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之缠》双性生子 第 58 部分阅读

文 / 妩媚三生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我还没有完全想好。”

    “你要是一直呆在家里,我当然是最高兴的。可是,你学的是西医,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根本就派不上用场。你不白学了吗?”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我能天天见到你!”

    “逸宣~,我知道!我也想天天就这麽看著你。”唐逸宣的头倒在了唐敬宜的肩上。唐逸宣感到唐敬宜紧张得背一挺,但没有避开。

    “逸宣,别怪我老生常谈,你来帮我吧。”

    “不!”

    “为什麽?”

    “你知道的。”

    “我知道子乔一直和你不对劲,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并不想把唐家传给他。”

    “他是你儿子,不传给他传给谁?”

    “逸宣~,你知道真象却瞒著我,是怕我知道後伤心吗?”

    唐逸宣听到这句话时,坐直了身子看向唐敬宜。

    “你知道,所以林桂枝想下毒害你! 林桂枝和丰登马惊落崖是我让人做的手脚。”

    “敬宜?!”

    “害怕了?头一次认识这样的唐敬宜?”

    “不是!是觉得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我也觉得不值得。可她是我唐敬宜的女人,我不饶恕背叛!”

    “真是个情烈!”说完,唐逸宣又把头倒向唐敬宜的肩头,还故意重重的一砸。

    “逸宣!你根本就知道我跟那些女人从来都没有什麽情。这就是男人的面子。”

    “我知道~,我知道~”唐逸宣竟然非常不耐烦地说道。

    “你吃醋?”

    “不可以吗?”

    “噢~~,逸宣~~……”

    “敬宜,这麽多年你一直知道唐子乔不是你的儿子,你怎麽想的?”

    “我能怎麽想?!总不止於连他也杀了吧!唐家人认为他是我儿子,为了我自己的面子,我还能做什麽?”

    唐逸宣终於明白了这些年唐敬宜不冷不热对唐子乔的苦心了。

    “不是还有三叔吗?”唐逸宣宽慰地说。

    “逸宣,你想让唐家在我百年之後变成开妓院的吗?”

    “唉~~,教子无方的唐老爷,你可真是可怜阿~~”唐逸宣只能用挖苦的语气逗唐敬宜了。

    “唐子鱼不是我教出来的。我这辈子只教过一个唐逸宣!所以,知恩图报,逸宣~~回来帮我吧。”

    唐逸宣看著那麽深情盯著他的唐敬宜,情不自禁地两手捧著他的脸说,

    “我不想知恩图报,我只想以身相许!”说完就温柔地吻了下去。。。

    被他吻得浑身无力的唐敬宜再也没有力气推开他了。。。

    只能在心里不停地祷告,这时候可千万别来人。

    唐家的大当家的,也有偷人偷得这麽狼狈的时候。

    第十七章  第二次离家

    唐逸宣给上海的医院去了信,说家里有事,短期内不能返沪,只请他们为自己保留位子即可。

    但家族的生意,他也从来没去过问过。天天待在唐敬宜的屋里,除了看书就是看书。

    唐逸宣的性格从小就静。除了唐敬宜,他和任何人好象都无话可说。

    在唐家所有人的眼中,这个唐敬宜养子的儿子,虽然身为唐家的长孙,但对唐家的这份家业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从小上的是洋学堂,在德国喝的是洋墨水,会的是大家都弄不明白的西医。他待在这个家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陪他爷爷。

    他从二岁起,跟唐敬宜同吃同睡。唐家大当家的唐老爷,竟然亲手带大了这个并非自己亲生的孙子。从唐逸宣上中学的时候起,他就开始总是把他带在身边。有时身边可以没有懂生意的管家,但决不会没有他的孙子唐逸宣。

    大家一直觉得唐敬宜不看好他的儿子唐子乔,却在花心血培养著他的孙子唐逸宣。隔辈传位的先例不是没有。但在大家一致看好唐逸宣的时候,他却远渡重洋去了德国。至今,大家都闹不明白,这爷孙两走的是哪步棋。

    唐逸宣毕业回国,并没有立即回家,来看苦苦等了他五年、盼了他五年的唐敬宜。而是在上海的一家大教会医院做起了洋大夫。直到唐大当家的六十大寿,连唐敬宜都认为唐逸宣不会回来了,可他却又突然出现在唐家,不仅让众人耳目一新,更让唐子乔一派心里打鼓。

