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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赤龙主打断他的话,「你为赤龙岛做的事已经够多了,我怎么可能还继续让你覆面见人?岛上若有人敢有什么闲话,便拖出去砍了!」
沉默……徐元霆难得地开始沉默。
若纯粹作戏便也罢了,他也不会输这口气,但赤龙主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却是想让他郁闷无比。「多谢赤龙主,属下对赤龙主的大恩铭记于心,感激涕零……」
他正准备交代几句场面话,再找机会逃走,却发现赤龙主原本安慰轻抚的手越滑越下,落在他双腿之间,便停住不动了。
徐元霆登时浑身僵硬,他除了动嘴皮子之外没一个地方能动弹,也只能任由赤龙主非礼,他在赤龙主发现他的真容时就有所觉悟——连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的他都能咽得下口,如今又看到他的真面目,赤龙主不可能会网开一面,忽然慈悲心肠地放过他。除非赤龙主忽然间遗传到了老龙主的隐疾。
「你既然能起身穿衣,那就是身体已经无碍了?这两天没碰你,我真是……咳,颇为想念,不如欢爱一场如何?」若在前两天,他肯定会说得更直接,比如「我的小××想你的小〇〇」,如今会说得如此文雅,自然是看在徐元霆的「面子」上了。面对这样的容貌,就连见惯南北佳丽环肥燕瘦的他,心中似乎也有些难以形容的爱惜。
「龙主要言而无信吗?」感到赤龙主拍开他的|穴道,徐元霆扶着床就要坐起,赤龙主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下,用力过猛,似乎还留下了不少口水。
他强忍着没有用手去擦,想从赤龙主身侧离开,赤龙主却是抓住他血脉不通而变得酸软的身体,把他按倒在床上:「我这次动作轻些,保证不伤了你。」
徐元霆后庭还在发痛,想推开他,却推不动。
「元霆……元霆……你怎么就能生得这么好看呢?」赤龙主的眼睛都快溢出水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我好像之前错过的太多了,不过好在我们以后还有时间,是么?」
他说调情的话顺口就来,但徐元霆能感到话里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他虽烦不胜烦,却又拿他毫无办法,若是在往常,他会拼个鱼死网破,但对这年轻的赤龙主他似乎觉得还可以用别的方法。
他老着脸皮哀声求道:「龙主,我不成了,你放了我吧……」
「就一次,一次我就送你回去。」赤龙主根本不理,笑吟吟地亲他的脸,他的耳朵,咬着他厚实的耳垂,「放轻松,很快的……」
赤龙主要是能快,才真是见了鬼。
徐元霆被他压在身下,尽情逗弄着。他感到自己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变成了赤龙主的玩物,任由他想摸哪里就是哪里。
赤龙主似乎对他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动作十分熟练,徐元霆的垂软很快就硬了,赤龙主赞不绝口,夸道:「元霆的这里也很大,很好看!」
徐元霆羞愧难当,但却无力反抗,只得抬起手臂半遮住变得潮热的面孔。
赤龙主在他的密|穴做了扩张,笑道:「才两天不做,又紧得和处子似的,元霆真是尤物。」抬起他的腰,让他的双腿夹住自己的腰身,对准自己硬挺的分身就做了个对穿。
被摩擦到的地方窜起一阵难言的快感,他几乎浑身一个激灵,尖端就要溢出汁液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敏感,赤龙主还没做什么,他就快忍不住了。
「是不是很舒服?」赤龙主一挺身,艰难地插到了顶端,喘着粗气道,「元霆,你真紧!」
徐元霆早就没了哀求的心思,想破口大骂,但赤龙主抓住他的腰身开始动了,他被赤龙主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感到下体的快感强烈得令他胀痛,一阵接一阵的刺激让他喘着粗气,忍不住啊啊地叫了起来。
他的呻吟让赤龙主更为兴奋,动得更加激烈,狠狠地一个挺身,说道:「元霆……元霆……你作血蛟,真是实至名归,干起来好痛快!」
