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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妃趾高气昂的站在御花园里,看着立在身前的婉贵妃和玉贵人。
“呦,今儿是哪阵风把咱们婉贵妃娘娘和玉妹妹吹出来了。秀红、芳草,你们两家的主子可都娇贵着呢,你们可千万要照看周全了,莫要出了什么差错,
这要是不小心摔着扭着了,你们可得当心你们的脑袋。”冷嘲热讽的一番话说的婉贵妃频频冷笑。她就是这样一个愚蠢的人,蠢的简直无可救药。
被雅妃点名的两个宫婢苍白着一张小脸不敢答话。
“玉妹妹,我们往那边去,这最近总是有些小畜生跑出来挡道,真是白白浪费了这观赏的好兴致。哪天非好好教训教训给它点颜色看看。”魏子婉看都没看雅妃一眼,极其傲慢。跟她斗,她还需要再修炼些时日。
“是啊姐姐,这小畜生挡道也就算了,毕竟是个畜生,咱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当主子没调。教好,狗仗人势。可你有意让它,偏它就不知好歹,冲着你乱吠,这个真真的让人心生厌烦呢,有道是狗眼看人低,难道就是从这来的?”说到最后,玉贵人以手遮住朱唇,轻轻笑了起来。当真是一笑百媚生。
“妹妹说的极是,往常也只是听说,没想到今儿真遇上了,都怪姐姐没思考周全,还望妹妹赏脸到姐姐那用餐午膳,让姐姐以茶代酒请罪。”
“姐姐言重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的天衣无缝。任她雅妃再伶牙俐齿也难挡二人的含沙射影。
她的本意便是想着要好好羞辱她们一番,岂知一番唇枪舌战下来,被羞辱的竟是自己。当下便气呼呼的扭头往长春宫走去。
取得胜利的魏子婉和李玉望着那道几乎可以称作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的笑了起来。别说是她们两个,哪怕是单单一个人,就够她应付的了。真不知她一次又一次的勇气是从何而来。
在一次次的呕吐和眩晕中,伴随着天幕中的微弱星光,殷桃终于站在了岸上。望着身边匆匆而过的赶路的人们,竟觉得这样在岸上的日子已经久违了。
这是他们所到达的头个目的地——川融
赈灾所用的银子早已先他们运到了这里,所幸此地所受干旱影响的情况不算很严重。百姓已经自发的组织起来挖沟渠引水。而灾款已经拨给当地父母官,由着官府去外地采购足够的粮食给百姓充饥。
因着出发前便已通知各地官府是微服出巡,大概抵达之日也已通报,所以,当他们一行人下船之时,早已有当地官员等在此处。
免不了一些面上的官场话。
短暂的寒暄过后,君安拒绝了知府提出的入住他府邸的要求,转而带着殷桃去了当地的客栈。随行大臣要一同前往。他不耐的皱起了眉头说了一句“你们是示威吗?”
