生咋办?
到学校。
桌上一本小册子,《课本订正》。
随手一翻,昨晚王喜报攻关到深夜的那道题,下写,
“请将本题删除。”
!!!!!!
妈妈呀~这不玩人嘛?
怪我怪我都怪我!我怎麽没先看订正呢?
晚上回家,王喜报问我,“那道题最後到底怎麽说?”
“这种不清不楚的感念,与其教学生还不如删了它!我跳过去了!”我多能编瞎儿话啊~
王喜报盯著我的脸,看了半天。。。
最後,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拧了把~
要不,大家也来试试自己的IQ,看谁脑筋转得快哦~
问题
A的年龄是B年龄的一半加9岁。20年後,B的年龄被10除余2。请问A,B现在的年龄。(A一定要比B大哦~)
王喜报同志在陕北,总体上来说对我的事业还算是支持的。
一边教育我,要保持低调,用一颗平常心淡然处事,最忌自作多情。
同时加强了对我的“监视”。
齐头并进,还不忘在全陕北宣布他对我的所有权。
他的“鸽子笼”,离家不过20分锺的路。
我从小学校走回家也就15分锺。
他天天骑著个摩托,屁股冒著烟,招摇到小学校来接我。
再一屁股烟地在众师生眼前扬长而去。。。
“报报啊~咱省点油钱成吗?咱有钱,可钱也得用在刀刃儿上~再说,你要真想让我知道你是多麽地爱我,花点人力,天天背我回家我无所谓啦~”
接到警告,他真的开始步行来接我。。。
我肚子微微隆起,可还在黄土飞扬的操场上跟孩子们抢篮球。
夕阳的逆光里,每天都能看到他熟悉的身影。
老动作,双手插在裤兜里。
眼睛,从看到我的那一瞬,我们就相互盯著,目不转睛。
牛仔裤已经穿不进,玉叶给我裁了条土布裙子,非常有荒野风味。
布是她亲手染的。鲜红的底儿上淡淡的碎白花,象夏夜的星星。
我婆婆用布的零头给我套了件到肚脐眼儿的棉背心。
芯是丝绵的。又轻又暖和~
站在镜子前,黑色的毛衣,红色的小坎肩和裙子,浑然一体的感觉,瘦型的红色邮筒一样,可爱极了~
擦著额头的汗。
看著王喜报向我走来。
他都走到我眼巴前儿了还不停,我只能倒退著低声喊“你疯了~~”
他无视周围的孩子,贴著我肚子说,“花蝶蝶~哥来接你回家家~”
孩子们停了抢球,站在远处,看俺俩演“黄片儿”,呕呕呕…………地怪叫。
我乐翻。
不知哪个正义感强烈的孩子,把球冲著王喜报就砸过来了。。。
猥琐人民教师?吃俺一球!
我一抱俺男人,球偏了。
王喜报看著滚过去的球。
转身。
又一胆儿大的,喊了声,“猪八戒…………!”
孩子们齐声大笑。
王喜报,见全村人民的第一面就是背媳妇,猪八戒转世投胎,被定性了!
他回身看我。
我也跟著乐。
“这帮娃吃我醋?”说著,扒了外衣扔给我。
捡起球,拍著就过去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王喜报运动。
一米八的身高三十八岁,对付一群孩子。
站在一群齐腰的小人儿中,左比右划,指点江山一样,牛X闪闪地说了几句。
孩子们全体点头。
1对N的篮球赛开始了。。。
他身高马大。
可不还有那句话吗,恶虎难敌群狼!
王喜报孤家寡人,没防守又总是被防守。
几个很凶的六年级男孩子,真进了他几个球。
王喜报开始认真,开始冒险。
借助身高的优势,抢到球,拍几下就慌忙往篮里扔。
不论是带球还是上板,都很正点啊~
这家夥。。。真是没有他不能的~
即使他输了。。。
我也更爱他!
十五分锺後,一小毛头吹哨。
王喜报以一分差竟然赢了一帮孩子。
远远地坐在一个石墩上,我这个乐~
看所有的孩子排成一排。
黑社会的小跟班儿一样,一起,九十度大鞠躬,“王叔………!”大声叫。
我乐翻。
远处的蒋校长,跟我一样,不掏钱看比赛,摇著头进了办公室。
一蹦一跳,跟著王喜报往回走。
王喜报还在兴头上,腰一躬。
“王菌~上!”
