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名妓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冻了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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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一半是因为他这般的折磨,令一半是羞辱,从小到大,哪里有人这般教训我,况还是在他人面前。那几位孩童,连同几名护院都还站在这里,就在这十几只明亮亮的眼睛底下,君笑扯了我衣裤,露出私秘之处,正大光明的扇巴掌,即便原来君笑调教我时,也是会遣他人避开的。

    “是不是觉得很屈辱?你那番做法与此相差无几,再依着你性子下去,别人是会说素心阁的凌夷毫无风度。”

    “想要替漆夜讨个公道也不是你这么做的,你与他地位相差甚远哪里能这般硬来。”

    “要做穿石柔水,而不是撞石鸡蛋。”

    “……”

    君笑每说一句就落下一掌,中间还不忘撩拨我的情欲,若是真的情动,也不至于察觉到那么痛,他偏偏待我稍有反应,来不及沉迷,就一巴掌打下来。就这般在边缘徘徊许久,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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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君笑将我扶起时,身上痛得要命,又不敢放声哭,只是压抑的啜泣,君笑看着我,只一句”不许哭。”就令我乖乖收了声。君笑吩咐那几个童子与护院退下后,才柔声对我道:”痛的很么?”

    我局促起来,不知答是还是不是,只有默不作声,他笑了一声,道:”还没罚你就这模样。”

    听君笑所言,我心中一悸,下意识的护住被打得火辣辣的臀部,抬头,望向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君笑没有理睬我的不安,只是让我随他同去他的住处。我看看地上被扯破的裤子,又望了望君笑,见他径自向外走去,只得跟上,虽说外面有深衣罩着,看不出来,可下面凉飕飕,空荡荡的,一如我的心情。

    刚进内室,君笑就令我趴下,我犹豫了下,君笑并未多言,只是一挑眉,我立刻乖得像只小羊,挪到榻上,趴在上面。君笑撩起我的衣袍,不知拿了什么药膏涂在上面,冰凉凉的感觉,冲淡了方才的痛。他拥我在怀,揉着臀部,似是漫不经心的随口道:”擦了药便好些了。”

    停了片刻,君笑又拉过被褥,替我盖好,道:”睡吧。”

    我眨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前还说要处罚的,现在怎么突然变了主意?我当然没有傻到直接去问君笑,闭了眼。

    君笑在我身旁躺下,自后面搂住我,温暖安祥的气息顿时将我包裹住。我一直很疑惑,为何君笑偏偏能给人这样的错觉。我转过身,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嗅着君笑衣间的清香,闷闷的小声道:”对不起,谢谢。”君笑似乎愣了下,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与他同榻而眠不是第一回,但从未如今夜般安稳,没有情欲,只是单纯的相拥而眠。

    第二日一早,便被君笑叫起,迷朦地揉着眼,怎样也没办法立刻清醒过来,我翻了个身拽过被子,往身上盖,如此多次,终于清净下来。不过下一秒我立刻就为方才的行为感到后悔莫及。

    正睡得香甜,什么东西溜进衣襟内,无休止的揉弄,挑逗,引得我不由战栗,迷糊中只是想要摆脱那东西,下意识的挣扎起来,不知折腾了多久,一股熟悉且愉悦的感觉自下身蔓延至大脑,忽得清醒过来,胡乱揪住什么东西,大口喘着气,待到稍微平静了些,才发觉不对,抬眼,对上的是君笑温润妩媚的笑,往下看去,我正紧紧的抓着君笑的衣襟,原本就松散的衣服依然被我扯去了大半。我睁圆了眼,看着君笑,结巴道:”君……君笑……”

    他的笑容越发的妩媚,我直觉得冷汗刷刷的往外流,讪讪得松了手,他随意揉捏着我的身体,道:”似乎是单薄了些,难怪总是叫不起。”

    我一言不发。

    半个时辰后,君笑将我独自留在花园中,扎着马步。若只是像丁一那般罚也还好说,只是现在,且不说被君笑硬是灌了春|药,光是后庭中的异物就足以让我好受,再加上前面还被缚上个银托子,这些零碎的玩意儿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人。临行前,君笑差了人在一旁看着,不许我偷懒,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可以休息。

