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初熏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冻了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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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起来,抑制住情绪,他走出厢房,脚步有丝混乱。不久,房内的人走了出来--是白药,他横抱着韩青烟掠出门坎,而后在宇文无极身边停下。

    两人身高不相上下,不知道是谁在鄙视谁,却谁也没在看谁。

    最后,白药终于打破了沉默,依然是冷淡的语气,却说着挑衅的话:「倘若不是因你身份特殊,我今日定会杀了你。人我们带走了,希望日后不要再见。」

    宇文无极丝毫不打算理会话中带刺的白药,要不要见,在他还未决定之前,没有人可以替他决定!

    白药甩下这话便翩然离去,不一会儿,蓝樱也跟了上来,脚步有些迟疑,同样停在宇文无极身旁,却迟迟没有出声。

    反而是宇文无极先发了话:「我就知道你不简单,没想到竟是为他而来。」

    「王爷......蓝樱以为,你至少对他还有一丝感情,就算不是怜爱,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何况......他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你的!」蓝樱说罢也不等宇文无极回应便愤愤跑开,她不认为自己的话会对宇文无极有什么影响,所以只是想释放自己的不满,她为韩青烟难过,为他不值!

    可蓝樱近乎埋怨的话却是宇文无极心中的一个症结,他真的以为不是......所以韩青烟说不是的时候他才会疯了似的对他施暴,最后还叫了别人的名字,这让他回想起来心下烦闷至极--韩青烟原本就是他的,他不允许!有了他的孩子还想逃,他敢,谁都别想!

    再说白药与蓝樱将韩青烟带回之后,当夜便在一座别院安顿下来。韩青烟的状况不太稳定,直睡了一天一夜,第二日傍晚才见转醒。人醒过来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恍惚,就连他发现自己异样的身体那时也未曾这般恍惚......

    蓝樱见他明明醒着却不愿动,更是一言不发,忍不住劝道:「小烟烟~~别想那么多,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你不吃宝宝也要吃的啊~~」

    「............」

    「......你十七年的记忆都可以抹掉,那个男人只不过才见了你一个时辰,就把他忘了吧,你可以的!」蓝樱真的有些生气,不是在生韩青烟的气,而是在气那个不懂珍惜他的男人。

    韩青烟的表情终于有了动容,他于是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孩子是他的吗?」

    蓝樱有些气馁,明明已经选择忘记,为何那个人却还是能够轻易伤害到他!

    「是......」

    「我为什么会爱着他呢......我可以不爱他吗?」在那个人眼中,他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惜,甚至,只有厌恶。

    「可以,你当然可以......」

    「那我以后不爱他......只爱宝宝,我还有宝宝......」韩青烟不知这话是在安慰蓝樱,还是在安慰自己,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残破不堪......

    ※※※z※※y※※c※※c※※※

    半个月后,韩青烟的伤势已经大有好转,蓝樱便时常出去找人,而如今韩青烟最大的任务似乎就是等着宝宝降世。食欲不好,却每天被那两人轮番监督吃下许多,宝宝一踢他他便又全吐了出来,看来宝宝要比他健康。

    韩青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暂住的别院颇为宽敞,平日里亦不多见几个人,闲暇时他总愿意在院内四处走动。

    这日,气晴方好,别院内一片暖阳。蓝樱出去了,韩青烟自行散步,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大门前,正欲回身却听有人叫门。他顿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人应门,便不疑有他地前至将门打开。原想也许是蓝樱回来了,所以当宇文无极似笑非笑的表情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时,他连关门都来不及。

    看出了他的惊愕,宇文无极趁人不备立即在他胸口、颈侧前前后后封了十几处|穴,抓起韩青烟的手臂便将他拖出门外。韩青烟又羞又怒,不敢相信自己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人给绑架了!

    韩青烟发出无声的抗议,愤怒地瞪向宇文无极,后者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宇文无极打横将他抱上坐骑,还做了一件令韩青烟极为困扰的事--他竟然吻了他,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明明就不喜欢他,却还要一次次地来搅乱他的生活!

    「别瞪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得我!」

    28

    --放我下去!