    大家以为祝完了寿,他一定会回上海,可他却留了下来。

    白天,唐敬宜不在家的时候,他就一整天一整天地不出屋。傍晚,唐敬宜一回来,两人吃了饭後就出去散步,绿色的橘山上总能看到两人的身影。

    他俩在一起,总是在说著什麽,可永远也不会让第三者听见。

    唐家把宝压在唐逸宣身上的人,又开始燃起了希望。

    唐逸宣不理唐家的生意,他是这样对唐敬宜说的。

    “我对橘子,真的除了吃以外,什麽兴趣都没有。你让我这拿手术刀的手去嫁接橘子,你也太屈才了吧!唐老爷,您现在还年富力强,能者多劳,您就再多只手遮天几年吧!我除了会陪陪你外,在唐家,我真的是一点可用的地方都没有!”说完还装出一幅非常自责、痛苦的表情给唐敬宜看。

    你说,还能让唐敬宜怎麽办?

    从小他就宠著他。他在唐家任何人的面前说一不二,可只有在唐逸宣的面前,他是被说一不二的那一个。他说不读私塾要去洋学堂,他就送他去洋学堂。他说要到德国学医,他就供他去留学。现在,他肯在自己的身边天天陪著自己,自己就已经觉得是从未有过的满足了。

    “唉~,不要逼他做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了!”唐敬宜对自己说。

    唐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觉得,这次孙少爷回来後,老爷的精神状态变得前所未有的好。到底是自己养大的、最疼的孙子,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不仅精神好,老爷还显得。。。年轻了!!浅色的长袍马褂又上身了,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老爷现在每天除了到总柜去处理家族的生意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和孙少爷在一起。外出打理生意的事也全都交给了手下人。

    俩人还挤在那间小屋里,任凭管家几次三番地对老爷说,孙少爷的屋子早就收拾好了,可以搬回去了,他敢拿脑袋担保,再不会有什麽蛇虫蚊虾了。可唐老爷除了第一次听到後说了句,“再说”外,就再也不接管家的话茬了。弄得管家也懒得再说了。

    寻山的每天都能远远地看见爷孙俩散步的身影,在绿木丛中显得是那麽的和谐、美好。

    他们在一起,真的是有说不完的话。

    唐逸宣和唐敬宜说离开他五年来的经历。从他离开的第一天说起。说上海的预备校,说德国的风光,说洋人的习俗,也说学业的艰辛和自己对他的思念……

    唐敬宜告诉唐逸宣唐家的艰难和挣扎。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万千世界的人情冷暖,自己的失败、不甘、残忍和寂寞。

    唐敬宜觉得唐逸宣就象他头顶上的蓝天和脚下的这块大地,那麽无怨无恨的包容著他。

    他总是一声不响地听著,不论听到什麽,眼睛里除了那抹温柔、深情的注视外,永远不会有疑惑、责备的神情。好象永远都在告诉著、鼓励著唐敬宜………你做得对!你做得是最好的!

    两个人永远是越说靠得越近,越说贴得越紧。说著说著,话音就听不见了,只有亲吻的呻吟声回荡在橘园中……

    在床上,他们也已越过了那最後的一道……

    五年前的武汉之夜,他们就已经那样做了。不过,五年前,不论唐逸宣是多麽的心甘情愿,甚至那时是他更想要唐敬宜。但对唐敬宜来说,那次是自己的一次冲动,是爷爷对孙子犯下的一次永远都无法饶恕的罪过。

    这个心结,五年来把唐敬宜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虽然他们相互表明了心意,又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俩人也常常互慰,但唐敬宜总是显得十分的被动。他总是闭著眼接受著,他怕自己一主动,就又会天崩地裂,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既伤了唐逸宣,又彻底丢失了自己的那颗心。

    所以,一天傍晚在橘园,唐逸宣搂著他说,

    “敬宜~,今晚我们圆房吧~~”时,唐敬宜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真的停跳了。

    唐逸宣五年前给唐敬宜就给的心甘情愿!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不论是做男人还是做女人,他的性伴侣只能是唐敬宜。讲的再直接、更难听一点就是,除了唐敬宜,他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无法勃起。

    他的第一次梦遗,对象不仅就是唐敬宜,他还将自己的东西撒在了这个人的身上。他从未因自己的性向痛苦过,他觉得他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只应该是唐敬宜的。至於,唐敬宜能不能接受他,因为接受他,而又会给唐敬宜带来多麽大的痛苦,十七岁前的唐逸宣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认为他们天生就应该相爱,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那次後,唐敬宜的逃避告诉了他什麽是禁忌,什麽是乱伦,什麽是天理不容。

