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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来,你让我出去。」韩青烟已经有些头痛了,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固执......
「你怎麽就不听呢......药师大人说了算,快些躺下~~~」蓝樱好声好气地劝道。
「你们至少该给我个理由吧?」韩青烟越想越觉得,他们必定有事瞒著自己──这身体会对每件事物作出最本能的反应,尤其是拿起剑时,他竟能够运用自如,由此可见他之前是个习武之人!虽然失忆,却不等於失去了习武之人的自觉,他敢肯定自己既无外伤亦无内伤。「其实我并没有受伤,对吗?」
韩青烟的语气又恢复成过去那般淡漠,蓝樱对这样的他最是没辙,似乎已经快要瞒不住了。
「我......」──白药~~~~这该怎麽办哪~~~~~~
「你们对我有所隐瞒。」这次不再是疑问,冷冷的眼神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那眼神犹如一把利刃逼到蓝樱眼前,让她有种十恶不赦的感觉,好像她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人!
──不要这样看我......对你始乱终弃的人是王爷不是我啊!
仿佛听到了蓝樱心中的呼唤,白药居然在这时出现了!
「别问她了,是我不让他们说的。」
韩青烟有些失望,因为他知道,他们隐瞒的事远远不止这一件,与他们而言,自己又算什麽呢?
「为什麽?」韩青烟缓缓坐回榻上,晕眩的感觉让他无从强硬起来。
「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白药柔声问道。
「说吧。」
「请不要伤害你自己。」那样淡淡的一句话,仿佛有著魔力,让韩青烟瞬间找回了什麽。
得到了韩青烟的首肯,白药才缓缓道:「我说过,月族男子都具有生育之能......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室内骤然间静得可怕,却没人敢去打破。似乎隔了很久很久,韩青烟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震惊之後羞耻与愤怒同时向他涌来,他毫无准备的理智几乎被摧毁!他没有意识地双手紧箍住下腹,力道越来越重,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异动,腹中的骨肉开始不安起来,恶心感激得韩青烟直冲向窗沿,可是却无法阻止他自残的冲动──
只见韩青烟随手拿过一旁的花瓶,其余二人立刻察觉到他的意图,白药一个箭步上去,直打下他手中的凶器才罢。
「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自己的!」
「我不要孩子,不要孩子......」韩青烟失去冷静不断重复著,用物品不行便改用手,那样的不管不顾,白药见状想也不想便将他抱住,让他无法自残。「放开我!这个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我为何要生下他?!」他质问著,难不成生下来要让孩子自己是个野种,知道生他的人是个怪物!可恨白药的力道竟远远超出他的所想,任他如何踢打也挣扎不开。
白药的一抚上他的背,安慰著,他想象不到韩青烟竟会反应如此之大,那麽他会选择忘掉过去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的......」这个时候,即使是谎言也好,他希望韩青烟可以因此不再那麽悲伤。
韩青烟抬眼望著白药,幽幽问道:「你知道他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什麽人......你只需要知道,那是你爱的人。」白药轻轻安抚著,「把孩子生下来,好吗?你知不知道,能为自己所爱的人生下一个孩子,对我们而言是多麽奢侈的事。所以,请你把他生下来,为了不让自己後悔。」
韩青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著的,只是,在白药清亮柔和的嗓音中,他竟渐渐说服了自己,去为一个他已经忘了的爱人生下这个孩子。
「半夏,来服侍神子就寝。」见韩青烟已经睡熟,白药才吩咐道,「蓝樱,你与我来。」将怀中的人交给半夏,白药便带著蓝樱离开了寝宫。
「你说此次出行,在紫川一带见到过云魇?」白药首先发话。
「嗯!云姐好似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了,她恐怕不会轻易交出『玄武印』......」
「她仍旧无法原谅我们当年的决定吗......但我相信,她即使不打算交出『玄武印』,到时也必定会出现。」白药叹道,「那其余二人可有消息?」
「你说南薰那个家夥吗?有啊~~~居然不声不响地背著我们嫁到西夷去了!而且啊,一看就知道是他对那个傻不愣磴的巫劫动了凡心,人家可是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蓝樱说得异常地幸灾乐祸,心道,他们暗裔第一冰山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吗......他果然还是去了......」真傻,明知道那个人不会领你的情,却还要飞蛾扑火,明知道这三年的『夫妻之缘』只会令你们彼此伤害......「快了,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蓝樱听著白药的自言自语,忽然不再幸灾乐祸,为什麽呢──曾经看著母亲那麽痛苦的死去,她决定不再爱人,改变这一切便是她生而存在的意义,为什麽听到这一切即将结束,她反而再也雀跃不起来了呢......
