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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要了~累死了~~你要是饿。。。就含含哥的奶。。。要不。。。我把黄眼仁儿。。。喂你~~”
四组三个点,不是姓蒋的羞涩,是他困得根本没心思应付我!扑上去就咬中留的眼珠子!他说让我吃他的“核桃仁儿”的!
这个。。。眼珠子到底是凹进去的。负米的东西想吃进嘴,对聪明的人类来说,如果不用手脚,估计就只能用舌头了。
舍不得用脚丫子抠蒋中留的眼珠子,我只能用自己柔软湿润的口条。。。中留大概是真累了,他居然在我温柔的舔弄下开始打呼?!
气得我吭哧一口,咬上他的胸。
不知是被啃噬的历史过长麻木了,还是蒋中留真的皮糙肉厚。连裹带咬,几近疯狂地折磨著他。。。“胞~~~慢点。。。别抢。。。”
抢?姓蒋的真说梦话呢?你当自己金库啊还是银行啊?他那俩破男人乳,天生只能属於我,还有谁愿意跟我抢你那俩瘪瘪的破玩意?
气得我住嘴,在心里没骂两秒呢,
“胞~~~用劲儿。。。”这个矜持的闷骚男!梦里呢,把自己的胸,死命往我的嘴上靠!
算了!估计他累得扑上炕前也没插门,俺俩要是这种姿态睡过去。。。草姨和蒋叔明天早上撞见了,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再喝喜酒了。
拱回自己的被窝,替怕冷的中留掖好四角的被子,依依不舍地再把我的枕头………中留健美的膀子放回他自己的被窝。
“胞~~~你上哪儿?”蒋中留闭著眼睛,打著呼噜,花痴一样地笑著问我。
我和他不是第一天同床,从来也不知道这家夥会说梦话啊!这个大宋阴魂不散的情圣,现在到底是醒著还是在汴梁帮人打更呢?!
第二天睁开眼,天还是黑的。可身边没有人。四床大被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炕火不知道什麽时候灭了,被窝里暖和和的一点也不热燥。
满鼻子的发糕香,酱香,花椒香,还有卤菜的味道。。。草姨又在做饭吗?
“胞啊~~你终於睁眼睛了,我以为你变白雪公主了~我咋怎麽叫都叫不醒你呢?你梦里跑哪儿去了?”中留的核桃仁儿,在我头顶上方三寸不到的地方,对了半天。。。终於对准焦距了。
记得那天晚上是大年三十,我和中留锁著院门儿屋门儿,在最深的书房,窝在蒋校长满炕的书中间,吃著只有两人的情侣年夜饭。
蒋校长很少喝酒,我在中留家从来也没看到过酒。可小炕桌上的白酒是陕北最好的高粱炼出来的烧刀子,怎麽却只有一杯?
草姨和蒋校长在我睁眼前早就走了。桌子上除了大鱼大肉,还有早上中留替我专门煮的小米粥和中午他给我下的哨子面。盛在两个大海碗里,驼成了个大硬驼,估计撬出来,扣脑袋上能当冰帽带!
这个书屋堆满了蒋校长一生的存书。木门上贴著条蒋校长的亲笔题词:禁止烟火!
中留告诉我,这个屋子不论冬天怎麽冷连热炕都不能生。有一次,草姨不知在这儿干嘛,动了明火,差点点著蒋校长一屋子的无价之宝。
“那是我唯一见过的一次,我爸那麽大声地骂我妈,我妈被骂得都落泪了。可怜地只说了一句,自己还不如几本破书值钱。草婆娘最後是怎麽饶恕蒋汉子的我也不知道,估计,蒋逸闲没跪一夜的搓衣板,冷炕头跪一宿一定是跑不掉的~”中留和我一样,天生的逆子!
原来蒋校长居然也怕草姨?并不是只有王部长怕王翻译?
就是打那次听了中留家的八卦後,我深信,两个人过日子,做女皇绝对比做皇帝爽!那时,女皇是不是一定得是真女人?我压根儿就没想过~
俺俩披著中留爸妈的一对老羊皮袄,打著抖,坐在冰冷的凉炕上。对面是一桌丰盛但没什麽热气的农家情侣套餐,狡猾的中留,一口,就把一杯烧刀子掀进了自己的空肚子。
“我的呢?”可怜的王细胞问。
中留被酒辣得,哈哈哈地吸著气,三划两不划,从屁股後面摸出瓶橙汁儿来,递给我。
拿著尿色儿的橘汁儿,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哥~你才喝一杯就大脑不作主?当我老娘们儿?让我喝这?”