徐元霆最恨这层身分,被他一提,似乎感到这十几年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他仍然像个女人似的被他干得兴奋,登时羞辱之极。但赤龙主动作猛烈又小心,他这次完全没感到疼痛,只有舒服和兴奋,他脑海中轰鸣作响,白花花的一片,根本无力思考,只顾得上呻吟。
「龙主……你饶了我吧,我是真的……啊啊……不行了,不行了……」
「真的这么爽吗,元霆?」他的呻吟让赤龙主更是卖力地奋力挺身进入,再抽动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赤龙主终于干到射了,白浊的Jing液洒在徐元霆的小腹,他生性最是爱洁,感到温热的液体溅在身上,登时小腹一紧,忍不住也射了出来。
「元霆真是风骚,光是被干都能这么兴奋。」赤龙主哈哈一笑,将他抱在怀里,吻他俊美无瑕的面孔上情欲未退的销魂颜色。
徐元霆想到刚才从假意哀求被他干到真的苦苦哀求,甚至连眼角都溢出泪来,他不由微微失神,根本不敢相信那么丢脸的人竟然会是自己,对赤龙主说了什么完全没有反应。
赤龙主却只当他是惭愧羞涩,心里更是得意万分。
他相信,只要多做几次,这个男人便会习惯性事而被他收入囊中。
◇
赤龙主果然到最后又劝他留在寝宫里,他很知趣地没有反对,但在赤龙主前脚刚走,他就让人抬了一顶轿子过来,顾不得面子地爬上了轿。
虾、蟹部的侍卫虽然想拦,但看到他面色阴沉,却是不敢,眼睁睁地看着他扬长而去。虽然血蛟大人容貌大变,仿佛年轻了十多岁一般,但气势如昨,令人无法错认。
拖着几乎快被赤龙主摇散了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里,徐元霆本以为会被赤龙主搜得一片乌烟瘴气,谁知却还是原来模样,就连他控制岛中各部的一些帐本和证据也没被翻过。
他即刻召了夜叉部和其他各部的首领来问,却说赤龙主这几日只乘船到其余各岛看望其余几个岛主,并没有别的举动,他心下松了一口气,知道赤龙主必然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强,根本不怕他暗中动了手脚。
想到三天前被他做得动弹不得,像翻肚的蛤蟆似的躺了两天,他恨恨地一拳砸到桌子上,其余各部首领登时跪了一地:「血蛟大人息怒!」
「无事!」他阴郁地看着手下半晌,说道,「原议定一个多月后开市时所举之事,提到明日,待赤龙主归岛后立时动手。」
其余一人硬着头皮道:「血蛟大人,十二天后蟒部才陆续归岛,只怕人手不足,龙主武功高强,我等未必能制得住……」
「蟒部都在岛外,只在每年开市时才回来两成,谁知其中是否已掺有那小子的心腹,到时出了岔子,更是麻烦。」他不顾众人的抗议,下了决定,又问,「这三天岛上出了什么事吗?」
赤鲤支支吾吾了片刻,道:「有个客人在岛上看货,找了七天了都没看中的,挑剔得很。虾、蟹部的弟兄好言劝他下次再来,他也不肯,还说我们龙宫岛浪得虚名,现在还住在赤龙岛上……」
徐元霆皱了皱眉,龙乃是天子自称,龙宫岛以此为名,显然势力极大,此人竟敢在此地闹事,不是疯子就是有后台给他撑腰。「你们怎可任他胡说八道?除了每年开市外,本岛另外的时间接待客人不许超过三天,犯了岛上规矩的,一律弄晕了运回中原,日后不再接待,你们都忘了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说!」
「此人出的价钱,足抵一次开市所获,兄弟们一时鬼迷心窍,所以才会……」
徐元霆嘴角动了一下:「行了,我去看看。」
每年龙宫岛成交利益何止万贯,此人敢出这个价钱,只怕另有图谋,非要去看看不可。他身体不适,只能又坐了轿子去那客人住处,步行上轿时只能缓缓而行,虽觉得疼痛,但也勉强能忍耐。
他被赤龙主召去侍寝的事早就传遍了龙宫岛,众人对于两人对峙的结局都十分好奇,有好事的兄弟甚至还悄悄押了赌局,押赤龙主会被血蛟气得拂袖离岛的占了大半,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血蛟大人从赤龙主的寝宫里坐轿子出来,当时就有气得输局的人掀桌骂人,纷纷说赤龙主瞎了眼,连老蛟也不放过,多半和血蛟大人一样,喜欢熄灯办事。
可是后来听说血蛟大人回复容貌,所有人才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赤龙主的眼力。有十几人忍不住好奇壮起胆子,自请作了侍卫等候在那客人门前。
徐元霆轿子一落地,掀了帘子出门,便看到许多双目光齐齐看着自己。
他脸色极为阴沉,哼了一声,众多侍卫都不由低下头去,身上也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只见他里面穿了一件深紫直身,外面加了一件孔雀蓝的大氅,长发披散,抹额上嵌着一枚凝碧翠玉,往日看来颇为威严冷冽,但今日却令人感到风流潇洒,尊贵无双。