    可是即使是明白了这些,也没能减少一分他对唐敬宜的爱。周围的一切根本影响不了他,在唐敬宜的王国里,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只在乎唐敬宜对他的态度。

    他在德国学的是医,使他能系统、理论地接触了这个领域。

    他是homo。全世界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是。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不是他的性向,理所当然的是他爱的是唐敬宜。这次回来後,和唐敬宜在一起时,他发现了唐敬宜的紧张和被动。

    开始,他以为是唐敬宜怕被别人知道而畏首畏脚。可後来他渐渐发觉,是他误会了唐敬宜。对待他们的这份感情,唐敬宜看的比他看的还重,唐敬宜已不会在乎除了他外的任何人。所以,他突然明白了,唐敬宜一直压抑著自己,他不是不想做到最後,而是他忘不了五年前的那一夜,他怕再伤了自己。

    明白了这一点的唐大医生,学以致用。第一夜,除了甜蜜和温馨外,他有自信不会再给唐敬宜留下任何的心理阴影。

    所以,他安排了一切。

    一个多星期,他都只是任唐敬宜搂著他睡,而不去理会唐敬宜的任何求欢暗示。竟有一次,唐敬宜在黑暗中硬是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阳物上。就连这样他都强忍了,只轻轻地抚摸了唐敬宜两下,说,

    “敬宜~,我累了,想睡了。”

    一句话,让唐敬宜一夜都没睡好。因为年龄差,在这种事上唐敬宜远比唐逸宣敏感得多、也自卑得多。他不知道自己能多大程度的满足唐逸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味被动是不是已经伤了唐逸宣。

    所以,被唐逸宣拒绝了一次後,第二天睡觉时,他有意地拉开了一点和唐逸宣的距离,唐逸宣立刻就发觉了。背对著唐敬宜,他一边偷笑,一边往唐敬宜怀里拱,“我冷,敬宜,抱著我,我冷~”唐敬宜赶紧又把他搂在怀里。心里还一个劲儿地怪自己冤枉了他的逸宣。

    就这样,唐逸宣让唐敬宜身体上得到了充足的休息,精神上已到了饥渴的边缘。

    当唐逸宣抱住已经有些郁郁寡欢的唐敬宜,说要和他圆房时,唐敬宜什麽也听不到了,什麽也感觉不到了!

    唐逸宣作为医生,什麽都做对了也准备好了。可他到底学的不是心理学,他忽略了这种大起大伏的态度,对他病人的影响。

    看到躺在床上还傻乎乎的唐敬宜,唐逸宣捏著他的鼻子说,

    “敬宜~~,你怎麽还在发傻呀?你到底想不想要我呀?嗯?”

    唐敬宜幸福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逸宣~~,我以为你已经不想要我了。”

    “傻瓜~~,不是怕你今晚太累吗?”

    “逸宣~~,我怕。。。再伤了你。”

    黑暗中,唐逸宣爬上唐敬宜的身子抱住他说,

    “敬宜,不怕~~。你爱我,你永远都不会伤我。来吧,我一直在等你。不怕~~”

    唐敬宜心中的恶魔,再次被唐逸宣咒语般的呼唤唤醒了。他一下子就反扑到了唐逸宣的身上。

    这具年轻的身体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压抑得已经太久太久。他张开了嘴,又象那一夜一样,开始了啃咬,开始了疯狂地占有。

    这个身体是他的,这个人是他的!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的一生一世都是他的!

    他从他那麽小的时候,就把他捧在手心,抱在怀里,嵌进了心脏的最深处。

    他曾经是他最大的希望,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眷恋。他给他四十年枯井般的生命注入了一股清泉。他早已成了自己生命的灵魂!

    当他把那份超越亲情的爱硬塞给他的时候,他恐惧过、犹豫过、仿徨过,可他何尝没有自私地欣喜过、得意过、激动过?仿佛他培养的“蜀仙”终於开出了花朵,仿佛他种下的爱,终於接出了回报的果实。

    他一直是爱著他的。这种爱,只不过在他们这一生的不同阶段,以不同的方式爆发出来而已。少年时的舔犊,青年时的交融,老年时的相伴。

    “所以,我不会再放过你。不论将来有什麽等著我,我都决不再放手。”唐敬宜绝决地想著。

    唐敬宜啃咬著唐逸宣,那种疯狂的占有欲,让身下的唐逸宣前所未有的满足著。唐逸宣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唐敬宜不要他,这种要把他生吞入腹的啃咬,简直直接就能把他送上幸福的巅峰。

    他搂著一直在疯狂颤抖著的唐敬宜,一边满足地呻吟著,一边急急地说,

    “敬宜~~,进来~~,给我~~”

