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徒记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紫泫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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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桥这一套话说的慢条斯理,声音也不大,她只觉着眼前架势他们三人对着琼銮是丝毫都讨好不到了——自己因她受了伤,以飐挨了打还在跪着,这边郁处霆又低头认上错了,反正要打铺盖走人,她才不受这气呢。她心里这么想,可听见这话的人却不这么觉得,跪在一旁的以飐咽了咽吐沫不知是该求情还是该拽着桥丫头快跑;夏沧更是锁着眉头无言以对;被出头的郁处霆更是觉得进退两难,到最后还是锋头所指的琼銮回起以桥这边的叫阵来。

    “如此你倒是识得此物,知道它的精妙了?”

    “算识得也不算,我只在书上见过,知它定是如能劈山定石的‘虞衡’一般,是件绝世的制器罢了。”

    琼銮听她之言,嘴角一挑,“哦,看来我倒是该先问你了,既识得却也用得?”

    以桥心想自己平日不就用着顾黎给她的斑泪灵石么,该是一个道理,便从郁处霆手中取过那制器。可刚一将那东西拿到手中就觉得不对劲,顾黎教他们驱御四行之术“蓄于微而显于著”,是将天地万物起落发生之道熟悉于心,驱御之时方能随心。以桥最善驱火,可若顾黎说来也可以说最不善,因她每每驱火之时,常逾界失了分寸,甚至曾一招险陷顾家后山于火海。多亏了顾黎想出这么个办法,她才能收放自如。可现在她拿在手上的东西,虽说同斑泪灵石一样皆是制器,却是两股力量,一个平息戾气,一个却助长。她集中全部精神想要控制,却还是没等多久就激起一道火墙由脚下一路向琼銮方向冲出。

    以桥原没想如此,可此刻却已然不能如她心愿,眼看着火舌向琼銮而去却无能为力,她心头忽然想起以飐在一旁,凭他的修为或许能以水抵之及时拦下。心底正殷切盼望,可瞥向以飐却不见他动弹分毫,心叹这下可闯祸了。

    吓得闭上眼睛的以桥再挣开眼时,只见自己不慎“走”的火正一点一点被扯散,转眼消失在自己面前。难怪以飐还能稳稳当当地跪在原地,原来眼前这位师尊连眼睛都没眨就把自己的术给化解了,再看她略有得意的样子,以桥心中很是不甘。

    琼銮见她独自生闷气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当年的薄了一,她心道当年的了一便只会驱火,但每次又总会惹点祸,出了岔子她来收拾,薄了一嘴上不说可每次都自己生自己闷气。

    “以桥?姓什么?”

    以桥见她问话,心中本不想答她,可还是好歹说了句:“我随师父姓。”

    琼銮心中笑笑,伸出手掌,在掌中结出一团火球,细看火球外均匀地缠着一团气旋,如此火球却始终大小未变。以桥见状自然十分惊讶,这团火虽不大,却被她控制得如此精稳,可见其功力不逊;再加上之前她见过的,没想到这师尊竟能四行精通,自己在她面前真是小巫见大巫,只有自叹不如的份了。

    琼銮看以桥的摸样便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只道:“你只觉其动,却未见其静;只觉其所激,却未感其所抑。当记得天地万物制衡依存的道理。”

    以桥听了这话又观她所示,方知此举原是为教她。她看看手中所持制器,想想琼銮刚才那番话,原来是暗示她自己施术之所以未得其要领,只因她单单考虑其一,而未曾考虑周遭。当年顾黎教她的“顺势不滞”,她如今才有所体会,心想若能像眼前那个火球一般,驱火之时以风或水相护或许能更得力些。想着想着自己还点点头,“只是同御两术并非易事,看来自己还要多磨练才是。”

    以桥的一举一动琼銮全瞧在眼里,可心中还有一丝疑虑,便又问向以桥。

    “以飐说郁家小子吃了逆心丹向我求解,我原不想插手;可我如今倒瞧见你了,你又很向着他,不如你应我一事,我便替他解了,如何?”

    当初以桥未登岛之前心中满是想替顾黎收拾烂摊子,可如今登了岛见了这药王的师父心中便很是郁闷,巴不得没沾这档子事。现在听说这师父的师父不愿意治,反倒又扯上自己了,她自然更不乐意,随即答道:“若如此,我自然是不愿了。”

    琼銮没想她会如此回答,追问道:“为何不愿?”

