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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为贱奴了?」外面声音嘈杂,忽然有人说道。
「怎么?你一个小小的虾仆也妄想压倒血蛟大人?」另一个嘲笑的声音道,「只怕到时排队的人要绕上整个龙宫岛一圈了,轮也轮不到你。」
「没事,小爷我什么也没有,就是有耐心,总有等到的一天。」
「以前看他趾高气扬的,哪个不怕?现在看起来怎么好像我见犹怜,真是***的让人鬼迷心窍!」
说话声渐渐不堪入耳,徐元霆听了也浑不在意。在这岛上的人大多都是被强行抓来的可怜虫,但日子过久了,早就忘记本性,只想着往上攀爬,得了势就想尽办法压迫更下一层的奴仆。
他原本以为只要得到赤龙珠,便可以设法解散赤龙岛,但如今看来,即使赤龙岛毁了,这些人心智扭曲,也难以挽救。
过了不久,狱卒在洞外遮了一块布,让外面的人无法看到里面的景象,整个牢房立刻变得黑暗起来,外面的人看到没有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遮上布帘的人显然是好意。徐元霆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敢和赤龙主对着干。晚饭竟然还有人送来,送饭的人还进到了牢里。
徐元霆原本无动于衷,但看这人样貌平凡,身穿青碧色锦袍,袍袖凤凰图案滚边,赫然是青龙岛岛主的衣裳。此人与青龙岛岛主走得这般近,自然就是青龙岛的爱姬。
他有些诧异,抬头看了男子一眼。这男子打量了他半晌,似乎对他的容貌有些疑惑,犹豫地道:「你是血蛟……大人?」
「你是谁?」
那男子听他说话,便知徐元霆是承认了。他走到徐元霆面前,揭开了饭篮的盖子,却是几碟小菜,肉丝雪里红、金华火腿、炸腐皮、冬瓜块焖海参和一碟皮蛋。别的也还罢了,在海岛上最缺的便是蔬菜,虽然冬瓜是容易储存之物,雪里红是腌制的,但也算极为难得。
那男子讷讷道:「大人想必是记不得我了,当日大人救过我一命。」他结结巴巴地说了缘由,却是他上岛时被罚,徐元霆随口让人赦免了的。
徐元霆这些年来见过的惨剧太多,克尽所能救了别人,但大多数人都怪他不能送佛上西天,没有带他们离岛,少有人像这个男子一样感激在心。
那男子自称张茗阳,如今在青龙岛青龙主左右。张茗阳见他双手被缚于身后,吃饭不便,还喂他吃了饭。
徐元霆轻声道谢,张茗阳十分犹豫,道:「我能做的只是这些,别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人,你怎么就……」
徐元霆知道他的意思是说自己怎地如此想不开,谋夺赤龙主之位,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张茗阳叹了一口气,喂他吃了饭就收拾东西出去。
晚上异常的寒冷,徐元霆失了内力,又忧心以后何去何从,竟染了风寒,咳嗽了一夜。
次日张茗阳来探望他时,看他面色潮红,又冷得浑身颤抖,喂他吃饭也吃得不多,便说回去给他带条被子,再问问可否叫个大夫过来。徐元霆知道赤龙主恨不得多折磨自己,自然不会允许大夫过来,便让张茗阳只拿被子就好。
不料,张茗阳一去就没再回来。
他知道张茗阳必然是被人发现,不由十分后悔。早知如此,便不要让他去拿被子了。有青龙主护着,他也不怕张茗阳有危险,怕的是晚上的晚饭不会再有。
日头渐渐偏西,牢里显得更冷。他浑身发冷,不由瑟瑟发抖,听到牢门打开时,心中一阵喜悦,唤道:「张兄!」
进门的人一身赤红,如染了血般,缓步而来。
「不是你的张兄,你是不是很失望?」
不知道是不是太阳西落,使得气温降低,赤龙主的声音森冷得令人遍体生寒。
徐元霆不想赤龙主为难张茗阳,便道:「张兄与徐某萍水相逢,他来不来,与徐某有什么相关?又如何谈得上失望?倒是龙主大驾光临,可是想到怎么处置徐某了么?」