    唐敬宜又疯了。他听到这声呼唤後,就象五年前一样,什麽都没想地就冲了进去。

    唐大医生做足了预备工作的地方,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生涩和痛苦,反而一下就将他送入了天堂。那麽紧实、温暖、湿润的地方,唐敬宜没用十下就全泄在了唐逸宣的体内。一股暖流让唐逸宣一个激动也蹬上了顶峰。

    可是,从後半夜起,唐逸宣发现唐敬宜有点低热。吓得他赶紧起来,给他试体温,还给他服下自己带回来的西药。到了早晨,唐敬宜的热度升了上来,没能爬得起来。

    有唐逸宣的照料和他带回来的药,唐敬宜的烧很快就退了。但人仍显得虚弱。他捏了捏坐在他身边看著书,握著他的唐逸宣的手。

    “敬宜你醒了?来~,先喝点水,一会儿喝点粥还得吃药。”到底是医生。

    “逸宣~,我是不是很没用?”唐敬宜靠在唐逸宣的身上,低低地在唐逸宣的耳边问。

    唐逸宣一边给他喂水一边想了想後,一脸严肃的说,

    “是挺没用的。”

    看到唐敬宜眼中受伤的神情後,立刻贴在他的耳边说,

    “那以後就换我在上面吧。”

    唐敬宜一下羞得低下了头,还低低地附了一句,“我无所谓。”

    唐逸宣的嘴立刻就亲了上来,“敬宜~,你现在可别撩我啊!”

    唐家人都感觉到,老爷精神比以前好了,可身体却反而不如以前了。时不时地就要倒下几天,吃著他孙子给他带回来的西药。

    更让唐家人感到有点怪,又说不出怪在哪儿的是,唐老爷让管家通知三太太和四太太,从今往後,一个月一次的同房取消了。原因是,人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算了吧。

    这就意味著,唐老爷。。。彻底的不需要性生活了??!!没记错的话,老爷前些日子过的是六十大寿,不是八十大寿吧?!

    其实,这事儿,你用脚想,都知道是谁在作乱。唐,逸,宣!

    那天初十,是每月和三太太同房的日子。他俩才从外面散步回来,前脚刚一进屋,後脚三太太屋里的老妈子就跟进了院子。

    在屋外问,“老爷,三太太问您今晚什麽时候过去?她好先炖下燕窝粥给您备著。”

    唐敬宜正想找借口说今晚不过去了,还没等他开口,那边的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还把他牢牢地拽进怀里。

    唐逸宣开口说,“老爷最近身体总是不舒服,今晚就不过去了!麻烦你告诉三奶奶一声。”外面的佣人“是!”了一声走了。

    松开了唐敬宜,唐逸宣拿了本书就坐到了外屋,跟唐敬宜打起了冷仗。

    唐敬宜跟出来,又是解释,又是哄又是劝,好不容易把他的小祖宗劝上了床,一夜的“折磨”“凌辱”不说,还“逼”他自动地签署了“废除同房条约”。

    这件事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唐敬宜才敢在唐逸宣心情好的时候问了一句,“逸宣,这辈子。。。你都不娶媳妇吗?”

    聪明的唐逸宣立刻就明白了唐敬宜的意思。

    他头也不抬,答非所问地回答,“我有病,结不了婚。”

    唐敬宜一听真吓著了,“你怎麽了?逸宣?你不……”他想说,你和我在一起不好好的吗?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他和唐逸宣在一起後知道,这个医生,在这方面比他懂得的可多得太多。

    唐逸宣慢慢地放下书,慢慢抬起头,慢慢地走到唐敬宜的面前。他这一连串的慢动作,更加加深了唐敬宜心中的恐惧。

    直视著唐敬宜的眼睛,唐逸宣慢慢地开口,“敬宜,我在除了你外的任何人面前都无法勃起。”

    唐敬宜终於明白了唐逸宣在那件“同房事件”後,跟自己好象总是别扭著的原因了。他不是不在乎自己有女人的事实,他是恨自己比他晚到这个世上,而无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我知道了。”唐敬宜紧紧地搂住了唐逸宣,“我发誓!从今往後,唐敬宜的心和身,都只属於唐逸宣!”