    “我会下山全因师父出走,碰上郁家公子也是师父设计,领他来见您也是因师父动手下了药,我跟师兄本想一走了之,可还是硬着头皮把他领到这了。您救是郁家少爷自己的造化,不救也该怪他郁处霆被下药时没有能耐,再往上论账也该算在老头子身上。既是师父闯的祸自然该他来应你的事,与我何干?”

    如此回答自然出乎琼銮意料,“你这丫头伶牙俐齿,论这理来倒是不放你师父跟我这个师尊在眼里了?”

    以桥本也没想说这么多,可如今看来说不说也没什么差别了,想着顾黎给自己气受,干脆一吐为快,于是扁扁嘴嘟囔道:“您这话又没道理了,我若眼里没有师父何苦自己下山来,丢下满院子师弟自己逍遥不更好些?倒是您要我放您在眼里却奇怪了,药王是您徒弟,我师父害了您徒弟,我们知您是怨他不怨,随便认您这个师尊?即是不怨、认得,以桥此番找到师父也要仔细考虑要不要再认这个师父,若我不认师父了,认师尊不是也白白折腾了。”

    郁处霆听以桥在这边一套一套说得溜,心里却是一阵一阵跳得紧。只是以飐同夏沧两个明眼人知道琼銮心思,见她听以桥一个小丫头振振有词了半天却不生气,想必是喜欢了。果不其然,琼銮听罢竟是浅浅一笑。

    “你可知若我心愿,只消一招便可取你性命,如此你也不怕?”

    以桥听到这头一歪,嗤了一声,想想竟连尊称也不用了,“你强我百倍那是自然,师父也从小就说,‘才华同德行没半毛关系’,你要杀便杀,我能奈何?不过证明老头子的话还有对的地方罢了。”

    说完她索性胳膊一端,身子一扭,抿着嘴皱着眉再不说话。

    琼銮听完这话摇摇头冲着夏沧道:“照这丫头的说法,我是救与不救,杀与不杀都不对了?”

    夏沧也不言语,只是识趣地笑笑。

    “我救他易如反掌,只是凭你这丫头说什么是什么,岂不纵得你没边了?我今日应下救他了,解他这药需待三四十日,但我要你应下我,郁家小子未愈前的几十日里要听我的安排,你答不答应?”

    以桥听她这么问,又道:“这跟开头提的要求有什么分别?”

    这一问倒正中琼銮心思,“你刚才不也承认我想杀便能杀了你,你惹得我生气,如今我不杀你,只让你听我话几日给我消气。这回是他归他,你归你,怎么没有分别?”

    以桥想想也对,终归自己打不过她,师父也说了打不过认栽不算丢人。再想想自己刚才确实没大没小的,跟这样神通的前辈顶嘴,人家如今也答应帮忙了,刚才还旁敲侧击地指点自己人也不坏,按理说给人家出出气消消火也是应该的。这才乖乖正过身,恭敬答道:“如此,我听前辈差遣,给前辈赔罪就是了。”

    琼銮听完脸色一沉,眉梢轻吊,“前辈是谁?”

    以桥纳闷,“您呀!”

    “别人叫得,你也叫得?叫师尊。”

    以桥小声嘟囔,“刚才不是说了……”

    琼銮声音一冷,“叫师尊。”

    “师尊!”

    叫出口的同时,以桥觉得自己又上了贼船。

    还跪在一旁的以飐感觉膝盖有些酸麻,看看这位两三句收了以桥的师尊,比起当年用两三年才成功的顾黎,果真技高几筹,同当年的大师兄以澍是不分伯仲。

    琼銮轻嗯了一声,道:“此物名曰‘断空’,既只有你识得,就先放于你手中吧。”语毕又惹得郁处霆闻者有心深觉惭愧。

    “夏沧,带郁家小子去以飐的地方住,桥丫头去住树屋。”

    “师尊,他住了我那,我住哪?”一直没机会出声的以飐终于开了腔。

    琼銮撇了眼以飐,“你?从今天开始住药庐。”

    以飐赌气道:“我不去,去药庐住,还不如我睡外面廊上呢。”

    琼銮倒不气,“喜欢外面就去外面跪好了,天不亮不许起;天亮了还不想去,就接着跪,跪到你愿意为止。”

    13

    13、13。呛声,别当真(下) 。。。

    以飐长叹一声,还想继续找琼銮理论,却被夏沧一把搀了起来,打发他往门外去。以桥同郁处霆见此状也不知能说什么,只得各行了个礼也跟了出来。

    一出门,以飐就埋怨起夏沧来。

    “夏沧兄,你见死不救!”