我一跃上“马”。
身後立刻是一群娃的欢笑声。
“猪、八、戒………………………………………………………!”欢快的童音在高原回响。
王喜报白赢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现身说法,给你那些男娃娃上了人生的第一课!”
“啥?”
“一个男人该如何爱一个女人!”
“猪八戒。。。算人类吗?”
“王菌……………………………………………………………………………!!”
28
没生儿子小细胞前我是个任性的孩子。
“就是生了儿子女儿你也没长大多少!”王喜报替我总结人生。
他稀罕我,认为留在陕北让我受委屈。
所以好些个事儿、东西,都是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办好了、放在我面前讨好我。
导致,在他的宠溺下,我变得“越来越骄横、越来越跋扈。”
这是王喜报後来扣我的大帽子,我自己当然不承认~
留在陕北的第一个五?一节。
我也是忍到头了。
很早就对王喜报说,“咱五?一回北京!”
我在陕北,绝不是七年一分一秒都不挪窝。
如果二千五百五十五天全钉在这荒山野岭,那我恐怕早就跟王喜报一样,忧郁了~
王喜报没有立刻搭话茬儿。
我就知道他有想法。
这人天生是块领导料~
从不拿起话来就讲,尤其在反对对方的时候。
不像咱正常人,个个都跟拍击炮似的~
憋了两天,我在等他回话。
他一直不提。
最後憋不住的还是我。
睡觉前。
“报啊~~~回北京的机票订好了~”我问。
俺家领导常常喜欢给人惊喜嘛~
“王菌~带上我妈,三人一起回?”
哎~~~~~~~~???
我没接话。
天天和他老人家在一起,吃一锅睡一炕的~
好不容易盼到个黄金周,回趟娘家,还得带著老婆婆?
再说,我那间小公寓,仨人挤,肯定王喜报睡沙发。
那我回北京还搂不著我男人,干嘛去?!
反正心里不痛快,就觉著堵!
原本以为是俺婆婆的意思。
观察了几天。
根本就是大孝子王喜报在自说自话!
不能明确反对,因为我婆婆对我真不错~
换个方针。
“报~~那你带我上西安爬华山啊?我还没见过兵马俑呢~”
这就是情侣游了,你总不能还牵著你妈吧?!
他又不说话了!
这下我真来气了!
你就这麽断不了奶?
天天二十四小时地尽孝,过节你都不能做我的专宠?
人都要有自己的空间。
况且你妈也未必喜欢我们天天在家缠著她!
我这是想和你俩人温馨,你老想带著你妈到底啥意思?
五?一前我就气不顺。
他不开口,我也再不提这茬儿。
估计王喜报是决定在家帮他妈挑水种地了。
行!
那你就各个儿尽孝吧!
大概我潜意识里早有预谋,只不过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明天开始连休。
家里什麽计划都没有。
王喜报他妈跟他一样,闷葫芦一只~
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夜,日头东升西落地过日子。
平时家里要不是我咋呼,两个哑巴睡一头,谁都不开口。
这回咱也玩深沈,大不了你在家陪你妈我自个玩去~
吃了饭。
该死的王喜报!没看出我这儿不爽呢。
居然开口,“王菌,洗碗!”
平时都是俺婆婆洗。
我跟她争,她说我累了一天,还要备课、批作业,别再把孩子累坏了~
我想,反正她心疼的是她孙子又不是我。
所以争了几次都失败,我也就不洗当自然~
王喜报大概是想明天我和他都休息,所以今晚可以多累累我!
“不洗!”一点面子没给他,当著他妈的面儿,我打响了革命的第一枪。
他妈看我跟王喜报“斗争”不是第一次了。磨下炕,“我给金枝儿子送裤料儿去~”
三国鼎立!她学孙权,隐了?老狐狸~
婆婆前脚出屋,王喜报後脚开始收桌子。
我知道,很多时候他辖我是给他妈看的。
那也得我心情好的时候肯配合才行!
他好像看出我肚里有火药,没敢出声说我,瞪了我一眼,去了灶屋。
当时他要是立刻腻过来,哄哄我,估计我也不会整出那麽大动静。
不哄我还瞪?