    「休想!好不容易才等到小绵羊自己上钩,你认为我会放过他吗?你可以考虑自己冲破|穴道,但我不认为来得及。」宇文无极靠在韩青烟耳边轻轻吹气,合着春风拂过他的颈项,并将他侧置于自己身前,双手一前一后环过那丰腴的腰部握住缰绳驾马离去。

    怀了宝宝的韩青烟许久未曾骑马,初时的颠簸对他而言无疑是种煎熬,加之宇文无极急于离开此地又快马加鞭,导致那腰部的酸痛立刻袭向全身,韩青烟不由得纠紧眉头。

    不想宇文无极竟会说道:「你就委屈一下,待离开此地我自会减慢。」韩青烟知道这是在安抚自己,可却令他更加不安,这个男人并不爱他......却忽然对他这般温柔,到底是为了什么?

    宇文无极果不食言,走之甚远,行至可闻前方水源之处便收住缰绳让马儿自顾前行,自己则偶尔执缰改道,韩青烟这才得以舒缓全身的酸楚。由于无法动弹,韩青烟只能任由自己靠着宇文无极,怎知后腰逐渐传来一阵麻软,原是宇文无极闲下的手正没于他腰际有力推按--腰腹的胀痛竟也得到了减轻,只不过,那股酥麻却残留着久久不去,这使韩青烟喉中鼓噪出微弱的呻吟。

    宇文无极却在此时坏心地解开了他的哑|穴,一时不慎他竟吐出舒服的喘息,并有越来越重的趋势「唔嗯......唔......」

    宇文无极唇角勾出一抹邪魅,随即俯首袭上韩青烟敏感的颈项。被那潮湿灼热感骚弄着肩窝,韩青烟随之发出低哑的喘息,换来宇文无极一声低笑,挑逗的唇舌却丝毫未曾离开那片滑腻的肌肤。厮磨间隙,置于两旁的长臂则顺势将韩青烟调转为跨坐马背上的姿势,后者自是无力抵抗的,韩青烟因此而懊恼之前为何听了宇文无极的「劝告」没有自行冲破|穴道。

    韩青烟一惊,有些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势必要将对方的注意转移,否则......于是,他强撑起意志,抵制着后方不断试图以亲热麻醉自己的男子。

    「嗯唔......你......为何将我带到此处?」言语中的喘息透露了主人此刻的脆弱。

    宇文无极当然知道他在强撑,因此不紧不慢地拒绝了这个问题,直接将话锋一转,冒了句令人羞耻的话来:「你瘦了,怪不得只有肚子和Ru房在长。」

    执缰的手环住那突出的腰部,之后又在那略显尖削的肩头烙下一吻,更隔着衣物玩弄起韩青烟圆润的蜜房,掌心的热度慰烫着,衣物下的花蕾毫无保留地绽放挺立!缠绵的挤弄,来回的揉搓,惹来韩青烟一阵羞愤和气闷。

    这人,是完全不理会他人的感受吗?根本不顾他的意愿只管做自己的!他不否认,自己与此人之前定然关系匪浅,可如今他既已决定了忘掉过去,不管有再多的头绪也该一并了断......只不过是再次忘掉一个人,他原本以为,这不会是如何困难的事,更不会有人来干扰这个决定,却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再次闯入自己的生命!

    「嗯啊--这种事情与你无关,你究竟--嗯唔......究竟想做什么?!」忽而觉得无奈,这人的温柔、激|情来得太快也太不真实。

    「真冷淡,|乳|头都硬了还不乖乖的。」隔着衣物也能感到那异样的突起,宇文无极完全不在乎这种冷淡地继续调戏着,更加放肆地将一只手放入韩青烟的衣襟内,不期然地触及一片湿滑肌肤和柔软而坚挺的粉嫩!

    宇文无极低吼一声,身前阳物立刻起了反应,不禁咒骂道:「该死的,你里面什么也没穿!」

    不是他不想穿,蓝樱说什么也不让他裹住胸部,他也死都不会穿蓝樱拿来的那些抹胸......那种东西穿比没穿更羞人!

    「我--啊哈!」韩青烟正欲辩解,却见自己的半边襟衣被用力撕开,因有宇文无极蹂躏而胀得发红的半边Ru房则被高高顶出,才曝露在空气中又被宇文无极一口咬住,解释立时化为媚叫。

    「唔啊~~唔......不要......唔嗯......在外面唔嗯~~~」苦于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人舔咬他的|乳|头,吮出其中的甜汁,|乳|头更是胀痛得不行,每次被吐出仿佛就又胀大了一分!