“胞~这酒是我在家里找到的,你不起我不敢出门,没买啤酒。烧酒劲儿太大,你喝太早,你就喝手里的饮料~”
中留自从上了大学,不论是体格还是神态,都变成了个大人。十岁,刚到北京时那个只比我高半个头的蒋中留早已无影无踪。他的成熟,他的俊美,拉开了我们的距离不说,无形之中,他的威慑力让我就有了在他面前做娘儿们的自觉。
我是不是因为周围都是雏儿的原因啊?!怎麽看怎麽就像个高二的学生。
中留对我的那份宠溺,有时带著专横霸道的气息,加上我一个愿打愿挨。。。老皇帝就越发刚愎自用专横跋扈!
“我不…………!”我废了。怎麽在这麽关键的时刻气得把最後一个“喝”字给省略了?!
中留是不是下午趁我睡著的时候就偷著喝酒了?脑袋不清醒,他把蒋校长的大号老羊皮袄套在了我身上,他自己身上是草姨那件小号的。
我说著我不要喝饮料,就想把那瓶“童子尿”扔给中留。在那个满是书的窄小空间,半跪半站的,也不知道是踩著什麽了还是被什麽绊了,估计蒋校长那件又肥又大的皮袄襟是罪魁祸首。一头,我就往对面中留的怀里栽去。
这点小惊险,对整整在一起十年的俺俩算啥啊?
稳稳地躺在中留的怀里,脖子下的老羊毛软软的,除了自己身上的这件,中留敞开他的“羊毛胸怀”裹住了我,我的心跳在加快,却不是因为历险,而是为身後这个熟悉陌生的怀抱。。。
“我的咩~~~想让我抱你好好的,这老扑,差点唯一的一瓶酒也被你撞翻。。。”中留用手拿了块肉,开始在我的小嘴儿上来回蹭,亏了不是块肉皮,我的嘴唇也不是锅底,要不,我非翻江倒海,吐蒋中留一身不可。
我伸出小小的舌尖慢慢舔著那块肉。。。
中留不知是被我恶心得,还是受了刺激,我感到身後的怀抱,明显一僵。
“咩~~不想吃肉肉~~~想吃草草?”中留以为我叫板,接招了。色色的语调,还草。。。草??淫淫的热风只冲我的耳朵眼儿扑。
我哪有心思跟他撩!一天没吃饭了,前心贴後背的。可这家夥。。。再说,我今晚要套住中留的目的。。。
“不想吃草~~~咩想吃老狼~~~~”我是真正的现代青年啊~多麽地有勇气!直接了当地说出了羊吃狼的心愿~
“咩!”中留惊!估计是真惊了,想叫“胞!”的,居然顺嘴叫成了“咩!”
趁热打铁,猛张我的血盆羊口,那块猪肉连同中留的狼爪子,一起被我咬在了嘴中。
20
回老家之前的那次短暂的分手给中留带来了什麽负面影响,我不知道。反正,他给我的感觉是,自从我们和好後,他一直不如我们在学校边上的小旅馆时对我那麽炙烈。尽管我们和好还没两天呢~尽管在众目睽睽的卧铺车厢我们还69来著~
隐约就感到中留好像在怕。他怕什麽?怕失去我?怕我再说出不能和他在一起的话?还是怕我会离开他?
十七岁的王细胞想不出正确的答案。
倒在中留的怀里,我都说了咩想吃狼,中留惊得结果竟然是。。。开始和我打、太、极?这个混蛋!
“阿咩啊~~~乖~~~来~先吃口草草,降降温~~”中留夹起根老豇豆,喂进我的嘴,这是在陕北我最爱吃的“新鲜”蔬菜了。
虽然明显感到被中留无视了,可肚子闹起来的那股劲儿,比起下半身的饥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张大嘴,先吃草!我决定了,等吃饱了有劲了,再拿自己喂大灰狼!
中留看我消挺地开始嚼草了,知道睡了一天,我确实饿了,开始不停地把桌上的大鱼大肉往我嘴里填,还扯著唯一有点热呼气的发糕塞进我的嘴,他自己在我身後也大口大口地嚼著。
一时,饭桌上鸦雀无声,调情的阿咩不见了,两匹饿狼磨肉的吧唧吧唧声,听得让人有点反胃。
一大口发糕下去,他又塞了块土豆进我的嘴,因为饥饿感一直没消失,我赶不及地就把磨了两口的土豆往下咽。
发糕还没下去,土豆又来了!驼粪一样,堵在了我细嫩的羊喉处。啊~啊~啊~!猛转身,冲著中留除了痛苦地吟,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中留吓得,敲著我的後背,在炕上四处踅摸那瓶橘汁儿。终於被他找到了,拧开了口,对著我的嘴就灌,象往暖水瓶里冲开水一样。
喝了大半瓶下去,终於把发糕和土豆冲下去了,噎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中留盯著我,“下去没?下去没?”紧张地问。我张著个嘴,可怜巴巴地急急地吸著气,桌上那条“年年有余”的红烧鲤鱼般~。
“胞。。。”中留猛地一口亲住我的嘴,把自己的口条硬往我嘴里塞的同时还卷弄著我的。老狼思想上想跟羊咩咩打太极不假,可他想吃羊肉的本性改不了了啊!
