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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浑圆的下方深吸一口,时而在|乳|晕旁频繁地轻舔浅吸,惹得那粉圆的|乳|头轻微抽搐起来--一滴一滴往外流汁,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明,宇文无极只偶尔用舌尖卷掉那薄薄的汁水,而后再轻蘸一般的吸掉。最后滑到被隔住的胸沟处舔弄一番,这才发现自己冷落了另一边,大手立刻隔着衣物撮弄起来,一圈圈,一下下,让那Ru房得到充分蓄积,奶水不久便沾湿了衣物。
「啊啊啊......唔哼~~~唔嗯~唔嗯~唔嗯~~~~王爷......啊~~别舔......嗯嗯~~~~」说着却无意识地将自己的胸部挺得更高。
「喜欢吗?」宇文无极边问边在那|乳|头上轻酌了几口,发出享受的鼻音。
「嗯唔唔~~~~啊哈!不......不是......哈啊~~~」韩青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种问题,只能高高攀住铁枝抵制体内的疯狂与空虚。
「知道吗?你每次叫『王爷』的时候,总是一脸喜欢得不得了的表情!」
「王--啊.........不是......啊唔~~啊啊啊~~~」本欲出口的称谓硬生生被宇文无极的话堵了回去,随后,宇文无极在他的胸口沉声笑道:「多叫几声......本王奖励你......」
「......不......不叫......嗯哼唔~~哼唔~~~」不是不要,而是不叫。
宇文无极俯头多咬了几口那粉圆的头部以示惩罚,「啊哈~~~嗯唔......啊嗯......啊嗯~~~~~」韩青烟用力咬住下唇,仍是不可避免地发出欢喜低叫,他羞恼一退,将已送入对方口中的粉嫩抽出,不再让宇文无极肆意玩弄,昏暗中,那抽搐的小孔里牵连出银白色黏丝,「啊嗯......嗯~~」他溢出低吟,宇文无极见状用早已环在他腰上的手将他揽回,再将那柔软的圆头对准自己口腹毫不留情地按下,奶水立即涌入他口中。
韩青烟不能自已,浑身麻痒得唯有借助呻吟来表达自己的渴求:「哼唔!啊~~~哈啊啊~~~~~~~~~」
宇文无极忘情地吸吮,左手配合着上下揉搓,吸吮间隙,他含着娇嫩的粉圆沉声道:「想不想尝尝?」
热气喷在韩青烟的|乳|头上,颤栗感由出奶的小孔直传遍全身,宇文无极的话最后才传入他耳中,「啊嗯~~~啊~~~什么--唔!嗯哼~~~~」
是什么东西?宇文无极以吻把清醇甘甜的汁水渡入他口中,有些稀薄,淡淡的奶香味......
「唔~~~~!唔唔唔!嗯嗯~~~~~~~」意识到宇文无极在给他喝的是什么东西,韩青烟瞪大了双眼,立刻伸手推开宇文无极,不想后颈早已被固定住,他有力挣开却无力阻挡对方强势的追逐,退开一寸就会被更狂野地吸噬。那吻丝毫未有松懈,在他的口中翻搅,用他清甜的|乳|汁濡湿彼此的口,最后滑入腹中......