24
话分两头,宇文无极随同龙儿一路北上,避过官兵的缉捕月内终于赶至额尔古纳河境内。万里无云,青空如洗,这是地势平坦的草原地带,在一处开阔的河谷旁,两人默契地勒马回缰,驻马听风。
「到了,我就送到此地,你......内力尽失,之后要多加小心。」龙儿直视无极道。
「龙儿,我......并没有......」原来他已经知道了,怪不得路上龙儿也不让他多碰。
「我不怪你,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足够让一切成为过去......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龙儿的声音逐渐减弱,以至在长风中隐隐被吹散。
无极长臂一伸,越过龙儿的肩头,从前方将人揽住,深吸一口气道:「龙儿,你知道的,我要的只有你!只是,我无法自私地将你留在身边,不能强迫你忘掉过去,更不想你永远活在煎熬里。只能思念你的日子,你知道有多痛苦吗?所以,不要怨恨我。」言语中有些混乱,只是绝口不提那个名字。
「你不好奇,我为何会知道吗?」龙儿并没有回应这个拥抱,更没有等到无极回答,「我曾给过庄镜公主一种蛊,叫做藏心--何谓藏心,世间万物皆有心,心藏之,自藏之,是为藏心。」
「你......为何不肯信我,为何要这般试探我?」原来那是在暗示他,原来是龙儿让庄镜那么做的,为什么?
「没错,这蛊是为他准备的,亦是为你准备的,你若对他无心,那蛊是万不能伤你分毫。我已经提醒过你,可你不但碰了他,还对他动心了,是吗?」
「龙儿!你可以不相信,但我真的不止一次将他错认为你,我很矛盾,明明没有一点相像,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的语气略显激动,他有些不懂心里的气闷,是为了龙儿的质疑,还是因为自己了。
与对方的烦躁相比,龙儿却显得异常冷静,或是冷漠,「那再多想想,或许就会有答案了。」
「龙儿......」环住对方的手却被挣开。
「别说了,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快上路吧--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考虑,可是也得到了安全的地方。后面的追兵我会替你解决,我也该走了。」说罢看了无极一眼,不知是什么情绪,随即率先策马扬尘而去。宇文无极最后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目送着那抹一直令他捉摸不透的背影,直到连尘土也看不见。
龙儿策马驰骋在广袤的草原上,因为较牧民居住之地仍为偏僻,所以连牲畜也少有经过。只见他右手搭上左肩,用力一扯,向上一扬,黑色冗长的斗篷立刻被抛向远处。黑色之下掩藏的是一席火红,火红色的纱衣,火红色的绸缎,宛若地狱的红莲之火。
无极要去鲜卑部落,那就只有三条路可走--一是过官道,行路安全也最近,可现在显然不合适;其次是过帝京北上直穿鲜卑山,这也不合适;最后一条是人迹罕至湖沼密布的远路,最安全也最冒险。无心,不知你会选哪一条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远远瞧见匆忙赶至的一队人马,龙儿才不紧不慢地收起缰绳,此时的他面上已然罩了一层红纱,横在路中间只等着来人。
为首的男子身着龙纹骑射服,发髻未束,随意披散却不失贵气,此人便是宇文无极的大皇兄--天宇昭和帝宇文无心。一见那抹红衣身影,无心原本冷静的表情顿时出现了裂缝。那男子跃然已至龙儿身前,压抑着怒火道:「琰,你竟敢期瞒朕--不仅私自离宫,还背着朕出来见他!」
「对,我还将他放走了,皇上尽可以治绯琰的罪。」龙儿漠然应道。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
「皇上有何不敢?绯琰只是事实以告,任凭处置。」
无心因龙儿一再为他人顶撞自己而怒火中烧,于是头也不会地发号施令:「追!给朕把六王爷追回来!」
「皇上!您要将他带走,就请杀了绯琰,否则我一样会将他放走!」在众人心目中,能够如此顶撞昭和帝却可以全身而退的,恐怕只有君策绯琰大人了,他的身份暧昧,可至今却无人敢轻视。
「你......好狠!」是,他是不敢!因为他明白自己在绯琰心中的分量,不能狠心让他在自己面前消失,那就只有一辈子远远地看着他,得不到他的灵魂却要强占他的躯体,无时无刻不在害怕着失去眼前这个人。他是吃死了自己永远也放不下他!