    这一切全都因为早上之事。想着君笑坐在榻边,一脸平静,淡然道:”本来想你年纪小,就这么算了,只是看你精神这么差,身体也不好──”君笑略微拖长了声调:”还是练练吧。”

    君笑说,扎马步是习武的最基本之道,可以锻炼腰腿力量和韧性。

    我望向前方,尽量不去想自己现在的状况,真不知道这一招罚人手段是君笑从丁一那里学来的,还是相反。无论是谁,总之是个混蛋。一面在心中暗骂,一面望着园子的入口,指望着君笑早些出现。

    挨了片刻,望了望看守的护院,微微直了身子,想要休息下,就听得旁边一声:”凌小公子,你还是规矩些。”

    我撇嘴,可怜兮兮的看向那人,他尴尬的咳了声,避过头,道:”凌小公子,上回通融了一次,结果就出了漆夜那一事,这次若是再出乱子,我这饭碗也保不住了。”

    我正欲开口,却听得一声:”真没料到能再这儿遇见你。”

    我诧异,这里是素心阁内院,一般客人是不会来这里的,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一人身上,看他模样,分明是对着我说话,可是我却没有一丝半点的印象。

    我道:”你是谁?”

    那人颇尴尬,停了下,才道:”枣红马,追电。”

    我这才忆起,哦了一声。

    他看了看四周,道:”你怎么在这儿?”然后目光又落在我身上,疑惑道:”练功么?”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人,还真是迟钝,在这地方还能是什么人?不是嫖客,便是妓儿。

    见我未答,他仿佛想起什么般,忙道:”你别误会,我是替父亲送布料来的。”

    一旁护院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插口道:”凌小公子是被罚的。”

    我无力的扯出一抹笑,头脑已然发晕,仔细想想,今天早膳还没用过,就被拖了来。

    他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神情紧张,又带着几分愧疚:”难怪那日你匆匆离去。”

    我愣住了,望着他,不解。不过身体到是适时的站了起来,寻求暂时的轻松。

    “要不是为了帮我,也不至于被他们发现你逃跑,又抓了回来。”

    “啊?”

    他正色道:”是我的错,我一定要将你赎出来。”

    我哭笑不得。正僵持着,听远处有人唤了一声”颜风”。他一面应着,一面对我道:”等我。”说罢,便撤手离去。

    颜风一离去,就听护院道:”凌小公子!”

    我撇嘴,暗自在心中骂了一声,摆好架势,继续扎马步。头脑昏沉沉的,身体乏得要命,几乎站不稳。看守的护院又不肯通融。我估量着什么时候自己会晕过去,又想起那个冒失的颜风方才所说的”等我”,现在倒真的盼望他来,那样就可以稍许休息下了。

    直到我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也没见着颜风。

    “凌小公子?”

    听闻蝉潭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唤我,我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乏了。”

    蝉潭一面找来干的帕子替我擦拭,一面道:”君老板说你今晚不必去献曲了。”

    待到梳洗完毕,倦然得一头栽在床榻上,拉起被子将自己裹紧。

    迷茫间,却听外面通报,说是殷夏求见。眨眨眼,将方才的颓然丢到一旁,搜肠刮肚怎样也想不起与这个人有所瓜葛。我抛出一句:”不见。”

    蝉潭还未来得及出去回话,就听得一声沉稳浑厚的陌生声音自外面传来:”媚而不妖,清且灼然,凌小公子美名在外,今日殷夏特意前来拜访,不巧听闻公子微恙,殷夏只求与公子一见。”

    我心中一动,从榻上坐起。”媚而不妖,清且灼然”是丁一私下与我说过的话,从未告知他人。我起身,理好仪容,道:”请殷公子。”

    殷夏进来,未言片字,先递上一封信笺,封皮上一片空白。见他如此举动,便知自己猜得不错。抽出信纸,展开来,里面仅有”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几字,笔力苍劲,字体清冷,正是丁一亲笔书夏的。

    我折起手上物品,跪坐在琴台前,一手抚弄着枯木龙吟,道:”这是什么意思?”