“二位客官,你们来的真赶巧,现下还剩一间上房,再晚一刻,这就没地方了,这当地就我们这一家客栈。”小二一脸谄媚的笑,不肖
说话,光是打眼一瞅,便知道这二位非富即贵。小心伺候着,把他们二位哄乐呵了保准错不了。
听到只剩一间上房,殷桃的眼里充斥着恐慌,那是发自内心的抗拒,尽管她极力隐藏,可她的神态还是被君安尽收眼底。
上次的事情是她心里永恒的伤疤,不碰则以,稍微接触便会滴出血来。
她知道,让她痛苦是他最快乐的事。
一间房,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殷桃心里甚至染上一抹决绝。
“你也会害怕?”像很多个夜晚一样,君安坐在椅子上紧紧盯着她。那道目光依然那样强烈,不容人忽视。
此时此刻,哪怕是一阵细微的响动,于殷桃而言,亦与惊雷无异。
君安的声音显得格外遥远,似是从远方传来般。
见她站在原地迟迟不敢走近。君安干脆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抱起她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不要!”殷桃下意识的出声阻止,可他却充耳不闻。继续着自己的脚步。
“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君安轻声提醒。
此时的殷桃脸颊泛红,眼中泪花几欲夺眶而出,身子的颤抖从未停止过。未曾见过她如此羸弱,这样的她看在君安眼里竟格外动人。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挑开她的衣裳,略微粗糙的手指顺着她的弧度缓缓向下,而她的反应从来都叫他满意。
殷桃侧过脸,泪水终于落下,衣衫尽褪的她感受到丝丝凉意,微微蜷起了身子。
借着微弱的光亮,君安细细打量起面前的殷桃来。
润白紧致的肌肤丝滑如玉,两点粉红如冰山雪莲般绽放在胸部的最高点,因着空气的寒冷,已傲然挺立。
顺着不盈一握的纤细腰杆便来到了女子最为娇羞的府邸。嫩粉的颜色充分的展示了它的美好。
惩罚般的,君安低头轻轻咬住了她的茱萸,因着吃痛,殷桃的双手紧紧抓着君安光滑的肩膀。忍不住嘤咛出声。
君安并不热衷于这种事,但碰到殷桃,那便颠覆了他的所有。
像是惩罚不够,他的手摸索到洞边,向幽深处探去。
殷桃僵直着身子,感受着体内他的侵入,紧张促使她依旧狠狠抓着君安,指甲已经嵌进君安的肩膀里,微微的血丝在白皙的身子上格外刺眼。
吻住她的朱唇,舌尖灵活的纠缠住她的与他共舞。
手指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境,他一向是强势的。
殷桃直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好像有异物流出。这样的认知让她心生羞愧。
察觉到手中的湿润,君安邪笑着望向闭紧双眼,黛眉紧皱的殷桃。
这次破天荒的没有羞辱她。
殷桃知道,自己身子的反应意味着她全盘皆输。而最大的赢家从来都非君安莫属。
空气不再寒冷,身子慢慢热了起来,男性的坚硬来到花园外,代替着手指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无法承受他的热情,殷桃的长腿不自觉的缠在君安腰间。
君安冲刺着,律动着。一次次将两人带到欢愉的高峰。
芙蓉暖帐,徒留一室怅惘。
殷桃一次次转醒又一次次昏厥,如一朵罂粟,一次次在君安身下开放。
也许,今生,他们便再也无法割舍对方。无法停止伤害,也无法停止相爱。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我腰酸背痛,你们不收藏我的话,那你们多过意不去啊。
☆、心急若狂
天刚蒙蒙亮,君安已经醒来,身边的殷桃还在沉浸在梦乡。
这是这一路来他第一次细细的打量她。跟他印象中的她比起来,现如今的她更为倔强。即使睡着,两道黛眉也没有舒展开,像是有愁不完的烦心事般。
君安起身穿戴整齐后便出去了,他前脚刚走,后脚殷桃略带疲倦的双眸便睁了开来,身子像要散了架般。
想起昨夜春宵,殷桃本就皱起的眉又紧了几分。现下这算是怎么回事?两人没有夫妻之名却行了数次夫妻之实。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昨夜的自己居然会有那等反应。如今所发生的一切,快要把她逼进深渊,永生永世无法得到解脱。这次逼她的不是那个有着冷酷的笑和孤傲的身影的男子,而是她自己最真实的心意。
双腿传来的酸软感迫的她站立不稳,勉强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往门口挪去,抬脚,落地,便再也不受控制的向地上倒去,手边没有什么可以相扶的物事,万般无奈,殷桃只能认命。闭紧双眼,等着疼痛的袭来。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带着阴郁气息的清香在周围飘散开来,殷桃直觉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微一用力,她便转变了方向,扑向来人怀中。
君安把手里拿着的活血化瘀的药膏扔给殷桃。
“拿去擦。”面上是和用意不符的厌烦。
殷桃接过药膏,脸有些发烫。努力保持镇定,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转身回房了。