刚被狠噎了一下,裹著中留软软的舌又被中留包裹著。。。那种感觉真的太美好~!我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生如果没有中留自己会不会爱上女人,可我明白中留给我的爱,是世界上任何人都给不了我的一份情!只要有中留,天地间我不再奢求任何东西。可以不要朋友姐妹,甚至连父母也可以舍弃,因为在中留给我的这份爱里,包容了人世间的一切一切,所有所有。
裹得太仔细了,用的力气还不小,估计连中留的舌苔都被我吃肚里了~(呕~~~~~老大三次扶墙呕吐ing。。。),我居然尝到了中留进肚子快三十分锺的烧刀子的酒香!
“中。。。中留~中留!”硬从中留的嘴里取出自己的舌头。
“咋。。。咋了。。。”狼本没有吃羊的打算,可他战胜不了自己的本能。如果那天我再乖点,外带著再使点小魅力,那我一准儿就成功进中留的“肚子”了,可最後还是让中留“跑”了,其实都怪我自己!我啥时变成一贪杯的酒鬼了?
“我要喝!我要~~~给我。。。我要嘛~~~~”
表误会!看清这句话的第三个字!是个“喝~”字,“喝酒”的“喝”!
“你要什麽?”中留估计也猜到我不是要“献身”而是要喝酒,他彻底清醒了。
“我要喝白的!你刚进肚的烧刀子!我也要!”大概打心眼儿里,王细胞还是想和蒋中留一样,平起平坐地做个真男人,所以我嚷著………我、要、喝、白、酒!
连在一起的两句话,语气变得太快,中留被我逗乐了。好在他也没矫情,拿起了他的高粱白,满上了眼前的酒盅。
看著他倒酒,我真的挺兴奋。这辈子,我头一次喝白的。我知道那是酒精,除了麻醉自己让自己有个做任何事都不後悔不负责不害怕的借口外,比“童子尿”的橙汁儿要难喝一千倍一万倍。
可我为什麽还是想把它倒进自己的肚里,融进自己的血液,冲进自己的大脑?让自己身不由己?难道为爱交付自己竟如此可怕吗?
突然想起医学院边上的小旅馆,那张肮脏的床,浑身无力的中留躺在床上、我的身边,一只滚烫的手抚摸著我的下身,蛋蛋。。。最後停留在後庭,辗转反覆。。。
中留想要我!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那个我三岁的夏天,早到他十岁的那个深秋~
自从知道男人和男人如何相爱,我就在心底的最深处埋下了一粒种子,一个永远不会让人知道的秘密。
我要把中留最想要的东西给他!我知道他想要,我更想将自己的唯一和所有都交给自己深爱的人。
我。。。只顾著喝酒壮胆了,忘了酒精冲脑的後果是一事无成!
中留倒完酒,估计他也没想满满一盅都归我,可我壮了胆好赶紧吃狼的心情太迫切了,中留还没放下酒瓶呢,我学中留,抓起酒盅,呼!一气!干了~
咳咳咳咳咳~~~~~~~~~~~~~~~~~~~~~~~~~~~~~~~~~~~
事实证明!十七岁花咕嘟一样的美少年,喝老白干烧刀子什麽的,的确是早了点!
我。。。又开始被中留救死扶伤~
不同的是,最後他连口条都不敢喂我了,我倒在冰冷的炕上。中留的一只胳膊放在我的脖子底下,摸著我脸蛋的手比我的苹果脸还烫~。中留的“核桃仁儿”,一会儿两个一会儿四个,在我眼前,越晃越快。
“胞~~你到底想干嘛~~”
“中留~~抱我。。。抱我起来。。。”醉酒的感觉怎麽跟晕机这麽象?脑袋异常地清醒,可就是一切都不听自己脑袋使唤。我得倒中留怀里才能停止晕菜,要不,今晚我是彻底喂不了狼了。
中留抱起我,感觉自己富士苹果样的脸,四周都是暖绒绒的羊毛毛。嗯!是中留的老羊怀抱了,没错!
