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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回北京,我一定得带我儿子上水族馆瞅瞅!
北京有水族馆吗?
蒋校长回家,远远看见自己家院子外人山人海的人~
吓得他从自行车上滚下来,摔了一身的土!
细胞婆看到王细胞,一屁股就瘫世外桃“院”的地上了。
蒋逸闲千辛万苦地挤进自家的院子。
问清了原委,抬手就要打中留,被王喜报拦住了。
那是我见到蒋逸闲最现代人的一次!
他急了也会。。。打、人?!
王喜报後来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你崇拜的假圣贤~
蒋校长向全村人民陪著笑,说,挑日子不如撞日子,都在家吃面吧!
我们一家四口他是决意不让走了!这就是赔礼呢~
草媚马上就进了灶屋。
我和王喜报虚情假意地要回去。
撕扯了半天,人山人海都散光了,王喜报在蒋逸闲快翻脸的时候答应留下来吃顿便饭。
立马对著灶屋虚伪地喊,“嫂子!你别忙乎啊!”
你在人家吃饭,人不忙你吃空气啊?!
希望你们不要误解。
直到发现蒋中留和王细胞的禁忌爱,我们四个老的才恶梦方醒,手忙脚乱棒打鸳鸯,但大势已去为时已晚。
这之前,因为真的很投缘,大人好自然也希望孩子好,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一直是我们在“搓和”著他们。
至少,为他们的感情发展大开了方便之门。
我象喜欢细胞一样地喜欢中留。
因为他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俊美的青年、优秀的男人!
从他一进小学我就教他英语。大概还教过他别的。
校门外,他一辈子叫我“王姨~”
我知道,这一声,和任何叫我姨的都不同!
二十年,爱上他的不光是王细胞,还有我们一家人!
所以,我怎麽忍心伤自己的儿子再伤一个跟自己儿子一样的孩子?
我们回了北京,俩家也没有断过联系。
尤其是细胞和肿瘤,只分开了三年。
这点,蒋中留比王喜报命好~
初中一年的蒋中留,抛下了陕北的父母只身进京。
十四岁不满的他当时对我说,他讨厌黄土高原,所以到北京来上学。
长大後他对我承认,他那时起就是想天天待在细胞身边,见不到细胞的那三年,他快死掉了~
可见,命运到底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王喜报当年放跑了我,怪他自己没勇气~
四个大人在孩子们长大後,甚至都有意把我女儿许给蒋中留!
“只可惜,我心里除了细胞再无他人!”中留如是说。
“想什麽呢?中留能看上我妹?别糟蹋人了~”王细胞如是说。也不知道他嘴里的“糟蹋”,到底是谁糟蹋谁?
“让我嫁给蒋中留?吃饱了我撑的!放著城里人不找我找凤凰?你们疯了?”我女儿如是说。
看样子,不明事理、头脑发昏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头老太了!
那顿饭,吃得真是太愉快了!
以致於,开头虚情假意的王氏夫妇後来都忘记了时间,跟俺家小细胞一样,不想回了~
俺婆婆说什麽都不在蒋校长家吃,抱著孙子就要走。
大概是被急伤了、气坏了。
吃你什麽我都不原谅你!所以干脆什麽都不吃。
她去扯王细胞。
被蒋中留抱在怀里的王细胞,搂著小哥哥的脖子就不撒手。
说什麽都不肯跟他最爱的婆回家了~
最後,细胞婆一人回家煮面去了。
中留带著细胞玩儿。
四个大人开始饭桌结情缘。酒过三巡,相见恨晚~
从那以後,中留和细胞就再也分不开了。
30
王细胞三岁不懂事,被好哥哥吸引,被好哥哥家的好吃食吸引,被好哥哥家的花草小鱼儿吸引,还有两只会拉“金豆豆”的洋咩咩~。
他每天要出门找哥哥。
他婆不让。
他反抗。三岁的小男孩儿,有点小力气了。
他婆整不过他,要跟踪。
他迈出门坎,回头看他婆也跟出来。
转身,推他婆回去。
把俺婆婆都气乐了。
“死娃!你咋不让额出却咧~”
王细胞心说,我约会,你一老太太跟著做甚?
小嘴儿挺甜,“婆你回去睡!婆你回去睡嘛~”
他让他婆回家呼猪头~
够体贴~
“额去你姨金枝家!谁要跟著你!”老太太有点做特务的潜质。
小细胞没折了。
发挥自己的刘翔潜能,出了门,撒开花就跑。
他婆也是个老小孩儿,拔腿就追。
要搁我,都不带搭理王细胞的!