    殷夏回道:”时机一到,凌小公子自会明白信上之言,若有需要可以玉牌遣殷夏等人。”停了下,殷夏继续道:”凌小公子可以在找到我们。”

    我笑了笑,道:”若是让你除去丁一呢?”

    殷夏面色如常,道:”玉牌在凌小公子手中,殷夏自是听从吩咐。”

    我未答,放在琴上的手微微施力,一抹一挑,顿时发出铮铮清鸣,随意奏起一曲战歌。心中憋闷得慌,几乎令人窒息。丁一心思果真深沉,这个局是何时设下的,意图为何,我全然不知,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被拉了进来,网在其中,不得挣脱。

    一曲终,殷夏才开口道:”凌小公子若无他事,殷夏先行告退。”我微微颔首,看着他离去,直到殷夏的身型消失在视野里,才猛得一按琴弦,枯木龙吟发出一声悲鸣。

    伏在琴上,似乎还能感触到丁一那微凉的手指在身上滑动。

    夜风很大,吹拂在身上冰凉凉的。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跑到君笑的住处,见到的只是空荡荡的屋子。在门口站了一回儿,想到那些新来的孩子们,君笑一定是在调教他们,不到初更后,是见不到他的。撩开罩在床榻外的层叠纱缦,将被子拖过,裹紧,就这么半坐着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被人推醒,睁眼,便见到君笑,他站在一旁,看着我,道:”怎么跑来这里。”

    我看向他,笑了笑,道:”我冷。”说着就起身抱住他。君笑果一把推开我,我爬起,又粘上他。君笑微微皱眉,似是要开口,终究没有出声。

    我踮起脚,够着小心的去吻他,见他没有反对,便放心大胆的肆虐起来。君笑不是禁欲的人,只是他若不是有意,想要挑起他的欲望很难,按照他的说法,在红尘里打滚了这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识过。

    刚离开君笑的唇,就听见他道:”丁一说了什么?”

    我僵了动作,就这么抱着他,站在原地。半晌才道:”哪里有什么。”

    君笑低低笑了一声,道:”现在倒是学会撒谎了。”我不言,与他继续厮磨。君笑干脆躺在榻上,微眯着眼,看着我动作。他的双瞳清且亮,被跳动烛光映得忽明忽暗。我被他盯得惧怕起来,手指微微颤动着。君笑也不出声,只是那样躺着,衣衫半开,柔顺的发散开来,铺在织锦的被褥上,好半天,他才吐出一句:”真不知道我教你的学哪里去了,这么差劲。”

    我停了动作,看向他。君笑勾出一抹浅淡的笑,罂粟般媚惑。我扑了上去,狠狠的噬咬着他的肌肤,哭道:”我不是别人的工具,我不愿受别人的摆布,无论那人是你还是丁一。”君笑吃痛,蹙眉,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我伏在君笑身上,哽咽着,挣扎着,道:”我不愿呆在这里,我想回家。”君笑伸出另一只手,替我抹去泪水,哄孩子般柔声道:”回哪里?哪里是你的家?”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里。”

    君笑笑了笑:”你见过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鸟没?就算打开笼子,它也飞不远。你知道为什么?”君笑的声音变得低沈起来:”禁锢它的不是那个有形的笼子。”君笑指着我的左胸,道:”是这里,被困住了。”

    “它以为它飞出了笼子,就摆脱了禁锢,其实不过是从有形的笼子飞入了无形的笼子。”

    我望向君笑,不言片字。

    “有什么伤心的,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于你并非真情。”

    我摇头,这不一样,知道是一回事,但若真的切实体会到了又是一回事。

    君笑松开桎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道:”你真的喜欢他,何必非要乞求他的爱,为什么不去争取,要他离不开你。”

    我愕然,看向君笑,他望着我,唇畔的那一抹笑不知是何意味。他搂住我,亲吻着,双手在我身上游移,轻捻慢揉,贴着我的耳畔,暧昧低语:”凌夷果然还只是孩子。”我离开他的唇,道:”什么意思?”