「这种时候你都笑得出,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了。」赤龙主半蹲下来,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男子,外面的孔雀蓝大氅已被剥下,仅剩一件单衣,除此之外,就是层层锁住的铁链了。显出一种平时少见的柔弱感,令人心生怜惜。
「有什么笑不出?」他忍不住咳嗽不止,只咳得气喘吁吁,让赤龙主脱口而出的挖苦咽了回去,一出口变了另一句话:「你咳成这样,没事吧?」
「用不着……你,咳,猫哭……耗子。」他咳得似乎有液体从眼角溢出,越发显得虚弱苍白,「算起来……咳咳,明天就是毒发的第一次了吧,你是来看我的惨状的,是不是?」他语气虽然严厉,但眼角水光未去,怎么看也不像嘲讽的样子,反而有一点奇特的妩媚。
赤龙主看他仍旧咳嗽不止,便扶住他,轻拍他的背脊。似乎反应到自己失了神,赤龙主反唇相讥道:「你威风了这么多年,想看你丑态的不知道有多少,还逞什么能?」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他似乎已经神志不清,就着赤龙主扶着的手,无力地靠在赤龙主的怀里。
赤龙主有些发呆,却看到他靠在自己怀里,明明是虚弱无力的样子,姿态怎么看都妩媚得撩人。
「病成这样了,还用得着我下手?」赤龙主抽了抽嘴角,伸手便将他的铁链扯开,抱在怀中,往门外走去。
才走到门外时,便看到外面有一行人,为首的那人赫然是方雪尘。
方雪尘似乎才刚赶来此地,面色微微泛红,气息甫定,看到他抱着徐元霆出来,顿住脚步,皱眉说道:「龙主,你怎么能带他出来?刑堂还没审过,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本座自行处罚,你去告诉刑堂,不须他们代劳了。」赤龙主抱着徐元霆,径直从方雪尘身边走过,脚步停也不停。
方雪尘气得吐血,扯住他的袖子,道:「龙主!谋逆乃是大罪,怎么可以不经刑堂处置?」
赤龙主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越俎代庖,他极力让方雪尘任火蛟的职位,只不过是因为看不过徐元霆没把他放在眼里。方雪尘原本对他尽心伺候,又娇滴滴的十分可爱,怎地今日忽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令人生厌。
他挣脱了方雪尘,道:「本座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血蛟是否谋逆,还须重新判定,这就不须火蛟大人操心了。」
他以前待方雪尘比对亲弟弟还好些,一直十分照顾,不想今日忽然唤他「火蛟大人」,生疏的语气一听就明,方雪尘登时红了眼眶,道:「龙主,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也是为了你好。」
「行了,我知道你为我好,这件事就不必你多想了。」赤龙主说完,展开轻功,飞奔而去。
他随口敷衍方雪尘几句,根本没把方雪尘的话放在心上。
他向来连龙宫岛的事务都懒得去管,自然也不会管刑堂是否会震怒,至于徐元霆的「谋逆之罪」,他更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却没想过,如果是别人,他根本不会去管别人的死活,更别提还到牢房救人。
青龙岛和赤龙岛离得很近,最近处不过才十余丈的距离,但崖壁陡峭,也要船只通行。赤龙主抱了徐元霆,跃上一条小船,也不唤船夫过来,驱船回去。
看着赤龙主远去的身影,方雪尘气得面色铁青,只能带着部属回到了赤龙岛。他无权闯入龙主的寝宫,只能回自己的宅院。
还没进门,便在门外看到一个男子笑吟吟地摇着折扇走过来:「是谁惹了火蛟大人生气啦?」
方雪尘勉强露出笑容:「原来是你啊,张公子。」
「今日张某特地前来,乃是为了谢过火蛟大人的救命之恩。火蛟大人你不仅姿容绝丽,还心地良善,真是人间仅有。」裴玉衡色眯眯地就要动手动脚,却被方雪尘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张公子说哪里话来?张公子在岛上受伤,那治疗张公子也是本岛分内所为。听说张公子受伤,也是因为举止轻薄的缘故,是么?」