心里的火越烧越旺!有点熄不下去了。
“王菌……!”他在灶屋叫。
语气一点不温柔,还有点命令的口吻?!
反正我就是气不顺,蹭!地窜起来,对著灶屋一声吼,
“不洗不洗就不洗…………!”
冲回屋,拎了包,拿了摩托的钥匙,点火,一个油门踩到底,冲出了村子!
南昌起义,被反动派逼的,提前了~
我不知道他追没追。
爱咋地咋地!
反正我是一分锺在他家也待不下去了!
到镇上是晚上9点。
不敢一个人骑夜路奔西安。
可要是住在镇子上,十有八九得被王喜报抓回去。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助我也!
玉叶男人的一个朋友,也是开车的。
嫂子嫂子地叫,彼此早就是朋友了。
正好从一小饭馆里出来看见我。
“嫂子!你这是干嘛?回家啊?”
我问他上哪儿?
他说开车去西安,装了货再往南边送。
我问啥时跑人?
他说这就开车去。
他的货车拉著我的摩托,我搭车进了西安城。
太便宜的旅馆我不想住。
他帮我找了一家四颗星的,然後跟我“撒优娜拉~”
特意把手机扔家没带。
钱,除了现金还有金卡,足足的,都在皮包里备好了。
王、喜、报!你不来,就表怪我连你那份都花了~
进了西安城,你再想找我就是大海捞针!
等我耍够了,再回家寻你哦~
大概知道王喜报最怕的就是我玩失踪、离家出走。
所以我用他的最怕狠狠地吓他!
我给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珍惜,那就表怪我喽~
一个星期。
第一天心里还有点忐忑。
想,王喜报找不到婆娘不定怎麽著急呢!
但转念又一想。
他守著他妈,两人不出声都那麽默契。我这只“叫瓜鸡”他大概早烦了,不定怎麽辛苦忍到今天呢!
这几天就算皇恩浩荡,还他耳根子清静~
加之,天天马不停蹄骑著摩托玩。。。
我是真没时间联络他了~
我在美国就好耍。
而且总是一个人。
两个人旅游不寂寞但是很麻烦。
目的地一旦不一致就会影响彼此的情绪。
托俺男人的福,鸟枪换炮,不象在美国,旅游还得搭车赶巴士,最惨的时候还得磨脚板儿。
骑著俺飞快的摩托车,向著那美丽的地方飞奔~
心情好爽哦~~~~~~~~~~~
非常有利於肚子里王细胞小同学的身心健康~
除了华山,肚里有儿子没敢爬。
大雁塔、小雁塔、捉蒋亭、华清池、兵马俑,外带西安所有的美味、名胜。。。
短短的五天时间,意犹未尽,累得俺是四脚朝天,都忘了失眠想王喜报了。
到哪儿住的都是高级宾馆。
只有在撕票子的时候,我才恨恨地想起他。
“让你不带我玩儿!让你不带我玩!我叫你倾家荡产!!”心里狠狠地骂。
买了好些漂亮的衣服,现在穿不得的等我生了孩子後再穿~
吃了实在好吃的东西,不忍心,还是带了他一份儿~
给俺婆婆买的各色糕点,最後竟然比给俺男人的还多!
最後一天,疯也疯够了,玩也玩累了。。。
回家吧~
还得上班挣钱自己养活自己呢。
男人虽然恶了点,但到底已经是自己的了,认命吧~
扛著大包小包,托了摩托,挤上大巴。
进了村,遇到我的每个人都冲著我怪笑。
不好意思了,向同志们频频挥手、致意~~
王老师我回来了~
刚把摩托停在自家院子门口。
院子里,俺婆婆看见我。
哗……!地一声,又撒了手上的玉米粒儿~
干嘛啊?老这麽不珍惜粮食~
王喜报大概是听到动静了,从我们屋里冲出来。
看见我!
眼白一下全变红了!
他家那兔子,想咬人时的眼睛!
冲过来帮我驻好摩托。
拉著我的手就往屋子拽。
我浑身大包小裹,像个逃难的~
哎~~~干嘛啊你?