    “你不如再朝门里多骂几声,我真得见了死,救起来才过瘾。”

    以飐见他如此,哭丧着脸道:“又把我轰去药庐,天天叫我照着那本烧剩一半的药谱配药,配对了还好,配不对又罚我吃了自己解。我看我还是跪死在这廊上吧。”说完咯噔一应声跪到了木廊上。

    以桥听他说的这么悬,再看看他脸上还挂着的巴掌印,倒有些心疼起来。

    夏沧摇摇头,“你若定下此意我也不好劝,只得临死前把你丢到湖里替你洗洗干净,再给你换身干净衣裳,也算尽了份心意了。”

    说完便引着以桥跟郁处霆要离开,倒是以桥还有些不放心又回头看了看以飐,以飐却小声同她道:“丫头,晚上偷偷给师兄带些吃的来呀。”一句话让以桥也再不甩他一眼。

    一路上郁处霆的脸色一直不大好,明显得连以桥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原来是因为我,我娘才没有拜在前辈门下的,我如今却一点也不争气。”郁处霆倒是毫不掩饰,他此刻心中尽是设想祁诺若拜在琼銮门下的样子,“娘亲聪慧至极,若能得前辈指点,前途必定不可限量。而且……若不是因为我,娘如今必定康健得很,更不会早早就去了……”说完便默默地不再做声。

    安慰人的事从来就不在顾以桥擅长的范围内,引路的夏沧也只是听着,所以处霆那边说完,这边也没有话再接上。

    又走了一阵才到了琼銮口中的树屋,以桥这才反应过来一路上耳中低低的响声原是眼前山涧的声音。从岛中小山顶上涌下的山泉在山脚聚成一汪小潭才又流入启末湖,潭边两个连理树,树根盘错树枝粗劲,树屋正建在两棵连理之间。以桥一抬眼,看着树屋外爬满了白紫相间的铁线莲,便一下想起了大师兄以澍为她在后山建的树屋。她当时听琼銮将只觉这岛上也有树屋十分凑巧,现在又见了铁线莲却觉得这巧得有些过头,转身便问向夏沧。

    “夏沧兄,我大师兄也来过这儿吗?”

    夏沧摇摇头,不知她如何问出这样的话来,可再一看那树屋,却忽然猜出来了四五分。这屋子是以飐建的,以飐登岛后两个来月闲来无事便在这两棵树上开始动手脚,最后竟造出间屋子来。不仅如此,造好后又在里面添置了不少东西,最后又挑了铁线莲连根一并挪了过来,才有了现在样子。整件事夏沧是听冬解讲的,他看到时屋子已经造好了,他问以飐此举之意,以飐却只说解闷,还特地嘱咐每个人自己这搭屋子的手艺不好,不要告诉别人是自己建的。

    以桥追问这屋子出自谁手,夏沧心中笑笑,嘴上却道:“不过岛上之人慰聊之作罢了,不提也罢。”说完又嘱咐了几句便领着处霆往岛北住处去了。

    “不过同是树屋,同种了铁线莲罢了。”心里边念着边提着包袱爬进了树屋,安置了一番也不再多想。

    入夜,以桥听着屋外山涧砸进水潭的乍起声,终于还是决定把之前晚饭自己藏起来的干粮给以飐送去。其实与其说是自己偷偷藏起来,倒不如说是同桌的夏沧睁一眼闭一眼,而郁处霆已经魂游九天之外根本没放心思在饭桌上。

    本来觉得没什么,可自从认了琼銮这个师尊,以桥靠近琼銮住的木舍时已经有了偷偷摸摸的感觉,生怕被逮个现行惹琼銮生气。来的路上她心里时不时想着以飐一直跪在廊上此刻一定辛苦极了,可她终于见了以飐才想起来这是她留书出走偷溜下山的二师兄,若是会乖乖听话才真是辛苦极了。

    此刻本该如以桥心中想象蔫蔫的以飐正盘着腿借着月光拄头苦读,看见以桥眼睛瞪得老大,赶忙招手道:“丫头,你可算来了,饿死师兄了。”

    以桥听见急忙想竖起手指嘘他噤声,可还是无奈地攥攥拳头,蹑手蹑脚地从较远的一边绕了过去。

    “给,吃吧。”

    以桥把用手帕包着的干粮很不情愿地丢给他,但以飐可毫不含糊地打开就啃,啃了两口又抱怨就只有干粮吗,以桥想了又想才把随身背着的水跟一些肉干递给他,以飐这才又撒欢吃开。