裴玉衡合了折扇,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龙宫岛上美人太多,在下当真是有些乐不思蜀了。」
「那血蛟就当真这么好看?」方雪尘撇了撇唇,刚才看到赤龙主抱着面色苍白的血蛟,一股子的死气沉沉,哪有半点吸引人之处。
裴玉衡一怔之下,立时笑道:「他也算得上是美人了,可也比不过你的万分之一啊!」
十二紫蛟除了血蛟是一步登天之外,哪个人不是披荆斩棘才任了紫蛟,岂会被他三言两语欺骗。方雪尘自然听得出他说的不是真心话,却只是冷冷笑了一下。
◇
在赤龙主的寝宫里,赤龙主似乎生平第一次感到担忧是什么滋味。
他原本是想让徐元霆在刑堂多吃些苦头,至少饿两天肚子,谁知竟有人不知好歹地给他送饭,于是便让青龙主好好管教那人,免得碍了他的手脚,谁知来到牢房看到徐元霆病得奄奄一息的样子,连自己也狠不下心来。
龙宫岛上是没有大夫的,一旦有人犯病,便服食些药丸,撑不过去就扔到海里喂鱼,徐元霆身上内力散乱,若是在往常,气息运转两、三个周天,经脉畅通之下,便可排汗自愈,根本不会因为这一点小病就病得困顿无力。
赤龙主将他带回自己房里,急得团团转。喂徐元霆吃了几枚强身健体的丹药仍然不见好转——
由于黄龙岛岛主崇尚炼丹制药,平生所愿便是丹道成仙,其余岛主受他影响,对此道也略有涉猎,作为岛主凭信的五色龙珠便都是炼制而成,五色龙珠外壳上纹着飞龙图案,或异香扑鼻,或无色无味,让人一望便知。赤龙珠便是殷红如血,晶莹剔透,可惜当时匆忙,没来得及让徐元霆好好欣赏。
赤龙主看那些疗伤的丹药不起作用,担心不已,只得喂了徐元霆吃化功散的解药,再催以内力,助他运行真气。
徐元霆虽然诡计多端,但只要小心一些,便不会出事,加上徐元霆还要靠他过下辈子,算起来今天傍晚就是病发的第一次,当然不会轻易害了他。
赤龙主暗笑自己过于小心翼翼,不再多想。
运功之后发现徐元霆身上果然出了一身汗,衣裳都已湿透,于是将他衣裳换了下来,找了自己的赤色龙纹衣裳给他换上,两人的身量相近,衣服也十分合身。说起来血蛟也有类似的蛟纹衣裳,但就是大典之时,也没看到他穿过。大概蛟而无角,终究要屈居赤龙主之下,显然他对这一层身分心有芥蒂。
赤龙主发现自己在面对这个人时情绪十分复杂,厌恶他对权势孜孜以求,敬畏他手段凌厉,但更多的是好奇。
照理说,他将徐照麒纳于羽翼之下便可维护他的安全,不必急着送徐照麒回去,但他却宁可冒着被自己发现的危险,立刻将人送走。
他对他大哥可真是掏心掏肺,或者说是对韶秀聪慧的徐照麒十分爱护才对?
赤龙主难以觉察地微蹙了眉头,端详着徐元霆俊美无俦的面容,想起他躺在自己身下时的万种风情,不由心里一荡。
他幼年时在龙宫岛长大,以为自己对美色早就有抵抗力,却不想在他面前丢盔弃甲。论美色来说,他是比方雪尘美得多,但是这并不是让自己失态的根本原因。
大概是,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令他好奇的地方,令他想象擦掉他脸上的易容物一样,一层层揭开他的所有伪装,直到露出最真实的内在。
赤龙主一直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十多岁的男子。
他原本是父亲的娈宠,却能在Yin邪的父亲身边保持着完璧之身,他原本是如此美貌,却能易容十五年不露真面目。此人的坚忍,是他这二十年来所未见。
他一直以为徐元霆只是想着攀到顶峰,坐了赤龙主的位置,却没想到他所有的苦心只是为这一场飞蛾扑火。
赤龙主忍不住苦笑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一年他因为另有奇遇,武功大进,大概真的会死在他的陷阱之中。正因为险些死在徐元霆手里,他心有余悸之下,才会气得喂了他吃下赤龙珠,又把他送入刑堂。
如今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样子,心里的恼怒也已消失了大半。