    君笑笑了一声,没有答话,继续撩拨着我,我按住他的手:”你……”

    话未出口便被他以口唇堵上。缠绵悱恻的吻几乎令人窒息,我挣开他,还未来得及动作,君笑忽得探到我的胯下,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笑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哪里那么多废话。”

    我腾的一下红了脸,急道:”我只是──”话到这里忽得发觉说不下去,我来找君笑做什么?想从他这里得到安慰还是其他的什么?我恐慌起来,从君笑身上爬起,看着他慢慢向后退去,君笑双瞳紧紧的盯着我,笑起。

    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的缓缓升起,几乎将我整个儿淹没,下意识的想要逃离,我转身向外跑去。

    直到被什么东西绊倒,我爬起,向前一步,又一个踉跄,跌在地上,跪伏着,狠狠揪着草茎。混着泥土气息的青草香味充斥在空气中,令我冷静了稍许。颓然的呆在原地,想着自己的举动,指尖微微颤抖起来,深深的扣进地面。望着布满残败枝叶的黑褐色的土地,只觉得浑身发寒。

    我在依赖君笑,越发的离不开他,每每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君笑,即便是现在,身体的每一细微之处都记着他的容颜,他的声音,他手指的温度,这个人的一切都已深深刻在我灵魂中,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诱惑着,怎样也摆脱不了。

    夜很凉,风很大。

    我回到听竹苑,窝在被子里,睁着眼,直到天亮。

    蝉潭敲着门,我倦然道:”进来。”

    抬头,便愣住了,道:”怎么是你?”

    绝代名妓 12章 两相难

    跟在蝉潭身后的人也是一呆,他张口,却说不出一字,半晌才讷讷道:”……真巧……”

    看他模样,我禁不住笑出声来,道:”今日又是为了何事?”

    颜风道:”那日我回去找你,却见不着半个人,今日听王师傅说要为素心阁里的人裁新衣,我便央他带我一起,想着偷空去找你,问清你名字也好赎你出来,没想到就这么见到你了……”

    颜风忽然住了口,看了看蝉潭,我挥手示意他退下。待蝉潭走了出去,他才道:”我这样说被他听到不要紧吧?”

    我不语,看着他渐渐慌张起来,愧疚的看向我,道:”又给你惹麻烦了,上一次便是……”

    我终究忍不住笑出来,道:”哪里有事。”

    “真的?”

    “真的。”我加重了语气,特地点点了头,颜风这才松了口气。

    静了片刻,见他还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弹,我道:”你不是来量尺寸的么?”他这才恍然道:”我忘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道:”你量吧。”

    见他不肯碰到我裸露在外的肌肤,我故意去捉弄他,见他红着脸,畏手畏脚的模样实在是可爱。颜风折腾了半晌,才记录下数据。

    临行前,他才道:”你叫什么?”

    我笑了笑,没答,直到他被蝉潭催着去别处时,我才对着他的背影道:”凌夷。”颜风回首,

    这世上竟还有颜风这样的人。

    元大人派人来寻我时,我正窝在听竹苑中,手里攥着丁一写给我的那张纸,对着枯木龙吟发呆。

    或许,君笑说得没错,这世上有许多东西是要争取的,丁一不是颜风,他所处的位置不允许他如颜风一般单纯。

    贴身放置玉牌如婴儿肌肤般温润柔滑,隔着衣物,轻轻抚弄着它。我缓缓阖了眼,对着来人道:”待我整好仪容就去。”

    那人大约没料到我回得如此干脆,露出惊讶神色,停了片刻,才道:”我在外面候着公子。”

    丁一,既然你不能给我想要的情,那么就让我来掌控你的人,让你不得不记住我凌夷,不得不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不仅仅是因为我与幼年的时相象,而是让你离不了我,一生一世,将我铭刻在你的心中,刻骨铭心,深入灵魂。