无心眼神复杂地注视着龙儿被遮去一半的面容,仍然不减半分艳丽,他真不知自己对这人,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动摇,龙儿这才放软了语气「皇上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就是打算与绯琰翻旧账?三月不见,您就丝毫没有挂念着绯琰吗?」他声音始终不大,但在众兵士面前说出这样近于邀请的话,龙儿似乎毫无羞愧之意。
红纱之下,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无心看得眼色一沉,向着身后的御林军怒吼道:「你们一群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转过去!」面对脾气异常暴躁的主子,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只得一句话一个口令,井然有序地勒马回身。
为那妖娆迷了眼失了心,无心早已失去了耐性,手一伸,直将龙儿拉过与自己共乘一骑,一手制住对方的颈背,便开始不顾一切地狂吻起来!龙儿最初的抵触让他心中一痛,可却不打算停住这掠夺,隔着一层面纱,将那抹笑容吞噬殆尽,仿佛只要眼前之人高兴,他都愿意为他跻身地狱接受红莲赤火的洗礼!
「琰......琰,你知道吗?我只恨没有早一点遇见你,我所受的煎熬远不及你万分之一,可是,在你心里,我为你做的一切却不及你心中的万分之一!其实,我一直都明白你会愿意留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只除了你想要离开我......所以,那个东西我不会给你!」狂热的喘息中,无心不停诉说着爱语,每说一句话就递上更深的焦灼,只希望,只希望他爱的人能够体会到其中的一丝一毫!此时此刻,面对这个人,他不再是意气风发华盖风流的天子,只剩下无奈,只剩下苦楚......
25
半年后,帝京远郊。春意渐始,正是草长莺飞二月天,可见三三两两出行踏青,杨柳拂堤春烟醉行人。
离河岸不远处,停着一辆朴实素雅的马车,首先从中走出一名白衣男子,行容淡然沉稳,待他站定,回首向车内道:「神子一路辛苦了,我们不如在此暂歇片刻。」
车内之人应了声,接着只见一名黑衣人由身旁的蓝衣少女搀扶着步出车外,那人黑纱罩面看不清容貌,仔细一瞧,才发现过于宽松的长袍下极不自然的隆起,与其修长清瘦的身形相比尤显突兀--此三人便是白药、蓝樱和怀有身孕的韩青烟了。
蓝樱将人交给白药后又在车内摸索一阵才跳出来,她对着韩青烟念叨:「小烟烟~不要忘了搭上这披风,早春时节还是很冷呢!」蓝樱边说还缩了缩脖子,笑得异常灿烂。
韩青烟皱起眉头目光紧锁着眼前那华丽的披风,迟迟没有接过--绛红色锦缎上金色绣线勾绘出各式各样的鸟类花纹,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从宽大的领口边缘开始,直到后方的下摆都缀满了清一色的羽毛......颜色虽不至于乍眼,可这种样式无论怎么看都不会是他穿的!