    宇文无极口中吸吮着粉嫩的圆头,含糊赞叹道:「唔......你真甜......好棒!」

    「唔啊......啊嗯~~~~」胸前不停回响啵嗞啵嗞的Yin靡水声,让人听得羞愧欲死,他怎能在野外对他做这种事,何况还是青天白日,要是被人看到他还有什么尊严活下去!一思及此,韩青烟立刻红了眼眶,不禁哀求道:「不要......求你嗯唔~~~别在这里嗯啊~~~~」

    也许是他的哀求终于奏效,宇文无极第一次没再强迫他,却说:「好,我们换个地方做也可以,不过......」说着又酌了一口才放开,最后不忘将敞开的衣襟拉好,接着暧昧不明地道:「现在你要负责解决另一个小问题......」

    「......另一个--唔嗯~~~」韩青烟轻喘重复着,话到一半立即明白过来,来不及收口就被宇文无极身下的阳物抵住了后|穴的入口,即使隔着衣物仍然让他感到那巨大的压迫!

    韩青烟倒吸一口冷气,想起不久前只能称之为『强Bao』的交合--再来一次宝宝会死掉的!

    「不!求你不要再--」韩青烟惶恐地直想拒绝。

    「对不起......」宇文无极迅速亲吻上他的侧脸,在他耳边轻声说出歉意,「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可是你为何要骗我,宝宝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说罢伸手为韩青烟解开了|穴道。

    韩青烟心中一抖,立刻环住自己的肚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茫然地摇着头,不断重复着:「不......宝宝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宇文无极闻言一僵,随即又立刻恢复过来,不让韩青烟有逃避的机会,他紧紧环住韩青烟的双肩,温柔地安抚道:「不要拒绝我,不要再骗我,也别再欺骗你自己......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呢?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韩青烟脑中唯有一片混乱,他该相信吗,这样的温柔,还是谁也不信?

    即使知道有些东西不会有结果,还是,只听着自己的心,盲目也好,奢侈也好,绝望也好,他只想将这无处寄托的爱恋延续到生命的尽头......

    韩青烟的回答是以吻缄封住那人的唇,二月将暮,三月渐始,北地春日的晴空竟染上了江南的烟雨色--春雨如油柳如烟,谁又会去在意这是不是那阳春三月天?

    29

    不知是谁先感染了谁,一吻还在延续,他的手悄悄取悦起他的灼热,他的手悄悄抚慰起他的小|穴,迷离交错,极尽缠绵。

    这一吻焦灼了许久,两人粗重的喘息之外再也听不见别的声响,激|情无法退却,宇文无极哑声道:「烟儿,我想要你,给我好吗?」

    无视掉那丝晕眩,韩青烟调过头去不再看那充满危险的眼神,宇文无极亦没有动。下一刻,韩青烟却将放在自己股间的大手抽出,让原在自己手中胀大的热物取而代之,随后微微向前倾身用下体主动摩挲起来。

    感到对方的热情,宇文无极立刻会意,一手护住韩青烟的腰身,一手握住自己的巨大朝那隐隐露出的粉红|穴口送入--

    「啊哈!」深深的送入,重重的一下顶刺,即使已经有过心理准备,韩青烟仍是爆出了一声惊叫,体内的满足感险些让他浑身失力,幸在宇文无极快手将他拉回了自己怀中。岂料这时,宇文无极突然一声低喝策马奔驰出去,韩青烟才宽下的心险些跳了出来!

    快马上的颠簸造成一次次毫无规则的撞击,每一次都顶得韩青烟麻痛不已,这是未曾有过的销魂,记忆中寻不到,身体里更没有记录。他的心没有跳出来,因为胸口满满的都快要融化了,却蹦出一声声动情的媚叫,宇文无极回以他狂野的一吻,他一手提住自己衣衫的后摆,一手揽上宇文无极的颈背与之缠吻。

    这段路没走去多远,眼下已来到一处水隅,一间傍水而建的木质别院赫然出现在眼前。两人却迟迟未从马背上下来,即使没有途中的激烈,宇文无极亦没有停止身下的撞击,火热的蜜|穴将他的硕大包裹得滴水不漏,怎样也舍不得从里面彻底出来,蜜|穴的主人更是紧咬着他的不放。