大热的天,百姓们的热情却格外的高涨,能让家人重新吃上粮食就是他们的希望和坚持下去的动力,连日来的干旱已经让全城百姓叫苦连天,有的人家甚至连水都喝不上,听闻前些日子皇上给他们拨的灾款已经到了,如今他们只要安心的努力的修建水渠便可。大家心里都亮堂起来。
没有惊动各位官员,君安独自前往百姓的劳作地点。
前的场景让他深深的感受到了百姓们对重建家园的积极和对生活美好的向往。
他走过去,身影淹没在人群中。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伯拉过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准备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老伯,我来吧。”君安从他手里接过锄头。
“小兄弟,这活你可干不了!老人家谢谢你了。”老者慈祥的笑着拒绝了君安的好意,面前的少年白白净净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干这种活的人。
君安没说话,眼里闪烁着的固执让老者不得不把手中的锄头递给他。
他一下又一下的朝地上刨去,动作稍微有些笨重。毕竟从小养尊处优的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此类农活。
“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啊。”老伯席地而坐,
看着埋头干活的君安。
“我是来此地走访亲戚。”声音里有丝局促,他从来不屑说谎。如今倒是破例了。
“老伯,这里总是这个样子吗?”君安随口问到。
“是啊,这地方景色好是好,就是逢夏必旱,往年倒是还好些,可今年却。”说到最后老伯也说不下去了。这些日子以来,有的人家都是靠去外地乞讨来度日的。
“当地的官府有没有想过补救的办法?”他的声音微微扬了起来。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紧了锄杆。
“知府大人常常用自己的俸禄为百姓救急,可是一人的俸禄岂能顾得上全城百姓?他也有一家老小要养啊。幸好前几日皇上开库拨了灾款分发下来,百姓这才能安心的干活。不必终日惶恐,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老者的话,让君安松了口气。如若这的知府是个不入流的狗官,他绝不会留他性命继续祸国殃民。
“大胆刁民!”一声爆喝从远处传来。
君安闻声抬头朝远处望去,一群大臣浩浩荡荡而来,出声的便是户部尚书张祥。
“你好大的胆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你可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张翔来到老者面前怒目圆睁。
当地百姓哪见过这等阵势,只知道这些都是大官,保不齐都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自己不过一介草民,万不能出了差错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当下都哆哆嗦嗦的跪了下去。
“够了!”君安出声阻止了他。
“皇……”张祥刚想开口请罪,便被身边的同僚以手肘轻推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御前失言。皇上此次微服本意便是不愿造成百姓的恐慌。
殷桃走在街上,可能因着大家都去劳作,所以整条街都是空荡荡的,空气中飘过阵阵颓败之味。跟她如今的心境不谋而合。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前方的路途一片渺茫,她甚至想就如此一直走下去,走到凡尘的尽头,看看那里是不是也像这般充满着无法诉说的悲伤。
一双小手拉住她衣衫的后摆。
她转回身,看见身后是一个不及她腰部的囡囡。粉红的衣衫,玛瑙般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此时她正仰着挂满泪痕的小脸看着她。
她心里的某一处瞬间变得柔软,她的笑容,如六月的暖阳。
“你爹娘呢?”蹲□,把囡囡拉到自己身前。
“姐姐,爹爹和娘亲不见了,玉柔找不到爹娘了。”说着小脸埋在她胸前哭的愈发厉害。
“玉柔可记得自己家在何处?”殷桃当下也犯了难,自己本就是人生地不熟,可眼下这般情况又不能撇下她。况且女儿走失,不知她爹娘此刻有多着急,突然就记起自
己小时在宫中走失时姑姑的心急。估计她的爹娘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吧。
“玉柔只记得在城东面,玉柔记得家里的屋舍。”
“姐姐带你去找爹娘。”说着便把她抱在怀里,往东面走去。
回到客栈的君安发现没有了殷桃的身影,心里逐渐恐慌起来。
她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乱的一丝头绪都抓不住。失去了往常异于常人的冷静和判断力。
不知走了多久,街道两旁人烟逐渐稀少起来。殷桃心里有些许来自因对周围环境不熟悉所产生的恐慌。
“姐姐。玉柔看见了!”怀里的小人儿举起胖乎乎的小手兴奋的指着前方。“姐姐,那就是玉柔的家!”