「不穿。」韩青烟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坚决,为了拒绝他连纠正对方的称呼都忘了。
「诶~~~这怎么行,你就算不为自己也要顾着肚子里的宝宝啊!宝宝才七个月,之前胎动亦不稳定,这会儿可不能再受凉了!」说得义正词严,乍听之下还颇有道理,韩青烟下意识地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来不及反驳之际竟被蓝樱抢先套上了那件尽显柔美的披风。
蓝樱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不错不错,这披风完美地弥补了里面那件死气沉沉的长袍,似敞还贴,包裹住腰身以上的部分,从腰部以下开始散开及至臀部,融合了原本宽松的下摆,实在不失保守而韵味十足!哈哈哈哈~~~她真是太有品位了!【某狐:大家可以散了可以散了啊!】
白药在一旁连连摇头,蓝樱就是喜欢欺负神子,其实明明有很多选择,她却偏要拿这种雌雄莫辨的款式来令神子为难--不过,他不否认神子那样穿相当好看就是了,由心散发出来的妩媚,若是有人愿意屏弃掉那无用的皮囊去看他,就会发现那颗坚强的心才是最动人的......
「好啦!那我们去那边透透气咯~~白药你要不要一起来?」蓝樱趁热打铁,连忙拖着韩青烟往附近的一片桃林走去,仍不忘回头邀约,白药轻笑着目送二人离去,如果,这样的日子可以永远不变该有多好!如果,只是如果......
不觉间,二人已走至桃林深处,蓝樱拿出腰间的水袋掂了掂,发现早已空空如也「小烟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汲些水来~~」韩青烟勉强地点点头,太郁闷了,蓝樱明明才是比较孩子气的那个,却为何总有自己在被她照顾的感觉?
蓝樱蹦蹦跳跳地奔向河畔,十许丈外有座小亭子,几名华服公子正坐于其中品酒赏花,天南海北地聊着。
「仲齐,前些日子听闻令兄镇南大将军已被急召回京,算算时日也快到了,你如何还有空与我们出来踏青?」背朝亭外的一名男子道。
「这你就不懂了罢,人人皆知我父亲早逝,将军府一家上下多年来可说是我那大哥一人撑起--事情何其多,所以他从来对事不对人--我只要不给他捅娄子,他多半是不会管我的!」被唤仲齐的男子讪讪道。
「怎么,你好像挺不乐意?有个如此优秀又开明的大哥,你该知足了!」位于仲齐身旁的男子不以为然。
仲齐似乎不太愿意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大哥,于是转而不谈「你爹是吏部尚书,你又是长子自然这么说。」
原来是镇南大将军凌伯远的弟弟凌仲齐,还有吏部尚书的独子欧阳义礼,再一看,亭中正好坐了四人--怕就是令京中百姓不齿、趋炎附势者争相巴结的......『散财四公子』了。蓝樱就此顿住脚步,玉手搭上耳侧闪出一抹在白日不易被人察觉的光亮,之后细听起几人的谈话来。
「哈哈,我爹可说了,你大哥此次回京恐怕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啊--半年前那桩行刺事件至今未果,六王爷不知所踪,想来已是出境许久;太后被禁青华宫亦迟迟不见下文,皇上也没怪罪下来,却不声不响地把人召了回来,你们猜,这是何故?」
凌仲齐瞥了眼欧阳义理,问道:「你是说,他已经回来了?」
欧阳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低声道:「这我做不得准,但有一点,戍守北部边城的将领近日频频来报--当地鲜卑士卒时常滋扰百姓、聚众闹事,似乎有意生事。如果鲜卑皇室就此开始行动,我想,那必定是无极已经有所准备了。」
「那......又与我大哥何事?」
「你还不懂?鲜卑日趋进犯,皇上令你大哥回京自然是要备战了。」
--什么,王爷回来了!而且还要代鲜卑慕容一族向天宇宣战?!那......我们将小烟带来帝京,究竟对是不对?毕竟,一直呆在坛里对解开封印一事毫无助益......他们二人若是碰上也许会有所帮助也说不定,罢了,是天意吧,只能期望不会再节外生枝了。
早春二月的桃花,只是初开,不够多也不够艳,几朵独占枝头却能相映成趣,无怪乎桃花总能笑春风,笑他姗姗来迟,笑他不懂惜时,笑他走马观花遍寻不到最美的景色。
韩青烟被独自留在桃林深处,百无聊赖地环视层层叠叠交错在一起的花枝。正奇怪着蓝樱为何一去不回了,却听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草草估摸了下,大约五六人。没有犹豫太久,他转身向着林间能容车马的径道走去,果不其然,很快他便看到一路人马正朝他的方向过来。
来人尽是些满身皮草、身材壮硕的汉子,独独那为首的男子一身银色骑装编入皮草更显身材颀长精悍,虽长相普通却难掩高贵之气!