“阿咩啊~~你现在真象一只羊咩咩。胞~~还记得小时我养的那两只羊吗?”
呕~~~我王细胞,长得再纯良也是一顶天立地的爷们儿!该死的姓蒋的,你真当我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吗?
心里发狠,可人正“坐飞机”呢。晕机的时候最忌激动,要平静,平静!
“你养过羊?真的。。。假的?那时你才多大啊?骗谁呢?现在。。。呢?两只呢?”
“胞~~咱俩最初在陕北的那段日子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要知道你忘了我,我就是。。。死在陕北。。。也不会去北京找你。。。”
有骨气!可我怎麽象在听昆曲《秦香莲》呢?骨气里渗满冲天的怨气。我。。。我、要、平、静!
“我记得~记得。不。。。不就是拉金屎的。。。那两只羊羔子吗?哥俩。。。现在呢?”用脑中储存的模糊信息安慰著自己的“摇篮”。我不能愤怒。我一愤怒中留一准儿跟著得激动,他一激动非把我扔床上不可。我要是现在被他扔床上,就跟从飞机上把我扔向大地一样,摔死可是比晕死要疼好多倍啊~
“咩~我第一次看到你,你就跟在他俩後面。。。”
姓蒋的无视著我的疑问,叫我“咩”的同时叫那两头………“他俩”,明显我是第三只?!这混蛋穿越了还是错乱了?
跟在他俩的後面?跟?人跟著畜生?三岁我再笨也比羊聪明啊!我那是散步!为的就是勾搭你!姓蒋的你头老蠢驴,咋到现在都不明白呢?
“胞~~看到你的第一眼。。。你给我的感觉。。。跟任何人都不一样。。。”蒋中留看著怀里活生生的第三只羊咩咩,还回忆遥远的往事呢。
三岁,拖著两桶大鼻涕的毛孩子也能让你起反应?看来王细胞不是天生的羊羔子,姓蒋的才是只披著人皮的狼!
“现在呢?那俩。。。跟俺一边大?”我得打听清楚俺兄弟的下落。
“他们啊~~没你这麽长寿,更没你这麽幸福。。。”中留搂著我,穿著个羊皮袄,慢慢晃著他的上身。是他晃?还是我晕?我咋觉著他头顶上生出了俩羊犄角呢?羊妈?羊婆?大脑的意识开始远离自己。。。
“婆,羊咩咩。。。你把她们藏哪儿了。。。”我开口问中留。此时的我一定不是我自己!因为恍惚中,我真的仿佛回到了自己三岁的那个夏天,抱著我的不是眼前的中留,而是我奶奶!她不让我出去疯,骗我,哥哥家的羊咩咩已经被哥哥杀了吃肉了~
真的没错!我穿越了。。。而且成功了!
因为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清楚听到中留的一句,
“他俩啊~~你身上穿著一个,我身上穿著一个。。。”
妈妈呀~~姓蒋的!你还是羊吗?!哦!不对!你还是人吗?自己养的宠物你也吃?!还扒了羊皮做成皮袄穿身上?
我觉得。。。第三只的我。。。命运比俺的俩弟兄。。。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21
事实证明我又错了!
中留既没有拨了我的皮做皮袄,更没有将我吃干抹净。第二天一早,通体舒畅的俺,是被砸门声砸醒的。
头天晚上之所以躲在最深的书房吃年夜饭,为的就是躲我姑姑一家。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才大年初一的一大早,我和中留还稀里糊涂地搂在一起睡得正热呼,就听院外一“破锣”猛“敲”,
“胞娃…………………………给姑开门!再不开,姑就让你哥翻院墙进去了…………”
干嘛啊?大过年的,打砸抢啊?我拱身边的中留,“哥~~”
中留冬天最怕起床,但一般俺俩睡一起都是他先起,今儿也不知怎麽了,反拱了我一下,给我个大脊背,转过身不动了。
院前边,胞哇胞地还在撕心裂肺地鸣。
“中留~~~~”我又拱。
我也怕冷啊!况且身下不知啥时被中留铺上了厚厚的垫被,俺俩身上两床大棉被外带两件老羊袄,别提多舒服多暖和了。中留光著上身睡在我边上就像个太阳,而我就是一光著的向日葵。我俩已经好久没这样睡在一起了。我不起!打死我也不离开太阳!