    绾起长发,以一支古朴墨玉簪固定,换上一件玄色深衣,上面以同色线绣着梅花暗纹,外面再罩上一件玄色纱衣。拿了芸草香囊,系在腰间,不佩其他饰物,抱了琴,踏出房门。

    在那家仆的引导下,穿过迂回长廊,行至一处专为身份高客人设下的偏院,家仆先行通报,在外面待了片刻,才听元大人道:”进来。”

    除去几名乐伎,里面并无他人,元大人见我进来,便遣他们退出。见一干人陆续离去,心中不免忐忑,微微斜眸看向他,元大人并无不悦之色,只是也不似上次一般,客气的让我坐下。我站在原地安静的等着。

    直到他慢慢品完手上茗茶,才看向我,缓缓道:”真是遗憾,本想再来瞧瞧蝶影的剑舞。”

    我低垂着眼,安静地听着,不言片语。元大人伸出手,抬起我的下颌,以指尖摩挲着,微微向上挑去的眼探究般的看向我,道:”都是惹人怜的好孩子。”停了下,他又道:”那日后君笑是不是罚你了?”

    我露出些许怯意,向后挪了少许。他撤了手,拉我坐下,道:”是我心急了,不该那般对你,漆夜与你情同手足,他的死与我也有莫大关联,难怪你会失态。”

    想了想,我道:”凌夷不该怨怪大人。”元尹笑了一声,道:”现下倒是真乖了,怕是君笑罚得不轻。”

    见他这么说,我蹙眉,微微将身体蜷起。元尹将我搂在怀,道:”不怕,君笑手段虽多,但也不轻易使。”

    伏在他的身上,嗅到一股淡淡清香。仔细想来,元尹绝不会单纯的对一个小小娼妓如此用心,上回那般冲撞了他,都没加以追究,反而忍了怒气前来寻我。上回临行前还特别提到凌家之事,能与此牵扯上关系只有丁一。温润的玉石磨蹭着肌肤,心中微微泛起寒意,从一开始丁一就料到了如此情况,才会将此物交于我,或许连他告知凌家一事也是有所图谋。

    微重的按压惊醒了我,抬首,见元尹正看着我,笑道:”想什么?”

    犹豫了片刻,我道:”想家。”然后坐正了身体,道:”我畏寒,娘总喜欢这么搂着我,坐在火盆面前,爹总怨她娇惯坏了我。”我一面说着一面微微笑起:”其实爹很疼我,只是面上很凶。我喜欢撒马玩,他怕我出事,不知为了这被打过多少回,可暗地里他却找来人为我训马……”说着说着,我忽得住了口,望着地面发呆,停了下,才抱着琴站起,扯出一抹笑,道:”我给大人献曲,上回是凌夷的错。”

    正准备迈出步子,元尹忽得抓住我的手腕,我一惊,想要抽回手,他反手将我拉进怀。我慌道:”元大人!”他一笑,放柔了声音,道:”现在不想听。”我低头,停了下,才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闭了眼,蜻蜓点水般的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大约是见我露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元尹笑出了声,道:”想什么!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诧异的睁了眼,看向他,局促道:”我以为……”下面的话却被自己吞进肚腹中,没有说出。

    元尹叹息了一声,道:”可怜的孩子。”

    我微微红着脸,小声道:”其实我只与丁一……君笑从不轻易让我接客,比起其他人,要好多了。”

    元尹的神色慢慢凝重起来,随意揉捏着我的手,道:”你可知凌家因何事被定罪?”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道:”爹希望我能考取功名,从不让我参与家里的杂事。”

    元尹抚着我的脸颊,我略微瑟缩下。他道:”江南凌家在朝廷收购的军粮中参杂了沙石,兼霞守军因供给不足,失了利,韩将军战死。陛下将兼霞守军划为襄阳王的麾下,又给了他两万兵马,令他前去兼霞,这才解了危机。”

    我睁着眼,仔细得听他叙述,忍不住道:”他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元尹道:”陛下得知原因,下令查抄江南凌家。”我抓着他的胳膊,急道:”他们不会那样做!”