「嗯哼~~唔~~~」宇文无极忽然收起缠绵的长吻,俯头再度深吸数口,「哼唔......啊嗯~啊嗯~~啊~~~~唔唔!」才解放不久的檀口又一次被封住,宇文无极令他仰着头承受这甜腻的吻。一次次被强迫品尝着自己的奶水,韩青烟羞得几欲晕厥,「王爷......唔哼~~~不要......啊哼~~~啊~啊~~唔......够了......啊嗯~~~~」
「不够......当然不够!」宇文无极仍旧不肯放过韩青烟,吸一口蜜汁又狠狠堵上那被吻得红艳的唇瓣,直到|乳|汁多得从韩青烟的唇角流出都没放开。宇文无极一手固定住韩青烟的头部,另一只手来回抚摸着韩青烟的腰脊,由上而下,来到尾椎处对准那|穴口轻轻一刺,而后就着那小口边缘一圈圈按摩起来。
下体的麻痒使韩青烟紧张得收紧了双腿,此刻那热烫的大手已然探入他的裤中,一根手指在他的菊|穴内搅弄多时了,「唔嗯~~~~唔~唔~~~王爷......哼唔~~~」听他呼唤,宇文无极奖励似的再插入一指,一进一出软化着那入口,「啊~~~哈~~~王爷......不要......唔嗯~~~」入口处已被自己流下的阳液沾湿,韩青烟红着眼扭动起来。
抽插的频率渐快,「啧啧啧」的Yin糜水声充斥了两人耳边,韩青烟越来越无所适从,凭着本能与宇文无极深吻,更忍不住用自己的根部与对方摩擦,无意碰到一个硬物,与自己一般火热。
「嗯!不想痛就不要乱动!」
「嗯唔~~」轻吟一声,却很自然地又摩了数下,只觉得那热度可与自己的相抵,口中还发出叹息「嗯哈~~~」
「小荡妇......那就怪不得本王了,转过去!」不等韩青烟照办,宇文无极边自行将他转成背向自己,右手仍旧箍住那窄腰,迫不及待地扯下层层障碍物,握住自己的巨根推入韩青烟松软的小|穴。
早些充分的软化使宇文无极进入时没有造成过多疼痛,小|穴被完全塞满的充实感令韩青烟轻颦起眉头,舒服地发出一声慰叹:「嗯哼--!」宇文无极见他没有不适,随即大胆地在他体内进出,完全抽出之后再猛地完全插入,每一次都顶到不同的地方,让韩青烟的呻吟带着浓浓的鼻音,懒媚不已,「哼啊~~啊~~啊~~~哼嗯~~~~~王......嗯~~~王爷~~~~」
「不想它出来就把腿夹紧......嗯?」韩青烟听话地夹紧酸软的双腿,可是小|穴中饱含着对方的巨根,无论他如何努力收紧,大腿都无法合拢,每次试图夹紧都让他不能自已地陷入狂乱。
「啊哈!王爷!」韩青烟猛地睁大眼,激动地唤着宇文无极,「再......再......啊哈!」
「嗯!」差点就咬住他不放了,宇文无极使力退出韩青烟的热|穴,就是不让韩青烟如愿。
「嗯~~~~~王爷~~~」韩青烟哀求着。
「想要吗?自己动......」宇文无极沉声命令道,说罢向那|穴口一撞,占满了整个小洞,之后居然定住不动了。
「嗯哼~~~~王爷......啊~~~~」韩青烟扭动着下体,希望得到回应,可是对方却说什么也不再抽送了。他咬咬牙,将那巨物退出一半,后|穴立刻空虚不已,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坐下,如此来回几次,很快让他浑身使不上力来,只好求救:「王爷......进来......好不好?」
宇文无极轻笑道:「本王在里面,怎么了?」说着还在韩青烟体内左右动了动。
「啊哈~~~啊嗯~~~~~」只一下,根本无法满足他的欲求,他不知道宇文无极还要折磨自己多久,「唔唔~~~嗯啊~~~啊啊~~~~你出去......求你出去......我不要了......」越想越觉得委屈,随即挣扎起来,推着身后的人想将那硕大抽离自己身体,宇文无极箍紧他的腰部让他无法逃离自己。
「嗯啊~~~~啊~~~~~~」艰难地抽出又被再次顶入,韩青烟羞恼地拒绝,宇文无极反而顶得更起劲,「哈啊~哈啊~~哈啊~~~不......出去......出去啊~~~不要......讨厌你啊啊啊~~~~出去......不要再啊啊啊啊~~~~哈啊............」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叫声似乎只能让宇文无极更加兴奋,他只好拼命压低呻吟,变为一声声无力的低喘。
「不放!是你不对,都怪你,你不该勾引我!」宇文无极也发觉自己有些失常,可是却止不住想要毁灭身前人儿的冲动。
韩青烟欲哭无泪,他何时有勾引过他,从始至终这个怀抱都是他想逃离的!不是他的,他从未想过要得到......就算有,他也永远不会表现出来,「啊!哈啊~~~~~唔!不是......你走开啊~~啊~~~~」
「你有!你不该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吗?你每次看我,都让我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嗯哼~~没有......你胡说......我没有......啊啊啊~~~~哼啊~~~~~」他一直都知道该离他越远越好,早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他就在心中下了决定......