“烦死了~你娘家人来寻你自己开门去!晚上是你一宿一宿地闹,人这才迷上眼,你家人又来了。。。”中留背对著我,气哄哄地说。
我喜欢听中留这麽骂我。他说我姑姑是我的。。。娘家人?那我就是中留的小媳妇儿了~
“中留~~~你咋了?没睡醒~~”搂著中留光溜溜的後背,他宽阔的脊背压在我的前胸,能为我遮风挡雨般坚实。躲在太阳的阴影里,做一朵向日葵真的很幸福。
“没睡醒?我根本就没睡!”中留依然气哄哄地背对著我。
“没睡?你上哪儿去了?”真是奇怪!中留居然一夜都不在被窝,我咋不知道呢?
“胞~~你昨晚到底咋了?咋那麽闹呢?想向哥要啥?现在你肚子里的烧酒也吐净了人也醒了,明明白白地说说看~”中留转过身子,怪笑著看著我。
我。。。闹了一夜。。。冲中留要。。。??!!妈妈呀!不至於吧?我真迫切到这份上了?!
“哥~你先去把我姑姑打发了,一会儿她真冲进来,再看见你光著屁股搂著人家。。。”
“我才没光屁股呢!为了伺候你又吐又尿的,毛裤我还套在腿上呢!倒是某人,撒酒疯耍流氓,拨光了自己不说还扒别人。。。”
我。。。低头!赶紧地瞻仰自己。妈妈呀~~~~~真跟刚从王菌肚子里出来时一样,一丝不挂!
“姓蒋的!”我的贞操!
“王细胞你别耍赖啊!真是你自己脱的,我上身还是你硬扒下来的呢。抱著你出去撒尿,你都不让我穿衣服。。。自己光溜溜地不怕冷,也不怕把别人冻感冒了。。。”
中留埋怨我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昨夜。。。我到底对中留做了什麽?让中留骂著我他倒脸红了?千古疑案啊~~
“快去!我光著就更不能给他们看了!”一脚!硬把中留踹出了被子。
估计就是我不踹,中留也要起来拦人去了。一件件穿著上衣,嘴里不停地嘀咕著。和中留在一起就是好!心甘情愿地为我做著一切,最不情愿的时候也只是嘀咕我两声。骂王细胞给王细胞脸色看,那是蒋中留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事~
隐约听著院子里中留和我姑姑的对话,将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底下。俯在中留睡过的地方,贪婪地嗅著中留残留的味道。我。。。借著酒胆敢把自己献给中留,清醒了,还敢对中留说我要把自己的生命和他连在一起吗?
“胞!胞?”中留回屋来了。
缩头乌龟一样,我躲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胞~~想闷死自己啊?”中留过来,掀起大被。
“中留~~不睡了?你不是一夜没睡吗?上来~~我补你~~~”
鬼知道我是想在床上给中留补觉还是补其他的。。。
中留一般冬天穿上衣服起来了,就是被窝里有金山银山也骗不进来他。因为他怕再起一次床受一次折磨。我虽然对中留魅力挺大,但比起金钱来,到底还差点。
果然,
“你给我补觉?光光地睡我边上你要了我命吧!胞~~起来!咱得走。要不,整个假都消挺不了。你姑说她中午还来,要叫咱俩吃饭去,明天再一起上玉叶姑姑那儿。。。”
妈妈呀!她们还当我和中留是俩毛娃子咋得?怎麽不给人一点自由空间啊!以往回家过年都有草姨和蒋叔顶著俺家那帮人,现在俩老的不在就拿俩小的充数。
所以。。。中午饭前,我和中留就奔驰在去西安的路上了。屁股下一辆破摩托,据说,是过去王喜报驮王菌的。
骗我姑姑说我们也得上西安喝喜酒,其实中留是要带著我去圆梦………走一趟我魂牵梦绕的丝绸之路。
大年初一,外带是大冬天。晚上到西安往机场一打电话,居然有直飞敦煌的空位。中留特别高兴,他说先坐飞机到敦煌,然後踏著张褰的足迹往回走,这样时间好控制。
我也挺高兴!毕竟中留带著我旅游是第一次!可一听说要坐飞机,
“哥~~~咱不是说好的?夏天,骑摩托走一趟的吗?”
“那现在回村啊?明儿上你姑家?”
回去?别说单独跟中留在一起了,恐怕连觉都睡不好!我低头。中留知道,我决定乖乖地跟他走了。。。
二年级的学生医蒋中留,那时其实已经非常会照顾“病”人了。要是没有去敦煌那次,我也不会以後每次香港北京地来回带著他,跟他天上地上的“生趣盎然”地缠在一起。
中留啥时在机场买的药我都不知道,上飞机前,吃了药,把身上的一张金卡交给中留後上了机我就彻底DOWN了。
睡在中留的大腿上,那时,贫穷的我们坐的还是经济仓。就听中留跟旁边的人解释,他弟弟的晕机症有多严重多严重。
鼻子周围中留的体味令我安心,中留滚烫的大腿紧贴著我的脸。。。我的下半身不是婴儿尺寸,虽然窝得难受,但最难受的脑袋只要能舒服点,一切都可以忍。
周围的人慢慢适应了我恶心的“倒姿”。我放在中留腰侧的双手,开始慢慢环紧中留的腰,头又往中留的大腿根儿拱了拱。中留的那里,有股淡淡的腥臭飘进我的鼻子,我不想吐,浮想著他的一根和俩蛋蛋,居然咽了口口水。
中留马上收到了,“胞~渴吗?要不要喝水?”