韩青烟想得有些出神,站着没动,岂料一声长马嘶鸣,那银衣男子的坐骑竟不听驾驭,半路改道直朝着他冲过去!一时情急,韩青烟立刻提气施展移形幻影,退到丈许外。说也奇怪,那马儿竟是在他原本站立之处的数尺外驻足!
银衣男子终于松了口气,有些气恼地训斥着:「你这烈马,差点伤到人了,回去定要给你些苦头吃!」马儿一听极不乐意,猛地甩了几下头,嘴里咕噜数声似在辩驳。银衣男子不予理会,飒飒翻身下马,走至韩青烟面前。
初见韩青烟那一身雌雄莫辨的装束,身形却不似女子那般柔弱,该说高挑了不少,只碍于黑纱罩面看不清容貌无法确认。再一看,高高隆起的下腹,男子释然道:「姑娘受惊了,在下的错,望姑娘见谅。」盈盈一礼,风度翩翩,只可惜对方似乎不太领情。
此时此刻的韩青烟自然不便多做解释,只好默默地摇了摇头,那低沉好听的男音,直让他为之一颤--没由来的,他希望这个人能够快些离开。
男子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排斥,也不生气,反而很好心情地继续说道:「姑娘为何不说话,可是不肯原谅在下?」
韩青烟又摇摇头,这次他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不知是为难还是因为方才的惊吓动了胎气,于是他不安地抚摸上自己的腹部。似乎看出了他的异状,男子决定不再作弄他「可是腹中胎儿受惊?你为何独自在此,你的家人呢?」
此时,韩青烟感到腹痛愈加剧烈起来,一手紧按住下腹,一手正自寻找着攀附之物,口中发出殷殷浅吟。银衣男子见势不对,立即接住他的身体。韩青烟只觉得难受,已完全顾不上心底那层莫名的排斥感从何而来,直将自己靠上那温暖的胸膛,双手攀住男子的双肩,握得死紧仍然无法减轻腹部传来的剧痛,不禁发出痛苦的呻吟和低喘:「痛......好痛......我......」
韩青烟低柔中性的声线不太容易判断性别,让人听得如浴春风,但不至于震慑人心,可当他出声的那一刻,银衣男子竟怔住了......
韩青烟!已经不需要再揭开那层罩纱了,他可以完全确定这个人就是韩青烟!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真没想到--还有这肚子是怎么回事,他似乎欠自己一个解释......
也不管后边惊诧的目光,银衣男子打横抱起韩青烟便飞身上马,口中一喝,棕色骏马立刻绕回原路,甩下众人绝尘而去。
被甩下的众人顿时醒悟,自己似乎应该阻止--他们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爷,这可万万不能啊!」
26
虽然一路过来都被宇文无极抱在怀里,但是马上的颠簸仍旧让韩青烟痛得直冒冷汗,以至于又被抱到何处他亦茫然不知。只感觉身上的披风被人拿走之后,他便陷入一张床榻之内,是动物的皮草,异味被处理得很干净,只余下柔软的触感。
韩青烟似乎已渐昏迷,任人给他针灸,任人给他服药也没有一丝反抗,像樽没有生命的娃娃般,紧咬的牙关只偶尔会发出浅浅的嘤咛,让喂他服食汤药的宇文无极都不禁皱眉。
宇文无极又含上一口汤汁,揽住韩青烟肩背的手一紧,俯首与之唇舌相交,以口将药渡给昏迷中的人儿。重复着,一酌酌,韩青烟顺从地把药吞入腹中,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和低哑的呜咽,听在宇文无极耳中无疑是种勾引。须臾,宇文无极含住最后一口汤药,放下药碗,狠狠吻上那诱人的唇瓣,很奇怪的熟悉感和满足感,一如记忆中那般柔软,便思及它的主人总是暗暗地与自己顶嘴。
也不管那药汁的苦涩,辗转将其在两人口中磨合融化,韩青烟不自觉的回应更让宇文无极不倦吮吻。更甚者,已经开始对着身下之人上下其手,最后落在那颗圆润的Ru房上,缓缓地搓揉挤按。