    当吻得浑然忘我的两人终于被身下的马儿惊动,这才猛醒过来,韩青烟不敢相信自己竟真和宇文无极旁若无人的做了一路。羞耻地别过头去,同时感到那人胸口传来的震动,就更没有勇气回眼去看了。

    似乎是笑得差不多了,在韩青烟耳侧亲了数下才哑声道:「我要出来了,我们到屋里继续,嗯?」

    韩青烟羞愧得无地自容,低声道:「你出去没必要向我报备--嗯啊~~~~」他话才说完,宇文无极果然立刻将自己的阳物抽了出来,突如其来的空虚让韩青烟吐出不满的呻吟。

    「真的不用吗?」宇文无极欺负完他之后仍不忘再言语调戏一番,韩青烟根本不知如何是好,眼角立刻染上一层薄红。宇文无极则心情大好,自己先越下马背,而后飞快地将韩青烟拖入自己怀中打横接住,再次欺上那红艳的唇瓣。

    一路纠缠着走入那座别院,没待韩青烟看清屋内的陈设,宇文无极便抱着他直奔卧室,将他带上那张软榻,动作有如行云流水毫不含糊!

    两人绵长的吻仍旧没有停下,狂乱地撕扯着彼此的衣物,宇文无极首先褪掉彼此的下着,坐着撑住韩青烟的身体,抬起对方的腰肢,对准了湿润的小|穴立刻顶了进去,一经进入即是一番疯狂的抽插!

    「啊~~~!啊啊嗯......慢点~~~宝宝会......嗯唔~~」

    一提及宝宝,宇文无极立刻想到什么似的,骤然顿住不动了。韩青烟呜咽一声,睁开眼,疑惑地看着宇文无极,正巧瞥见对方将他的上衣扒置肘间,毫无意外的,那里总是呈现出一幅湿淋淋的Yin靡画面。宇文无极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吮住他的|乳|头。

    只见他捧住韩青烟的双峰朝中心一下用力地挤压,韩青烟立刻痛叫出声,可却掩饰不住其中的快感。宇文无极满意地勾起一抹笑,继续着身下的顶刺,并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对着那两颗粉嫩的|乳|头舔弄,手指不时地轻扫而过,只是没再将它们含入口中尽情地吸吮嘶咬。

    只是如此,韩青烟的|乳|头却频繁地向外冒着奶水,一滴滴,却没有办法一次全部流出。韩青烟逐渐觉得Ru房的胀痛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顾不上羞耻,他伸手想要自行挤出那过多的奶水,却被宇文无极先一步制住双手。

    「给我......啊~~~~~」难过地发出哀求,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身体已经被填满,可仍旧觉得无比空虚......那偶尔经过|乳|头却不多作停留的舌尖让他疯狂,他直想要宇文无极再次用力地蹂躏那里,他难耐地挺起酥胸,可对方却怎么也不愿多碰一下,他狂乱地呻吟着:「给我......啊哈~~不要走......给我啊~~~」

    宇文无极发出低沉的笑,继而道:「烟儿想要什么?」

    「吸一下......要你吸一下......」韩青烟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提出这种羞耻的要求。

    「这里?」宇文无极果然如他所愿,连着|乳|晕狠命地吸住一颗粉嫩并衔住向外一拉,那粉头上的小口随即喷出大量奶水,宇文无极却坏心地马上松口,任由那小孔继续抽搐着流出汁液,犹如一股溪流,不断地挤出那窄小的通道,韩青烟却似得到释放一般舒服地叫唤着,可那满足感却去得比来得更快,让他一次比一次难熬!

    「嗯唔~~~~给我......求你......我好难受......」韩青烟红着眼望向宇文无极。

    「想要的话,自己过来喂我。」宇文无极靠在韩青烟胸前提出要求,热烫的气息立刻扫过一颗瘙痒的|乳|头。

    韩青烟脑中一热,理智犹如断了弦一般,不顾一切地将宇文无极扑倒,抬起一边Ru房,将那硬得快要炸开的|乳|头送入宇文无极口中!