    “胳膊还疼吗?”以飐啃了两口又想起以桥的伤来。

    以桥摇摇头,“夏沧兄给我上了药就好多了,这会儿一点也不疼了。”

    以飐嗯了一声,放了心那面自然吃得更香了。

    “师兄!这《穷荆》怎么被你搞成这样了?”以桥突然看到原来刚才以飐看的书正是顾黎传他的《穷荆》,可如今这本药王独传孤本却被烧得只剩半本了。

    “还说呢,都怪屋里那老婆子。”塞了满嘴的以飐一副愤恨模样,可声音却是放得低了又低,

    “当初为了证明我是师父的徒弟,我才把这书拿出来的,可谁知她说若是得了真传就把书背给她听——我才从师傅那偷来几天,那书又难,我开始还背的出来,谁知她那么较真,一听我背不下来一生气一把就把书给烧了,这半本还是我抢下来的呢。”

    “啊!这书怎么也算药王遗物,师尊就忍心烧?”

    “是呢,我也问她,敢情人家还真舍得,还说这书落入有眼无珠之徒手中还不如让它去陪药王呢。后来我问夏沧才知道,师父识字时就把这书背下来了,估计现在连倒着背都嫌烦呢,人家学有所传才有恃无恐。到头来还是我倒霉,刚来这的半年多一天到晚就在药庐呆着,说是不把这书里面的药都攒出来就别离岛。后来也是混熟些了才让我跟夏沧他们住岛北的,你瞧,这回又陷回去了。”

    看着以飐愁眉苦脸的样子,以桥头一转脸一扭低声哼了句“活该”。

    以飐一听跳着脚就起来了,按着以桥的头扭过来,拧着眉头问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说师兄呐?”

    以桥倒不怕,小脖子一梗道:“谁让你丢下我们自己跑下山了,你要是不偷偷摸摸自己跑进来,谁还能硬扯你上这岛不成?”

    以飐一听才知道这是还恼他留书出走这事呢,“乖以桥,别气师兄了好不好,不是给你赔罪了吗,要实在气你打师兄几下吧。”

    以桥皱了皱鼻子回他:“不打,就让你扯不平,臊着你!”

    以飐听得这个无奈,捏了捏她的小脸道:“你是不知道玩的好,一个秦郡你就以为玩够了?等哪天我领着你去齐安吃三大楼的招牌菜,出国界去荣弥打猎,到赫尔雪山看云海,再带你见识见识北疆的汉子怎么追姑娘,然后进国都内城再探上一探。对了,还有赤郡那个能掐会算的小郡王,我们也把他掳过来玩上几天。等你知道了玩的好,就不臊我了。好了,今天也不早了,快回去睡吧。”

    小丫头听着二师兄说的一派豪情,再看他脸上的神色竟觉得这微渗夜凉的月下,此刻如风和日丽艳阳普照一般,好似只要同他站在一起,就能看见世间的另一派波澜壮阔。

    不过缓过神再一听以飐在打发她,她自己倒演的像比他说的还快的模样,赶紧起身拍拍莫须有的土准备开拔。可临走却想起了什么事又回头问以飐:“师兄,那郁家夫人病逝,咱们怎么没接到消息呀?”

    以飐想了想道:“那年正好井灏那小子病得不轻,你跟师父去玉应门给他瞧病了,就是你们走的那两个月的事。后来你不又在井家住了几个月嘛,师父给郁家递了奠仪回来也吃了几个月的药,你不知道罢了。”

    以桥啊了一声,想起来她当时从井家回来还问顾黎怎么瘦了一圈,顾黎同她说是想她想的酸得以桥只捂牙,如今看来却是故人玉陨香消伤神不轻啊。

    她想完又叹了口气,“师兄,那郁处霆自打被师尊说了一顿就一直没精神,看来看去倒真有几分可怜。”

    以飐一听这口气,立马扯以桥回身边,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桥丫头,你又犯病了。你忘了当年小八因为你这毛病跟你制气的事啦?”