让我喘口气你再抬家法也不迟啊~
!!地一声砸上门。
回身上锁。
还把屋里的一张桌子哗!地拽过来,顶在了门上。
桌上的书和笔撒了一地。
吓得我缩头、闭眼。
完了!这次王喜报真火了。
我得和无数革命先烈一样,命丧根据地了~
他耍威风的工夫,我卸了身上的宝贝。
这都是我千辛万苦背回来的物质精神滋养。
新衣服,化妆品,书,碟。。。
王喜报可以伤我,但不能伤了她们~
短短几分锺。
我屋两扇窗外,怎麽突然变得黑乎乎?
外面挤满了啥?
人头?
这咋了?
想看啥啊?
王喜报冲到窗前,唰!唰!又把窗帘扯上了。
嗯!刑讯室一样了~
俺俩就是在这儿同归於尽,没一个援兵能进来不说,死因也能成千古之谜!
就听俺婆婆在外面,维持事故现场的警察一样,喊,
“散了,散了,都散了!走了走了!回咧回咧!木啥好看的!汉子教训自己婆娘,有唰好看滴!散咧散咧!”
人头数好像一个没少,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汉子教训婆娘?
我看王喜报。
他拿兔子眼瞪著我。
“你上哪儿去了……………………………!”嗷地一嗓子。
王喜报从来没对我这麽大声说过话。
我一下委屈得就要掉眼泪。
可还没等我哭。
王喜报啊~~~地一声。
咚!地跪到我面前。
抱住我的腰,头埋进我肚子,啊啊啊,他率先嚎上了??!!
吓得我连哭都忘了~
他拿起我的手。
敲打著自己的脑袋。
那麽用力。。。
我的手都疼了~
用我的肚子堵著自己的嘴。
一声声叫我的名字。。。
我害怕了。
挣出自己的手紧紧地搂住他。。。
我後悔了。
希望时间能倒流。
要是知道他一分锺也离不开我,不要说不回北京,就是天天洗碗、做饭、挑水、种地。。。我也会留下来陪著他~分分秒秒。
把他的脸挖出来,捧在手心。
没有泪,小脸儿憋得通红~
“王喜报~光打雷不下雨啊?玩苦肉计?”
没看到他的泪,我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
啪!啪!地打了两下他屁股。
叫你不陪我去散心!叫你不陪我去散心!我还没罚你呢~
他抱住我上身,啊~~~~~地一声。
完了!此人进入了另一种境界~
我。。。只能接著让他爽了~
打!
嘴巴一直贴在我身上,从一开始,嚎得似阴非阳~
满院子看热闹的都以为猪八戒关门在屋抽婆娘呢。
汉子们的赞扬声我在屋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喜报进过城也是条汉子啊!婆娘管得严实著咧!管得好啊!”
你们谁相信?
这里会是全中国反封建最早的地方、全世界反压迫的圣地?
就听外面俺家的“警察”开始拍门了。
“喜报啊…………!喜报……!王菌肚里有孩子啊!你打两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喜报啊~~~下手轻点!”
打、我???
下手轻点?打两下意思意思?
老太太居然敢让她儿子打我????!!!!
气疯了!
富士山终於爆发!
“满腔熔浆”,我要化了她儿子王喜报!
啪啪啪地猛抽。。。
打得我手都疼~
另种境界的王喜报一嗓子一嗓子的怪叫声,表达著他心里特有的喜悦,恶心死了~
没一会儿,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撒娇不像撒娇,求欢不像求欢,把自己的那里放在我嘴上蹭~
凸起的阳物都要冲出裤子了。。。
瞟了他一眼,替他解开裤带,扒了裤子,轻轻揉。。。
他看我的眼神,除了饥渴,满满的乞求懊悔,更多的是依恋。。。
我永远逃不出这眼神了,愿意一直看著她,直到离开人间的那一天!
埋头,含住他。
这家夥真没出息!
估计一星期的时间也长了点~
嘴不堵,呻吟著。。。声音还挺洪亮~
俺俩的苦肉计,估计露馅了。
因为外面的“警察”又拍门,
“喜报啊?你干啥呢?”
黄土高原的五月挺热。
我回了家,俺婆婆高兴,特意做了凉皮儿犒劳我。
王喜报伺候我洗了澡。
吞著凉皮儿,我是里外舒畅啊~
王喜报坐在硬梆梆的炕上,艰难地咽著凉皮儿,一头的汗!
“这咋吃著凉皮儿还热成这样呢?”他妈问。
他不是热他是屁股疼~
我知道!