徐元霆易容多年就是因为不想被人如此注视,如今被赤龙主发现,赤龙主既然不许他易容,他便忍气吞声,忍过了这几天再说。
早有人通传他会来到迎宾的长明宫,他迈步进了房间,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在靠窗的一张横凳上躺着看书,悠闲之极。
那客人生得十分憨厚,只有眼底隐约闪过的锐光看得出颇为精明。看到他时,那客人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起来,才看到他时,便微微失神,但很快便从痴迷中回过神来,微笑上前道:「这位就是血蛟大人么?在下张玉衡,是扬州玉香坊的掌柜,特来此地进货……不知除了柳条部、珍珠部、翡翠部、明月部、秋水部之外,还有什么新货么?之前说的这些都看过了。」
他表情一本正经,但眼睛却是不住地往徐元霆上下打量,脸上尽是欣赏赞叹之色。
徐元霆见他第一眼,便不由得一惊。这男子自称张玉衡,其实却是姓裴,裴家的主事者正是其父,他正是裴家风流出了名的裴三少。
四商之中,徐慕裴黄都富过了五代,开枝散叶在九州四海,主事者更是大多数互相认识的。徐元霆少年时便与这裴三少有过数面之缘。
裴玉衡比他大了两岁,最后一次见面时,裴玉衡已快及冠,这么多年来,容貌也无大变。却不似他,在龙宫岛多年,举止衣着,形容打扮,早就与龙宫岛的奢华绮丽融为一体,裴玉衡看到他时,竟然认不出来。
他稍稍避开了裴玉衡的目光,淡淡道:「其余各部今年都没有新人,张掌柜如果都看过柳条等部,那便没有了。我们龙宫岛以前也做过玉香坊的生意,便连扬州第一青楼的天香楼也有往来,却没有张掌柜这么挑剔的,不知张掌柜这次来,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
裴玉衡此次改名换姓前来,乃是奉了家主之命,前来找寻失踪的十一弟。
近年来龙宫岛势力过大,隐隐连朝廷也不放在眼里,徐慕裴黄四家经过百年的发展,家族子弟的举止风仪都为上上之品,自然会被擅于猎艳的龙宫岛窥视,但连朝廷都没敢动龙宫岛一分,他们两江四商也只能暗中寻访。裴玉衡向来风流好色,即使被发现真实身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是以特地派了他前来。
裴玉衡色眯眯地凑到跟前,笑道:「像血蛟大人这样的,自然是最好了。」
徐元霆早知这个裴三少好色,却没想到竟然敢动到自己头上来,不由哭笑不得。
十五年前,他就和裴玉衡见面几次。那时裴玉衡看他一本正经,又衣饰简朴,只在腰间携了一枚玉佩,虽然多看了几眼,却是碍于他过于严肃,不知情趣,且两家家长都在,裴玉衡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喜欢和他多说几句话而已。
徐元霆见惯来往客人,裴玉衡色眯眯的表情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这表情是对着他自己,而且又是熟人,却不免有些尴尬和反胃。
他避开了他的狼爪,站到一旁,淡淡道:「我等深受龙主大恩,只能服侍龙主,不能转卖他人。多谢张掌柜抬爱,在下惭愧。」
裴玉衡早就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见他往后退,便又凑了过来,笑着便要抓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怀里拉去:「你惭愧什么,你这样的人还要惭愧,全天下人都要该死了。我去找你的龙主问问,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把你买到手的,只要你跟着我,包你能吃香的喝辣的,胜过在这龙宫岛上受苦。」
徐元霆原本想避开,却是忘了自己内功已失,这一避竟然慢了一步,被裴玉衡抱了个满怀。他又惊又怒,正要挣脱,却见门外一道红色人影,仿佛鹰隼展翅,扑面而来。
他还没看清是谁,便觉得一阵大力将他从裴玉衡的怀里挖出,拳风凌厉,从他耳畔刮过,打在裴玉衡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顷刻间,裴玉衡哀嚎一声,倒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彼此之间相差太远,只一招就能决定胜负。
这种速度和力量,若是自己,不知能不能避过?