    元尹揉着我的发,冷然道:”凌家自然不会身家性命当儿戏,可若是他人陷害就不好说了。”

    我蹙了眉,抓着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半晌才犹豫道:”难不成……”我看了看元尹,他望着我,墨黑瞳孔微微泛着冷光。

    我低声道:”……是襄阳王?”

    他露出一抹笑,道:”凌夷是个聪明孩子,兼霞兵败对襄阳王最为有利,不但夺去了我手上部分军权,还令陛下对他信任有加。”

    我咬着唇,半晌不语,忽地站起,禁不住微微颤抖着,道:”你胡说!你……他、他待我极好,从不迫我,也不会做那些过分的事!”

    元尹道:”他待你好只是愧疚罢了,他有想法子将你从这里赎除去么?襄阳王恋的不过是一副皮相而已。”元尹一面说着一面抚弄着我的肌肤,缓声道:”若是你生得丑,他怕是见都不愿见你一面。”

    我道:”你们来阁里的哪个不是冲着这皮相?颠鸾倒凤不都是你们这些所谓君子做出来的?若不是如此……若不是如此……”我渐渐说不下去,哽咽起来。

    元尹难得颇有耐心的拿了帕子替我拭去泪,道:”别哭,我来这阁里确实是为了寻欢,只是见了你们,又想将你们赎出去,别的不论,好歹也能离开这里。上回想带漆夜回去,哪知君笑不肯,我也不能硬抢。”

    见我渐渐止了泪,元尹又道:”我倒是有法子让陛下开恩,除了你的乐籍。”

    我胡乱抹着泪,看向他,道:”什么法子?”

    他笑了笑,道:”那要看凌夷肯不肯帮忙了。”

    返回听竹苑时已是初更,推门而入却见到君笑在里间翻看著书卷,或许是专注在其中,并未察觉到我归来。跳动着烛光将他的容颜映得忽明忽暗,我下意识的惧怕起来,站在原地踌躇,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唤了一声:”君笑。”

    他抬首,看向我,淡淡道:”回来了。”

    我应了一声,没再多言。他站起,走到我面前,以修长的手指托起我的下颌,看着我的眼,似是在探究什么。那目光锐利无比,如同无形的刀锋,将我一寸一寸剥开来。我不敢推开他,也不知他想要做什么,那一瞬间,恐惧到忘记了害怕,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任凭他肆虐。空气仿佛要冻结了般,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君笑忽然撤了手,开口道:”你这年纪身子长的快,衣服也换得勤,看来得再叫人给你裁几件衣物。”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木然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再看向君笑,他全然退去了方才的凌厉。

    “好好休息。”君笑丢下这一句,就向外走去。

    我壮着胆子,忙唤了声”君笑”,他停了步子,我上前自身后抱住他,贴着他的背,道:”你不问我些什么?”君笑覆住我的手,道:”问什么?”

    我未答,只是紧紧抱着他,温暖的触觉。只是那一会儿的探究,他就知道了罢,对君笑来说我做什么与他并无关联,要紧的是我以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手段去做那些事。

    停了片刻,君笑道:”太!了。”

    我笑了一声,道:”哪里!?”然后双手不老实的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去。君笑微微侧首,目光扫过我,随后又低垂了眼睑,我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从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着的修长睫毛,犹如蝴蝶展开的薄翅,脆弱而华美。即使天天与他相处,见此,我还是禁不住呆了一呆,半晌,才唤了声:”君笑?”