    「啊~~~啊哈~~~~」那一瞬间,他发出舒服的长叹,宇文无极亦发出赞叹却不为所动,什么也不做只等着服务。

    韩青烟已顾不得尊严,一手抱住宇文无极的头,一手撑住上身,以身体的重量一次次将得不到抚慰的|乳|头挤入对方口中,可是却得不到对方的回应,韩青烟低泣着道:「唔嗯~~~哼嗯~~~~求求你......吸一下......哼~~~」

    达到目的的宇文无极终于松口赞叹道:「唔!烟儿的味道真棒!」口中发出啵啵的吮吸声,让那肿胀的|乳|头抽搐着涌出更多的甜汁。

    「嗯啊~~~嗯啊~~~~再用力......嗯啊~~~~」得到了鼓励,韩青烟开始用自己柔软的Ru房带动|乳|头一圈圈摆动着,触碰那唇齿、那曾经无数次慰藉过自己的舌,白嫩的Ru房被充分挤压终于得以将其中的奶水释放对方口中,此时,韩青烟终于发出了满足的慰叹。

    韩青烟就这样趴在宇文无极身上一圈圈扭动着配合一波波有力的吸吮,后庭里仍旧被宇文无极的巨大填满,因此在他给宇文无极喂奶的同时也牵动了两人的下体,这让那律动的快感遍布他们的浑身血液与四肢百骸,将两人的契合深深烙印在身体里、灵魂中,即使经过千年万年,那样的火热仍旧可以延续在记忆里......

    30

    要人如何从情欲的深渊中解脱出来,也许最好的办法,便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陷进去......他们,究竟是谁在骗谁呢?

    这戏演得太投入,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断定谁才是旁观者,谁才是戏中人。

    几日未归,蓝樱他们必定很忧心吧?

    回忆起数日来不分昼夜的荒唐行为,韩青烟越觉身体的空乏,他真的有些倦了,可还不能睡,因为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子夜下,春星寥落,一声夜莺的鸣叫划破长空,惊动了原本该是安睡的人,一人起身,一人合眼。

    须臾,宇文无极无声地踏出暂居之地,早已换下身上耀眼的银装,一席墨黑素袍迅速隐没在夜色中。随后不久,同一间房内走出了另一个人,同是黑衣,行动却有些吃紧,只不过那人丝毫不见减缓之势。

    穿梭过那日途经的密林,不觉间韩青烟已寻迹来至水域的尽头,一片芦苇花田。夜风吹过几乎能将人淹没的芦苇草,发出簌簌声响,韩青烟远远跟着,确定在自己听力所及范围之内停下,此时,破碎的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两人的对话。

    「你还是来了,这才是母后的好皇儿。」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甚苍老却已有年岁,口中叫着自己的儿子,其实比谁都来得冷漠。

    「我不知道,皇兄何时变得如此大度,竟能任由一个受禁之人出入皇城,母后为何在此?」

    「哼,到了此刻还叫什么『皇兄』,你明知道他与我们毫无关系,你的生父更不是宇文瑄,宇文氏全都是我们的敌人!」

    「母后何以如此对待一个有恩于你的人?父皇待你不薄,如若当年不是父皇出面以和亲挡下你『未婚孕子』的罪名,以鲜卑祖训之严苛你怎能活到今天!」金宇养育了他二十二年,即使知道自己并非宇文氏的后代,可这山川浩土、黎民百姓、一草一木......比起那从未尽过养育之恩的所谓『生父』,在他心里早已经将此地看作是自己的母土了!

    「孽子!你有何资格质疑本宫的决定,你又如何知道宇文瑄不是在利用我了?他和那个人一样,满心满眼都只看得到墨云!!」

    「我当然知道......」

    「是龙儿,对不对,一定是他告诉你的,你为何不听母后的话,快些把他交出来!」

    宇文无极仍旧无视道:「你明知道,那不可能......」--母后,如今的你早已经不是我的母后了......我的母后,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经死去,你只不过是个为了爱情而盲目残忍的罪人!

    可他还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指责她的不是,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为了不让自己所爱之人受到伤害,他可以不惜与所有人为敌!