朝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排参差不齐的土房立在勉强称作是街道的小路的两旁,几乎让殷桃有种房屋随风飘摇的错觉。他们就是住那样的屋舍吗?
不自觉的抱紧了怀中的玉柔,心里的怜惜越来越浓,她还这么小,却过着这样的日子。
“爹!娘!”玉柔稚嫩的声音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被人猛的拉开,随即一个女人的身影冲了出来。
“娘!”玉柔张开小手扑向她。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玉柔的小脸上多了几道鲜红的印子。好不容易止住的泪珠又一颗颗滚落下来。
女人打完之后便心疼的一把抱住她,母女两人哭成一团。
“你知不知道爹娘到处在找你!”
“玉柔错了,娘!”年纪虽小,但她出奇的懂事。“娘,是姐姐把玉柔送回来的。”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殷桃。
“妹子!谢谢你把我家玉柔送回来!姐姐给你跪下了!”说着便跪下给殷桃磕了几个响头。
殷桃急忙扶起她,虽然她以前过着这样的生活,但并不代表她喜欢那般。
“姐姐,快快请起!这可当真是折杀妹妹了。”
一番客套之后,殷桃便要告辞。玉柔的娘,千留万留非要薄酒素菜以表谢意。
无法推辞那股子盛情,殷桃只得留下。却不知,此时城内的君安,几乎失去理智。
☆、千刀万剐
准备饭菜的功夫,殷桃与玉柔的娘亲闲聊了起来。
玉柔的娘姓柳,全名柳香。虽已为人。妻为人娘,但风韵犹存,看的出来是个美人。
“妹子,这乡野人家也没什么好菜来招待你,你多担待点啊!”饭桌上,柳香一个劲的往殷桃碗里夹菜。“今天玉柔要不是遇上了你,现下还不知会怎样!”
“姐姐客气了,况且玉柔这孩子机灵的打紧,我们很是投缘呢。”
一餐饭下来,玉柔的娘一直表达着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临走时,玉柔一家非要把殷桃送到城门口。
“殷桃姑娘,这天色已经不早了,况且这回城的中途要路过一片荒郊野地,你一个姑娘家我们实在是不放心呐!”玉柔的爹脸憋的通红,才说出来一句话。他实在不善与人沟通。
“殷桃谢过大哥大姐的好意,这天色还算不上太晚,实在不必挂念,今日一餐本就叨扰了,实在不好意思再厚颜麻烦。大哥大姐请留步”
“姨娘,你还会来看玉柔吗?”玉柔紧紧拉着殷桃的手不肯放开,似是怕这一放开再见就不知何时了。
听见玉柔如此问,殷桃的面色有些僵硬,她从不开口许诺做不到的事,可是看着玉柔那张充满着盈盈期盼的小脸又不忍伤害她。
“玉柔,姨娘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以后玉柔快些长大,去找姨娘好吗?”