徐元霆冷汗涔涔,回过头看着赤龙主脸上一改嬉笑之色,冷酷得仿佛从深井百丈之下提上来的冰壶寒水。
赤龙主扣紧他的腰的手仍然没有松开,语气温柔得像要拧出水来:「你们在玩什么?为什么要抱来抱去的啊?」
他年纪甚轻,只穿了一件红衫,越发显得有朝气。他的语气虽然十分阴森,但裴玉衡看他容貌俊美,只当他是哪来的男宠,一时竟然没听出来,怒道:「你是谁?竟敢打我?我要花钱买货,你们龙宫岛怎么这么没礼貌,对客人动手动脚?叫你们岛主来!」
徐元霆还没说话,赤龙主便已笑道:「你要找岛主?岛主不在,你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你这毛头小子懂什么?」裴玉衡一手捂着肩膀,哼哼唧唧地就要从地上爬起。
赤龙主脸色登时阴沉下来,放开徐元霆走到他面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笑道:「你既然不愿意多说,那就给我好好躺着!」他用的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裴玉衡怎么也站不起来。
鲜血从裴玉衡的嘴角溢出,他指着赤龙主,一句话说不出来,气得晕了过去。
徐元霆原本对裴玉衡十分不满,但看到他的惨状,就连他心如铁石,也不由有些不忍,转过头不去看地上的裴玉衡。
赤龙主走了过来,揽住他的腰:「走罢,我们回去。」
在赤龙主的寝宫里做什么都无所谓,但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徐元霆觉得十分不快,想不着痕迹地将赤龙主的手移开。
赤龙主脸色更为阴沉:「怎么?他能抱得?我就抱不得?」
「龙主息怒!」徐元霆见他生气,只得虚与委蛇,「适才属下不慎,才着了他的道,此事并非属下所愿!」
赤龙主眉头舒展开来:「有元霆一言,本座就放心多了,走吧,我们回寝宫。」
「龙主,属下还有要事,暂时不能跟随在龙主左右了。」
徐元霆早就让人在寝宫外面做了布置,提前放火烧寝宫西侧,让寝宫的侍卫去救火,再布设三千毒箭高手,只等赤龙主一进寝宫,便将寝宫围个水泄不通。
他现在没了武功还去那里,只会左右制掣,自然要找借口先行离开。
「回我房里啊。你生得太俊,难免会被别人占便宜,没我在旁边不行。从今往后,我要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才是。」
「岛上都是兄弟,又岂会有什么危险?之前会发生这事,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张掌柜是中原来的客人,属下一时不察,所以才会……」
「你敢抗命!?是不是你对他有意思?」赤龙主哼了一声,目中露出怀疑之色。
徐元霆担心他看出什么来,只得说道:「属下不敢。」
赤龙主一笑,想要再次搂住他,却被他轻轻挣脱了,赤龙主便也不再坚持,与他并肩而行。
第五章
离寝宫还有半里路,徐元霆便看到寝宫一侧起了火光,心里定了一定,却是吃惊地道:「怎么好像走水了?龙主稍候,属下让人去查一下!」他转手就要离开,却被赤龙主揽住腰身:「你身体不适,就别去了,让别人去吧!」
徐元霆不由浑身僵硬,低下头抱拳道:「赤龙岛上的事务一向皆由属下负责,如今出了事,属下自当查清是怎么回事,再来向龙主请罪!」
赤龙主神色变得温和起来,目光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他伸手去抚摸徐元霆的鬓发,轻声道:「没事,我们一起过去。」他知道徐元霆不喜欢与他亲昵,便也不再搂住他的腰,只是携着他的手,走向寝宫。
徐元霆只得跟着赤龙主往前走去,每走一步,心中便转过了千万个念头。
待到进入布设的弓箭手射程时,他忽然将身边的赤龙主朝前一推,转身便行。
羽箭纷纷向此处射来,密如急雨。
赤龙主就地一滚,在他身后是五枝铁箭,箭尖射在青石上,几乎没入。箭囊上挂着毒液,洒在地上,尽是腥臭之气。不由一身冷汗。
像这种剧毒,不要说被毒箭射到,就是沾到一星半点,也是一件麻烦事。
他这一滚正好滚到了徐元霆身侧,伸腿勾到徐元霆的小腿。徐元霆只觉得脚上一绊,便要摔跌在地。