「唔嗯......」许是因为没上裹胸的缘故,|乳|头被衣料摩挲时异常敏感,原本柔软的突起立时变得坚硬挺立,连隔着衣物的大手都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不待他适应那种酥麻感,不怀好意的大手便已拉开不太牢靠的前襟。高热的温度立即慰烫起他的浑圆,没有任何预兆的,大手加重力道集中一握,韩青烟随之发出一声惊叫,腻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他惊恐地睁眼,似乎已有不少汁水从那处涌出,羞愧的嫣红立刻爬满苍白面容。
羞愧过后才意识到两人暧昧姿势,韩青烟当即推开宇文无极,才一脱离对方的怀抱,却不想失力又摔在了床上!方才借全身重力才得以挣脱,此刻却无力撑起自己的身体!韩青烟便心知不妙,努力压下羞涩想要瞪视床上另一人,才聚起的勇气,却在看到宇文无极的举动之后完全崩塌--他正舔吮着方才碰过韩青烟的手,而他手上沾满了方才从韩青烟Ru房中挤出的奶汁,目光则寸步不离地锁住韩青烟!
被一个陌生男子这般玩弄,韩青烟几欲羞愧致死,可是自尊不允许他示弱。他拉紧滑至肩头的襟口,屏住喘息,头也不会地质问,只是不时的颤音却透露了他的激动「你想怎样?」
宇文无极火热的视线依然锁住韩青烟,有如那些衣物不存在一般,露骨得令韩青烟浑身发热,仿佛看够了才道:「都已经到床上了,你说我们该做什么?在我面前不要装什么清纯,还是......你比较喜欢我粗暴一点?」
韩青烟脊背一颤,好在此刻已经稍微找回了冷静「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宇文无极语带嘲讽地道:「韩青烟,再装下去可不像你,你最好别惹我生气。」
「你......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原本的名字,那是蓝樱告诉他的,韩青烟惊讶于自己会认识这个人,忘了之前的闪避,任自己回身与宇文无极对视。
宇文无极只当韩青烟是在欲擒故纵,随即恶劣地道:「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已经失意了吧?那好吧,我便告诉你,我不但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浑身上下所有的敏感点......」话未尽,便趁机将韩青烟拉回身下,而后继续恶意挑逗,「弄这里你会叫得特别动听!」
「啊哈--!」被宇文无极用两指夹住挺立的|乳|头,而后用力一拧,韩青烟即刻发出惊呼。
「碰这里你就会出很多水......」说罢,大手迅速袭向韩青烟菊|穴前方的两颗坠物,韩青烟柔韧的腰际随即自然弓了起来,并发出长长的呻吟。
「你还记得我的Rou棒捅进你的小|穴时,你还会兴奋地咬住我不放吗?」宇文无极越说越露骨,这几乎让韩青烟陷入混乱,脑中不时闪过的Yin靡画面使他头痛欲裂。
「不要说了......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吗?别担心,我今天会让你全部想起来的!」打过招呼,大手直接把韩青烟的外裤从中间撕碎,露出轻薄的亵裤,可以看出已经有感觉的玉茎浅浅的形状,接着,又将底部的软肉一把握住,一松一紧地玩弄起来。
「啊啊!不要......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的意识很清晰,也能够正常言语,身体却不听使唤,完全使不上力!
「方才为你针灸的时候,我怕你会轻举妄动,就多扎了几针。」宇文无极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就喜欢看韩青烟情难自已的模样!