玉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放开拉着殷桃袖子的手。
“大哥大姐你们快回去吧!殷桃这便走了。”挥了挥手,殷桃的身影渐行渐远。
茫茫夜色,繁星初挂,殷桃独自走在回城的路上。
夜幕下的景色更加宁静,偶尔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犬吠,再往前行一段路程,道两旁几乎没有了人家,殷桃心里略微慌乱了起来,她从没有过这样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赶夜路的经历,只身一人走在可以算得上是完全陌生并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往常格外悦耳的虫鸣鸟叫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然成了扰乱人心的杂音,让殷桃脑里的弦绷得更紧了。虽然她心中无鬼无神,可现下也免不了多一些恐惧。
身后隐约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她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是不属于大自然万物的声音,当即便加快了步速,她已经分辨不清来时的方向,只道要快些走,进了城就无后顾之忧了。
响动慢慢接近,殷桃直觉身上泛起了一层寒意,电光火石之间,一把凉凉的匕首从后方伸到颈前。
“想活命就乖乖闭嘴!莫要声张,让大爷好好快活快活。”粗嘎的如同被人扼喉下所发出的声音贴着殷桃的脑后响起。
殷桃不知自己怎
么了,只是突然觉得在这样的夜色下,多一个人总归是好的,哪怕是恶人。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众官兵游走在大街小巷,每找过一个地方,君安的心就揪起来一分,她到底去了哪里?或者说她发生了什么?整个城几乎被他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留下几个人继续在城内找,其余的跟朕出城。”他骑马往城外奔去。身后跟着一队人马。
殷桃不敌男子的力气,被他拖往路旁一人高的草丛,撕扯中,耳坠落在地上。殷桃猛然想起和博贤出游时的那次惊险。
彼时有博贤护着她,此时呢?显然这个歹徒是红了眼的。
“你如此做只是贪图一时之乐罢了!”殷桃冷眼看着宽衣解带的男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价值,如若你今日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一笔不菲的银票,足够你后半辈子生活。”
闻言男子暂且停下手中动作,看样子是正在衡量这笔交易是否划算。殷桃微微向后挪了一寸,手边摸到一块硬硬的物体。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好好考虑一下,一生的衣食无忧和一时的贪图享受到底要选择哪个!”殷桃反客为主,把男子的主导权夺回了自己手里。趁男子考虑的当口,挥起手中巴掌大的石块砸向男子的头部。起身往城中方向跑去。
“骚娘们!给老子站住!老子逮着你非好好伺候伺候你!”男子的嘴里不干不净放出厥词。
闻听此话,殷桃心里生出一股怒气,虽然生气,但她知道,现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纵然她不求生,却也不愿以这样的死法来结束一生。
脚下一刻都不敢耽误,身后男子奋力追赶。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面依稀有微光和马蹄声传来。这无疑给她增添了更多的希望。
“妈的!你这女人真他娘的不识相!”男子一伸手便拉住了殷桃。“爷爷让你不要跑你偏不听!”他朝地上吐了口痰。回手一巴掌就打在殷桃脸上。
殷桃哪曾受过这等待遇,羞辱感爬满全身,她气的直哆嗦。
“你今日若不杀我,来日我定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滋味!”眼中的阴狠让男子心里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动作。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男子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殷桃不怒反笑。今日不是她死便是他亡。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殷桃看清了大队官兵和马上的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从未想过他会救她脱困。
路两旁早已没有了可以隐藏身形的物体。
男子未曾见过这般声势浩大的场面,早已吓得腿软。
君安翻身下马走到殷桃面前,看着她的一侧脸明
显的红肿起来,这一定是跪在地上那个男人的杰作了。
君安笑着蹲在男子身前。官兵把他们围在中间,声势何其浩大。
“如若今日我们没有赶来,你打算做些什么?”他浑身的冷冽几乎把男子冻僵。
男子久久没有答话,或者说他已经丧失了表达能力,面前的白衣男子即使不说话就那么单单立在自己身前,他便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大胆贼子!你……”刘和指着男子的鼻子气的话都说不完整。
身为当地的父母官,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有这等人渣存在,刘和心里自然也是一阵恼怒。更何况,这女子是皇上带来的,虽从未表明身份,但看皇上如今的神色便知一定不是普通身份女子。
君安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出声。
“说话。”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马鞭,面上依旧扬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她身上的伤可是你造成的?”火把的光亮让他看清了殷桃的手背上和颈上有被类似植物划过的痕迹。
“大爷饶命啊!”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什么都没做!请您明鉴啊!饶命啊!”他把头磕的响亮。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武。
“什么都没做?”君安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什么都没做她身上的伤是从哪来的?”他的耐心消失全无,他以前就说过,连她自己都没有伤害她的资格,而面前这个人就更别踢了。
他站起身走到殷桃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再次打量了她的脸蛋。
“你说他该如何处置?”