赤龙主仿佛蝮蛇一般,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将徐元霆揽在身前,扣住了他的咽喉。
「住手!你们再上前一步,血蛟就没命了!」
兔起鹘落,这一切的动作,只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徐元霆早知他的武功是走刚猛一脉,却没想到身手竟然也能这么轻巧。赤龙主的武功,在他这三十多年的生涯所见,可说绝无仅有。
他闭了闭眼睛。
此时此刻,他听到了弓弦紧绷的声音。
赤龙主扫视一眼,此时寝宫外面尽是弓箭手,将整个寝宫围得水泄不通,登时满心愤怒,无可言说。
他对徐元霆虽说开始时只有玩弄之意,想逼他屈服,但对他的喜爱之情却是自己也难以逃避。
却没想到,这人当真如此毒辣。
他点了徐元霆的|穴道,忽然纵身而起,踢翻身边两人,人如鬼魅一般,进了三丈外的寝宫,反手将门关上,只听噗噗之声响起,毒箭竟然都射在了门板上。
赤龙主扬声道:「你们再射,我就把血蛟的手指脚趾一根根斩断,扔出去!」
外面射箭的声音果然停了下来。赤龙主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粒蜡丸,捏碎后里面是一枚红色丹药,捏住徐元霆的鼻子,塞入他的口中。
徐元霆浑身不能动弹,想将珠子吐出,却觉得丹药迅速在口中融化了,化为津液,流入他的喉咙里。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竟然真的想杀我!」赤龙主愤怒至极,恨不得将他捏死,却又无论如何不能下手,只能狠狠一拳,砸在徐元霆脸侧的地上。
劲风几乎割面,徐元霆目光眨也不眨,仰面躺在地上,缓缓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青龙主说让我小心你,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竟然……」赤龙主年轻的面庞上尽是狰狞之色,「当我发现你走路越来越慢,我才开始察觉。你好得很!好得很!」
「原来如此。」徐元霆应了一声,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说道,「成王败寇,无话可说,你杀了我罢。」
「你死了,我还能出得去吗?」赤龙主抓住他的衣襟,恨不得一拳打过去,但看着他面色平静,嘴角仍旧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诮,竟是下不去手,只得狠狠将他甩到一旁。
徐元霆的背脊撞到地上,不由咳嗽了几声,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想出去,这还不容易?只要你把赤龙珠给我,立刻离开龙宫岛,不再回来,我即刻就能让你出去。」
「赤龙珠?」赤龙主面部微微扭曲,却是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原来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得到赤龙珠?」
龙宫岛五个岛主,都以五色龙珠号令各岛及中原上的分部,徐元霆暗中掌握大权,但实际上并不能号令所有人。每任龙主都有一颗五色龙珠,而这颗五色龙珠从何得来,除了每一任龙主之外,无人知晓。
「不错,你若是不方便给我,告诉我如何得到下一颗赤龙珠,我也可以放了你。毕竟,这赤龙珠并不只有一颗。」徐元霆笑了笑,「据我所知,老龙主当年那颗,早就不慎失落,而有人曾经在你手上看到过另一颗。」
「你消息倒是灵通。」赤龙主哼了一声,眼中似乎有些不明的深意,打量着他的躯体。他此时被点了|穴道,瘫软在地上,却并不显狼狈,但赤龙主的目光却已似穿过了他的衣衫。
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悦,赤龙主仍旧注视着他,缓缓说道:「五色龙珠各有妙用,但大多为药用,作信物反而不常有。血蛟大人在此之前,早已将整个赤龙岛控制在手,又何必苦苦强求一颗珠子。」