跑,跑,跑,你跑吧!掉大粪坑里你自找的~想练我的老胳膊老腿儿?门儿都没有!
要是只有王细胞一人儿,他再刘翔也还年轻。跑不了多远就得被“老鹰”捉回去。
可是,不还有个比细胞婆更爱他的蒋中留吗?
王细胞逃出牢笼不要五十百米,天天能“巧遇”来接应他的蒋中留。
中留带著小细胞和细胞婆躲猫猫。
俺家婆婆骗得了三岁的王细胞,可她绝对没六岁的蒋中留鬼!
蒋中留带著王细胞躲在哪家的猪圈边儿上,就够老太太找半天的。
後来,细胞婆气得直接坐到蒋校长家的院子里守株待兔,等自己的混蛋孙子。
蒋中留有时带王细胞直接回家,多数两人就在外面耍,半天都不回来。
总让草媚端茶倒水的,俺婆婆都不好意思了。但她就是不肯撒手王细胞。
你说,除了逮孙子,她一个农村老太太还能干点啥?
有她的大孝子王喜报在家,现在她是地也不用种了水也不用挑了。
旧社会的陕北妇女还纺棉织布的,现在腰包一掏,到镇上大商场一买都是真丝棉~
多亏我懒点,留了三顿饭让她忙活儿,要不她更得闲得“摧残”我儿子了~
把逮孙子做为唯一生存目的的细胞婆,後来也累了。
只要小细胞一出门,她干脆直接捧著个雀巢咖啡的大杯子,自带干粮茶水,直奔蒋校长家的院子等。
四个月後,王细胞终於有了妹妹王双巧。他婆才再没工夫追在他屁股後面管他了。
我怕王细胞觉著我生了妹妹不稀罕他了,趁他睡著了站在炕边偷看他。
王细胞睡著了。。。居然还在笑?!怪吓人的~
没经验,赶紧喊细胞婆来瞅!
他婆说,他那是逃出了“老鹰爪”,彻底自由了,乐得~
我女儿出生,是老王家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一件大喜事!
金枝玉叶各生了俩小子,我又生了一儿子,所以我女儿,就成了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稀罕物~
怀上我女儿,完全是马大哈我的失误。
可细一想,任何失误都是有其背景原因的。
那我生女儿,又是为了谁?
彻底离开北京时,我带了两口大皮箱、两口小皮箱到大西北来寻王喜报。
明明记得把北京家里剩的避孕套和避孕药扔箱子里了。
後来王喜报帮我俩人收拾的箱子。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些不让我大肚子的工具和药物。
我问过他。
他说他根本没看见!一定是我记错了,压根儿就没往箱里扔。
来这儿的第二天,俺俩在破窑做了无数次。
那是他恢复“雄威”的神圣纪念日。
又在那种环境下。
我既找不到能避孕的东西更不能扫他的兴。
所以,当晚有了王细胞不奇怪,没有才叫有问题。
回了家,一是王喜报恢复,高兴!
二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我都要嫁他了,怀不怀得上孩子就听天由命吧。我们俩都不是那种一辈子能不要孩子的潇洒人。况且,就算俺俩能潇洒地一辈子不要“接班人”,王喜报他妈和我父母能答应吗?
有人避孕了一辈子,快五十了想要孩子,停了避孕才知道自己是天生的不孕症。白瞎了多少避孕钱啊~
所以,怀儿子生儿子是历史必然!
怀上王细胞,十个月不用避孕。
王喜报同志天马行空、自由自在了小一年。结了婚,就彻底养成了不避孕的“好”习惯。
他跟我,一辈子没带过套子。
他说那是“雨鞋”,他“穿上”不舒服会阳痿。
“我痿了你还有啥幸福可言?所以也是为了你的幸福,咱就别套水鞋了~”王喜报的床头名言。
我们同居的时候我一直在吃药。
如果我想让他带套子,就是“铁鞋”我也打一双套他“脚”上,关键是我也不喜欢那玩意儿。
儿子生下後,月子里我就来了大姨妈,出了月子王喜报就抱我。
我一直想著到镇上买药。
去了无数次,不是忘,就是给王喜报打岔打过去。
隐约感到,这家夥强烈的农民意识,似乎还想生第二个。
超生,在农村罚得挺厉害,但这二年明显没有城里管得严。
这里家家几乎都生俩,没生老三就算计划生育的标兵了~
生不出俩的人反而会被人戳脊梁骨~
“蒋逸闲,你老说他是神仙,我们凡人都俩孩子就他一个!”王喜报有了女儿後就这麽说别人。你说,他这话是在赞蒋逸闲是神仙吗?