    老爷时不时的有病,是人老了。可孙少爷也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麽有时白天也一整天的躺在床上起不来床啊?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好,也有大家族的人多嘴杂。

    当风言风语都传到後院唐逸宣的耳中时,唐逸宣难过的想,我又得离开敬宜了。

    他直接告诉管家通知家里的船,明天一早就送他回上海。理由是,医院来了急信催他即回。

    吩咐完,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他从德国回来时,除了西药和一些医疗器材外,自己随身的东西就只有一只小箱子。可在家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唐敬宜给了他那麽多那麽多,沈得。。。让他背都背不动。

    五年前的那个早晨,他是和唐敬宜一起离开家的。那时的他,有唐敬宜的陪伴,对外面的大千世界充满了憧憬和希望。五年後,他又回到这里,和唐敬宜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唐敬宜的爱,已经象一张网将他网在了这间屋里。他甚至想再过些日子,在镇上开一家诊所,就这样一直待在唐敬宜的身边。可是,不知不觉中,他竟已经伤害到了唐敬宜。

    唐家在唐敬宜的手中达到了顶峰。这是他的家业,也是他毕生奋斗的心血和追求的结晶。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存在而使唐敬宜陷於不尴不尬的境地。他要他的爱人永远能堂堂正正地坐在唐家的最顶峰。

    明天早上,自己又要象五年前那样离开这间屋子,离开唐敬宜。而且,这一走,他有一种永远也回不来的预感。一想到这儿,他匐在床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唐敬宜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在院子里就喊,“逸宣!逸宣!!”

    进屋看见倒在床上的唐逸宣,立刻扑到他身上,“逸宣,逸宣,你怎麽了?”

    “我没事。”

    “管家说你明天要坐家里的船回上海,是医院有什麽急事吗?”

    一听见回上海三个字,唐逸宣再也忍不住泪水了,他扑进唐敬宜的怀抱,放声大哭起来,

    “敬宜,你还要瞒我多久啊? 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没头没脑的二句,唐敬宜立刻就明白了。

    “逸宣,不哭了。乖,不哭,你听我说。我是唐家的一家之主,没有人能伤的了我。”唐敬宜说的并不十分理直气壮。

    “我不要你尴尬,不要你脸面尽失,我不要别人在背地里对你指指戳戳,不要任何人能有任何机会伤到你。你能控制住这个家,可你控制不住每一个人的嘴。唐子乔明白过来後一定会大做文章。那时,你一生的心血都会落到他人的手中。敬宜~,要是看到别人因为我而伤了你,不如现在就一刀捅死我。敬宜~~,让我走吧,什麽都别说,如果你开口留我,我根本连走出这屋的力气都没有。敬宜~,敬宜~~~,让我走,让我走吧~~,呜呜~~呜~~~~~”唐敬宜听得心都要碎了。

    他捧起唐逸宣哭花了的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送你走。”两行泪,顺著脸颊流了下来。眼前,仿佛又看见了五年前那条远去的船影。

    晚上,两人静静地坐在被子里,谁都没有睡意。唐逸宣搂著唐敬宜的腰,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小的时候,唐敬宜喜欢睡觉前看东西,他就喜欢这样抱著他,头靠在唐敬宜的肚子上。那时,他还抱不住唐敬宜,现在,他已经能紧紧地将唐敬宜圈在怀中,可是却还是不得不放手。

    “敬宜,记得你说橘子,只要一离开四川就死,他就不再是橘子。我就是你的橘子。你就是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不论我到哪儿,我的心都永远埋在你的土里。快点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到上海来找我,我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地等著你~~。敬宜~,敬宜~~,敬宜~~~”

    唐敬宜其实从白天答应送唐逸宣走的时候就已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心脏一直在一抽一抽的疼著。但他不能让唐逸宣看出来。既然已经答应让他走,那就让他安安心心地走。他亲吻著怀里的唐逸宣,“知道了,知道了,来~,让我再好好的抱抱你。逸宣~~~”

    那一夜,唐家大院里飘荡著令人忧伤的橘香……

    第十八章  上海

    唐逸宣第二次从唐家大院消失了。他带走了唐敬宜的心,也带走了唐家人对新鲜的、美好的事物的憧憬和向往。唐家好象又恢复到唐逸宣没有回来的从前。只有唐敬宜知道,什麽都回不去了。

    大家都很担心他。因为自从唐逸宣走後,他基本上没有说过什麽话。他本来和下面人话就不多。可这一次唐逸宣的离去,使他变得更加沈默,人一下子也暗了下去。他好象一直在强撑著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去。可他到底没能撑得住。

    唐逸宣走後的一个星期,唐逸宣在上海上预备校时的一个同乡叫王家书的从涪陵来看唐逸宣。唐敬宜告诉他,唐逸宣一个星期前才离蜀返沪。因为同是梅县附近的人,王家书的家世唐敬宜也略知一二,就聊起了他们在预备校的事。