    以桥扁扁嘴,说没忘——当年顾黎刚收小八以炘入门的时候,以桥听他身世凄惨总对他特别关照,结果倒是小小年纪的以炘跟以桥翻了脸,嚷着说什么“比可怜更可怜的事就是被可怜了”。结果还是以飐出面牵线,两人才重归于好而且更胜以前,到如今都是小八最粘以桥。

    以桥想了想也觉得对,心中有些担心郁处霆不假,可他到了这儿就同自己没多大关系了,随后想起自己是要在以飐催她前自己走的,才赶忙自己往回去,留下以飐看着她一路跑开的背影,又摇头感慨自己这个小师妹。

    说来也巧,远在濯洲顾氏一门里的小八以炘近几天倒是轻松了不少。以桥被无名雌雄大盗毒倒在床的消息从江湖传进了濯洲的老乡家里,各位曾被顾家照顾的大爷大娘们不辞劳苦上山来探望,少不了带些吃的喝的。虽说在床的以桥是没探望着,但馋着嘴的师弟之流却很是欣慰,大家吃的好了,负责给大家填肚子的小八自然也爽朗了不少。

    自从贴了告示,在最繁华的筱州的郁家就开始收到各地豪侠送来的一对对“雌雄”,可就是其中没有一对是大盗的,终于郁观解郁家主如今也想找顾黎这老头子算账了。

    辽郡的叶家茶余饭后也谈起了关于括苍刀的话题,叶家此时的家主叶蓁十分疑惑这消息虽空穴来风,却未必无因。倒是叶家二爷叶芸的一双龙凤胎叶楚阡、叶楚陌,听着心中有些忐忑,妹妹楚陌毫不犹豫地决定顺其自然,但哥哥楚阡还是放心不下又派了自家门下密探“千流”仔细打探打探。原因很简单——他们兄妹俩盗刀的事若是这么简单就泄露了消息,这叶家的面子里子不保,自己将来在江湖还混个什么劲儿?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抽我不抽~~

    你也别你也别!!

    14

    14、14。药王,有奸/情(上) 。。。

    天终于亮了。顾以飐已经从湖边洗了个脸跑了回来,并非常有预见性地碰见了正要给琼銮送早饭的夏沧,随后举手代劳、进门问好。

    以飐讪讪地请安。

    “师尊,您睡得可好?”

    琼銮整整衣衫。

    “除了听见你跟师妹私语外,还好。”

    以飐厚颜地上前。

    “师尊,我想问您一味药?”

    琼銮微挑嘴角。

    “说。”

    以飐兴致勃勃地开口。

    “《穷荆》上有一味药叫‘求不得’……”

    琼銮闭目养神。

    “不知。”

    以飐被不爽地打断。

    “师尊,您一向不骗人。”

    琼銮回瞟一眼。

    “从今开始就骗了。”

    顾以飐心道眼前师尊,再叹昨夜师妹,真是一个比一个记仇,没有一个好惹。

    两人无语,直到琼銮只用了一点早饭就吩咐一旁的夏沧撤下去。

    “师尊,您是放不下祁姨过世的事吧?”

    一句问完,屋内又是无声。

    “你既已寻到‘求不得’还把人带来做什么?”

    以飐笑笑,道了句:“都瞒不过师尊。”

    话说这逆心丹当年以飐自己炼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味残药,此药原是他照着《穷荆》里的一味叫“求不得”的药谱制的。这味“求不得”原是一味幻药,是谓世人常因一己执念蒙蔽心智,故而当年药王制了这药,意欲替人逆转脾性以至跳脱之意。此药药力也只有七七四十九日,药力一过便可恢复如常,待药效已过服药之人转念期间所行所想,较之往日执念自知苦恼皆是自寻。

    以飐当年偷瞄时就觉得这药好,只是当时材料不足,少了几味药炼出来的药只能逆转心性却无法还原,如此才索性就叫“逆心丹”。顾黎必然是知道其中缘由,才给郁处霆吃了当年以飐留下的这味残药,还特地告知了以桥。其实若说解法,以飐前日给郁处霆吞的那丸“醒梦”就是,可他心中还是有些顾虑,这才想找琼銮证实下解解心疑。

    “你刚才叫她‘祁姨’,可是与祁诺也认识了?”

    “师尊您怕是又不知道了,师父当年可是同那郁家家主抢祁姨抢得厉害,如今两人见了也要呛上几句。师父与郁家交好,我们自然也认识祁姨了,祁姨为人大方也不介意这些,待我们小辈也极好。只是天妒英才,当年师父听说祁姨去了,本想同郁观解拼命的,可我们到那见了郁家家主的样子,却又打不起来了。倒是祁姨生前留话给师父叫他好生照顾自己,还留了一个包袱,里面竟是一年四季一整套祁姨亲手替他缝的衣衫鞋袜,结果师父回来就病了几个月。”

    琼銮听着心中也是不忍,当年顾黎与祁诺相遇时不过八九岁,顾黎当时就喜欢上了祁诺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两人年少,当时顾黎想讨祁诺一块帕子祁诺却都不肯,只因她将自己所做之物看得极重;终了却赠了顾黎那些物件,不肯有负自己与郁观解一世姻缘,却只能如此回他一生未娶的痴情,其中种种两人怕是如明镜一般,可就是这般相知而不相守,竟比情谊错付更叫人锥心。

    琼銮心里如此嘴上却道:“我只问你祁诺,与你师父何干?”