「你喜欢我吗?」
「没有哼唔~~~放了我......求求你......啊!啊啊啊嗯啊~~~~~~」
「我会如你所愿,不过不是现在......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我讨厌哈啊!!最讨厌你嗯嗯嗯~~~~唔!!!」
「很好......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今日所言,否则我会让你万劫不复!」
「哼嗯~~~~我讨厌你......讨厌你唔唔唔唔......」韩青烟自认从未做过令宇文无极困扰之事,他不明白宇文无极何以要逼他说出这般誓言,是誓言,还是谎言,也许只有他们心里才能找到答案。这一刻,他们不要问心无愧,只想抵死缠绵......
20
一番云雨之后宛若梦醒,二人倒是默契非常,没有尴尬,没有对视,没有言语,自顾自一如从未有过交汇。
韩青烟撕下上衣的一块布角,稍事清理了自己的下体,方才将衣物拉系起来,只是仍旧有些惨不忍睹。理罢这些,几乎已是耗尽他所剩无几的体力,这亦是他所剩无几的坚持,多一分的软弱都不能再有,他没理由!就这么浅浅睡去,细闻仍可感知彼此的存在,这幽暗的天牢里竟是如此平静!如果不是那人的到来,他会以为平静如斯便是他的一生......
那日,他正闭目浅眠,微闻一阵脚步声靠近,依照作息此时不该有人来到......那会是谁?正觉奇怪,那人已将隔壁牢房打开。转念一想,怪不得王爷如此悠闲,原来还留有一手。
不过显然,宇文无极对此也出乎意料,他不紧不慢地打量着眼前以黑色斗篷掩饰身形的人:「你是何人......」
那人揶揄道:「你这薄情人,竟连我也不认识,可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说着拉下那宽大的帽檐,昏暗的烛光下,那双妖娆的凤眼透着玩味,目光飘向另一间牢房里的韩青烟。
「龙儿!」宇文无极讶异道出男子的名字。声音传入韩青烟耳中,让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无极,三年不见,你可想我?」他直言不讳笑得妖娆,胜过火红的罂粟,让人清楚看见他的危险,却一步步踏入他所编织的陷阱,心甘情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龙儿......先别说这些,你为何在此?」不知是否无意,他竟有些回避了问题。
「我为何不能在此?还是,你根本不想见到我?」龙儿挑起凤眼负气道。
「别瞎猜,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你?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三年,我就后悔了三年!」察觉到他的不满,宇文无极这才将他揽入怀。
「哼,这还差不多!」
「该你回答我了,为何出现在此?」
「来救你。」他轻描淡写地道。
宇文无极倒有些不信,找个可以代劳的人对龙儿来说并不困难,如果怕他不敢信任,只需像上次那般留予他暗示即可。「他怎么可能放你出来?更何况还是来救我......」
「我要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可以阻拦。」龙儿理所当然地轻哼道,「包括你!」
「我知道。」宇文无极轻叹道,却藏不住其中的宠腻。
韩青烟未曾睁开眼睛,可他却仿佛看到了,好耀眼的人,那么自信......这世间又有多少人可以心无旁骛,只做自己呢--难怪你要对他念念不忘了......
「你可知道,太后娘娘日前已被无心禁于青华宫?涉嫌私通外戚,密谋叛国。」龙儿说得异常轻巧,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宇文无极无言以对,他知道母后曾对龙儿做过很多不可原谅的事,他亦无法原谅!「是你做的吗?」
「当然不,我决不会让她如此轻易死掉。」说着龙儿眼中燃起冷戾的火焰,那个女人欠自己的,他定会要她千倍偿还!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宇文无极见他不语便提醒道,看了韩青烟又道:「把钥匙给我。」
粗重的链条磨擦声再度响起,由中原盛名的百炼钢制成的禁锢,解开也不过是如此轻而易举,解开之后也不过是一条最寻常的锁,也许会被弃如敝履。
「你都听到了,走出这座天牢之后我便不再是王爷。母后已被软禁,必定另有打算,你与她再有什么约定也暂且放下,走出这里你便自由了......」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他反复回忆,他们之间真的只有最亲密的关系,却唯独没有心的牵系。而韩青烟从始至终也未曾睁开过双眼,现在离开,也许是最好的......