殷桃冷笑了一下,不带丝毫感情的走到男子身前。在他的耳边缓缓的,一字一顿的吐出四个字。
“千、刀、万、剐。”
轻松的好似那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般。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带着几分不自在看着这个面上一片淡漠的女子。
千刀万剐是要割肉离骨,一刀刀将人身上的肉割下至死。
君安没有答话,做错事的人本就应该付出些代价,在这点上他和殷桃倒是观念一致。
“你这个贱人!”她的话惹恼了跪在地上的男子,死到临头的他倒是生出了一股勇气,一跃而起挥刀扑向殷桃要拉她黄泉路上作陪。
情急之下距离殷桃最近的君安只来得及用右臂挡住男子挥舞的匕首,白色衣衫瞬间被染的鲜红,伤口处皮开肉绽。
周围的官兵见君安受伤,面上的血色像是随着他的伤口都流走一般,瞬间变得惨白。
众人合力拿下歹徒,带回衙门,等着皇上下最后的口谕。现在他必然是难逃一死了。
“皇上,这刀伤已经见骨,近几日恐怕行动
会有所不便,还有,为了避免伤口感染扩大范围,还请皇上在伤口愈合前不要沾到水。”胡太医细心的包扎后君安便让他退下了。
殷桃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她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正正经经的说上过一句话。不是她不愿,而是他不想,久而久之她也累了,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不是让你好好待在这吗?”君安阴沉着脸问她。自己今早临走前特意嘱咐过她,要她待在客栈不要随意走动。这个女人异常善于挑战他的耐心。
“实在无趣便出去走走,实在没想到会有这等事发生。”殷桃自知今日的事确实是因自己所导致,所以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君安瞪着她竟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他起身离开了。
“你。”殷桃不解他为何不休息反倒往门外走。
“怎么?你喜和我同榻而眠?”他站住身子,侧头看着他。
今日他走前去跟小二交待过,有人退房就给他留着一间,他知她的心思。
况且今日之事或多或少让他意识到了些以前不曾重视的东西。或许通过今夜,两颗心会贴近一些。
这家客栈的墙壁不是很厚,殷桃一夜都能听见君安的房间传来翻身的响动,可能是因伤口太疼所以难以入睡吧。第二日,依旧是天刚蒙蒙亮,君安便起身了。这些年他早已养成了晚睡早起的习惯。
一出门,看到殷桃站在他房门外。
“干什么?”他有些不明所以,脸上还挂着初醒时的困倦。
“昨日我听胡太医说你行动不便。”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相信他已知她的目的。
“不必,我自己可以。”冷着脸拒绝了她的好意。即便是受伤,他也可以料理好一切。
“我不愿欠你而已。”殷桃的态度也强硬起来,这个时候还谈什么可笑的男子汉大丈夫的气节。
☆、千方百计(一)
君安的眉毛微挑了一下,殷桃这样照顾他的感觉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讲无疑都是陌生的,哪怕是以前,他们也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
一个想法涌上君安的脑海,把他自己都惊了一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仔细为她擦拭的殷桃,目光透过她似乎看到了以后。
不再担心银两的问题,百姓们每日都精神饱满,短短几日下来,整座城就已经告别了破败的景象,旧貌换新颜。
此次干旱涉及到了四处地州,算上来回行程,这次出行怎么也要耽搁个十天半个月的。
当他们再次踏上路途,已经是七日之后。不同于来时的乘船,这次是乘坐马车。
殷桃自然是和君安同乘一辆,其余大臣分乘另外两辆。
“我身上有毒吗?”君安看着尽量坐在角落里的殷桃凉凉的问到。
他的突然开口让沉浸在自己思考里的殷桃久久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略微茫然的看向右臂置于胸前的君安。
“你刚刚可是说了什么?”