    下一刻,就被他吻住,我睁大眼,看着他。

    辗转缠绵,轻点柔抚。滑腻灵巧的舌肆无忌惮的扫荡着,几分柔,几分刚,就这么掺杂在一起,一点一点勾起欲望。恍然中,就溺了进去,待到他放开,我已是呼吸不稳,面颊发烫。

    那纤长的睫毛颤了一颤,缓缓打开来,藏在里面的双瞳柔且亮,不知为何,我刷得一下红了脸,面颊越发得滚烫起来,下意识的撇过头,忽得发觉不知何时缠到他身上,无措的松开手脚,哪知一沾地,才发现浑身发软,差点没栽在地上。

    君笑一扬眉,看向我,露出笑颜,我愣了一下,忽得反应过来,又被他戏弄了。君笑伸出手,一面揉着我的发,一面比划着,道:”等你再长高些。”我看着他停在下颌处的手,脸上又热了些,急道:”我才十四,等我到你这年纪,一定比你高。”

    君笑大笑出声,头也没回的踏出房门,离开了。单留我傻子般站在原地。

    略带寒意的夜风,自没关紧的门缝溜了进来,吹拂在脸上,案台上烛火跳动了几下,结出数朵明亮的火花,忽得又灭了,眼前顿时一黑。四周一片静寂黑暗,只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待了片刻,稍许平静了些,眼睛也适应了黑暗,我才走到案台旁,自一旁的杂物柜中取了火石,点亮蜡烛。那一星的火光,摇摇曳曳的升起,倔强的燃烧着,照亮了案台,一低头,见到的便是丁一写下的字: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

    拿起它,细细读了一遍,放在手上摩挲着,感受着纸张特殊的质感,望着闪烁的火烛,扯出一抹笑,缓缓将其凑到烛火边,看金黄的火焰一点一点吞噬了它。焦黑的碎片被风吹起,带着一点点的火星,一齐在空中翻飞,秋蝶般,媚惑着舞着。

    躺在榻上,辗转反复,怎样也睡不着。温暖的被褥又唤起方才被冷风吹灭的情欲。踹开被子,好让自己冷静些,待到身体冰凉,才裹起它。如此反复多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无奈满脑子都是君笑的容颜,终究忍不住,探出双手,抚慰自己。

    战栗的发泄过后,渗出一身薄汗,起身,拿了干净帕子,擦去身上污秽,自柜子里拿了新的被褥亵衣,换了后,才倦然的睡去。

    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愈裂,身上热得难过,下意识的想要踹开被子,却被一双手按住,带着微微凉意思,我忽得清醒过来,努力睁开眼,见到的正是丁一,我禁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道:”你怎么在这里?”话一出口,才发觉声音不像是自己的一般,沙哑无比。呆了一下,我又道:”你不是去兼霞了?到那里有半个多月的路程。”

    丁一笑了笑,依然同往常一般清冷,开口道:”皇上病重,那里的事需要耽搁一些时日。”

    我眨了眨眼,道:”不是说那里不能一日无守将。”

    丁一自蝉潭手上拿过青瓷碗,送到我面前,道:”用其他方法解决了,不必担心,燕国这段时日不会进犯。”

    丁一话说的暧昧,关系重大的事宜几乎不提,知他有心隐瞒,我也不追问,只是对着那散发着浓郁药味的碗皱了眉,向后躲开,丁一笑了一声,道:”多大了?”见他如此说,我看了他一眼,捧起碗,一口气灌了下去。

    丁一将空碗递给蝉潭,伸出手抚在我的额间,冰凉温润,颇为舒适。我闭着眼,感受着,停了下,他道:”怎么把自己作弄成这样子?”

    我忽然想起昨夜那些换下的衣物被褥,若丁一是一早就来的,一定会瞧见,我紧张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丁一看了看我,道:”大概你不想让我见到的,都见到了。”

    我啊了一声,拉起被子,彻底把自己裹了起来,不留半点缝隙。隔着被子,听见丁一笑道:”你这病,冻出来的,是该捂捂,发过汗就好了。”

    我闷声不语,他也不再多言。

    直到气闷,头越发痛的厉害,我才掀开一角被子,探出头来透气,抬眼便见到丁一一双寒潭般的眼,似笑非笑得看着我。

    我不好再躲,索性闭了眼,丁一替我掖好被褥,道:”睡一觉就好了。”

    或许是药性,开始还想着他会不会和我说关于元尹的事,哪知他一直不谈,只是像往常一般,随便说些琐事,连待我的态度也一如从前,困意渐渐涌上,我拽着丁一的衣袖睡了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睁眼,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热度似乎也退去了,刚想动下身体,忽得发觉自己依然抓着丁一的衣袖,向上看去,丁一如我第一次与他同榻而眠时一样,手里握着一卷书,半靠着榻,只是目光并没落在书页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夕阳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将他耳鬓少许的碎发染成殷红的色泽。

    我看着他,心中渐起波澜。从我踏进这素心阁时,便与这人纠缠在一起,好人也是他,坏人也是他,对着他,我恨不起,也爱不得。

    除却开始时因他待我温柔,总是照顾着我,令我动了心,眷恋他,我到底喜欢的是他的什么?