徐元霆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你手握赤龙珠,随时可入主赤龙宫,我有大权又有何用?你当年拿了赤龙珠出来,不是让方雪尘坐了火蛟的位子么?」
赤龙主冷笑几声:「你果然不愧是徐家的人,时时刻刻都想着权力金钱。」
徐元霆嘴角抽动了一下,也并不解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实在没必要和他说太多。
走到他这一步,早就不在乎生死,名利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赤龙主看他不说话,终于按捺不住,说道:「可惜,你问我要赤龙珠,我却是给不了你了。赤龙珠里有一味药,名叫惑心草,十二年结一次果实,我也是三年前才炼成,你要是想拿赤龙珠当信物,便只好再等九年了。」
徐元霆看到他自信满满地俯视他,脸上笑容邪肆而危险,不由浑身微微一颤,忽然想到什么,惊道:「你刚才逼我吃的那颗,难道是……」
赤龙主似乎已确信那颗珠子早在他身体里化开,笑着拍开他的|穴道:「血蛟大人果然绝顶聪明。」
徐元霆脸色大变,如果这是一颗养元益气、延年益寿的药丸,每一任赤龙主肯定在炼成时就吃了,也不会拿来作了信物,只怕这些五色龙珠,都是绝顶的剧毒。
理智让他并没有冲上去质问赤龙主这到底是一颗什么珠子,而且他|穴道刚解,浑身麻木,只能慢慢坐起,撑在地上的手几乎青筋现出,却是淡淡说道:「十二年才出一颗的赤龙珠,竟然被我吃了,真是可惜。」
「你不想知道,这颗赤龙珠吃了以后,会有什么作用么?」
徐元霆徐徐站起来,走到附近一张大师椅前缓缓落坐,看着赤龙主,慢慢道:「已经有人急不可待地告诉我了,我又何必要问?」
赤龙主虽然喜欢他风姿仪态,看他举止时,便觉得说不出的赏心悦目,但此时两人图穷匕见,徐元霆再也不必讨好他,明明还是一样的萧轩高举,却能说出让他气得浑身哆嗦的话来。
「告诉你也是让你有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惊惶失措。」赤龙主稳占了上风,也不再受他激将,冷笑道,「这颗赤龙珠吃了以后,会让人每隔七日情欲大发,非炼制的人不能去火,若是炼制的人不在身边,痛苦折磨三日三夜后,便会欲火焚身而亡。」
徐元霆脸色登时变得惨白,他狠狠地瞪着赤龙主,若身上内力还在,他必然会出手。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只不过是尽力铲除龙宫岛上的势力,回到徐家时也可重见亲人,不料现在让自己陷入更深的一层屈辱中去。
他将来的日子,除了哀求这个人,被这个人凌辱之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赤龙主看到他眼里仿佛冒出火来,不由退了一步,说道:「你若不是逼我,我也不会喂你吃赤龙珠。」
他一步步走到赤龙主面前,看着这个有些尴尬无措,却又理直气壮的青年,厉声道:「告诉我!解药在哪?」
「赤龙珠是没有解药的,你冷静点!」赤龙主看到徐元霆要打他的手刚一抬起,就扣住他的手腕。
感到手腕紧得像要扼断,他终于渐渐清醒过来——赤龙主的武功太高,他根本打不过。
而经过了这一天,赤龙主自然会加倍地小心翼翼,不会让他有得逞的机会。
看到他颓然的样子,像是世上再无一个人、一件事可引起他的兴趣,赤龙主也不知从何处生出些许怜惜。
他当时也是一时震怒,才会逼他服药,如今再想后悔也已来不及。
他刚想安慰徐元霆几句,外面便有人高声叫道:「属下火蛟方雪尘救驾来迟!请龙主恕罪!」
门被人撞开,外面急急忙忙赶来的方雪尘只穿了一件深紫中衣,显然来得匆忙,外面的弓箭手都已垂下手中弓箭,显然方雪尘带了更多的人从外面层层包围。
徐元霆轻笑了一下,淡淡道:「我只恨在你五岁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把掐死。」
赤龙主只觉得一股怒气上涌,指着徐元霆道:「本座都已查明,诸位是被他所迫谋害本座,大家的罪都可饶了,但此人万万不能放过!来人!将他带去刑部,按律处置!」