生一个的男人没他生两个的有本事!
他跟千百万的农民弟兄想一块儿去了~
这人到底有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啊?一北大的,还党员,外加曾经的国家干部,文化水准还不如我个高中生~
後来回北京,进北大。
人都是“海龟”才带俩孩子。美国日本加拿大,国策到不了的地界儿归来的人才俩娃。
只有俺家。
农村上来的。
也俩!
人头回看见俺家玲珑剔透的俩娃都问,“呀~~这麽白的孩子,美国生的吧?”
我说,陕北!
我女儿王双巧,超生人员,就是写在王喜报脑门子上的俩字:农民!外加愚昧~
只可惜人家王喜报从来不在乎。
死猪不怕热水汤~我有一儿一女,你们谁有?他俩孩子成了他人生最大的一笔财富!
在北京,给我女儿上户口,费了老劲儿了~
人民讲师的孩儿她爹说啥?
“不就是钱吗?咱有的是!”
我。。。对凤凰。。。彻底无语!
他愚昧,我不无知啊!
谢天谢地,我的大姨妈一向很准。
有了儿子後,每个月的危险期一到,我就得下工夫。避免一切令王喜报同志热血沸腾的语言、行为、脸色、眼神。。。
我婆婆问我想吃啥,我也总是点“清心寡欲”汤。为的是能让王喜报同志消停几夜。
怎麽避也避不过了,就采取其他方式!向王喜报同志免费提供特殊服务项目~
王喜报到底是个男的。他哪儿能猜透我这些不露声色的鬼点子。欲死欲仙还来不及呢~
王细胞都两岁了,我肚子一直没动静他有点痿哎~
不是下面,是他做男人的自信受到了打击~
俺家小细胞月子里就跟他婆睡一被窝。
睡之前,我喂饱他。
半夜上俺婆婆屋里再喂他一次。
早上他跟她那四点起床的婆一起睁眼睛。他婆抱著他,在灶上,一边跟他说著话,一边哼著小曲儿,一通瞎忙活,给他灌点粗粮汤、细粮水。
等他的懒蛋妈八点起床了,他再饱饱地吃顿奶。
我是个懒人!能懒则懒。
刚开始,王喜报他妈说,“孙子晚上跟我睡。”我还挺纳闷儿的。
奶娃子晚上还能离得了妈?
悄悄问玉叶,她说我们这儿娃都跟婆睡!
我心想,陕北还是有优良传统滴~那咱就入乡随俗吧!
就是半夜起来喂奶,往我婆婆那屋跑有点冷~
但只要自己儿子一哼,我也能醒。
有时候,睡得稀里糊涂的。灯也不开,穿著个小裤头小背心,披著床大棉被就往老太太屋里跑。
跟我一样睡糊涂的王喜报,开了灯,看见我的长衣长裤在床上。
吓得他。。。立刻神智清醒!套上衣服,拿了我的衣服就来追!
我儿子吃著奶本来都快睡著了。只要他爹一进来,他立马睁眼睛。吐了奶,对著王喜报咧嘴乐。
王喜报看我没“裸”喂,舒了口气。
小细胞就象知道他爹在想啥,咯咯咯地乐出了声。兴奋了!再也不肯睡了!
这种情况就是细胞爹值下半夜。谁让他跑过来撩他儿子了~
王喜报抱儿子回“男间”。两人一直耍到东方破晓、鸡叫头遍,才相拥入眠。
我和俺婆婆在“女生宿舍”,一人一床大被,一呼到天明~
後来从显灵的嘴里得知,陕北婆带孙睡觉,是为了给儿子营造气氛和环境,让他和媳妇再接再厉~
我这个气!
尽管知道是封建残余,但我回家也难得的没有反封建。
我儿子百天後就能吃面糊糊、泡馍馍了。我是半夜彻底不用起,囫囵觉从头睡到尾,把屎把尿的都归我婆婆~
两个孩子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他们的奶奶,这绝对不是带一天两天就能换来的感情!
让我能睡个整觉,又能跟俺男人“尽情疯”的封建残余,留著就留著吧!