渴!我渴!但想喝的不是水~这个。。。再晕,我也很清楚!
周围的人自然地开始跟他搭著话,他一个安心就担心我窝得难受。把要来的两个毯子掖在我的身下,就把我整个上身搂进了他的怀里。
俺俩实打实地算抱在一起了!还是在人头攒动的公共交通工具里!
如果把我拦腰砍断,中留现在的样子就象抱著一奶娃子的奶妈。能想像那份爱意、慈祥、母性的神圣光辉在闪耀吗?
刚肯跟他搭话的人显然又被他变态的行径吓著了。人们都惊讶地冲我们这边一瞟一瞟的,连他怀里奶娃的我都注意到了。估计大家都特想正眼瞅又不敢,更不好意思。
我被中留抬高了,人睡得是舒服了点,可脑袋因为升高了十公分并没有躺在中留大腿上舒服,可中留的怀抱刺激了我。
中留不知是因为太爱我变得强大无敌,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破坏五讲四美呢,看著怀里的我滴溜溜地转著眼珠子,
“胞~~咋了?不舒服?想吐?”
我把脸往中留的胸前紧拱了拱,闭上眼,吸气,睡觉。我“妈”抱著我都不嫌羞,我脸捂在他怀里呢我羞个啥?
飞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我一会儿就睡过去了。隐约感到中留一只手一直搂著我的上身,另一只手什麽都没耽误。吃饭,喝水,咂饮料。。。不停地忙和,还都是二份!我那份全便宜他了~
空下来的时候,他就拿他那只“勤劳”的手捋我的毛~。时不时还偷吃我豆腐,顺带摸一把我的脸。唉。。。一手的大酱味儿!幸亏我只晕机没洁癖,要不非得翻江倒海不可~
站在比陕西还西比陕北还北,比黄土高原还黄土飞沙的敦煌机场,我凤凰涅盘了,除了渴就是饿!快饿死了…………………!
“哥~~~~快点!快点啊!我想吃面条烧鸡和红烧鱼,快点!吃饱了再找住的地方!”
丝绸之路,很早前我和中留就有用自己的双脚走一遍的打算!从我决定写字的那天起,蒋校长就告诉我,跟“国宝”打交道的人,一定要走一遍中国这条最早的文明之路。“跟书法没有直接的关连,可对你的书法一定有帮助!”蒋校长一直这麽说。
看著敦煌壁画一幅幅在自己的眼前展现,说不请道不明是一种什麽样的情愫和意境,握笔的冲动来得特别强烈。
从敦煌到瓜洲,又从瓜洲到玉门,我们坐尽了各种交通工具,我几乎是走一路写一路,临一路,画了一路。
尽管对中留说这次是逃跑不算,我们一定要堂堂正正地一人一辆摩托再来一趟敦煌,但此行对我一生的意义,无形之中将王细胞送上了更高的台阶,进入了另一种人生的意境。
人在大自然里的心情和在斗室里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尤其是那些泼墨作画的,写字的,吟诗的,寄情与山水的同时,更能在气势磅礴的大自然找到创作的灵感和更深更广的东西。
到嘉峪关前,中留在敦煌专门买的一口大纸皮箱里装满了我的作品。他说,“到了嘉峪关,咱再买口更大的!”听得我都乐了。
“再买口更大的!咱俩都能躺进去的那种~”中留听明白大过年的我说晦气话,追著我就打。。。
到嘉峪关的那天晚上天特别好!没有一丝冬天的寒冷,半圆的月亮挂在天际。
因为这里是天的尽头?是长城之源?还是中华的第一关口?嘉峪关的月亮给我的感觉跟陕北的一点都不一样!跟北京的更不一样!