看到床上的男子眼帘动了一下,迷茫地睁开眼睛,赤龙主便即上前扶着他起来,微笑道:「元霆,我刚才喂你吃了药,你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徐元霆看到是他,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像是顿住了一般,看了他许久,却是慢慢地环住他的脖子,靠了过来。
赤龙主心神剧震,不由想道:难道是赤龙珠的药性提前发作?正在惊讶之时,却觉得脸颊一软,被徐元霆亲了一下。低眉看到他嘴唇轻颤,凝视着自己:「我……好难受……」
赤龙主显然十分紧张,急道:「怎么了?」
「我想……我想……」徐元霆低声说着,垂下眼睛,却是更深地靠入他怀里,像是想汲取他更多的温暖。
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心里的反感,逼着自己向这个孩子示好,心下有些头皮发麻。
他醒过来时那一刹那,便感到内力重新能运用自如,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想必是赤龙主怕他感染风寒,于是解了他化功散的毒。但赤龙珠的毒,只怕是不能解。
反正是吃了赤龙珠,以后什么丑态都会显露无遗,索性先试试,看看能不能骗过了他,再伺机而动。
赤龙主果然惊疑不定,都不知道是回抱住他好还是将他推开,但他显然反应极快,抱着他,吻住他的嘴唇。
满是药味的嘴里微微有些发苦,但赤龙主似乎毫无所觉,吸吮舔咬着他的唇瓣,更深地侵入他的口腔,攫取着每一滴甘液。
徐元霆呼吸都无法自如,被他紧紧嵌入怀中,不由浑身僵直。他为了不让赤龙主起疑心,勉强回应了一下,却激起了更多的狂风暴雨。
徐元霆只觉得呼吸困难,浑身真气散乱,却觉得对方也似乎喘着粗气,凝视他的幽深目光变得狂乱,飞快地扒开他的衣裳,连衣带几乎都被扯断。
「别、别这么快!」
他不由有些紧张,竭尽全力才能将散乱的真气凝聚出一些,赤龙主已扒开了他的手,焦躁地道:「都这关头了你才说别这么快!下次……」
他话没说完,徐元霆抱住他的手,点中了他的|穴道,接着顺着他的背脊,点了他身上十二大|穴。
感觉在自己上方的年轻男子浑身一软,压在自己身上,徐元霆七手八脚地扒开了,从他身下钻出来,不由热汗淋漓。
刚才被他又亲又摸,浑身不由发软,气息竟是难以平稳下来。
却听到赤龙主惊道:「元霆,你怎么点了我的|穴道?还不快解开!」
徐元霆愤然道:「解|穴?你如此辱我,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岂会给你解|穴!」他游目四顾,看到窗边墙上挂着一口宝剑,便几步过去,摘了下来。
赤龙主苦笑道:「元霆,你杀了我,自己肯定活不下去,这又是何必?」他一边说着,心下尽是冷汗不止。
若不是相信赤龙珠的功效厉害,时间绝不会有差,算起来还要过一个时辰才会发作,他便会相信徐元霆,而不会在被他抱住时,稍稍将自己身上的|穴道移开了半寸。
饶是如此,被点中的地方仍然生疼,徐元霆定然是用了全身力道,可见不知是如何地恨他入骨。
徐元霆拔出剑鞘,长剑光芒若水,缓缓流动,他神情冷凝,慢慢走到赤龙主身旁,淡淡说道:「不杀你,又岂能消我心头之气?反正我这个样子,活着也无面目,一旦发作,便会到九泉之下陪你。」
赤龙主看他面色沉静,显然将死之心已决,不由急急说道:「不要啊,我死了不要紧,你万万不能死!」
「为何?」徐元霆长剑指在他的胸前,只要轻轻一送,便可刺入他的胸口,听他说话,不由停了下来。
赤龙主虽然有把握将这剑避开,但也不由有些紧张,干笑道:「你若死了,我在九泉之下也会心疼。」
他这话有一半像是玩笑,一半却似认真,激起徐元霆一阵血气上涌,厉声喝道:「住口!你们龙宫岛将我拘禁在此处,寸步不能离,仿佛幽禁一般,又刺上奴隶刺青,你更让我做你的……玩物,我就是能出龙宫岛,活在这世间,又有何面目回去?」
赤龙主有些吃惊:「难道你篡位的目的,就是解散龙宫岛,离开这里?」他一直以为,徐元霆苦心孤诣,夺权篡位,就是为了龙宫岛上富可敌国的财富,却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想解散龙宫岛。他潜藏在龙宫岛中十五年,原来竟是为了这个几乎不可能达到的目的?