小细胞过了两岁生日。一天去灶屋。
我这人一向到哪儿都像城管的,人没到,霹雳一样的动静先到。可那天不知怎麽,变狸猫了~
还没进门,就听里面王喜报他妈跟他鬼鬼祟祟地说,
“咋回事儿?到底是你不行还是她不行咧?”
嗯?在说虾米?背著额?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我怎麽知道!”俺男人恶狠狠的回声,但也压著嗓门,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
这边跟他妈刚恶过,变脸一样,马上就对著怀里的儿子发洋贱,
“胞~~胞~~胞~~~叫爸爸,叫爸爸”起腻~
“儿子都有了,你磕定木问题!磕定是她不行咧!她才三十出头,你带她去磕磕!”
磕磕?磕头啊?给谁?送子观音?我知道她说的是“磕(看)医生。”
“看什麽看!我有个大胖儿子足够了!”
王、喜、报!虽然这态你表得还算行,可你这儿子才抱几天啊?一大老爷们,跟你妈连这都能唠?!你恶心不恶心啊?
臭不要脸的!晚上床上不把你屁股抽成四瓣儿我跟你姓王!
不行了!入乡随俗~我现在一愤怒就骂人吐脏话。
王喜报抱儿子出来,我没来得及躲也不想躲!
看见门外站著的我,他一惊!
可这家夥多狡猾啊~马上没事儿人一样,“胞~胞~胞~~”假装跟儿子腻,打岔从我身边溜过去。
我这个气!
“磕清了路,别摔跟头磕破了脑袋!”狠狠地甩了他一句。
他本来好像要抱儿子回屋的,被我一吓,抱著王细胞逃出了院子,遛弯去了。
大概是我的意志产生了动摇?
还是我想证明给王喜报他妈看,我根本没必要“磕”医生?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反正就象破窑那次後的自己一样,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危险期,一个不留神,就给了天天不抱我睡不著的王喜报播种的机会~
凑巧的是,怀上我女儿的那个月正赶上我上区里开公开课。
正好是大姨妈该来的一周但没有来。
我想,一定是环境变化,加上人又忙又紧张。所以没太在意。
第二个月,例假那周又赶上王细胞出麻疹。孩子发了一个星期的烧,我几乎是一个星期晚上都没睡好。
所以就想,这个月又没见红?大概太累了,不会有事的~
怀我女儿跟怀我儿子最大的不同就是,除了肚子疯长之外,我三十年不变的好食欲,一次恶心的反应都没有!我女儿在我肚子里比我儿子还皮实~
正因为这,我就大意了!一直傻乎乎地想,吐了才算怀孕,月经来不来不是判断怀孕的标准!
三个月後,王喜报陪我上镇医院检查,确认真的是有了。
细想,确不确认都是一个後果,生!
打胎是根本不可能的!
要是我敢提“打胎”俩字,王喜报他妈和他还不得先把我打死~
从医院出来,他打电话回家,居然在电话里对他妈说,我们在镇上还有事要办,今晚不回去了。问他妈一人带孙子有木问题?
夜不归宿?啥事?我咋不知道呢?
俺婆婆听了喜讯,电话那头高兴得,站王喜报边上不接电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耍!你们耍!额和小细胞在家好著咧~胞胞!搁你爸说白白~细胞要有妹妹咧~~~细胞要有妹妹咧~~~~”我婆婆乐得都说外语了。
天啊!
至於吗?
和王喜报十年九不遇两人在镇上吃了顿饭。他竟然拉著我,陪他喝了将近三个小时的酒。
喝高的王喜报心情特别好!因为知道怀孕了我没敢怎麽喝,但只要和他单独在一起我就高兴。
坐在他身边,吃著自己喜欢的饭菜,不住地伺候著他,给他斟酒夹菜。後来他傻笑著,只吃我喂到他嘴边的~
大概就是因为能让他高兴,我开始盼望著第二个孩子的平安将生。
出了小饭馆儿,醉醺醺的他靠著我的耳朵问,
“王菌~还想洗澡吗?”
我们吃饭前才洗的,这家夥喝多了,问的语气好色~
又不能陪他,他现在这样,一个人进男池,不淹死也得喝人家的洗脚水。所以,我扶他进了小旅馆。
躺在小旅馆黑乎乎的床单上,他拱著我,问,
“王菌~~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女儿都已经定性了,现在问还有用吗?这个醉鬼~
“什麽都行!只要是你和我的~”
“不行!你得选一个~说嘛。。。想要男的还是女的?”