这般玩弄着还觉不够,宇文无极大手直从下方探进了韩青烟的亵裤内,触及那片滑软的肌肤,立刻上了瘾一样久摩不去......直到那玉茎里流出粘稠的液体,打湿了轻薄的布料,打湿了韩青烟整个下体。
在宇文无极充分的抚摸下,那湿粘的液体沾满了韩青烟的下腹和小|穴,而后从大腿根部开始蔓延至内侧的嫩肉,那滑腻的感受让韩青烟几乎没有勇气控诉,他怕自己一旦出口就会忍不住难耐的喘叫。
瞥见那被主人咬得泛白的唇瓣,宇文无极伸出两指,就着已被湿润的|穴口戳了进去。
「啊唔--!」感受到异物侵入韩青烟痛叫出声,不安地扭动起来,却让那手指更为深入其中,「嗯嗯~~~~」
宇文无极轻笑着抽出长指道:「看来,你比我还着急。不过现在还不行,你这么紧,可容不下我的宝贝。」说完将韩青烟的一条腿高举过肩,让他侧躺着面对自己,这才开始除掉彼此的衣物。
感到自己的亵裤也被对方拿掉,韩青烟终于意识到了这个男人不是想要随便玩玩而已,被贯穿的画面突然闪过他的脑海,那样的记忆让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只会令他痛苦,不可以,他还有宝宝......
那个东西捅进来宝宝一定会死掉的,他可以死,但是宝宝想要活下去,他不能让别人伤害他......虽然,他连宝宝到底是谁的骨肉都不清楚,可一旦想到这个小生命是他爱的人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他就会想要不顾一切地保护他!
虽然知道挣扎只是徒劳,韩青烟仍旧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抵抗,就是不让宇文无极那硕大的阳物靠近自己。
「不要!你走开,别靠近我!禽兽!」韩青烟举起手臂无力地推打着。
「禽兽?」宇文无极觉得自己今天已经相当温柔了,没想到却换来韩青烟异常激烈地反抗,心下气恼起来,「那你被禽兽玩了几下就Yin水直流,岂不是禽兽不如?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禽兽不如!」
宇文无极说着便撕碎韩青烟所有的衣物,那对浑圆的Ru房迅速暴露在空气中,高高隆起的腹部更是性感异常,让宇文无极看得血脉愤张!一时动情,抬起韩青烟的上身,将那粉圆的|乳|头送入口中猛烈吸吮起来--「啊啊啊~~~别吸......啊哈!」韩青烟痛叫着,却妖艳得不像话!
甘美的|乳|汁大量涌入宇文无极口中,来不及吞下的则沾满白嫩的Ru房,让它看起来似乎透着暗暗暖香,引人留恋!
「好棒!你比过去出得还多!」宇文无极吸吮的间隙言语刺激道:「......你的小蜜桃是不是又大了,我一只手都快握不住了!嗯?」
「啊嗯......嗯唔......不......不要说......」知道宇文无极暂时不打算用那可怕的东西进入自己,韩青烟紧张的神经才得以放松,却立刻被过激的快感占满,根本无法消化对方的问题,只胡乱地呻吟哀求着。
「没想到,你竟真的可以生孩子,该不是因为怀孕了,才涨奶涨得厉害吧......看来,半年前我的努力功不可没啊!」宇文无极却不放过他,一手抚上他圆滚滚的肚子,继而调戏道。
这句话对于韩青烟有如一阵晴天霹雳,让他险些停止了呼吸--不可能,绝不可能,绝对不会是这个男人的!
「宝宝不是你的!」韩青烟愤怒地宣告,是在对宇文无极说,也是在告诉自己。
宇文无极立即阴沉了脸,冷声警告道:「你敢再说一次,刚才你说的话。」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为何听到孩子不是他的会如此愤怒,只是此刻已经被冲昏了头的宇文无极,根本无暇去思考。
韩青烟直视着他的眼,毫不犹豫地重复:「宝宝不是你的孩子!」
韩青烟其实很清楚,自己只是自欺欺人而已......即使忘掉了过去,他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他,每看一眼,他的心就会哭泣。这样的痛,他不想要,可连选择忘却都那般困难!为什么,为什么他逃不掉?
「荡妇!敢背着我去勾引别的男人,今天我会让你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宇文无极被怒火烧红了理智,完全不顾有孕在身的韩青烟是否承受得住,一股脑把自己的硕大捣入韩青烟紧窒的小|穴,几乎将那干涩的通道撑裂!
「啊哈!啊啊啊啊~~~~~~!!!」无法承受的疼痛与激烈的抽插,韩青烟嘶声惨叫,「宝宝......哈啊......宝宝......」
--宝宝,不是爹爹不想要你......爹爹好累......爹爹快要撑不下去了......