赤龙主有点发怔。他对这个男子最开始是只有玩弄之意,看着他奄奄一息时才有些不舍,而如今似乎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敬重。
这个男人似乎与岛上的人都不同……和他在中原游历时见过的所有人,都不相同。他看起来最聪明不过,可是却妄图做最傻的事。
赤龙主忍不住苦笑:「可是你就是掌控了赤龙岛的大权,龙宫岛五岛相连,你也没办法解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把所有人全都杀了。」赤龙主叹了一口气,「你看这些人,只要他们从虾部升到蟹部,便能得到每月三两的饷银,这笔数额在外面够做上一年了。你要他们放弃这里,回去种田,他们是不会离开的。
他们每年都有机会可以凭借自身本事升迁,得到更多的报酬。比起中原,岂不是要好上万倍?对他们来说,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王国。对于中原的皇亲国戚来说,这里又是一个销金窟,他们可以在这里买到最想要的东西。
唯一感到痛苦的人,大概只有被抓来的少年男女罢。不过他们一年就走了。赤龙岛还教他们服侍人,收一点佣金又有什么奇怪?你说他们被打、被骂,可是在中原的奴仆,又有谁不被打骂?」
徐元霆明知他说的是歪理,却是无可辩驳,冷冷道:「这种无耻的话,也只有你才说得出口!」
「其实,我在多年前就曾想过解散赤龙岛,但后来发现,留在这座岛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没有一个人希望这座岛消失。他们宁可在这里做事,攒下大笔的银子,六十多岁吃下忘情丹,把事情都忘了,回家做个富家翁。现在你在赤龙岛每月的零用都不是一笔小数了罢?如今你们徐家人丁兴旺,你大哥又做了家主,你回去可分不到这么多银子。你还巴巴地回去做什么呢?」赤龙主好心地安慰道。
「你们要是真的教别人怎么伺候起居也就罢了,看看翡翠部珊瑚部那些,被弄得Yin荡下流,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你叫他们以后还怎么活下去?还怎么娶妻生子?」
赤龙主无辜地看着他:「这原本是最欢愉快活之事,怎么被你说得这么痛苦?难道你和我在一起也很痛苦么?我可是很少和人云雨的,为了你,这才使尽浑身解数,一夜几次,难道你都还觉得痛苦?难道你以后还想着回去娶妻生子?元霆,我一片痴心对你,你可不要负了我啊!」
他悲愤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假装的,徐元霆忍不住痛骂:「胡说八道!」
「元霆,你以前一定念了很多书,是不是还打算去考举人?其实四书五经最是害人。」赤龙主同情地看着他,「十个读书人会念成九个呆子,还有一个是骗子假道学,满口子的礼义廉耻。」
「你说这么多话,其实是想拖延时间,等我毒发罢?」徐元霆冷笑道,「你放心,我就是毒发了也不会找你。」
赤龙主连连苦笑:「元霆何必把话说那么绝?从你谋害我到现在,我有多少次机会可以杀了你都没有动手,你就应该知道,我对你始终下不了狠心,你真的能下手杀了我?」
他自己也奇怪怎么会忽然这么多话,明明可以用武功直接将徐元霆击倒在地,却是执着地和他理论,似乎有点像动了情的雄孔雀似的,不停地开屏,唯恐对方看不到自己。
「我现在杀了你,你肯定不服。」徐元霆转身在寝宫的案桌上找了会儿,翻出一个瓷瓶,闻了闻,便倒出一粒,放到赤龙主口中。
赤龙主一闻味道,便知道是化功丹,不由暗暗叫苦。龙宫岛上什么都不多,这种东西自然是最多的,也难怪徐元霆这么熟悉。
赤龙主把药丸垫在舌头底下,仍感到药丸在迅速融化。他正想着是不是要吐掉药丸,制住徐元霆,却见徐元霆面上现出痛苦难受之色,身体一软,用剑尖撑在地上,勉强支撑住身体,但仍然慢慢滑落,竟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赤龙主知道徐元霆毒性已发,趁他不注意吐了口中的药。口中虽仍有余毒,却能借着八成的内力逼出。