哼哼~这家夥。。。真喝多了~
“男的!”
“为唰?”
“因为儿子和你一样可爱~~要一个没要够,就想再要一个小喜报啦~”哄著醉醺醺的人,我半真半假~
“我不!我想要女儿~”
“为啥?”
“俺妈想要姑娘~”
靠!
我掐,我掐,我掐死你个大孝子!
我成你们家的繁殖机器了?!
我不虐他他都开始闹了,我这一虐。。。
王喜报又是大半夜的不消停~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又去洗了澡吃了饭,买了东西慢慢往家开。
坐在摩托後面,搂著王喜报的腰,我靠在他背上打著盹儿。。。
“王菌~王菌!等生老三的,我再给你个儿子!好不好~”
这家夥还没忘让我给他家生姑娘的茬儿?!
“想什麽呢你!老三?你当我老母猪啊?现在肚里的这个不是我放松警惕你都甭想有,还老三?”
我。。。我怎麽说出来了?我这张破嘴哟~~
祈祷大自然的风,美丽的风、神奇的风,你带走我刚才说的话。王喜报到底在上游,他不该听到的啊~
只可惜!他好像不仅听到了~摩托还熄火了!车停了~
“你刚才说什麽?”脸色不大好哎~
“嘿嘿~没!没说啥!停车撒尿啊?快点~要我帮你?”
“王菌…………!我说呢?我妈一直以为我生了儿子後又犯病了,所以。。。所以。。。原来、原来一直是你在搞鬼!我、我、我。。。”
“我什麽我?我什麽我?就是你没病也不能没完没了地生!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孩子!中国的基本国策!等会儿到了家,你带著你妈先好好学学。”
“那、那、那你也不能骗我啊!你要避孕,不想跟我生孩子你明说啊?你使阴!”俺家小报,象小细胞的弟弟一样~委屈得要哭咧。
“我不想跟你生孩子?那肚子里这个呢?好啊!你说的!拉我回医院!”
“干嘛?”
“你说呢?”
“王菌~~~”
“别叫我!”
“王菌~~~~~”
王喜报蹭过来了。因为我也有点理亏,所以意思地反抗了两下就就范了。
而且,我不知道因为我没跟他明说,他妈竟然怀疑他又丧失能力,让他受了两年的委屈。
想补偿他,我还不能丢面子,主动轻轻咬著他的上、下唇,舔裹著,
“今後~~要再敢说我不愿意给你生孩子,我就咬掉你的舌头~”甜蜜的威胁,带著浓浓的色情~
他张著个大嘴陶醉著,赶紧把舌头伸了出来。
我一乐,含进嘴里轻轻一咬,他啊~地一声怪叫~呼吸开始加速。
“报啊~~儿子快二十四小时没见到亲爹娘了。他婆再好也替不了你我,咱快回啊?”我悬崖勒马。
王喜报虽然依依不舍,但为儿子只有忍了。
搂著他的腰,他拉著我回家,我们在为著同一个人飞奔。
只要想到小细胞是我和他的,我就莫名地幸福,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一个他和我的小生命~
大概就是因为前途太过光明美好,王喜报骑上摩托没五分锺,
“王菌~~你好坏~竟然敢在床上耍我,我跟你没完啊…………………………!”化悲痛为力量了。
“没完啊”仨字托著长长的尾音,象从肺里吐著恶气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王喜报永远不会恨我,他只恨他自己~
一辈子,他都用我犯下的错惩罚著自己。又蠢让我又感动~
我哈哈哈大笑。勒紧他的腰,用下巴,一下下啃著他的背。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落在他後背的嘴,吞噬了无数个说出口的三个字,远去的风,带走了她们~
我要把这三个字刻进我爱人的身体。我知道,他早已感到了我的爱,所以才会如此这般地珍爱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在认错!也知道你稀罕我。。。你乖乖的~替我生个女儿我就原谅你~”
他痒得。。。哈哈哈乐出了声。
他说。。。他知道我喜欢他!
摩托载著我和我的爱人,在幸福的黄土地上快乐地画著大大的“S”,前行。
又是十个月什麽都不用避的日子~
最乐的就属神仙王喜报!
生了我女儿後,一切恢复正常。
当著王喜报的面,我咽下了第一颗避孕药。
他看著我,好像我在咽砒霜的神情。
不是心疼我!是心疼他的“承包田”被毁~
我真有点惊了!