「说!孩子是谁的?!」质问中也丝毫不减顶刺的速度。
「......好累......让我走......太一......带我走......」韩青烟痛得无法多做思考,脑海中只记得那个似乎遗忘了很久的名字,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此刻,占据他全部意识的只有这个人而已,他没有退路......
当宇文无极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暴行时,韩青烟俨然已经失去了气息,下体缓缓流出淡黄|色液体,渐渐的,渐渐的,他不再感到任何痛楚,想就这么睡去......
「混帐!!!大夫,马上给我找大夫!」
27
房外侍者听见主子的招唤立即应声前去,岂料才去不久便又折了回来,只听那人在门外回报:「爷,方有一男一女闯入府内,身法诡异,数十名家丁联合也拦不住他们!」
宇文无极此时正在房中为韩青烟渡气续息,直觉脉搏渐失,心情愈加恶劣起来「先别管他们,现在就去找大夫!」
「可是他们已经--!」不待那人说完便没了声音,接着一名男子冷声道:「不必通报了,我们就在此处。」
那声音才落下就听有人破门而入,一名蓝衣少女闯了进来,来人正是蓝樱与白药。蓝樱很快寻至卧房里间,看到床上一片狼藉立刻明白了一切,再看那黑白相间的虎皮床上沾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更有些许红色参杂其中,蓝樱几乎想要尖叫。
宇文无极背对着她镇定自若,手上不见丝毫放松,却先蓝樱一步出声警告:「姑娘莫要再靠近,否则休怪在下不客气。」
听到这个声音,蓝樱更是无法动弹,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撞天撞地不好,偏生给他们撞上了王爷!
「蓝樱,发生了何事?」白药随后赶到,发现堵在拱门前一脸呆滞的蓝樱。
蓝樱被床上的惨状吓住了,说话更是语无伦次「......王、王......强......强......!」
「好了,你让开。」白药越过蓝樱,同样目睹了一切,反应却极快,一个箭步移至榻前。不料宇文无极早有准备,回身一个气掌将白药击退,打横抱起韩青烟,另一只手掌亦没有离开韩青烟的后背。
白药强压下心中怒火才厉声道,否则他会想杀了眼前这个人,「不管你之前对他做了什么,也不管你为何打算救他,但请你现在把他还给我们!」
听出来人是与韩青烟一道的,宇文无极才松口道:「你是何人?」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只有我可以救他!」白药知道此刻不益说出这样挑衅的话,但见他们最想保护的人竟遭到如此对待,让他如何能忍住对那个施暴者和颜悦色?!
蓝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怎么这两个人还在对看啊!!!「王爷!快把他交给白药,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会死的!」
宇文无极这才注意到屋内的另一个人,之前只听脚步判断是名女子,不想竟是旧识,即使心中极为不悦,仍知道此刻不是该计较的时候,于是缓缓将怀中的韩青烟交予白药。
白药接过韩青烟又道:「不知可否借用一间干净的厢房?」宇文无极点点头领着他们走出的卧房。
将韩青烟置于厢房的软榻上,白药没做任何诊察便发话:「羊水破了,此时还不能分娩,蓝樱,你用苍龙之息设法护住胎儿,我来为神子续命。」蓝樱应允,随即二人开始一前一后地为韩青烟灌输真气。
宇文无极不是很清楚自己为韩青烟渡气又与他们二人有何区别,不过他确实没有把握救得了韩青烟,所以想到方才白药挑衅的言辞就更生气了。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以后,韩青烟才逐渐恢复了血色,看起来不再是没有生命的娃娃一般任人摆布,为韩青烟渡气的二人面色于之前相比却明显苍白了许多。
整个过程宇文无极都寸步不离,直到韩青烟恢复血色才算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冲动,心中染上少有的愧疚情绪。他早该知道,当初不该碰韩青烟,可当他发现这一点时已经失控了,他看着韩青烟身体就会先于一切产生感觉,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界限,他不想对韩青烟有所亏欠--因为他给不起,这会让他有愧于心里的那个人!
知道韩青烟没有大碍之后,宇文无极的思绪便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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