想不到他竟会收买人心。以他的胸怀手段,要坐这赤龙主的位子,看来也不算为难。徐元霆冷冷一笑,也不说话。
他知道自己失败,只因急于求成,又小看了赤龙主的缘故。但被赤龙主招入寝宫玩弄了三天,却让他再也忍耐不下,余生即便活着,也如芒刺在背。
如今失败而亡,也算得无憾。
方雪尘听到徐元霆失势,登时喜形于色,应声道:「是!」随即让一行人去将徐元霆绑了。
徐元霆毫不反抗,任由侍卫一拥而上,用铁链锁住了手臂脖颈。那铁链极为粗大,看得赤龙主一阵不忍,对方雪尘道:「此人所犯之罪,应当如何处置?」
方雪尘微微一怔,疑道:「龙主为何问这个问题?」
「哦,我怕处置得不严厉,难消我心头之恨。」赤龙主微笑道。
「龙主放心。谋逆乃是大罪,按龙宫岛的规炬,刑堂审过之后,至少会贬为贱奴,从此以后,在这龙宫岛上,不可穿着衣裳,只能让千人压,万人骑。」方雪尘说到兴奋处,竟有些眉飞色舞,让赤龙主大皱眉头。
赤龙主常年在外,不谙龙宫岛的规矩,只想杀杀徐元霆的威风,才说将他打入刑堂,不想岛规如此严苛,无人死伤也要问一个重罪。徐元霆脸上毫无表情,显然心里清楚会有什么下场,看来最不明白的反而是他。
徐元霆竟然没有再冷嘲热讽,也没有垂死挣扎,让赤龙主十分意外,连看了徐元霆几眼。
只见他神情落寞,像是有万千寂寥,不由微微一怔。
侍卫也不敢对他无礼,请他出了门,他便拖着沉重的镣铐慢慢走出去。
赤龙主心里仅有的怒气也消散无踪,想唤他回来,方雪尘忽然冷笑道:「龙主是舍不得么?刑堂的规矩乃是五座龙岛共订,血蛟大人罪不可赦,龙主就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呢!」
赤龙主微笑道:「弄死了怪可惜的。」
「他有什么好了?」方雪尘甚是不悦。他心高气傲之极,相貌也是生得极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脾气不大好,别人就是看到了徐元霆的真容,也没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
在他心里,徐元霆年老色衰,即使是个美人,也好看不了几年了。如今看到赤龙主恋恋不舍,他不由妒火中烧,冷冷道,「或许我该去看看他的真面目,看看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会让龙主如此迷恋!」
赤龙主怕他闹到其他龙主那里,那四个龙主是他的兄长辈,到时知道他对这祸水念念不忘,众岛主少不了又是一顿责骂。于是哄着他道:「他哪里比得上你好看?本座只是看不惯他傲慢的样子罢了。」
方雪尘见他愿意哄着自己,即使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也不敢得罪他,笑逐颜开道:「你知道就好。」
他慢慢靠到赤龙主的怀里,赤龙主鼻端闻到脂粉的气息,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却是搂住他的腰身,微笑道:「我常年不回岛,对岛上的规矩也不大明白,以后要多讨教你才是。」
方雪尘轻声道:「龙主以后少去中原,多管管岛上的事务,自然就会知道了。如今各家各岛,哪个没有个主事的人?偏偏只有我们赤龙岛,一直被那老货掌着大权。」
赤龙主心不在焉,问道:「若是有犯人下到刑堂,龙主可否再单独提出来审问?」
方雪尘愀然变色:「龙主,你还在想着他?他到底有什么好?」
赤龙主脸色也有些不快:「我只是随口问问,也不行么?」
方雪尘立刻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对,忍气吞声道:「如果罪奴下到了刑堂,龙主将罪奴单独提出来审问,要出示本色龙珠,每年本色龙珠只可使用一次。」
赤龙主不由微微一怔:他那颗龙珠刚刚喂了徐元霆吃下,下一颗赤龙珠只能再等九年,难道要徐元霆在刑堂待九年?只怕刑堂早就把他贬为贱奴,尸骨无存了。