但不能说~
“刚才他说肚子有点不舒坦~走吧!我扶你回屋躺著吃点药~”我爱王喜报啊~
俺婆婆恐怕早就看出来了。
挨板子的人,扬眉吐气活蹦乱跳,打板子的人,低三下四哈著个腰~
估计是对自己儿子彻底绝望了。
嚼著我给她买回来的香酥蛋卷、脆皮叫化鸡,连声问寒问暖的话都没有。
冷眼看著我扶著俺“战友”向後撤。
我拧了把“战友”的腰。
“战友”一拍我屁股~
一双炯炯有神的苍鹰之眼,对著俺俩的後背,瞪、瞪、瞪!
俺男人就是这样!
我离家出走,他替我挨“板子”,受委屈。
连口凉皮儿都咽不好~
让我怎能不爱他?
一手揉著他的“胖”屁股,一手喂著他凉皮儿。。。
他摸著我肚子,傻傻地看著我。。。
我想,
这辈子,我再也舍不得用他的弱点惩罚他了。
关於这次离家出走,王喜报半个不字没说过我。
後来,躺在被窝里搂著我,看我拍回来的照片,发誓一定陪著我,把所有的地方再玩儿一遍。
从此,一到过年过节,他都提前订好回北京的飞机票。
几次下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要不。。。带上咱妈吧!”我真心的~
“你少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成不成?”
死鬼!讲话多难听呃!
我这不也是因为有了娃,两人世界彻底没戏,拽著你妈还能让她帮把手,抱抱娃啥的,你这人咋这麽死性呢~
因为那次离家出走,王喜报让我们家在陕甘宁“臭名远扬”!
第一年,t蒋逸闲为套住我,评我做县模范教员。
县长给我颁奖,热烈地握著我的手。
“你就是那个被你男人找遍了全县的朱毛?”好似跟我一人儿说的话,他嘴巴却对著一大捆的金话筒银话筒。
下面哄堂大笑~
镁光灯闪得我瞳孔都放大了!
这位浙大出身的县长,在众舆论面前,不是为他自己就是为本县做广告呢~
我和王喜报再次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由此,王喜报同志那几天是如何地思念我、寻找我。。。
略见一斑~
就差没象老蒋捉朱(德)毛(泽东)那样,在陕甘宁贴我的悬赏通缉令了。
我根本不怕出名。
做陕甘宁、外带晋察冀的名人也无所谓!
连休刚过,上班第二天。
我妈从美国打来一越洋电话,开口就批。
“王菌!你搞什麽?喜报急得在电话里都哭了。。。你多大的人了还玩?”
扒拉扒拉扒拉扒拉。。。
国际电话!还是手机!!
十分锺後我说,“妈~您的钞票。。。”
我妈“啊………!”地一嗓子,楞是没结束语,哢嚓了!
我对著王喜报一通拳打脚踢!
长能耐了你?告黑状告美国去了?!
寸了!
半个小时後,我这儿正给他揉伤了。
我姑父一电话又打到我手机上。
“王菌!我以为你换电话了,可找到你了。你家王喜报到处找你,快回家!”
我撂了电话又和王喜报“赛柔道”。
找人可以。人回来了,你倒是撤寻人启事啊~
也就我姑父这种实诚人还在不懈地努力著。
放那些不耐烦的,不早把我当失踪人口了?
王喜报被我压下面了还不服输。屁股被掐紫了嘴还硬。
“谁让你甩我~你要敢不要我,我就让你的两大家族跟著我陪葬~哎哟!哎哟!哎哟!”
够歹毒也够坚强!人都被掐得直哎哟了,还想让人陪葬呢~
王喜报不管怎麽坚强,也被更坚强的我整出了後遗症~
从那以後,逢年过节他除了主动带我换环境。我俩南北不和、意见分歧,一有战争升级的趋势,他就习惯性地拽著我的手!紧紧的~
“王菌!你对我有天大的意见,哪怕待在我身边打我一顿也不许跑!”他说。
我哀。
哀其不争~
更哀自己吓坏了自己可怜的男人。好像一辈子落下後遗症了~
我儿子长大後发现了此人此毛病。
“妈,你以前是不是一吵架就总打我爸啊?”
吓得我心里一哆嗦!
我貌似如此彪悍吗?