    以飐心道若不是通过师父,他如何认识祁姨,可又知道自己这位师尊脾气倔,也就只得默默听了。

    “既知解法我便不插手了,即便弄死了也有你师父抵命,你去吧。”

    以飐嘿嘿一笑,抱拳道了声 “得令”,随后出了门去。

    见以飐不在,夏沧才开了口:“夫人若是不愿见郁家人,夏沧劝他离岛就是。”

    琼銮悠悠道:“你也挤兑我。”

    夏沧摇头摆手:“哪敢,只是不知夫人心意如何,怕违了您意。”

    琼銮笑道:“还是了一说得对,只有冬解治得了你。我如今既连自己都容得下,还容不得别人不成。你也去吧,过一时怕是冬解就回来了,你去迎迎罢。”

    夏沧点了点头,却依旧站在原地道:“我等夫人用过饭就去。”

    琼銮知他是在劝自己保重身体多吃些,无奈提筷又吃了些,夏沧见此才满意离去。

    以飐出门后一路往以桥住的木屋寻去,却在半路碰上了满脸丧气手执“断空”的郁处霆,他故意站在路中间等郁处霆打招呼,谁知郁处霆心不在焉竟走着走着一头撞了上。

    “郁家小子,你干嘛!”

    “啊……是顾二哥,我走路。”

    郁处霆说着就要绕过以飐继续往前,却被以飐一把拽了回来。

    “你就这副脸去见的桥丫头?”

    “处霆就这一张脸,二哥难道要我蒙面去见以桥姑娘。”

    以飐听他还有力气抬杠就想揍他一顿。郁处霆吃他造的虎头蛇尾的逆心丹以致相貌有变,直到今日这才算是定了像。如今的十七岁的郁处霆竟同十岁左右的他一样,眉目间颇有稚气,再加上从昨日一直绵延到此时的情绪,在以飐看来真真是一副志短熊样,不过在以桥看来倒更像市井间看着路边肉包摊的流浪狗狗,所以郁处霆向她借“断空”的时候,她毫不犹疑地就给了他。

    顾以飐看着他这副模样,再看看他手里的“断空”,心中大概也知桥丫头所想,正如她每次初见新的未来小师弟一样。

    为了不辜负以桥心意,顾以飐此刻屏气凝神、压火敛性,同郁处霆好声好气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如——

    别忙活了,祁姨的东西你是看不明白的。

    我已经给你灌了解药,不如你现在就回筱州吧。

    趁我还有耐性把你敲晕送回去,而不是敲晕丢湖里,赶紧上船吧。

    从此以后就别再惦着以桥,随便找个庸脂俗粉配你这个凡夫俗子得了。

    替我给郁伯父带好,主动些别逼我动手了。

    如此这般一番,顾以飐已经携着郁处霆到了上岛时用的小船边,怎奈郁处霆云里雾里虽然胡乱挣扎也抵不过以飐这块只大一岁的老姜,还是前来迎冬解的夏沧看着此状不解上前来问个究竟。

    正在顾以飐添油加醋向夏沧控诉其麻烦之际,天不助之,冬解上岛了。

    “这么说这是祁诺的儿子了?”

    只这一句,一旁的夏沧同以飐就知道,此事不妙了。果然,随后就是以飐被拧着耳朵跪地求饶的场景。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问话的是夏沧。

    手里依旧拧着以飐耳朵的冬解一脸怨气:“少主家的大公子要定亲了,我说要代少主去贺贺,秋白却死活不许,我同那厮闹了一场,如今见他就气,就先回来了。怎么,平日里都嫌我回来晚,如今却嫌我回来的早了?你若嫌我走了便是!”说罢把以飐一甩,转身就要走。

    夏沧赶忙拉住她道:“我不过问问,待会夫人不也要问,你也这么回她?”