「龙儿,我们走吧。」宇文无极说罢亦不再多作停留。
韩青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天牢的,只知道一路上安静得犹如没有生物一般。天亮之后,他终于看清,眼前这一片若大的竹林,耳边回响晨鸟空寂的鸣叫,立秋未至落叶已然满道。
自由,原来这就是自由吗......他说过会放他自由,这是他要给他的自由,令人好生茫然。
活了十七年,他未曾有过怅然若失,没有得到过,又何来失去?
这世间,竟没有一个人需要他......
「唔--!」思及此,腹部竟没由来的一阵绞痛,韩青烟立刻护住想要减轻痛楚,额角已不自觉渗出了冷汗,恶心感顿时席卷了他的胃部!他是怎么了......
听说,娃娃小时伤心过度就会吐奶,年纪长了伤心过度吐的是血。男儿伤心亦会流泪,他却没有眼泪。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但为何此刻还会想吐呢?只是,他什么也吐不出来,持续不停地一直干呕,这般难受,还不如吐血......吐完了,就什么也没了!
「韩大人......」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唤他,他十分狼狈地抬头,他知道,自己此刻披头散发、衣衫凌乱的样子一定挺吓人。「韩大人您怎样了?」
「樱落姑娘......」韩青烟摇了摇头,又恍惚道:「或者,我该叫你什么?」他如今什么也不是,没有必要再装成一无所知。
「......韩大人,别说了,先与我一同去疗伤吧!」蓝樱仍然有所顾忌。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来此究竟有何目的?」韩青烟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
蓝樱犹豫了片刻,最终竟毫无预兆地跪倒在韩青烟面前,异常恭敬,「属下蓝樱,奉命迎回神子。属下罪该万死,令神子受苦了!」语末有些颤抖,似乎有很多话无法道出。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却迟迟没有将他带走,在等什么呢?等到他终于有能力成为一颗棋子吗?
「罢了,把我带走吧,去哪里都好......」他已经不愿再去思考自己存在的理由了。
与他们相反的方向,宇文二人已乘着快马连夜北上。天亮后,两人已经到达相狩境外第三处驿站。正下马打尖,竟瞧见一群马贩子拖将着一匹刚烈的棕马--身形轻细优美、毛发长密、颈部弯曲,是匹西域的大宛良马!而它会引起宇文无极的注意,却不止如此。
「飒露紫!」那分明是韩青烟的马!看来它是趁着城内大乱跑出来的,找不到主人,只好自己找回去的路了......都说老马识途,可韩青烟的飒露紫至多不过十年,主人的爱惜与驯养似乎让它异常通得人性。
宇文无极皱了皱眉,想也不想便上前阻拦起那些粗鲁的马贩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为何轻易动怒。一段小插曲,宇文无极最后以超过市价数倍的银两买下了马贩子口中「尚未驯服」的烈马,龙儿劝阻不住只能任由他去了。
「你真会给我找事,好好的宝马不坐,偏生要买这匹烈马。这下可好,我们北上的行程又要耽搁了!」龙儿难免有些微词。
宇文无极笑笑道:「龙儿莫担心,我自有主张。」他此去不能直接回帝京,北上绕过额尔古纳河到达鲜卑部落,找到母后的皇族表亲慕容氏才行。那匹中原培育的混血宝马,如何能撑得住,韩青烟这匹才是难得的纯种大宛马,带它上路最合适不过了!
21.番外.千华残梦续
还真是一个毫无悬念的梦境,伊洛有着月族得天独厚的美貌,有着赤火红莲一般妖娆慑人的灵魂,有着他永远无法做到的无所顾忌!天海线上,日升月落--那日月同辉的胜景,仿佛只为伊洛和他深藏心底的神祗而存在,造之倚天,设之倚地,注定永世的纠缠......