我家报报好受虐一事,天知地知,他知我知,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儿子。。。
难道在我肚子里看到了???
我学俺男人,玩深沈。
不说yes也不说no,以静制动!
“您没打怕他,他干嘛一跟您争嘴吓得就直拉您手啊?”
哈哈哈~,服我服得敬词都用上了~
我跩啊!
乐得前仰後合。
“那是我和你爸的小秘密~不告儿你!”
“恶……!”我儿子一边吐去了。
29
王细胞是一个特别可爱的男孩儿。
这绝不是我自吹自擂“自家的娃最好”!
我俩孩子,长得都很象他们的父亲。
王喜报的脸又很像他米脂出身的娘~
俩孩子几乎都是他婆带大的,近朱者赤,所以越长五官越漂亮。
但如果我不给他们一个基因,他们就真变王喜报他妈了~
我俩娃锦上添花。
都跟我一样!
白!
尤其是王细胞。
男孩子,白得象个小粉人儿。
後来他跟蒋中留在一起。很大程度上我不愿意,就是因为我觉著我儿子面似桃花,一定是吃亏的那一个!
“细胞”这个名字是王喜报给起的。
他说,要是没有这个错误的发音,我就不会叫他“哥哥”,他也不会因为一声哥哥就被勾去了魂魄~。
借口!
他和儿子的名字在陕北经常被人叫混,老子王喜报为此吃了不少亏。可人愿意啊~
为纪念自己的爱情,吃点亏算什麽?
况且老子吃的亏都补儿子头上了。人乐还来不及呢!
王细胞来到人世的那年,蒋中留三岁。
他俩第一次见面是王细胞三岁,蒋中留六岁的那年夏天。
农村三岁的孩子,早就满村跑了。
俺娃的婆太稀罕他孙子,天天看著王细胞不让他出院子。
一天中午,他婆歇晌,一个小不留神,到底还是让我儿子溜出去了。
王细胞一个人根本没出过院子。
跟孙悟空用金箍棒画在地上的那个圈儿一样,外面如果没有足够的引诱,他是不会迈出院子的门坎的!
蒋中留过了夏天就是小学一年级的学生了。
在他父亲的启蒙下,他的IQ早就是同龄人的几倍几倍了。
我说这两句,绝不是说蒋中留是小人贩子~
他并没有直接勾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深院里的王细胞。
他养了两头羊。
你千万别以为他是个放羊的、送鸡毛信的苦孩子。
相反,他把蒋逸闲和“宋大闺秀”的长相、头脑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总是狠不下心来彻底拆散他和王细胞。
一是看他们貌似真的离不开彼此。男人之间的爱我是搞不清!
二是他们在一起,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麽地般配默契,我就不忍心~
他当时不是放羊,他是带他的宠物在、散、步!
这样说比较好理解~
王细胞的婆在院子里啥都养了,俺家就是没有羊!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王细胞不是第一次见到绵羊,但蒋中留养的那两头真的不是陕北的一般羊种。
後来我也见了。
与其说是普通的绵羊,不如说更像宠物。
小小的,比一般的小羊羔子还小、还可爱。
问题也不出在可爱的小羊身上。
问题是!
她拉出的屎!!!
普通的羊屎是黑色的,有点绿。羊吃草嘛~
蒋中留那两头羊拉出的屎竟然是,
黄、色、的!!!
羊屎蛋儿很硬,而且没什麽臭味。
至少孩子们能接受那股味道,尤其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羊总是边走边拉,一拉一大串儿,象播种机一样~
很多孩子喜欢跟在羊的屁股後面捡,蛋蛋球球的玩具一样,揣兜里,带回家。
王细胞就是被蒋中留宠物的屎引诱的!
我儿子并不喜欢可爱的小动物,但他从小就比较喜欢钱~
这点我觉著王细胞挺爷儿们的!他怎麽还会爱上个男人?
他肯定知道那是羊!
因为後来回家了,他还一直叨叨“咩咩~咩咩~”
他更知道羊的巴巴应该是黑的~
可从俺家门口过去的那两只,怎麽撒了一地的金豆豆??!!
王细胞的求知欲,贪财心被唤醒。。。
迈出院门,跟在蒋中留宠物的屁股後面,做了蒋中留的第三只宠物!