“报报啊~~咱家在陕甘宁已经够有名的了!你不会再想让自己成个什麽违反国策的反面典型吧?”
他耷拉著脑袋,一副认命的颓废相~抱著女儿出屋了。。。
如果你们认为王喜报真的认命了,那就大错特错。
如果我和他一直在陕北,我敢说,我们家一定会有老三老四。。。。。。(这六个点不是省略号,是老五老六老七。。。老N的代名词!)
王喜报接到北大的聘用书很突然,那是他背著我悄悄努力的结果,自始至终他都没对我说过一个字,他说他自己也没把握。
我以为我和他就在陕北一辈子了。
我女儿三岁,离开陕北时,我们已经有一年没有避孕了。只是我在有意识地避开危险期,但绝对没有生王细胞後那麽严谨。
原因就是王喜报!他居然小孩子一样地藏我的东西。
先是不承认藏了我的药,後来我要跟他翻脸,他背言情感动我。
“相爱的人在一起多生几个孩子有什麽不好?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原来,违反国策的超生,在他这种农民心里已经被神化了~还披上了神圣爱情产物的外衣?!
我那时是不知道一年後回北京,要是知道,他就是对著我唱《还珠格格》的主题曲我也不会冒这个险~
谢天谢地!送子观音没把老三送给我~
在陕北,最後决定彻底不避孕,真的是被俺男人感动得,不是破罐子破摔。
陕北的黄天厚土真得可以养出好孩子~
你看~最好的例子就在眼巴前儿呢,俺男人!
(对了对了!还有张艺谋和芙蓉姐姐~)
生!生!生!
反正他说了他养得起~
我就跟他生到自然枯竭的那一天!看谁先喊停!就是他不喊停,还有政府管他呢~
我把我的孩子各个培养成金凤凰,扑腾扑腾地让他们都飞走。
等俺俩老了,他守著我我守著他,俺俩守著鸡窝窝~
有什麽不好?
人是环境的动物!一点不假啊~
俺家要是再晚几年离开陕北,我也彻底“农”了~
身心,连同意识,全被王喜报带坏!
後来回了北京,进首都了。伟大的环境又开始对人起作用!
王喜报再也不藏我的避孕药了。
估计他脸皮再厚,扯著四个娃去看天安门,四张嘴一齐管他叫“爸”,他自个不觉著含颤,周围人民群众的眼神就能让他这个“英雄爸爸”无地自容。
连王喜报他妈,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故意想帮助她这个有俩孙子的後进老太太。在街道办事处的计划生育组,也给她挂了个联络员的头衔~
让她天天去劝那些提前结婚的小姑娘。不到三十,千万不许把肚子弄大咯~
都做干部教育别人了,你还好意思回家逼著你儿子和他婆娘再给你生孙子?
31
大概是没算准预产期,女儿从我肚里出来,比预计的提前了一个星期,生的那天我还站讲台呢~
多亏是白天。可就是白天,也把蒋逸闲和全校师生吓得够呛~
最镇静的就属我和王喜报了。
蒋校长打电话找到他,半个小时後,他竟然直接开了辆车来!
因为是第二胎,我做好了大不了把孩子生学校的准备。
躺在教员休息室的长椅上,等著王喜报,镇静地吸~吸~呼~~~
让一小女老师回俺家,拿来了准备好的东西。告诉细胞婆,在家带好王细胞,不用来学校。
三十分锺後,俺婆婆扯著小细胞,拿著给老二准备好的东西还是赶到了。拽著我的手,看著满头大汗的我,心疼得不知该说啥好,只是一个劲儿地抖。
我说,“王喜报一会儿就到,不用怕,生出来还得有会儿工夫呢~”
我想见儿子,想从他可爱的小脸儿上吸取点替他生弟弟妹妹的力量和勇气。可这家夥进了学校就不见了人影。
那时,蒋中留已经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了。不放学,王细胞很难见到他。这下,好不容易有了个进学校见哥哥的机会,他怎麽可能放过。
最後还是懂事的中留,牵著他的小手,把他拽进了教员室。
我儿子看著我“狰狞”的面孔,除了恐怖大概就是厌恶了~
我说,“今晚妈妈和爸爸要上医院给细胞生弟弟妹妹,你跟婆乖乖在家等妈妈。”
俺儿子说,“你把婆也牵去嘛~今晚我睡中留家!”