而他,连出席那人的九千岁诞辰都没有勇气,伊洛却可以光明正大地直朝着光热之源追逐而去。
「殿下,请您务必更衣!」
「你们都退下,本座今日身体不适,东皇殿下的千岁祭就让伊洛独去吧。」他转身步入寝宫,不忘吩咐道。
「身体不适?依本宫之见,你怕是心里不适。」
「娘娘......」来人正是他们的缔造之母望舒娘娘,他低声迎道:「幽都见过娘娘。」
「免礼。你倒是与本宫说说,为何装病不去赴宴?」望舒娘娘轻声问道,却不容回避。
「......娘娘,幽都不想说。」这是他永远不想触碰的回忆,即使是娘娘也不能,所以他拒绝。
望舒长叹一口气,摇头道:「你这孩子,将自己关在极月宫里又有何用--成礼后,你便从未真正走出过这座宫殿,这座你自己设下的牢笼!已经两千年了,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娘娘,幽都只懂得自己的责任,其他的并不重要。」
「你再骗谁,又怎能骗得了自己?你一日不出去,又怎知没有呢?」
「不,已经没有了......」是他太傻,明知那不过是一句戏言,只隔了一层纱,轻轻一戳就会破,却还痴痴的,不肯戳破,不肯面对!也许不见,他就可以一直对自己说,那并不是谎言。
「那你就更应该去!本宫不知你到底有何心结,不过既然并无任何重要之事,那你今日必须去,这是命令!来人,为殿下更衣!」她真是越来越不懂这个孩子了,即使面容被毁,亦不会有人敢笑他半句,却为何要将自己封闭起来?
「幽都,遵命......」望舒全然不知,自己的好意恰恰却是可以将幽都彻底封闭的锁,那场盛宴仿佛是一把利刃,将他心底的伤疤狠狠剖开。
姗姗来到天帝为东皇设宴的北极宫,幽都踟蹰于宫外那片云海--这里,便是那人每日必经的真武道,他在遥远的南天不止一次地眺望。幽都站定一处,沉沉忘向远方,寻找着自己曾站过的地方--忽然觉得很可笑,如何能看得到呢,因为心中没有牵绊......
「洛,跑得那么远,可让我好找!」这声音......似已模糊不清,可却在顷刻间让他沉寂的心湖翻起滔天巨浪,与他灵魂深处的记忆交响成诗!
「怎么了,为何如此沉默?」那人从后将他揽入怀中,未曾察觉自己已搅乱了另一颗心。
心被乱了,便找不到方向,他没有勇气回头,那种诧异的表情他无法承受,更不愿让这个人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闭起轻颤的羽睫,他决定沉默。
「还在生我的气?」太一低声在他耳边询问。
幽都强忍下捂住自己双耳的冲动--为什么要那么温柔,他不知道这样他的心会痛吗?!
「别再生气了,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决不会因此而改变决定!你听到了吗,洛?我决不会放开你!」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因为我不是伊洛,我不是伊洛啊!!!
「唔--!」幽都猛然睁大了眸子,内心的震惊早已超越了一切......他,在吻他!心中原本就不平静,这一吻无疑是雪上加霜,呆住的幽都无从反应,以致那灵巧的舌窜入他口中仍茫然未觉。至此,他却逃避一般地甘愿沦陷,任由那吻在口腹中蔓延,交付着不敢言明的情意,如痴如醉,如泣如诉......
「太一!你在哪儿?」远处传来一人的呼唤,将幽都彻底惊醒,在太一反应之前他慌乱地将他推离自己,转身飞速消失在一片云雾中,只留下半边绝美的侧影。太一愕然地望着那抹身影,震惊于此人竟不是伊洛的事实。
「太一,在发什么呆?天帝正急召你,快与我回去。」他方才见到月神幽都匆匆与自己擦肩而过,猜想定是太一招惹了人家。
「苍岳,方才那人是谁?」
「你不知道吗,他可是伊洛的兄长--幽都。」
「那......他也是月神?」
「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一个吧?」只见太一立刻陷入沉思状,苍岳作势狠敲了一下自己额头。果然让他猜对了,他的主子兼好友向来对天宫里这些繁琐的事情不甚在意。「你是真的不知道,真的对他毫无印象吗?」
「我该对他有印象吗?」太一不答反问,却是很认真地问道。
苍岳有些无力,也许这就是命--幽都与伊洛只能有一个吗?那他是否该告诉太一呢?