一做就是一辈子!
爱是相互的。
在很多文里我都这麽说。
剃头挑子不叫爱,那叫单相思。
蒋中留从看到王细胞的第一眼,可以不客气地说,就像王喜报当年见到了我~
王细胞记不得自己是怎麽认识蒋中留的。
可蒋中留清清楚楚地记得他见王细胞的第一眼。
成年後他对我说,
“王姨,有没有一种人,你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他在你的世界里仿佛几生几世了!当年的细胞,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
我说,“我没有!你王叔大概有!你采访采访他吧~十岁左右就开窍的男人,估计世上就你俩珍兽了~”
蒋中留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宠物多了一只?!
要放别的孩子跟著他,他一定撵人走。
他在这以前从来没见过王细胞。
他说,王细胞的美让他驻足了有十分锺(邪乎了点啊~)。高中前,他一直把王细胞当妹妹疼~(原来还是美丽惹的祸~)
天真无牙的王细胞,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一男孩子当女孩子一样地盯上了。
就像当年他的傻妈我~
认认真真地盯著小羊的屁屁。
盼著他多下点。
好多捡点,回家给婆发财!
蒋中留天生比王细胞大,又比他聪明。
我一直认为那个蒋大医生,要麽不想卖王细胞,他要想卖,王细胞都能帮著他点自己的卖身钱~
後来我就一直纳闷!
你说!
蒋中留他妈“宋大美人”,长得比我美,可大字不识一箩筐。我就算再没文凭我也会说五国话啊!
她男人蒋逸闲陕师,俺男人北大。
打智慧仗,我和王喜报不说铁定赢他俩吧,至少也应该是个平手!
可我生下来的儿子怎麽就比人儿子笨那麽多呢?
看来,人类的文明进化,遗传并不起主要作用,变异才是王道啊!
怎麽跟我在哈佛那一年学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中留看了十分锺多出来的那只宠物,毫不犹豫地决定,收养了!
要不说他脑瓜好使呢。
不露声色地转到羊屁股後面,开始帮小细胞捡“金子”。
他说他都没跟王细胞说话,只冲他笑了笑~
这些都是他长大後我从他嘴里套出来的。
我比他妈“宋闺秀”笨了点,对付她儿子还行~
你们能否从我身上看到点王喜报老娘当年的风采?
王细胞三岁的娃。
右手捡的给左手,左手捡的给右手,熊瞎子批苞米一样~
跟在小羊屁股後面走了半个村子,“金蛋蛋”还是一只小手心里的那麽一点点。
中留从一开始就拿枯草搂了个小钵子。
把他那两只宠物的排泄物,收大粪的一样,收了满满一钵子。
最後小羊不拉了。
细胞看著自己小手里的那一点就要哭,中留“英雄救美”的机会终於到了!
开口,“哥哥的全给你!要不要?”
又一假哥哥诞生了~
蒋中留对王细胞说的第一句话,比後来做了外交部副部长的王喜报狡猾多了!
俺男人对俺那是纯自我介绍。
可蒋中留。。。
先是“我给你!”
然後问你“要不要?”
小时候是羊屎蛋儿,长大後是他自己的body!
别想从我嘴里听到“肿瘤”的好话。
虽然他叫了我一辈子姨但我还是恨他!
他抢了我儿子!
还把他掰弯了!
气得俺家老王跟俺相亲相爱了一辈子,临老临老。。。天天跟我干仗!
就像当年的我,俺家小细胞一下就“爱上”了眼前的“哥哥”。
金子岂有不要的道理?
王细胞是财迷,我当年是太孤独。
蒋中留用一大钵子的金蛋蛋彻底收服了王细胞的心。
两人在村外唯一的一棵树下,一直玩到俺家乱成一锅粥,村里乱成一锅粥。。。
跟王喜报找我一样,就差在陕甘宁贴告示了!
蒋中留并没有看见王细胞从俺家院子里出来,所以他也不知道他的“美妹子”是谁家的。
天要黑了,他带王细胞回了家。
细胞婆睁眼不见了孙子。
开始是院前院後地寻人叫喊。然後是俺家的粪坑、猪圈。。。
没找到活人也没发现尸首,飞出了家门。
见著人就问,见著人就问。。。
她运气不好,没一个看见的!