没有一丝的污染,皎洁高傲,看著她,不知道为什麽,我想起了王菌的脸。
缠著中留晚上登古长城,中留磨不过我,问人借摩托。当地人告诉中留最好不要远走,明天一定变天起大风,快的话,今晚就会有沙尘暴。
再快的风沙也快不过烧汽油的现代化交通工具!拍著胸脯我劝中留登上长城,可还没抒两句呢,黑云就从西边压上来了,不等中留开口我就说,
“哥!快走!沙尘暴来了!”我不怕死不代表就不热爱生命。
拽著中留的老胳膊老腿往土城下颠儿,中留故意坠著我,哈哈哈地乐,“不急!咱的腿儿烧的是汽油!沙子哪有咱飞的快!”他拿我说过的话气我呢~
我们赶回镇上的小店,还了摩托刚关上房门,就听到劈哩啪啦沙子打在房顶的声音。
22
自然灾害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想象。当然那种恐怖感会随著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可身临其境时。。。
听著外面越来越猛的风声和飞石走沙猛击玻璃的动静,我和中留坐在同一张单人床上大气不敢出。见过北京的沙尘暴甚至也见过黄土高原上的,可阵势。。。都不赶这里的一个零头。整个房子都开始晃动,房顶仿佛顷刻间要被风掀走,我紧紧靠著中留的身子,一动不敢动。
“不会有事的!这里肯定早就习惯这种风沙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中留并不十分自信的声音在静得有点恐怖的房间里响起,突然,就像回应他一样,屋里的灯灭了!停电了。
条件反射,再也顾不得脸面和自尊,我猛扑进中留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中留。都这个时候了,还什麽爷们儿娘们儿的,我是中留的弟弟,本来就比他小三岁,比他胆小害怕是应该的!没有号啕大哭,就算我够爷们儿够出息的了。
搂在一起的姿势不仅安慰著小弟弟的我,大哥哥的中留似乎也被鼓励了,
“胞~~来!上床~咱俩搂在一起,窝到墙角去。房子即使被吹飞墙角一般都在,这样咱俩就不会跟著屋顶上天了。”
好主意!关键的时候中留总是比我聪明!
床上的墙角里,中留搂著我,还蒙了床大被在两人身上。嗯!这样即使房子飞了,露天有床被,俺俩也不至於被冻死~
风声仍一阵紧似一阵,好像连床也开始跟著屋子晃了。这是沙尘暴吗?不会是龙卷风吧?而我们正好被卷在卷心菜“芯”的地方?
“胞~~别抖了~你再抖,房子没被吹飞床先被你抖塌了。。。”
怎麽可能?根本不是我打抖,明明是风吹得~
“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北京。。。”在中留面前我永远无法坚强,而且永远掩饰不住自己的脆弱,比娘们儿其实还娘们儿。
“胞~~都怪哥不好!不会有事的!你过来,躺哥怀里让哥抱著你。咱一定能回北京,你还要上大学呢,我毕了业就是医生了,还要挣钱养活你。。。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胞~~咱俩打牌吧,捉娘娘,反正睡不著。来!我抱著你,你赢了,我亲你,我赢了,你亲我好不好?”中留真的是在哄三岁的王细胞,而躺在中留怀里的那个我,也回到了自己幸福的三岁!
“一个2”
“你手上没小3啊?第一张就出2?”黑暗里,中留开始和我用嘴打扑克。
“没有!就2”
“小王!”
“小王明明在我家,你哪儿来的小王?”
“你家那是大王。小王。”
“大王”
“不要。”
“2”
“你咋又出2?”
“我俩2”
“小王!”
“你咋又出小王?你小王不是才被我大王吃了?”
“我俩小王。”
“你赖皮!哪有俩小王的?你输了,亲我亲我,你亲我!”
“哎哎哎哎哎!没这麽耍赖要亲的~我手上还一大把尖儿呢!让你走2,我不要!”
“我不管!我不管!你不亲我我就不玩了”
我。。。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在中留怀里撒娇耍赖的人忘记了罹难忘记了生死,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知道谁输的多谁赢的多,反正结果都是我亲他他亲我。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室外仿佛寂静无声,风停了雨住了,没了任何动静,我们在只有彼此的世界主宰著自己的命运。
不知道什麽时候我在中留的亲吻里睡著了。醒来的时候,天亮了,外面虽然还刮著风,但远不如昨夜那麽恐怖。
睡在中留的怀里头枕著中留的大腿,中留靠著墙坐著,歪著个脑袋还在睡。一床被,裹在我的身上,在中留的肩头搭著个小角。
看著中留的睡颜,没出息的,我又想哭。我不想把自己的一生交给眼前这个男人可我已经没有离开他的力气。
为什麽?为什麽三岁的王细胞要闯进蒋中留的世界?为什麽?为什麽十岁的蒋中留要将王细胞彻底融入他的生命?