    “唐爷爷,还是您家大业大呀!那时,我们同一个预备校的毕业生,没有几个家里能供得起去德国的。逸宣他不仅去了,还学成归国,成了大外科医生。真想看看他现在出息成了什麽样。”

    “怎麽?逸宣在预备校的时候很没出息吗?”唐敬宜轻松地笑著问。

    “唐爷爷,您一定不知道。逸宣是我们那届年龄最小的一个,长的是最清秀的一个,成绩也是顶尖的,可就是象女孩子一样,喜欢哭!他不会白天当著大家的面哭,晚上在宿舍里偷偷哭。被别人发现了,问他是不是想媳妇了,你知道他说什麽?他说想你个狗屁媳妇我想我爷爷!哈~,哈哈~,哈~,您说……”王家书还想说,您说他有出息没出息,可话还没出嘴,就看见唐老爷!地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王家书在上海学的也是西医,幸亏他在,要不唐敬宜当时就会因心脏病而撒手人寰。唐敬宜的命是救下了,可这一倒就倒下了一个月。唐家上上下下第一次感到了唐敬宜的衰老。

    唐敬宜自从唐逸宣走後,就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精神恍惚得总觉得唐逸宣还在这屋里。

    有时他会觉得是小时候的唐逸宣,进门时就会不自觉地说“爷爷回来了”。躺在床上时他又觉得是这次回来的唐逸宣,他会突然对著外屋的灯光说,“逸宣,不早了,该睡了”。说完,又突然清醒过来,意识到唐逸宣已近走了。他开始整夜的盯著旁边的枕头发呆。

    他想让自己流泪,甚至在没人的地方逼自己放声的大哭一场,可就是不行。他的脑子一直紧紧地绷著。当听到王家书说到逸宣晚上哭时,他一下子就回到了唐逸宣走前的那个夜晚,那一声想爷爷,就象一记闷锤砸在了他的心脏上,他脑中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这次心脏病的突发,他没有允许任何人通知上海的唐逸宣。

    躺在病床上,唐敬宜想了很多,渐渐放松著自己的同时,他决定了去上海找唐逸宣。当然他不会置家族生意於不顾,但也不想给自己的一生留下太多的遗憾。唐敬宜是一个有实力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所以,在唐逸宣离开家的半年後,唐敬宜只身来到了上海。

    上海有唐家很大的一笔生意,这里的分柜仅次於重庆和武汉。唐敬宜亲自出现在分柜时,把上海分柜的掌柜吓坏了。他查看了一年多来的账目,在掌柜的陪同下看了几个固定的销售大点後,拒绝了一切接风洗尘的应酬,坐黄包车来到了唐逸宣的医院。

    唐逸宣这半年来的精神状态比唐敬宜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不过他年轻,离开医院了二个多月,要处理的事太多太多。再加上他是外科,工作性质决定他不能有半丝的分神。白天手术接著手术,晚上有时还有夜班,他尽力地使自己忙碌著,而没有时间去想唐敬宜。

    来到二楼找到外科,看到唐大医生的名字挂在墙上,唐敬宜微微地笑了。这是他半年来的第一次笑容。

    他告诉护士小姐他要见唐逸宣,护士小姐说唐医生问诊时间不见客。他就用陈(沈)云(唐敬宜字沈云)的名字挂了号坐在外面等。当里面叫到陈先生的时候他走了进去,见到了他的逸宣。

    唐逸宣低头写著病历问,“陈先生哪里不舒服?”唐敬宜没有回答,坐在了他的面前。

    唐逸宣抬头,“陈。。。敬宜?敬宜??真的是你吗?敬宜???”

    想确认似的,抬起了手。。。唐敬宜“嗯!”的一声咳嗽吓得他猛地又把手缩了回去。

    “是我,逸宣~~,我来看你。”

    唐逸宣打发走了身边的护士,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唐敬宜停在了上海。

    唐敬宜来上海前唐逸宣一直住医院的宿舍。因为是一个人,又几乎是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医院里,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租房、卖房的打算。

    唐敬宜这次来上海,和下面人交代的就是,他要到上海去看看他孙子的日常生活。

    唐敬宜用唐逸宣的名字,在离他医院较近的繁华地段卖了间两人住的公寓,又在新租界以唐逸宣的名字置办了一栋洋楼。唐敬宜将地契交给唐逸宣的时候,还怕他会推辞,可唐逸宣接过所有的手续,抱住他,只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欢迎随时回家!”