找了半个锺头找不到人,在农村,这就得挂失踪了。
细胞婆拼了老命,以刘翔的速度跑到细胞爹的气象站。
那天王喜报真不错,没出去搞交际,坐班呢。
他最初的反应跟後来的我一样。
哪儿能丢呢?那麽个大活娃!
所以,不急不忙地回家,帮他妈找自己儿子。
农村丢孩子的主要原因不是人贩子。
是粪坑啊枯井啊这些孩子根本不懂得避的陷阱!
陕北找水,几乎每个村都有数不尽的大坑。有深有潜。
枯井一样,一滴水不出,很多挖了就扔那儿,根本没人填。
没填的很多井连盖子都没有。大人都怕掉进去更别提孩子了。
粪坑更可怕!
沼泽地一样。
大人还行,掉进去,爬出来,顶多臭几天。
孩子一掉进去,十有八九没命。
大粪一没顶,满坑的沼气。。。
孩子没了。最後,不掏尽村里所有的粪坑根本别想找到尸体!
细胞婆紧张就紧张在这儿。
她哪会想到她那孝顺的孙子给她捡“金子”去了。
王喜报又找了半个小时。
还是没找到!
这下,他也有点慌了。
他妈已经在挨家挨户地打听了,可还是没有一个人见到过她孙子。
王喜报拼了老命,以刘翔的速度跑到细胞妈的小学校。
我正在上课。
虽然觉得,哪儿能丢呢?那麽个大活娃!
可看我男人的脸色。。。
跟蒋校长请了假,回家三人找!
快天黑的时候还是找不到人,我也有点慌了。
孩子们都放学了,看到披头散发的王老师都问,“咋咧?”
我说“细胞不见咧”。
他们说,“他跟婆就在路边咯~”
我飞奔。
原来是王喜报和他妈!
“不是这个喜报是他儿子细胞!”跟你们说过多少遍?校里校外都要说普通话!
这俩听似一样的破名儿!回头,我非改一个不可!
一个孩子说,“额见中留背他回家咧!”
那时,我根本没去过蒋校长的家,知道他好像有个儿子也不知道叫啥。
“肿瘤?肿瘤是谁?”
细胞婆细胞爹收到重大线索,根本不理我,撒腿就开跑,刘翔冲刺了~
我也只有跟著跑。
我一跑,所有的孩子都跑起来。上体育课一样~
看见我们奔跑的学生、农民、乡镇企业的工人、返乡知青、村干部,全部凑过来,咋咧?咋咧?热心地问,腿脚还都不慢。
一路,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告诉我。
我第一次知道,
这世上除了有我这麽狠的“病菌”,还有比我更狠的“肿瘤”!
王喜报跟他妈都没敲人院门。
咚!地撞进去。
农村人不讲究这个,但也把里面的一妇道俩幼乳吓了一跳!
况且,随後我“带著”全村大队人马就杀到了!
一起嗡进了蒋校长家那葡萄紫阳喇叭花仙人球盛开的世外桃“院”。
那是我见到蒋中留和草媚的第一眼。
美人儿,美人儿的儿子,还有世界上最美的我儿子。。。
你们就想像那场景美到何种地步吧~
而且蒋校长家的院子,就像我上面说的!满眼的绿色和花~
这是哪儿?
黄土高原吗?
哪儿来的水让他种树养花?
可他就偏偏做到了。
院子的正中,像我记忆里的老北京四合院,竟是一缸金鱼!!!
人都要干死的地方,他养鱼??????
所以我说他们两口是穿过来的,你们终於信了吧?
宋朝的一片乌云,天天晚上在他家院子的上空降雨哎~
宋朝那会儿的黄土高原肯定比现在湿润,滋养著咱的老祖宗、河蟹鱼虾~
就看俺家小细胞,也快变成一条小金鱼儿了。
草媚抱著他,他浑身的水,还往缸里扑呢!中留抚著缸沿儿站在一边乐。
我儿子跟我一样,天生喜欢水。
可缸里的那动物,惭愧地说,王细胞还真是头次见。
下次回北京,我一定得带我儿子上水族馆瞅瞅!
北京有水族馆吗?
蒋校长回家,远远看见自己家院子外人山人海的人~
吓 (:
)
( 《怎么又是你之缠》双性生子 http://www.xshubao22.com/1/19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