他上前扶住徐元霆,声音无法掩饰地慌张:「元霆,你怎么了?」他知道这赤龙珠毒性可怖至极,又因十分稀少,因此从来没在别人身上用过,再恐怖也无法想象,如今即使后悔,也已是来不及。
徐元霆一把将他推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长剑指在他的脖子上,惊怒交集:「你没被点中|穴道?」
看到他面容微微泛出红晕,明明是冷硬的面孔,却让人生出爱怜的想法,赤龙主心里忽然有个地方微微一软——虽然徐元霆让人用毒箭射他,让他差点中箭身亡,但他现在离开自己,也不能活了。
心底有个角落不知不觉,似乎已变了味。
对一个向自己下毒手的人还心有不忍,赤龙主暗叹自己是鬼迷心窍,方雪尘多美好的人儿,又对自己倾心,可是自己呢,不能回报他的感情,还动不动就跑到中原闯荡江湖。
「我刚才运气冲开了|穴道。」赤龙主随口撒谎,却没有移动脚步,假装成功力散尽的样子,仍然让他指着自己的咽喉,「能忍住吗?不如我扶你到椅子上坐坐?」
徐元霆看着他,眼眶似乎因为长久的忍耐而有些红润,手里的剑一直在发颤:「我要你陪我离岛!立刻!」
第七章
「离岛?」赤龙主错愕,很快就反应过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离岛?很快就要开市了,到时你我都不在场,这赤龙岛的大局由谁来主持?」
徐元霆冷笑几声:「你还想着开市吗?」
赤龙主吃惊地道:「是不是元霆你有什么事要做?可以让下面的人去做嘛。而且现在没有船离岛,还得过几天……」
「住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身为龙主可以随时离岛,我要你带我出去!」
徐元霆一脚踢翻了赤龙主,赤龙主暗叹自己苦命,却不得不就势躺在地上,任由他揪住自己的领口,而不能反手搂住他,无奈地道:「你想出去也行,只是十二紫蛟向来不可随意离岛……」
「和龙主同行,就不是随意离岛了罢?」
徐元霆似乎浑身欲火蔓延,而此时赤龙主对他而言无异于最大的诱惑,他多靠近一分就多一分危险,而且此时全身都在脱力,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前几次被赤龙主拥抱,被赤龙主的火热充盈着的感觉。
他痛恨自己的欲念,偏偏又无法控制。
赤龙主笑吟吟地问道:「元霆,你一定要我与你同行,是不是心里也在想着我?」
「你脑子里除了那种事,是不是什么也没有了?」徐元霆冷冷地道,「你赶快带我出岛!否则我们都死在此处罢!」
他虽然满脸情欲不胜之色,但目光凌厉,气势凛然,赤龙主也不由一愣,才道:「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快开市了,我们在这个关头离开,难免会遭人疑心。如果你扮成虾、蟹部的弟兄,会方便得多。」
徐元霆一想也是,倒是自己被热气冲昏了头,一时没想到,赤龙主一人已足以吸引别人注目,再加上自己,恐怕还没离岛就被人发现赤龙主是被自己劫持。
赤龙主原以为他会出去找虾、蟹部的衣裳,谁知他在寝宫里找了一副镣铐,将赤龙主的双手反铐在身后,并用大氅遮住了。别人看去就见赤龙主负手而立,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面对这轻易能挣开的锁具,赤龙主也不反抗,任由他铐住自己,心里不由有些郁闷。这位血蛟大人果然不愧在这赤龙岛上待久了的,这寝宫他比自己还熟。
徐元霆发现长剑并不方便,于是换了一把短匕,抵在赤龙主背部:「你叫个人进来!」
赤龙主只得让个虾、蟹部的兄弟进来伺候,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人打昏,衣服剥下来,穿到自己身上。
只见他一身红裳,铜制护腰护腕,越发显得身材极好,肌肉不夸张,却又有矫健的美感。