    「我只答应过你,助你拿回遗失的另一部『寻龙图』,并助你解开『全蚀封印』,但龙儿我是决计不会让你带走的。至于......你要我帮你留住韩青烟,到时定会双手奉上。」

    太后嗤之以鼻:「哼--本宫已经说过了,你不可以对他有感情,你们注定不会有结果,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这和你的盲目是一样的,那个男人根本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你,你却要牺牲所有人与他一起陪葬,只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宇文无极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彼此黑暗的内心,只是他更能够正视自己的欲望。

    被人说破之后的狼狈,甚至无法抑制住声音的颤抖:「够了,你这个逆子,我生你下来何用,只是为了忤逆我!」

    「母后,我已经顺从你太久了,不然也不会任你伤害龙儿至此!多说无益,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母后请回。」思及令他懊悔不已的过往,宇文无极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倘若这个女人不是自己的母亲,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杀了她!可是他做不到,这个女人曾是他最敬最爱的娘,过去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娘!

    思绪紊乱地甩袖离去,也不管太后是否有先行离去,只因此刻他极需要冷静。亦因此,他更没有发现隐声尾随自己回来的人,本应该是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韩青烟。当他发现床上空无一人之时,冷不防已被随后出现的人惊了一下。

    那样的情绪只维持了一瞬,转眼望向韩青烟时已换上了一派温柔:「烟儿......为何此时仍在外走动?」

    「这个问题,我以为王爷比我更清楚。」韩青烟缓缓走入中门,语气一如过去那般没有起伏,可却无法让宇文无极想起以前的那个韩青烟了。

    「这么说,你都已经听到了?」谎言被人戳破,宇文无极却反而出奇的冷静,好似看定了韩青烟不会将他怎样。

    「不,我也只是一知半解,还望王爷赐教。」并非心软意欲留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只是想要给自己的过去一个了断。

    「你听到了多少?」

    「太后,龙儿,我,寻龙图,还有我们暗裔的密辛。」宇文无极有些乍舌,果然不声不响地全听到了。

    「我看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开始后悔了吗?还是很想现在就杀了我?」宇文无极知道此时已经没了隐瞒的必要,决定好好扮演一个始乱终弃的卑鄙小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或许你不相信,我心里其实很感谢你。如果一开始就说明来意,我也许真会考虑跟你走......可你却选择了骗我,不管是出于何种打算,我仍然很欣慰--自己还有令你不得不欺骗的价值。不过,正因如此,我不会跟你走。」韩青烟的冷淡溢于言表,早些的浓情蜜意好似一场春梦,梦过无迹可循......

    「想走,那也要你走得了才行!」宇文无极说罢手中已打出金丝折扇,月光下散发着隐隐寒气,正欲发起暗器,却不料一阵锥心刺骨之痛直击他的心部!宇文无极顿知不妙,心中百转千回,也想不透自己是何时遭人暗算。

    「韩、青、烟......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疼痛久久不去,并且一分分深入他的四肢、骸骨、血液,恐怕难有停下来的一刻。

    瞪着静立许久的韩青烟,宇文无极就越想拧烂那张没有表情没有生气的脸庞,可一旦有这种想法那痛就会加深百倍千倍!

    此时,韩青烟总算开口解释道:「也没做什么,只是来此之前,我在自己体内养了一只蛊虫,不巧正好被你引去了。这种蛊虫原叫负心,最喜欢待在负心薄幸之人的体内,如若宿主对蛊主有二心或者意欲伤害,那他将受万蚁食心之痛而死。我没想过强迫你对我好,可为防你加害于我,你就只好先将就一下了。」

    明白了韩青烟的话中之意,宇文无极这才找出了门道,稍许缓解则质疑道:「你......到底是谁?」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没有过去十七年的记忆--过去的韩青烟早就死了,死在你的手上,死在这副躯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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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或许还不知道,我没有过去十七年的记忆--过去的韩青烟早就死了,死在你的手上,死在这副躯壳下。」

    「你说什么......?」宇文无极狐疑地看着韩青烟,他还是觉得这个人并非他所认识的韩青烟......

    「没什么,只是想请......」韩青烟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请宇文公子随在下走一趟,有几事方好请教。」

    宇文无极闻言嗤道:「韩青烟,我现在已经受制于你,不过是块砧板上的肉,你又何必说得如此动听?」该死的万蚁食心,还不是一般的痛!