君安被她一句话气的脸色铁青。索性一把撩开窗边的帘子看路途的风景不再看她。
川融的下一个地州是受旱比较严重的集州,如果说川融的干旱可以用湖水来治理,那集州的干旱便是需用到波澜的海水方能解救。
当地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一踏进地界便觉干燥起来,捎带连本来不错的心情也随着燥热烟消云散。
在集州的这些时日,众大臣有去往外地采购水源的,有留守在城中帮百姓挖沟设渠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君安把殷桃看的死死的,几乎是寸步不离。
短短数日一晃而过,此次出行便也到了尾声。归去途中,殷桃又一次被折磨的只剩半条命,惨白着一张脸恨恨的想到,如若方有来日,她定不再乘船出行。
重新踏入自己的府门,久违的亲切感迎面而来,博贤只来打了个照面便回去了,临走前叮嘱殷桃要好好休息,他晚些再过来。
“主子,用膳了。”喜儿立在殷桃身前轻声说到。
这次主子回来明显憔悴了许多,虽然心疼,她倒也没多问,这做下人的岂能逾越?主子安全归来便是好的。
“什么时候了?”殷桃以手扶额问到,脸上的倦怠依旧。
“主子,已经申时一刻了,晚膳也已经准备好了,王公子在府上恭候多时了。”
今儿的晚膳格外丰富,喜儿和小六子说是专门为主子准备接风洗尘的,自家主子没出过远门,这些日子一定累坏了。
众臣围坐在一桌,今夜皇上宴请各位随行的功臣。
此次大旱,受灾较为严重的四处地州经这些时日的努力,旱情基本已得
到抒解。而他一向赏罚分明,这些大臣一路上没少为百姓办实事。今日回到宫中,赏赐那自然是免不了的。等众人退散之日,俨然已过子时。
雅妃站在养心殿翘首期盼,今儿皇上回来她一定要侍寝,好好挫挫她的锐气,让她看清楚谁才是最受宠的。
远远的,看见了朝这边来的明黄色身影,她不只要皇后之位,她更要那个有着冷酷眉眼的男子的全部爱恋。匆忙整理了一下仪容,雅妃等着给君安行礼。
君安一打眼便看到了精心打扮过的雅妃,心里升起一股不耐,这都什么时辰了,为何她还守在这?这几日自己本就身心疲惫,根本没有别的心情,后宫诸多嫔妃偏就她最张扬,最爱自作聪明。她那点小心思他又岂会不知道。
“臣妾见过皇上。”雅妃笑意盈盈的俯身行礼。
“嗯。”君安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冷淡的态度雅妃已习以为常。
“这些时日不见,皇上消瘦了许多,路上舟车劳顿当真是万分幸苦,臣妾今晚定要好好伺候伺候皇上。”说着便挽上君安的手臂。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略微弯曲的手臂根本不敢伸直。
“不必了,你回去吧。”他推开了雅妃径自往殿内走去。
雅妃所有的委屈瞬间都涌了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为何总是不招皇上待见,从殷桃出宫那日起,皇上便再也没有传过哪位嫔妃侍寝。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原由?敢情以前翻牌子侍寝都是做戏给那个贱人看的吗?雅妃恨得咬牙切齿,此刻她倒是希望殷桃没有被废,因为那样她便可以亲手了断她 。
“此消息可准确?”婉贵妃坐直了身板望向来传话的奴才。
此次出行殷桃居然陪伴君驾?这叫她们这些素日里在皇上眼前打转的嫔妃们颜面何存?没想到她那狐媚子功夫不减当年。人不在宫内却处处能听闻她的消息。真教她好生憎恨。
“本宫听说昨个雅妃又去养心殿了?”婉贵妃微抬下颔,面上一片倨傲中带着丝不怀好意。“看来她倒是积极,像这样的事情岂能允许她不知道?”