这个混蛋!你婆是羊咩咩啊?用“牵”这个动词?!
气得我一下连生老二的力气都没了。
王喜报赶到学校,冲进教员室,抱起我就往车上冲。
蒋校长大概是吓糊涂了。拿著生孩子的包裹跟上了车,正要系安全带。
表面镇静内心慌乱的王喜报对著蒋逸闲一句,
“你上车干嘛?”语气还挺凶。
蒋校长放下包裹,慌忙又下去。
狼狈的样子看得我乐,一下都忘了疼。
进了产房,没有十分锺,我女儿就出来了。
王喜报抱著他女儿给他妈打电话,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颤抖。
我婆婆和俩姑子,一个星期在家煮了将近上千个红鸡蛋,开仓放粮一样~逢人就发。
蒋校长家的那份礼,是王喜报扯著王细胞亲自送过去的。除了鸡蛋,细胞婆好像还买了不少别的东西。
草媚带著中留,把亲手缝好的小衣服送过来。看到我女儿的第一眼,就要认这个十几天大的女娃娃做自己的干闺女。
生王细胞,我父母赶上了办“百天”,到这里陪了我一个星期後急急忙忙从西安飞回美国。
我爸的名言…………生男生女都一样!生女儿有功,生儿子光荣!
第一胎,我知道,不论是王喜报本人还是他妈,都想要孙子。金枝玉叶生再多的儿子毕竟没有一个姓王的。农民意识啊~
第二胎,真的很想再要个儿子,可王喜报和他妈却很盼望能是个丫头!有儿有女才是全乎人儿嘛,农民意识!
我女儿落地了,皆大欢喜~
我妈在美国接到王喜报的电话。
“守仁啊……………………………………………是闺女啊…………………………………………”大叫。
我爸问,“是王菌来的电话?”以为闺女是指我呢。
放下电话的第三天,我和女儿还在医院呢,我爸妈就赶到了!
出现在医院,天兵天“降”一样,吓了我一跳!这麽快?
我爸抱著我女儿的第一句话,“这个闺女要跟我们家姓!”
吓得王喜报脸都白了!但立刻想到自己也姓王,安心地舒了口气。
王双巧的“双”字,就是王喜报特意为讨好他老丈人,後加进去的。
本来我女儿的名字叫王巧儿。给她取名字的王喜报说,巧,巧遇,命运的巧合,心灵手巧。总之,俩孩子的名字都跟他的爱情有关。
实话啊,没有爱情哪儿来的结晶呢?
我女儿生来其实也挺反叛的。
只不过有那麽个哥哥在前面“照”著,她就不怎麽显~
加之,女儿到底不比儿子。心软,知道心疼父母,尤其是王双巧,就象我爱我老爹一样,她爱自己的老爹王喜报。
长大後,王喜报因为儿子跟一个男人扯不清,被气得高血压住了院。我女儿从此彻底听从她爹对她的一切安排。考大学、工作、相亲、结婚、出国、生儿育女。。。比当年的我乖多了。
真不知道要是没有女儿,王喜报的下半辈子怎麽过?靠什麽支撑?
可我总觉著,人们对我女儿的热情,似乎就是她来到人间,人们知道她是女的的那麽一会儿工夫。
比如她婆,比如他爹,从小到大,他们似乎更看好、更重视男孩子的王细胞。女孩子的王双巧怎麽可能强得过男孩子的王细胞?
我女儿上中学,她奶奶去世後,她成了我的小尾巴。
爸爸一出差,天天晚上赖在我被窝不肯走。告诉我,班上的一男孩儿天天扔小纸条在她的课桌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个女儿,从头到尾她只属於我一个人!
王喜报花费了四年时间总结陕北的气象资料,书稿寄出後他就反扑他的老本行,政治经济学。
他在陕北尽干了什麽我真的不是很清楚。现在想想,就是後来回了北京他又干了什麽,我也不是很明白~
我这人完了!