    「说的极是。如今天色尚晚,任何事情也留待天明再谈,那只好先请宇文公子留下来休息一晚了。」宇文无极本对遭人暗算亦极为不满,因此也不过想要反唇相讥一番,岂料韩青烟竟会直率地点头称是,更可恨的是,韩青烟还上前点了他的|穴道--

    「你--咳咳咳!!!」被人揪起直接扔到窗外的池塘里......实在是奇耻大辱,何况对方还是韩青烟!

    「想来,宇文公子这几日一直勉强自己与在下同榻而眠,实在是忍辱负重、有违本意,如今既已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必屈就于此。」韩青烟的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不过被人当面戳破心思的宇文无极却只觉得脸上无光。

    强忍着被水呛的不适,宇文无极咬牙切齿地回道:「好!韩青烟,你要记住自己今日对我所作的一切!」失策,真是太小看韩青烟了,连他都敢玩!

    宇文无极被摔到窗外的池塘中,早已浑身湿透,又无法动弹,恼羞成怒之下放着狠话,却没听见被风吹上的红木窗格掩住的叹息。

    --若是不这么做,我又能怎样,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然后再一次将现在的自己埋掉吗?

    ※※※※※※※※※※※※

    即使因为怀孕而比较嗜睡,韩青烟仍是习惯早起,待至天明不多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地步出房门。正巧瞥见满身狼狈的宇文无极刚从池塘中爬起来,脸色煞白,正用冻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韩青烟则目不斜视地寒暄道:「早啊,宇文公子冲破|穴道所用的时间与在下所估分毫不差,也是时候该上路了,现在回去还赶得上吃早膳。」

    被韩青烟风牛马不相及的言辞说得一愣,岂料就在这时又给人乘虚而入,身上大|穴立刻被封住,「喂,你又点我|穴!」大半夜的被浸在水里一个多时辰,冻到天亮才起来,不想竟然又遭人暗算,心中极其愤瞒,于是出言辱骂道:「韩青烟,你这丑八怪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谁知说完,韩青烟竟理也不理他,一把拖起他走向院外,然后毫不留情地将他摔上马背,宇文无极立刻痛声哀叫,忍不住再次咒骂起来。可宇文无极悲哀地发觉,无论他怎么骂对方都无动于衷。

    等二人驾马回到韩青烟原来的住所时,宇文无极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头脑昏沉之际被人驾着走出不远,随即模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小烟烟~~你可回来了~~南薰那个家伙虽然一无是处,算卦还是蛮准的嘛~~你果然是今天回来--咦,这个人是,王爷!小烟烟,你怎么把他拐来的啊,难道是他把你先拐去的?」

    被一直问个不停,韩青烟皱眉制止道:「蓝樱,你不要一次问那么多问题,我记不住,有什么事进去再谈。还有......把他安置一下,他也许染上了风寒。」

    「哦,如何安置?」蓝樱接过宇文无极问道,总觉得韩青烟今日的态度怪怪的。

    「随你,只要别让他跑了。还有......我不想看见他。」

    「噢~~~放心,绝对跑不了!」这院内有南薰布下的九宫云雾阵,可不是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韩青烟无言地点点头,之后默然离去。

    果然怪怪的,韩青烟很少如此直接地闹脾气,架着宇文无极的蓝樱不禁嘀咕道:「奇怪,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韩青烟离开后直直走回自己的卧房,房内已预置好了替换的衣物和热水。他默默来到那盆清水前,水中渐渐浮现一张可怖的面容......古怪到近乎可怕的花纹密布了半张脸,他有些闪避地合上双眼,他已经很久洝娇垂庹帕沉耍降子卸嗑枚纪耍娴拿挥幸凰扛谋洌退档囊谎?-丑陋......