    唐敬宜突然想,心脏病可能会使自己倒在任何一个地方,但只有在唐逸宣的身边,他才能真正闭上眼离开这个世界。

    唐逸宣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爱的这麽自由、这麽疯狂过!

    在梅县的家里,他们也在一起,可是那种环境使他们压抑。在上海的唐敬宜才完完全全是属於他的。半年来,他几乎没有休息过,所以医院准了他长假。

    他们象情侣一样逛遍了上海的大街小巷。唐逸宣甚至带唐敬宜去夜总会,教会了他跳交际舞。他们花昂贵的价钱去看了一场唐敬宜从来都没有看过的电影。唐逸宣在德国时,看著电影院里的一对对情侣,就曾想,什麽时候也能和唐敬宜这样。坐在黑黑的电影院里,抱著唐敬宜的一只胳膊,紧紧地靠著他,他觉得现在就算是立刻死了,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

    两人手拉著手,慢步在星星点点的黄浦江边。十二月底的江边已经十分的寒冷。唐逸宣站在唐敬宜的面前,替他拉紧大衣的领口,两人什麽都不说,相互静静地凝视著。

    “敬宜,还记得我小时和你说过的吗?我说我一个人死害怕,要和你一起死的话。”唐逸宣开口道。

    “你又想瞎说什麽?”唐敬宜恼道。

    “听我说完,敬宜。小时候,好些个事不明白,但那却是心中最真的东西。知道吗?每个月,你去姨太太们那儿,我总觉得心里憋得好象透不过气来。那时,我恨自己,为什麽是你的孙子而不是你的姨太太。现在我想明白了,我比你晚来到这个世界,是我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我求上苍,你走的时候,答应我,让我和你一起走。修百年同船,修千年同枕。答应我,敬宜,不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个世上,没有你的世界对我来说比坟墓还要可怕。带我走,我要做你生生世世的妻子。答应我,敬宜~~,答应我!”

    唐敬宜强忍住眼中的泪水道,“好!我~~答应你!”

    在波涛汹涌的黄浦江边,他们立下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两人第一天搬进公寓,唐逸宣卖来了一大堆的锅碗瓢勺。唐敬宜问他干什麽,他说他要给他做饭吃。

    唐敬宜问,“我的唐大医生,你什麽时候学会做饭的?”

    唐逸宣说,“我不会做。你教我。”

    唐敬宜说,“你吃过我做的饭吗?”

    唐逸宣想了想说,“好象没有。”

    唐敬宜笑了,说,“那就对了。我也不会。”

    唐逸宣惊讶道,“阿~~?你这麽大个人连饭都不会做啊?”

    唐敬宜不客气地说,“你难道是小孩子吗?”

    唐医生尬在那儿,硬著头皮说,“好!今天就让你看看唐大医生无师自通的本领。点吧,客官~~,想吃点什麽?”

    唐敬宜笑著说,“菜刀可不一定比手术刀好拿噢!今天念你是第一次,就吃粥吧。”

    料理小白开始煮粥。火候和水量都弄不明白,干了再加水,噗了就关火,把想在旁边观摩的唐敬宜也弄了个满身大汗。终於煮出了一锅看上去象粥的东西,两人就著外面卖回来的小菜,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喂著。

    唐逸宣问,“敬宜,好不好吃?”

    唐敬宜认真地回答,“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粥!”

    唐逸宣说,“说谎不是好孩子噢!”

    唐敬宜大笑著说,“你也知道啊!”

    晚上,两人搂在一起,躺在暖暖的被窝里,看著外面天上的星星。唐逸宣撒骄地说,“爷爷~~,哪里也别去,就在这里陪逸宣~~”这是小时候,每次唐敬宜要出门前唐逸宣翻来覆去的一句话。

    “逸宣,我也想一直呆在你身边。可是,你也知道,唐子章他聪明不够,勤奋有余,要接手家族的事还需要一段时间。子乔储心积虑,处处和他作对,如果我不在一边镇著,恐怕子章很难成事。再等等吧,好吗?”

    唐逸宣沈默著。

    唐敬宜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回唐家祖屋过春节。他写信给家里说,他孙子的医院很忙,唐逸宣回不了家。而他又很多年没和他孙子一起过过春节了,所以决定留在上海陪他孙子过完了春节再回去。让唐子章替他主持一切祭祖事宜。唐家人接到信後,心里都说,老爷是越来越要孙子不要祖宗了!