「......你既然忘了,那就算了吧。」苍岳心中暗叹,说与不说似乎都无法改变什么,因为过了今天,再多的回忆都会被事实抹煞。
太一轻应了声,他确实好似忘了什么,一时想不起来......不过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象伊洛马上会有的震惊,他不由得心情一片豁然开朗!
相隔几千年,他的吻仍似记忆中那般温柔,以为是忘掉了,却是被自己珍藏,可那样的吻却不再属于他了......他唤的是「洛」,而不是他......
幽都在最后一刻,失了魂似地踏入北极宫中央大殿,此时,众宾客早已坐定,太一亦被苍岳领回。不知是何缘由,满座宾客霎时哗然,连天帝的表情都异常震怒!幽都恍然回神,如此喧闹中,他竟只听到了一句话--
「父皇,儿臣只要他一个人,只有伊洛才有资格作我的东皇妃!」那是太一异常坚决的请求。
幽都踉跄地扶住一旁的白璧石柱,耳中再也听不进任何其他言语,他捂住胸口在喧闹中悄悄退出大殿,再顾不上那殿中的暗潮汹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从始至终我也不敢奢望你会多看我一眼,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再次听到那句话,却让我知道那不是为我而说的!
幽都无处可去,只循着本能回到最初的原点,千华树海中唯一的月生树下。他环抱着这棵生养他的神树,周身迸射出道道光芒,将他包裹住,将树包裹住,仿佛想要将自己重新熔入树中--如果可以重来,他宁愿选择从未出生,永远活在自己狭小的胎果里,永远不要遇见他!
--伊洛,你果然比我更了解我自己......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不去听,不去看,只守着那句誓言便能够完成所谓的宿命。可我错了,我们都是生命恒久的神,如何能在这永恒不变的时间中一再的欺骗自己,一再的无视真心,唯一可以掩埋自己的只有消失!娘娘,原谅幽都无法完成您所赋予的责任,成为一个令您骄傲的月神......
光芒逐渐由盛而衰,随着最后一缕柔光也消退,幽都俨然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了一地晶莹的宝石,折射阳光,映照得整个月生树的浮屿异常华美!那美丽的宝石壮似繁星、色如月华、周身溅起光星,传说那是月神悲伤的眼泪。
千华残梦续.终
22
层峦叠嶂深处,丽山秀水之间,隐藏着一片远离尘世喧嚣的深谷幽境。山花烂漫,爬满了整座幽谷,蔓延至山穷水尽处。一间僻静的雅室内,兽烟喷薄,香雾缭绕,山风不时撩起床沿的月白长纱,床上之人睡得很沉很沉,仿佛可以睡到生命的穷尽......仿佛,只是仿佛,就在床边的小人儿以为他会一直睡下去的时候,那人竟发出了一声过长的呜咽,并揪紧了眉头,似乎是梦中也在难过。
床边的小人儿双眼甚是空洞,并没有望着床上的人,但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声响。只见他急忙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只能造出一些奇怪的音节,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出门招徕帮手。
不一会儿,小人儿便引来了一名身着水蓝色羽织短裙的少女,仔细一看,正是蓝樱。蓝樱边踏入雅室边安抚道:「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了,你别着急,神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人儿依旧不听,口中不曾间断地发出「啊啊」一类含糊不清的音节,原是个口不能言的孩子,看来并非天生如此,而是身上存有残障所致。
蓝樱来到榻前,伸手替昏睡中的韩青烟把脉。须臾,只见她皱起秀眉随即合眼,接着一手凝气推至韩青烟面上,一股苍兰之气顺势而下,直流向丹田之处盘绕多时,待蓝樱收势后那气息才逐渐隐默。
不多时,韩青烟终于睁开酸涩的眼,视线极为模糊,首先感到了生人的气息,不顾体内的疲累他强撑起身子,向后摸索着可以作为武器之物。
「韩大人,您才刚醒不要乱动,还记得我吗?我是蓝樱。」
韩青烟这才看清眼前之人,脑袋仍有些不听使唤,只记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有太一......这是何处?蓝樱是谁?还有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我为何在此?」韩青烟冷冷地问道,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什么?」蓝樱愣了一下,心思一转,想来也许韩大人是受了打击并不记得当日之事,便心宽地解释道:「您忘了吗?当日在相狩城外是我把您带回来的,之后您睡了三天三夜,可把大家吓坏了!」
「你为何要救我?」
「您在说什么?保护您是蓝樱的职责!」奇怪,今天的韩大人好奇怪,似乎特别冷漠......