    胡乱清洗过之后,不紧不慢地换起衣衫--黑色,是他所习惯的颜色,因为黑色是掩盖所有不堪的最好屏障......包括内心不可告人的感受。

    当韩青烟走进食斋,发现厅中坐了两男一女--一个是白药,一个是蓝樱,还有一个只是似曾见过却忆不起来。

    此时白药正好瞧见了韩青烟,于是喜道:「神子来了,快些坐下,我为你引见一个人。」

    韩青烟依言坐下,打量了那陌生男人一眼--真是个绝美的人,可惜太过冷冽,让人无论如何也亲近不起来。

    「这是南薰,之前与你提到过执掌朱雀印的人。他原本在外游历多年便是为了寻回当年,当年......错遗他人的朱雀印,此次正是如期归来。」

    南薰不多话,只意思地朝韩青烟点了点头。

    好傲慢的人,真是令人难以消受--韩青烟心中得出总结,但也不觉有过反而心里莫名有些感慨,因为傲慢是最易令人错过自己想要的东西。

    韩青烟不置可否,蓝樱倒先抢了话头:「哼~~脾气还是那么烂!怪不得那个傻小子会讨厌你,怎么,你这次出门他有没有夹道欢送啊?」

    「蓝樱!」白药想起要阻止时,话已经全让蓝樱给说了,于是整个食斋顿时吹起了一阵北风。

    出乎意料的,南薰竟然冷冷清清的丢出一句话:「是啊,因为以后不必再见到我了。」

    蓝樱仍然不知死活地打听:「什么,出个门而已,有必要弄得跟『休夫』一样吗?」

    「是休了。」南薰依旧冷冷清清地道,听不出任何感情。蓝樱立刻被刚才喝下的粥呛到,南薰就是死要面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人占到自己便宜,口头上也不行,偏偏蓝樱这个人就是嘴上不饶人,可是又没有一次激得到南薰。

    「三年之期已满,我依约为西夷做完我该做的事,并为他寻到了最合适的皇后人选,自然该走了。」

    桌上气氛变得很是尴尬,白药轻咳一声,韩青烟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乘机转移话题道:「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们。寻龙图和我们要做的事有何关系吗?」

    白药思疑片刻道:「此事一直都是由神子在处理--我说的神子另有其人,没有得到他的消息我们不会轻举妄动。此事不怕让你知道,我们一直在寻找宇文家的龙脉所在。寻龙图原是九阳的圣物,执有的国君离世前方可传予继任。可是它在国破时已被宇文家夺去,始自上代才辗转得知其下落。你又从何而知?」

    韩青烟不答反问:「是吗,那太后为何也要寻觅此物?」

    「......你说的可是宇文无极的生母?」

    韩青烟点头称是道:「而且,我由他们话中得知,太后手里似乎握有其中一部分。这和我们要拿回寻龙图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并不知道太后手中也有一份,更不会清楚她的目的,但也不足为奇。寻龙图本就属我族之物,其上记载的『帝王|穴』每一百年改变一次,因此倍遭他族觊觎,后来被九阳所得......

    总之,及至此次百年,寻龙图上会显现之处便是我族的『幻月幽境』所在,即是当年幽都大人被封印之地。我们要解开全蚀封印就必须先找到此物。所以,神子才会找上昭和帝--宇文无心。」

    「如今找到了吗?」

    「不,宇文无心一早就发现了神子的意图,我想......他会借此留住神子。」

    「这个神子是我什么人?」韩青烟左思右想,都觉得不无关系。

    「他是你弟弟,我们找到他时,他说他叫龙儿。」

    蓝樱见二人同时陷入沉默,于是插话道:「好奇怪啊~~~皇帝手里有一份,怎么连那个太后手里也有,倘若我们只拿了一半可不是白搭--嚯~那个死老太婆,她又是怎么知道的!难怪小烟烟你要把王爷掳回来了。」

    韩青烟不想多谈,随便应了声,然后道:「不明白,待我们吃过早饭可以好好问问。」

    32

    在户外浸了一个多时辰的凉水,宇文无极在被韩青烟交予蓝樱之前便已神志不清了,那疑问自然只能留待他醒来再解决。

    他们暂居的『微雨别苑』其实是暗裔多年来密购的私邸之一,以备出行之便,未免无关之人闯入都会布下界阵,是故留守仆役甚少。因此是夜,韩青烟独自来到宇文无极的居所亦未曾有人察觉。

    此时已是夜深,韩青烟无声无息地推开眼前那扇门,默默走向宇文无极榻前。接着窗外晦涩的月光,他逐渐看清了那张染上病容的脸庞--倘若是一般人三月天里凉水中浸上一个多时辰,少说也要烧个几天几夜的,好在宇文无极亦是习武之人,如今也 ( 陌上初熏 http://www.xshubao22.com/13/13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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