哪天要真有个女人上门,说他跟王喜报好了很久了,我肯定是丈二和尚,连打人出门的证据都没有~
或是哪天他突然被投进大狱,人让我写交待材料,我恐怕是半个字也写不出来~
我只能从王喜报在床上对我的饥渴度判断,他似乎还是只有我这麽一个“粮仓”。
你想啊,我再怎麽懒也是个当妈的。虽然我儿子从小不粘我,但那时他刚一岁,再怎麽能也离不开老娘。
还有学校一头要忙。
蒋逸闲越来越发现我能干,拼命往我身上压担子。
他知道我是个士为知己者死的人。
担子就等於重任,重任就等於信任,信任就等於欣赏,欣赏就等於他把我当知己、我把他当同类,我们相互为彼此做什麽都可以不计金钱、报酬。
区里、县里的公开课,从来都是我代表学校去显巴。
不仅为学校争得了荣誉,提高了知名度,我还替蒋逸闲招来了人才。
那时大学生援边、西北热,我上县里开英语公开课。
一群北京来的大学生,正不知该去哪儿好,听了我的课後团团围住了我。
我领回来一男一女,俩北京城里的大学生。
女的的奋斗目标似乎不太明确也不够光明正大,因为她说了句,“正辉!你去哪儿我去哪儿。”让我给听见了。
可是男的到了学校的第二天就找到了我们家,不仅留下来吃了饭,饭桌上看王喜报的眼神还非常之不友好~
妈妈呀~~他这又是奔啥来的?
刘正辉那孩子,人长得很精神,就是个头矮了点。对我来说,忒嫩了!所以刚开始,王喜报根本没把他放眼里。
他数学教得真不错!篮球打得也贝儿棒!时间一长就知道,在大学肯定是个活跃分子,属於那种“一见无法锺情,天长日久就迷人”的型~
这个整整比我小十岁的男孩子,从来不掩饰对我的好感!
只可惜我是个“年上癖”!不管对方如何优秀,只要比我年下就无法动心,不分男女。
有了儿子後,王喜报仍然天天来学校接我。有时还抱著儿子,形象特别的“老妇男”!
一次,他看到我和小刘带著一帮孩子抢篮球,小女老师一人儿坐在场子边酸涩地笑,一副寂寞的神情。。。王喜报没在乎。
二次,还是俺俩带著一帮孩子疯。。。
刘正辉总喜欢站在我身边,有孩子撞了我,他都会下意识地扶我一把。在我眼里,他和六年级的大男生没什麽区别。那些“爱”我的大男孩儿,想杀了“猪八戒”王喜报炖猪头肉的大有人在。所以,扶我一把、抱我一下的这些小动作,我根本不放心上。况且大家都在运动嘛~怎麽可能不肉体接触?可王喜报看在眼里一定不舒服。
三次,四次……每天如此。
王喜报嘴上什麽都没说,但心里开始打算盘。
蒋逸闲!有时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站在办公室门口看我们打球,王喜报一来他掉头就进办公室,回回如此。
好像生怕王喜报跑到他跟前确认什麽似的。
如果王喜报这头还在怀疑有“奸情”,目睹“奸情”的线人蒋逸闲一闪,王喜报就坚信绝对有“奸情”!
一天下午,第一堂课是电脑课。因为我的努力,电脑课虽然不算成绩但也被排上了课程表。
领著孩子们一进电脑教室,墙角坐著个学生:王喜报???!!!
“干嘛呢你?在我们教室里。。。”我惊!
“我跟你们校长说过了,他说,我随时可以来用这台最老最破的电脑。我。。。想上网查点东西。。。”
我们家捐的四台,加上这些年蒋逸闲的努力。电脑室现在有二十二台电脑,二十台上课用,平均两个孩子一台。
另外两台,因为存储器的空间太小,上网速度太慢,所以都是老师在孩子们上课的时候,突然想查什麽了才用。
我和王喜报在家都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们家有电但没法上网。
王喜报以前也来小学校查过东西,但绝不会在上课时间。
人都把校长搬出来了,我还能说啥?
窝在小墙角,用台最破最慢的机子装可怜,我更不能撵他出去了。
我以为他恐怕也是急件,迫不得已。
没成想第二天他又来了!
从那以後,几乎每天下午都泡在电脑室。
我猜想他是为了监视我。後来才知道,监视我的确是主要目的,但就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写文章,往一些内部刊物和杂志上投。
没有这些文章和论文,北大不会要四十四岁的他回校当教员。
电脑室离其他教室远,英语朗读课,为了不影响旁边教室的孩子,电脑室如果空著,我一般都带孩子们上那儿上朗读。
王喜报“专心致志”地盯著电脑屏幕。
不行了!这个老学生的面孔太扎眼!不打击打击他,他到底要坐到哪天是个头啊?
“王喜报!王喜报!最後的。。。狗柱,你把书给他。课本十五页第五行开始,一直到本文结束,大声朗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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