赤龙主看得有些怔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容易被色欲熏心,但此时此刻,他承认自己早把方雪尘忘到了九霄云外,龙宫岛的所有的绝色男女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浮尘而已。
徐元霆似乎运功暂时按下了赤龙珠的毒性,眼底似乎恢复了几分清明。
但赤龙主知道,这种毒性完全不可能用内功或者冷水逼出,基本上每隔七天必定毒发,七七循环,永远无止无歇。若是强行压制,再过一个时辰便会更为难受,直到三天三夜后欲火焚身,血液逆流而亡。
徐元霆没带易容丹在身,于是只用炭灰抹黑了脸,扶着赤龙主往外走去。
漆黑的夜色下,众人只见赤龙主与一个虾、蟹部的仆从同行,十分亲密。而那虾蟹部的仆从满脸黝黑,似乎十分粗壮,都不由暗暗称奇。均想血蛟大人当初那般老态才被现任赤龙主看上,恢复了面容后,就立刻被赤龙主打入刑堂,当真是跌宕起伏的命运。而赤龙主的口味再次成了整个赤龙岛最脍炙人口的话题。
由于赤龙主把自己到刑堂讨人的事压了下来,是以仍有一部分的人不知道。
赤龙主被徐元霆扶着,也不由有些心神荡漾。
其实他并不需要人扶,但徐元霆有此好意他也不反对,甚至还配合地假装踩到岸边的石头,不能保持平衡而往前摔跌,而徐元霆迅速扶住了他,让他忍不住有些旖旎心思。只是徐元霆手上的温度过于滚烫,显然是药性正在发作。
徐元霆显然十分难受,扶住他时无法克制地用身躯蹭了蹭他,但随即脸上露出羞愧难当之色,显然只是被药物驱使,自身并不情愿。
赤龙主武功极高,在这夜色下,也能清晰地看出他被炭灰涂黑的面孔下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十分受用,他甚至希望这条路能走一辈子,而徐元霆总会因为要扶住他而跌到他怀里。
赤龙主和徐元霆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走到岸边。
赤龙主常乘的那条大船远远就看到了两人,几个虾部的船夫上前迎接,恭恭敬敬地道:「龙主,这么晚了还要出海么?」
赤龙主微微颔首:「不错,这次又要劳烦你们辛苦这一趟了。船上的水和粮食都有么?不够的话就从别的船上拿过来,务必准备齐全。我们这次是去中原,路途遥远。」他转过头看向徐元霆,徐元霆点了点头,口中似乎有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吟。
那男子犹豫道:「龙主,这两天似乎风向变了,只怕现在出海会遇到风浪。」
徐元霆抿着唇,不说话。
赤龙主叹了一口气,道:「本座有急事,就劳烦各位兄弟了,到了中原,我请大家喝酒,放一个月的假,如何?」
众船夫相互对视,都不由脸上现出喜色。他们在岛上赚的钱虽然多,但在岛上限制极大,就是偶尔去到中原,也不能任意离开,若是不慎泄露消息,还会被蟒部的人千里追杀。百余年来,无人逃得过。
如今赤龙主亲口允诺一个月的假期,自然算得上天恩,再多风浪也值得了。于是纷纷去做了准备。
看到众人已经开始忙碌,在为出海准备,徐元霆携着赤龙主进了船舱,他身体发烫,已经开始有些神智迷离,只觉得原先面目可憎的赤龙主,似乎也有些吸引人的地方。
他并不像他父亲一样Yin秽放荡,目光也并不浑浊,显然如他所说,并不热衷于欢爱。他对下属也十分体谅亲切,果真像是对兄弟一般。
他原来日思夜想,无非就是成为龙岛主人,毁弃整个龙宫岛,但经过这几日的人情冷暖,他似乎明白,赤龙主所说的不错,整个龙宫岛都是染上污浊和Yin秽,只有将这些人全杀了,才能还原这一片清净。
可是他如今见到这些船夫,想到亦曾在牢里给他送饭的张茗阳,这岛上依旧有挣扎求生的人们,要他炸毁整座岛屿,杀掉这许多人性命,他也下不了狠心。
浑身热得厉害,他忍不住在赤龙主奇异的目光下解了衣裳,拖着赤龙主便扔到床上。
赤龙主笑吟吟道:「还是元霆你想得周到,带着我出海,出门方便,云雨也方便。」
徐元霆似乎根本没理会他在说什么,解开他衣裳的前襟,便不停地蹭着他白皙结实的胸口。