宫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娘娘,奴婢今日无意中听闻了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长春宫的宫女低眉顺目的立在雅妃身前。
“什么事情?”雅妃看着她。
“今儿奴婢听其他宫的宫女说,皇上此次出巡是皇后娘娘伴驾。”这个宫婢是宫内老人了,提到殷桃还是习惯性的以皇后代之。浑然不觉自己犯了大忌,触了雅妃的霉头。
“你方才称呼那个贱人什么?”雅妃本就不佳的心情此时更加沉到低谷。“皇后娘娘
?哼,皇后之位只能是本宫的!看在你有功的份上,本宫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本宫拖下去掌嘴。”
“奴婢谢娘娘不杀之恩!”宫女紧忙跪下磕头。
雅妃再也坐不住了,如若早知道有今日,那当时自己哪怕是吃尽千辛万苦也要跟皇上一起去的,怎能平白让那个贱人钻了空子。
她心里隐隐不安起来,皇上莫要哪日随便寻个由子把她带回宫内,到那是才是真心的万万不妙啊。
博贤和殷桃坐在院中闲聊。午后的阳光打在身上,连着人都懒惰起来,一种昏昏而睡的疲惫感油然而生。
“可曾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博贤看着几乎要入睡的殷桃,。
“哪里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倒是险些迷路。”现在想想那日真心觉得恐慌,如若当时他没及时赶来,如今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自己是否还在这乱世中存活。
有些事情,从降临在这人世便是注定好的,想改也改不了。只能顺着它一路走下去。
“迷路?这从何说起?”博贤眼里难得的闪过一丝好奇。
殷桃微微笑了笑,把当日所发生之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面色如常,话语之间,种种往事尽消云烟。只有博贤知道,那些已发生的却过去了的往事真的可以当作从未存在吗?如今自己要如何做,才能得到自己所想的结局?
“皇上手臂上的伤可有好些了?”魏子婉端着亲自熬得汤药来给君安请安。
她听闻了君安受伤的这件事,特意赶早起身熬的。
“爱妃的消息倒是灵通。”正在批阅奏折的君安没有抬头。
“皇上说笑了,臣妾只是关心皇上的安危。”婉贵妃依旧满面笑容,没有把君安的冷漠和调侃放在心上。“皇上,先来把这汤药喝了吧,如若凉了,这药效便淡了。”
这次君安没有拒绝。
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从心底抵触与别的女子的纠缠和接触。
他这是干什么?在为她守身吗?心里不由觉得一阵好笑。前些时日一闪而过的想法也愈发强烈,几乎强烈到不容他欺骗自己,不容他忽视。
见君安盯着碗陷入沉思,魏子婉心生一股怒气,她知道他现下一定是想起了关于那个贱人的一些事情。
“皇上整日操劳这些琐事定是辛苦坏了,臣妾本是没有见识的妇人,也帮不上皇上什么,就只能给皇上垂垂肩、揉揉腿,让皇上好好舒坦舒坦罢。”她打断了君安的思绪。尽显女子的娇柔,光是听那软声细语都让人忍不住骨头一酥。
“爱妃的美意朕心领了,今日朕还有未处理完的事情,你便先退下吧。”君安不为所动,接着拿
起了刚刚未批阅完的奏折。
魏子婉见状虽心里不舒服,但也只能忍气吞声,她知现下万不可轻举妄动,皇上有本事把殷桃逐出宫,便一定有办法让她再度入宫,这点她是深信不疑的。所以行了个礼便转身款款离去。
“苏静海。”
见魏子婉出去后,君安把站在门口的候着的苏静海叫了进来。
“更衣,朕要出宫。”
拓郡王府
君安这一辈的众多兄弟,除去君尚,其余的基本都已成亲,个别的已经承欢膝下。
君安坐在拓郡王府,看着依偎在他怀里的彦景。
彦景是拓郡王的长子,今年正值孩提。素日里也粘君安粘的打紧,君安刚回来便来看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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