    望着丁一,我渐渐出了神,丁一样貌俊美,出身贵族世家,又不像那些纨!子弟成日里只是混日子,武功好,学识更是出色,无论那样都让人艳羡。想来若不是家中出了事故,我大约也会在爹的督促下去考各什么功名,或者照料着家里的生意,仔细想来,即便不如丁一这般风光,也好过现在,只可惜那不过是我所向往的……

    忽得惊觉,正如丁一在我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一般,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所期望的未来。

    “醒了?”不知何时丁一看向我,伸出一只微凉的手探到我的额前,沉吟了片刻,道:“没什么大碍。”然后丁一便起身,披了放在一旁的长衫,对我道:“我还有他事要办,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辰,好歹你总算无事。”

    我点了点头,裹紧被子,直到他转身欲离时,才怯怯道:“丁一。”丁一停了动作,看向我,我张了张口,话在舌尖,怎样也说不出,只是与他相望。静默片刻,丁一道:“过来。”我欢呼一声,直接扑进他怀中,揪着他的衣襟不放。丁一顺手拿了一旁衣物,替我裹上,道:“既然想留在我这里,何必跑回来。”

    我委屈道:“你不在,云想衣总追着我问这问那。我怕说错话。”丁一揉了揉我的发,没再言语。

    我闭了眼,紧紧抱住丁一,手心中微微渗出些许虚汗。

    绝代名妓 13章 局

    我与丁一说,元尹在他离去后就来寻我。丁一没有半点惊讶,平静道:“他与你说了些什么?”我道:“元尹让我在春猎时去找个人,混到那人府上,无论那人与谁接触都告要让他知道。”丁一嗤道:“多此一举。”我从拿了他手中笔,道:“你不早知道他会如此。”丁一伸手,习惯性的揉着我的发,道:“你不愿,我也不迫你。”我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颊,道:“‘一破夫差国,千秋竟不还。’这样的话都留下了,我能不去么?”丁一看着我,眼底似乎蕴着什么东西,隐隐浮现一丝光华。

    这么浑浑噩噩过了半个多月,丁一多数时间都不在府中,偶尔见他,也是匆匆忙忙,想来朝廷是有什么大变动。与以前一样,丁一从不防我,即便是他书房,也任由我来去自如。可要在这里找个东西也是困难之至。除却些字画,就只是那些普通公文。萧国信笺也有不少,仔细翻看,全是规规矩矩的国书,并没我需要的东西。

    遣了侍从,懒洋洋的靠在书房的矮榻上,眯着眼,看着那封刘原释亲笔书写的国书。快到午膳时,才起身,将信笺放在书案上,铺开纸,研墨,拿了笔,望了一眼信笺,落笔。

    看着面前两张几乎一模样的字迹,我才稍稍松了口气。我不是漆夜,自然没他那只消瞧一眼,就能将他人字迹摹得以假乱真的功夫。细细揣摩了好些天,才得以到此地步。

    燃了火盆,烧了方才摹下的纸张,将信笺放回原位,自书架上随意拿了本字帖,摆在书案上,乖乖习起字来。

    春猎是帝王家每年必行之事,本意是为了考察皇子们武学技艺,可到了后来,全然成为皇子争夺权势的另一场所,参加之人也不仅仅限于皇亲国戚。眼见日期将近,丁一也请人为我量身裁了窄袖骑射服,衣料自是上好茧绸 ( 绝代名妓 http://www.xshubao22.com/13/132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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