一切的一切都是定数!所有的所有都是我和他约好的。在那个只有我和他的远古,汉朝的丝绸之路上,一匹健美的骏马,中留手牵著缰绳坐在後面,前面的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咬著我的耳朵,深情地说,
“胞~~你不可以忘记哥~~不论哪生哪世都不许忘记,知道吗?”
我。。。这是在做梦?还是在狂想?还有又。。。穿越了?最近总是跟过去打交道,古韵都浸透到细胞里了。
“胞!胞!细胞!王细胞!胞你别吓哥!你怎麽了?”中留焦急的叫声把我从大汗拉了回来。为啥每次都是我一人儿穿过去?这人咋这麽懒呢?总是留在现代化的今天不肯陪我一块儿过去。
沙尘暴虽然减弱了但估计还要持续一星期。店老板让住店的全搬进嘉峪关的大宾馆,整个镇子几乎全部停电了,“风沙过後才会有人来修,如果哪位想跟我一起点蜡烛过日子,我不收您住店钱。”
他的诱惑没能拦住任何人逃命的脚步,昨晚在黑暗抖了一夜的人们都迁进了城里,所有的交通工具被迫中断,我们停在了宾馆。
和北京的王菌通过电话,中留也找到了蒋校长,安下了心,我和中留开始沈迷在旧上海贵族般的生活里,天天住酒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开始的两天我几乎足不出户,临帖,写字,作画。。。把一路想做的来不及做的都补齐了。敦煌的壁画我临了将近上百副,不是单纯的模仿,我将每副壁画赋予了新的生命,就是把中留和我加了进去。
吃喝都是中留在伺候著我,等第三天我能亲自用自己的双脚走进餐厅吃饭,就发现特别扎眼的一群人中有个女的,一直往我和中留这边一瞟一瞟的。
“谁啊?你认识?”我问中留。
“我哪儿认识啊?从来没见过,咋今天你一出屋就被盯上了?”中留的话里带著酸味儿,听得我心里一阵得意。
我和钱莉莉,除了被中留看见她搂著我胳膊时眼中那受伤的一瞥,中留再没对我提过她的名字。那时的我以为中留一定认为我还是个孩子,既没有吸引女人的魅力更不会被女人吸引。
我开始看著那群人,飞自己的眼睛。中留先是打了我俩巴掌,然後敲我的脑壳,最後我的眼珠子都快飞出眼眶了,
“王细胞你来真的?”他好像真的有点动气了。
“玩儿玩儿嘛!干嘛这麽小气?”我说不清自己当时的心理但有一点我很清醒,我想激怒中留,逼他对我做点什麽!
我们和好後,确认了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能没有他,可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令我不安又不满。他在故意逃避我?还是又是那套为了我好,怕伤我的虚伪借口?我不知道!我俩之间一向是他迈第一步,我已经给了他明确的暗示,十七岁的我床上床下都经得起他虐他爱了,可他怎麽就是不下手呢!?
我承认。。。我有些急躁了。因为在乎过了头,所以对生活对中留,我失去了一份好耐性。我要检讨。。。
对中留说我冷,让他回房间给我拿羽绒服。他回来的时候,我和那帮人已经在酒吧站著喝啤酒聊天了,身边就是那个瞟我们的女人。
之所以说“我们”不是“我”,很遗憾,搭上话後才知道,那娘们儿感兴趣的还是外表男人内心男人的蒋中留!我这个气。。。
“他是我哥!当然是亲的!我嫂子春天就要给我生大侄子了,您就别白使劲了~”毫不留情!我给了打中留主意的女人三大棒!
熟悉後知道这帮人是兰州搞文艺的个体户,几个男的自诩为乐团成员,女的是他们的艺术总监兼舞蹈,还跳琵琶舞的?我看她象跳大神儿的!知道她是盯上了中留才瞟我的,我就开始对她没好词儿了。
气归气,但她真是个美女。如果说钱莉莉是生涩的青果,那这女人就是一熟透的西红柿。她说自己的专攻是敦煌的壁画舞,嗯!她的胸和屁股。。。都能证明她没骗我。
尽管她企图当我嫂子,可我已经成功地粉碎了她的企图。我也是一爷们儿,心眼儿到底比针笔儿大,我们有共通的话题,那就是敦煌壁画,只不过她用她的身体和舞姿去再现而我用的是我的笔。
中留来给我送羽绒服的时候我们正唠得热烈!在我心目中,这女人应该是跟王菌一个年龄的人,尽管我知道她还没老到能当我妈,可她绝对能当中留的老大姐。
我以为中留一定回留在我身边,我还在痛苦地思考,如果这老女人不怕死地硬蹭上中留,我该怎麽为我未知世界的嫂子而战?
中留用一种我读不出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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