    冬解听着气更不顺了,“我不这么回,难不成浑说一气糊弄夫人?难不成说我想念夫人先回来了?难不成说我想你待不住了?你道是夫人也同你一样,净问些不痛不痒的,也不说问问我有没有被秋白气到。”

    夏沧听到她说到想自己那句摇摇头一笑,冬解原是顾家先夫人的陪嫁丫头,他在顾家当差,原就将她当作妹妹一般,经历了这些事,这些年同自己也愈发亲近了,个性原就飞扬,在他面前更是毫不掩饰了。

    “你会被他气到?我倒更担心他能不能如期回来服药?”

    冬解一听微显得意之色,“没事,我不过把他捆在床上,又把屋子的门窗都钉死了,锁了中院的门,顺便告诉看门的做饭的我跟他出远门去了,如此而已。”

    众人听了心有戚戚,不过夏沧倒很是镇静地问了句:“如此就解气了?”

    冬解哼了一声,“只在他茶里下迷药实在太便宜他了,要论我的脾气就再添点泻药,不憋死他也臭死他,看他以后还跟我吵不吵!”

    夏沧无奈一笑,“下些迷药就行了,若真下了泻药,照秋白的性子,还不跟你拼命,到时候我也要跟你逃命了。”

    冬解虽说听着这是训她,可又听着夏沧要护着自己逃命,嘴角一撇也不说什么了。

    夏沧这回看把冬解说顺了气,才又道了句:“你呀,说你一句顶十句,好好的话最后也拧了。”

    “我哪说了十句?”冬解还是不平地回了句。

    在一旁看戏的以飐此时冒出头来,“冬姐姐说话从来就是一句,不过说得久些罢了。”说完就自己在一旁佯作无事忍着不笑。

    冬解一脚踹过去,“谁是你姐姐,没大没小,叫姑奶奶。我刚才都听到了,我问你,你欺负祁诺的儿子做什么?”

    以飐揉揉屁股道:“你都听见了还问。”

    冬解瞥了他一眼,走到郁处霆身边问到:“还记得我吗?”

    郁处霆看了看,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小时候那个救我又不承认的姐姐!”

    “嗯?”冬解挑了下眉,“我救过你吗?”

    郁处霆眼睛一转,连忙摆手,“没救过,没救过,是碰巧遇到姐姐,又碰巧吃了姐姐给的东西,碰巧病好了的。”

    冬解点点头道:“嗯,这才对,没想到又碰巧遇见了。”

    以飐听着赶忙在旁边接话:“没错,刚遇见,又碰巧要回去了。”

    冬解见以飐从自己回来就不对劲,终于忍不住扯过他耳语:“你小子到底打什么主意?”

    顾以飐正愁没机会说明,正好趁此把来龙去脉大致同冬解讲了遍。

    “少主跟前那个小丫头也来了?”

    “嗯,来了,桥丫头。”

    “你不是说少主给你俩定了娃娃亲吗,怎么又来个郁家小子?”

    “老爷子头昏了。”

    “这么说你师父,找打呐。怕是你叫人家比了下去吧?”

    “他连我家小师弟都打不过。”

    “那必是承传祁诺了!”

    “郁家独子,正宗准备接郁家家主位了。”

    “正是如此,才送来这调教的?”

    “唉,您就添乱吧。”

    终于,冬解在与以飐鬼鬼祟祟一番后得出了结论。

    “少主真是深谋远虑,以飐,以后处霆就由你负责教导了。”

    “处霆,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或是想赶你离岛就同冬姐姐说。”

    随后她又走近处霆,跟他悄悄说:“听我的没错,你别看以飐那副模样,你若学了他一招半式,以后必定受用;若是学个三、四成,什么都有了。”

    说完便牵着夏沧往岛东边琼銮住的屋子走去,临走还不忘回头丢一句:“顾以飐,你好好教,要不我跟你那个小师妹可有的聊。”说完嘴角一牵,一声坏笑。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

    15

    15、15。药王,有奸/情(下) 。。。

    在树屋里一夜安眠的顾以桥正琢磨要如何打发不知是否空闲的第一天时,树屋下传来了二师兄以飐的声音。

    “丫头,下来,师兄领你去逛逛。”

    以桥昨晚就很纳闷,岛上各人都不住在一处,虽说这湖心岛不大,可若真找个人传个话却不方便了。今日就是郁处霆带了些吃的到她住处顺便给她带了话,她对岛上也不熟,不敢乱闯就只好在树屋里闷闷地想,正巧二师兄来了。

    以飐见以桥下来,转身就把跟在身后的郁处霆手里的断空拽了过来。

    “丫头,以后这断空天天带在身上,别乱丢。”