「龙主,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大好?让雪尘陪陪你吧?」方雪尘给下属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悄悄退下,靠在赤龙主怀里,手指轻佻动着赤龙主的衣襟。
赤龙主按住他乱动的手:「今日心情不好,所以想一个人静静。雪尘,不要胡闹。」两年前的升龙大会上,他看到少年努力乖巧的样子,又才气纵横,琴棋书画样样皆能,他不忍他被人欺凌,于是擢点了方雪尘为火蛟,但没想到却是惹了大麻烦,方雪尘以为自己对他有意,对他百般示好。
方雪尘愤愤地推开了他,跺了跺脚:「不要就不要!你以后别后悔!」扭头就往门外走去。
没听到身后追逐的脚步声,方雪尘更为光火,此时一个下属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对他道:「不好了,火蛟大人!」
方雪尘大怒,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急什么,有什么事让你急得连礼数都忘了?」
那人被打得一边脸肿了起来,只能捂着脸道:「是这样的,火蛟大人,前几日有个扬州来的掌柜,叫张玉衡,因为调戏了血蛟大人,所以被赤龙主整治,现在重伤不起,眼看就要病死了,要不要请黄龙主来看看?」
方雪尘原本想说「死便死了,与我何干?」但想到那人虽然只是扬州的掌柜,毕竟是个客商。徐元霆如今再也不是血蛟,原本他手中的大权都会落在自己手上。如今徐元霆已落入刑堂,虽然自己不可能立刻升任血蛟,但是这赤龙岛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日后可就属于火蛟方雪尘了。
他白玉无瑕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黄龙主多大的身分,怎么会来岛上给客人疗伤?你去丹房取三日的九转护心丹给他服用,若是能撑过三天,就没事了。」
「丹房……」那人犹豫了一下,丹房重地,可不是随便能去的。
「你去了就对他们说,是我方雪尘要的,他们就会给你。」他傲然道。
那人应声退了下去。
方雪尘回到房中,想到徐元霆的下场,不由得一阵快意,但想到赤龙主今天不咸不淡的语气,又不由得有些焦躁。
也不知道赤龙主到底是什么心思,明明在自己面前说自己恨死了徐元霆这个老怪,可是又不肯多和自己亲近,如今和徐元霆春风一度后,竟然提起他时就开始心不在焉,难道这徐元霆就如此美貌不成?
他听到赤龙主有难,便急急忙忙带了人来寝宫。当时他气势极盛,自然不去多看手下败将一眼,如今想起来,依稀记得徐元霆被人用铁链绑起时,一副萧索孤绝的神情,当真令人生厌。
徐元霆的真容长得如何,他早就忘了,只记得徐元霆红得如血一般的衣裳,始终比他的火红更艳一层,仿佛要将他心头的妒火烧得更盛。
不过只是一个老货而已,又有什么美貌了?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想到血蛟这两年来将他压制得死死的,不由有些不甘——或许他应该多去看看张玉衡,即使他没什么权势,但也可以借着他多认识几个人。
第六章
刑堂的牢房设在青龙岛后山上内嵌的洞|穴里,四壁都已凿开,仿佛一个窑洞,但在上面嵌了花岗岩,地上铺了干草,洞口上用儿臂粗细的铁栅锁着。
这座牢房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关了别的犯人。
龙宫岛上犯了事的奴仆,都可由上层直接处罚,还能剩下一口气到刑堂的,少之又少。
他才进了牢,消息就传遍了龙宫岛。
如今像他这种职位还会犯事被罚的,在龙宫岛可算少见,再加上传言中赤龙主对他十分垂青,他又一直深藏真面目,便有不少好事之徒在洞|穴外指指点点,围着观看。
身在高位的难免会得罪过人,一旦失势,墙倒众人推也不稀奇。
徐元霆靠坐在墙上,镣铐缠身,却是闭目不语。
「听说等刑堂审过之后,血蛟大人就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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