「这是何处?」
「此地是暗裔的总坛,那日您答应与蓝樱一道回来,想起来了吗?」一问一答的,蓝樱并无隐瞒,只是如实以告。
韩青烟斟酌了片刻,没有杀气,看样子不会对自己不利。只是,暗裔又是什么,这蓝樱似乎已为自己的下属,可他心里并没有那种自然的认知。但眼下,他似乎只能相信了。
「那......你方才叫我什么?」
「韩大人......」蓝樱越发觉得有问题,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问题。
「难道......我不是该叫『幽都』吗?」
幽都?!他怎么可能知道幽都?!她分明......难道是借尸还魂--不可能,他又没死......也许是......是什么呢?!
「韩--不,神子......那个,我不知道该如何向您解释当下的状况......因为,啊~~~~~因为我也被弄糊涂了!这是哪里出了问题?!白药~~~~~~~~~~你快给我出来解释清楚!!!」蓝樱被眼前突发的状况弄得手忙脚乱,一时完全失去了冷静,跳脱本性展露无遗。若不是那小人儿先行阻止,恐怕她会直接破门而出。
韩青烟听得眉心直打结,这个人......还真是有活力--可他睡了三天三夜,如何经得起她这般吵闹......希望她找来的白药不会也是这样。
韩青烟显然是多虑了,白药是个极为安静的人,安静而美丽的男子,一身素雅白衣让他宛若天人--并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貌,却是可以将人轻易打动的美!
韩青烟不禁在心底赞叹,那样的气质,让他几乎没了戒心。男子同样为他把了脉,而后道:「并无异常,只需多调养些时日。」声音很清亮,与他的气质拥有同样的魅力。
「可是,他刚才说他叫幽都!!!」蓝樱提出疑问。
「什么『他』,要叫神子。」白药无奈地提醒道。
「噢~~~~~你再看看,一定有问题!」
问题就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是神子?还有,你为什么之前却唤我为『韩大人』?」
「......韩大人不是应该就叫韩大人吗?」蓝樱想破脑子也没想出来,「为什么一个人,一觉醒来就会认定自己是另一个人呢?!」
「蓝樱,你冷静一下,也许......」白药像是被蓝樱的胡言乱语给触动了,忽然顿住,随即迟疑道:「也许,第二重封印已经解开了。」
在暗裔的密书中曾提到过,月神幽都的宿体存有三重封印,其中,对解开第一重封印有明确记载:须与一名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日族男子结合,方可破解--而那个人,便是六王爷宇文无极。然而,之后的两重封印密书却只字未提,此事绝密,悉知者甚少,更不会有人将此事告诉韩青烟。而今,作为幽都宿体之人,若非他人告知便只有从自身获悉......只不知,韩青烟为何却连今生的记忆一并忘了,反而只记得『幽都』。
蓝樱与白药互看一眼,最后由白药逐一将部分事实道出--关于暗裔的过去,关于月族的没落,关于三重封印,关于月族的复兴......只不再提今生过往。
「我们暗裔,乃是月神一族的遗民所创,在多年以前......由于族长伊洛任性妄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那几乎令整个人界永远失去了光明。而另一位族长幽都,为弥补这一过错几进身毁,终因走火入魔而被封印起来。天帝的震怒可想而知,作为惩罚,他对整个月族降下了诅咒--让我们失去光明永远沦为玩物,永远错过自己所爱之人......并且,还让我族男子都具有了生育之能。」说到此处,白药的表情显得极为不自然。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却能看得见?」
「若要令其后代重获光明,必是与其所爱之人旦下的子女,但是同样的,那意味着永远的失去。」
「......没有解决的办法吗?」只是出于好奇,韩青烟并不知道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有,只有您可以,因为您就是幽都大人!」白药的话字字敲入韩青烟心底,可他还是迷惑了--他真的是幽都吗?
「我......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谁,你又为何如此确定?」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方法......」
--您脸上的胎纹就是最好的证据啊,那是伤口被阳炎之力腐蚀后无法磨灭的印记!