    过完了初七,唐敬宜非走不可了。小年在乡下也算是大日子。他必须在十五前赶回唐家。唐逸宣没有再挽留他,临行前送了一个英国产的皮夹子给他,里面夹著他们相偎在一起拍下的第一张照片。

    上海公寓的小屋,没有了唐家大宅的阵阵橘香,却满满的都是两人新生活的温馨……

    第十九章  危险

    唐敬宜离开上海没有一个月,唐逸宣就追回了梅县。

    他搭船半夜到达了重庆,连夜赶回唐宅。只惊动了门房,就静静地站在了唐敬宜的床前。把一向浅眠的唐敬宜吓了一跳。

    “逸宣?你怎麽突然回来了,出什麽事了吗?”

    “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心里难不难受?这里痛不痛?”唐逸宣跪在床前没头没脑地问著,伸出手抚向唐敬宜的心脏。唐敬宜立刻就明白了。

    看著唐逸宣一脸的风尘,唐敬宜起来,心疼地用手替他擦著脸上的汗。

    “你赶得这麽急做什麽呀?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吗?你是怎麽知道的?”

    唐逸宣听到了唐敬宜的声音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从上海上船後,他就一直觉得那船开得太慢。他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著。总觉得再晚一步,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唐敬宜。所以,几天几夜没阖眼,疯了一样地赶回来。听到唐敬宜健康的声音後,才安下心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往床上一倒,

    “敬宜,抱著我。”一下就进入了梦香。

    第二天,唐逸宣让唐敬宜安排好家里的事,立刻跟他回上海住院检查。他只跟唐敬宜说,“我见到了王家书。”

    唐敬宜到上海来找唐逸宣,唐逸宣心中是高兴的,可又总觉得与唐敬宜的性格有点不符。他在上海上预备校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而且年龄比现在还小。他在每一封给唐敬宜的家书中,几乎都是哭诉著他的爱恋、思念和孤独。可是,狠心的唐敬宜一年都没有来看过他。他和自己解释说,那时的唐敬宜还没有爱上自己,现在他爱自己所以自然找来了。

    王家书到上海来,为自己新开的诊所买设备,顺便来看一直没能见到的唐逸宣。他根本就不知道唐敬宜隐瞒病情的事,他只是跟唐逸宣说,你那位四川巨子的爷爷也已经上了岁数了,上次多危险呀,要不是我在,那可是心脏病呀。。。王家书有些讨功领赏、自我吹捧地说著。唐逸宣的耳中却什麽都听不见了。

    他一下子明白了。唐敬宜为什麽会在他们才分开半年就来找他,为什麽在上海为他置下那麽多的房产,为什麽临走时给他留下了那麽多的银票。

    又为什麽在短短的一个月里,给了他那麽多、那麽多的美好回忆……

    他害怕了。长这麽大,从来没有感到这麽害怕过。所以,都没来得及和医院请假,两手空空地就赶了回来。

    唐逸宣请心脏外科的德国医生为唐敬宜做了会诊。

    “Mr。唐,唐先生的心脏本身并没有什麽大问题。只是心血管有一些硬化的趋势。这是他这个年龄的人都会有的正常现象。你也知道,心脏病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东西,不要让他受到过大的刺激,就是保护他心脏很有效的办法。”

    唐逸宣终於安下心来,带著昂贵的药,送唐敬宜回到了唐家。并与唐敬宜约法三章。

    第一,t尽快脱手唐家的一切事物,彻底到上海来养病。

    第二,t单月他回来,双月唐敬宜来上海复诊。

    第三,t不许一个人单独出门,二十四小时身边要有人。

    第一条唐敬宜答应尽力而为。第二条唐敬宜求之不得。第三条让唐敬宜觉得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但是,没有办法!“这是孙少爷送老爷回来时当著唐家全家人下的命令。”又遭到老爷训斥的管家坚决地说。

    唐敬宜常常在上海短住著,他发现了唐逸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唐逸宣早年在德国的时候,就读过一些介绍马克思哲学的书籍。不一样的家庭出身,使他对比他贫穷的阶层并没有多深的了解。但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他站的角度高、视野广,和那些年轻、热血的中国人一样,同样也思考过祖国的前途、民族的命运。

    从德国学成归来,与国土窄小、实力雄厚的工业大国相比,广袤的中华大地显得是那麽的贫穷和落後。那是一个中华民族屈辱最多、灾难深重的年代,每一个爱国的有识青年都不可能不做些什麽。

    所以,当教会医院的副院长黎明来找他,问他愿不愿去参加一个爱国?(:

    ) ( 《怎么又是你之缠》双性生子 http://www.xshubao22.com/1/192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