赤龙主常年在中原行走江湖,但这一身的肌肤仍然晒不黑,他自己也十分遗憾。如今看到徐元霆蹭着自己,自己白皙的胸口小腹被他满是灰垢的脸蹭得一片乌黑,也不由满头黑线。
「你想做就做了,光是蹭是什么意思?」赤龙主被他蹭得欲火从下腹猛窜,已隐隐有些抬头之势,但手被镣铐反锁,如今压在身下,不能伸手抱住他,不由叹息。
「我早说过了,我宁死也不会向你摇尾乞怜,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赤龙主冥思苦想了半会儿,才道:「你说过吗?我不记得了。其实这种事情看开了就好了,也不是那么为难。就像……就像用青盐漱口,以前没人教我,我是从来不用青盐漱口的,但是后来到了中原,就习惯每天漱口了。你看,其实要习惯也不是那么难的事。七天欢爱一次嘛,难道我会比青盐更难习惯吗?」
徐元霆满心愤怒,恨不得将这小子撕成碎片,但偏偏因为赤龙珠的关系,他的命运已经和赤龙主绑在一起,又因为他想在临死之前回到中原,这才迫不得已拖上他。
他原本打算,等到了中原见到那个想见的人后,一剑刺死赤龙主,再自刎而亡,从此也不受这人所辱。谁知在这人心里,那种……那种羞耻得要命的事情,对他来说,只不过和青盐漱口一样,习惯了就好。
徐元霆狠踹了他脚弯一脚,但他横躺在床上,也不觉得多疼,倒是哼哼唧唧地喊痛。
「腿断了吗?没断喊什么?」徐元霆心头火起,还想打他一顿,却觉得他肌肤冰凉,贴上去好生舒服。
此时船已经开了,船身微震,与海浪相接,发出巨大水声。
而因这一晃,徐元霆往前摔跌,正好伏在赤龙主的胸膛上。
两人早就合上房门,那些船夫忙着开船,自然无人打扰。
赤龙主仰面躺在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怀拥美人,夫复何求?」
徐元霆奋力挣扎着爬起,狠狠看了赤龙主半晌,道:「你既然不怕,就别怪我无礼!」他早就红了眼睛,仿佛沸腾的血液要从口中,鼻中,眼里爆射而出,再也忍耐不住,撕裂了赤龙主的亵裤,套弄着他已然微硬的分身。
赤龙主微微错愕地看着他,却是笑道:「元霆,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种面恶心软的性子,教人怎么忍得住不喜欢你?幸好你是养在龙宫岛上,若是放出中原,也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你再多话,我就把你的嘴巴堵上!」徐元霆看到他明明面庞稚气,却偏偏老气横秋,心里不知是恨是怒,对于这样一个人,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匆匆弄得硬了,便捏着他的坚硬,勉强往自己的后庭塞去。
他从没做过这种事,又因恼怒的缘故,塞了好几次都没塞进去,撞在柔软弹性的丘峰上,赤龙主不由舒服得直哼哼,气得他咬牙切齿,狠狠对着坚硬处坐了下去,瞬间没顶。
炽热柔软的甬|穴夹得赤龙主不住的呻吟,若是旁人闯进来,看到这两人赤身裸体,赤龙主躺在身下不住的叫唤,还以为是赤龙主被他拥抱。
他此时也顾不得赤龙主叫个没完,只觉得身体的血液似乎平复了些许,但赤龙主的硕大塞满整个|穴口,却让他迫切地想得到更多的刺激。
他分开膝盖,正好夹住赤龙主的腰身,慢慢地让自己的后庭适应赤龙主的硕大。他尽量不去想做了这件事后,赤龙主会是怎么奚落他,只是麻木地忍耐,疯狂地摩擦着麻痒得几乎让他疯狂的小|穴。
赤龙主的样子似乎比他好不了多少,吃力地半支起身,适应他过于缓慢的动作。「元霆,你躺下……解开我的……镣铐,让我来吧!」
徐元霆哼了一声:「现在……由得了你吗?你……你这里长这么大做什么!?」赤龙主异于常人的硕大也造成他的困难,对于他来说,现在他抬起放下的速度显然不能满足赤龙珠的毒性。
赤龙主强忍着不用内力挣脱镣拷,被温热肉壁包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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