白药斟酌片刻,最终没有直接将事实告诉韩青烟。
「......可是,我并无异能,也许什么忙也帮不上。」
「那是因为还有两重封印,不--可能只还有一重,只要将封印解开,我们就能有足够的力量了。」
「是吗?解开封印我就是幽都了?」韩青烟言语间忽然有些苦涩。
「......可以这么说......」
「那我呢,之前的我又算什么?幽都已被封印,可我却还在,为什么我却还在?」即使选择了忘却他仍旧可以感到,他是有过去的,他是有感情的......不是一个躯壳,可是,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离一个躯壳已经不远了......
「过去的事......也许是您刻意要将它忘掉,当然也不排除是封印解开所致。但无论如何,请记住,从今往后您就是幽都--我们暗裔的神子,我们月神一族必须保护的人,不再是别人!」
白药清亮的嗓音一声声敲击着韩青烟的耳膜,有些刺痛--要保护的人......要保护的人............为何会感到心痛呢?
见韩青烟有些恍惚,白药立刻单膝跪地,坚决地道:「请神子答允!」
韩青烟默然,他该相信吗?相信自己是幽都,忘掉过去,只做他们的神子,解开封印,拯救被诅咒的月神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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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烟面无表情地望著窗外,他寝宫里的这扇窗正好可以将整座深谷尽收眼底,由早至晚,都能清楚看到谷中多变的美景──朝雾晨曦,落叶飞鸟,夕照流霜......美得几乎让人麻醉,可以心如止水。
一转眼,他已在此住下半月有余,习惯了蓝樱三不五时地来吵他,习惯了白药三天两头给他诊病,更习惯了这个奇怪的身体......
韩青烟正想得出神,忽然有人牵了牵衣角,这才拉回视线,将注意投向身旁的小人儿──半夏,一个不能看、不能说的孩子,他的父母早已死在北场,他因是身怀异能的月族才得以被人救下,如今只负责自己的起居。再一看半夏手中的汤药,韩青烟不禁皱眉,「我身体近日已经好多了,这药能不喝吗?」他不觉得自己体质有差到必须每日进药的地步。
半夏毫不妥协地频频摇头,一手死抓著他的衣角不放,那双空洞的眼牢牢盯住韩青烟,这很大程度上造成韩青烟每次都无法狠心拒绝。可日日如此,还三餐不怠,这样下去没病也要喝出病来啊!
「半夏,我的身体很好,你帮我转告......」正欲让半夏传话,才又想到半夏是无法开口说话的,「算了,你把药放下,我自会与他们说去。」说罢转身离开窗台,才走出几步,那强烈的恶心感却立即将他绊住,他再度退回窗边,向著窗外干呕不止。半夏感到异状立刻放下汤碗,走到他身边用自己细小的手掌轻轻为他顺气。这让韩青烟倍感窝心,难怪他们会放心让这样一个孩子独自打理他的一切了,即使他只能听得到,照顾起人来却样样不马虎!
「不碍事,只是泛恶心,不必如此小题大做。」韩青烟一直怀疑是服药过多的缘故,才令自己又晕又吐丝毫不见起色,所以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说服他们!
半夏摇摇头执意堵住他的去路,两人僵持不下之季,室外正好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小烟烟,你们在做什麽?!快躺回去,你这样对......那个很不好啊!」一来就见到半夏在门前阻拦他们主子,还死抱著他的肚子不放,蓝樱直捏了把冷汗。
韩青烟对这个称呼无比黑线,他是让他们不要叫自己「神子」,毕竟如今的他什麽也没有;对於过去的身份他亦不想探究,只是一个记号......可他是个男人,就算体质比较特殊,名字被扭曲成那样还是难以忍受!不过,此刻他也无心纠正了,比起这,他们过渡的保护更令他无法适应!
「蓝樱,我不需要再躺了,我的身体很好!」韩青烟语气少有的强硬,同时透出浓浓的无奈。
「不好不好~~白药说了,你必须再静养半个月,等......」蓝樱赶忙收口,差点就说漏嘴了,接著作势就要将他拖回。
「为什麽?我除了偶尔头晕泛恶心并无大碍,成天躺著才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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