    以桥哦了一声,“可我拿着它总提心吊胆的,怕冷不丁就像昨天那样。”

    以飐把断空塞到她手里,“怕什么,大不了再烧一回,况且你这不也没事。”

    以桥接过手就觉得紧张,当初顾黎给她戴斑泪灵石时就是这种感觉,顾黎说她这是天生有灵气,若是换做平常人,再厉害的制器在手里也不过是块石头,顶多是块漂亮石头。

    她定了定神,想想当初不也这么过来了,一鼓气就把断空揣回了怀里,胸口顿时一阵激荡,心跳也快了许多。浑身的血液绊着心跳都要涌出来一样的感觉惹得她实在有些害怕,她想了想终于还是扯下颈间的斑泪灵石握在手中,这才觉得好了些。

    以飐知道她不适应也不管她,莫说是桥丫头,即便是顾黎用起这样的制器也未必得心应手。琼銮同他讲过,驱御四行之术百年前尚有几脉,且多用制器,颇负盛名。然百十年间朝廷处心积虑清肃江湖,导致如今所余江湖势力多以家族血脉相传;而驱御之术因其威力早被冠之妖名遂渐凋敝,各脉传人非绝即隐,善制器者更甚少之。琼銮年幼师从游士稍习制器之法,而顾黎则另创蹊径干脆弃之不用,若非为了以桥,顾黎也不会辗转去井家求了此法制与她用。

    “再给你个好东西,”以飐说着又掏出个小竹哨递给以桥,“以后你在这岛上找不见我吹他就行。”

    以桥试着吹了吹,竟没有声音,只是以飐衣服里似有什么动静。以飐果然掏出一个银铃铛,摊在手上给以桥看,以桥不明其中便问他。

    “我在药王放药的柜子里翻出来的,不想这药王医术了得,连蛊降之术也懂。这银铃与竹哨里面有对‘母子虫’,你哨里的应是子,铃里的当是母。哨里的子虫翅震引得我铃里的母虫也跟着鼓翅,这我就知道你找我了。”

    以桥听他这么说不禁浑身打个激灵,“谁想的这阴损招,赶快把这对小虫放了。”说着就要把手里的竹哨掰折,却被以飐一手拦住了。

    “这虫早就死了,你当药王死了这么多年,这对虫子倒比你我还长寿了?这虫儿我在书上见过,说它生来就是让人下蛊的。别人用血养了这蛊通常捣上几十对,涂在贵重物上以免丢失,如今这里只用了一对却还留着原形……”

    “难道还算善心了?”以桥见他这么说不免一句话堵了上来。

    以飐见她真动了气,不免赶紧改了调。

    “早知你又往心里去,我就该编个什么花神树神,不讲这虫了。可你我也不通这蛊术降术,不过且听且过了,倒是这对小虫,冷清清地少说也有十几年,你今日一吹,我这里一响不也算它们母子俩又重会了一遭不是。既已如此,毁了两件东西把它俩倒在一块也无所改,倒不如两处应和也是个念想不是?”

    以桥听他这么说心里虽还有些别扭,却不像之前那番赌气了,只是心想自己到底不用就是。

    不想以飐看她表情便问她:“你又想反正自己不用是吧?”

    以桥被他问得一愣。

    “不是我说你,你拿着锅铲时怎么不想多少牛羊鱼虾断了性命;举着柴火追着我打时怎么不想自此怕又多了一条冤魂?偏偏可怜起一对虫来,倒是我连只小虫都不如了……”

    以桥被他一问反倒险些一下笑出声来,“人家小虫可是默默辛苦,你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哪比得上人家!不过你以后捣鼓药罐子时,少祸害几条性命找补回来才是。”

    以飐知她这回是想通了的,才陪着笑脸道:“小师妹说得是,这虽不比能祭五脏庙的锅铲,却也常记得用才好。”

    顾以桥看着身后一直眨巴眼睛的郁处霆才突然想到,他刚才跟自己借了断空时还一脸哀怨,如何这回又随便把断空还了回来,心情也好了些的样子。

    “师兄,难不成有什么喜事了?”她朝以飐身后的郁处霆丢了个眼色。

    以飐无奈冷笑一声:“若只关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彼之喜吾之忧呐。不必管他,待会我再寻妙法吧。”

    说完便领着以桥往岛的另一边走去,两人又借着濯洲旧事说笑,郁处霆却是一直颠颠地跟在以飐后面。

    “你小子怎么没完 ( 嫁徒记 http://www.xshubao22.com/1/19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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