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弃后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孤叶惊鸿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彦景是拓郡王的长子,今年正值孩提。素日里也粘君安粘的打紧,君安刚回来便来看望他,足以见君安对他也同样喜爱。

    “皇叔,你怎么那么长时间没有来看景儿?”彦景的小嘴撅起,稚嫩的脸上满是委屈。

    “景儿!休得无理!”听到君拓严厉的声音,景儿的眼泪掉落下来,乖乖的从君安身上爬下去了。

    “大哥,无妨,景儿年龄尚小。”君安抚着景儿小小的脑袋,温和的说到。

    “听闻皇上身上负伤,现下可还严重?”

    君拓在他们几个皇子中排行老大,比君安整整大了八岁,打君安记事起,君拓便是一副严肃的嘴脸,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未曾改变。

    “已经没有大碍了,大哥,今日我来便是想带彦景出去游玩,不知大哥是否信得过君安。”

    “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君拓爽朗一笑,“景儿深得皇上的宠爱是这孩子多福。”

    “皇叔要带景儿去哪里啊?”彦景迷茫着一张小脸。

    “到了景儿便知道了。”

    殷桃今天心情异常好,索性唤喜儿备笔备墨,准备画幅丹青,好些时日未曾动笔,不知如今是否退步了。

    “主子今儿气色真好!”喜儿站在殷桃身边笑的眼如弯月,说她没出息也成,说她见识短也成,总之只要主子好她就打心眼里高兴。

    “主子,府上来了两位客人。”小六子在门口小声说到。

    “哪里的客人?”殷桃放下手中的笔,疑惑的前往正屋。

    彦景在屋内跑出跑进的,没个消停时候。一不留神撞上了正往前屋来的殷桃。

    他抬头望向面前的人。

    “你是谁啊?”他奶声奶气的问到。

    殷桃第一眼见他直觉有些面熟,正疑惑着这是哪家的孩子走错人家了。

    便紧听听另一道成熟男子的声音响起。

    “他是彦景。”

    听见了君安的声音,殷桃下意识的望向了他的手臂,看情形已基本痊愈。

    也罢,后宫佳丽三千,又岂

    会照顾的不周全。她自嘲的摇了摇头,嗤笑自己多余的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大七友情赞助彦景人设一枚,好喜欢,谢谢大七。

    ☆、千方百计(二)

    “姨娘,以后你可以到府上找景儿玩吗?”彦景看着面前的殷桃。

    在府里君拓从不允许他跟其他人玩耍,只一心要他用功念书,所以别看他年岁不大,可比照起同样大的孩提,可是算见多识广呢,但别人家的孩子享受过的东西,他自然也是一样都没享受过的。这才多大的孩子,倒是难为他了。

    今儿彦景是头一次玩的这么开心,临了很是舍不得这个陪他玩了将近四个时辰的姨娘。

    “彦景听话,日后姨娘有空便去看望你。”殷桃笑着摸了摸眼睛白皙的小脸蛋。

    君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算是告别,便领着彦景走了。

    “景儿,方才的那位姨娘你喜欢吗?”回去的路上,君安问着东瞅西看的彦景。

    “喜欢,那位姨娘温柔又漂亮,还陪景儿玩,在府上阿玛不允许景儿和其他人玩。”到底是小孩子,说到玩耍,小眼睛里直冒亮光。

    “那以后皇叔有空便带景儿来跟姨娘玩好不好?”

    听到以后都可以来殷桃府上玩耍,彦景猛点了几下头。

    殷桃感觉到了君安对她的态度的变化,虽是照以往一样冷淡,可话语之间倒是没有了早些年的冷嘲热讽,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夜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原本也不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女子,有些时候心胸甚至比一般男子来的还要豁达。如若他愿意放开那些仇恨,她必定也不会摆出敌对的立场。

    “大哥留步。”君拓把君安送到了郡王府外。

    “景儿,皇叔这便回宫了,如若哪日还想找姨娘玩,便进宫来跟皇叔说。”他抚了抚彦景的头顶。

    自那日起,彦景便天天央求着君拓要他带着他进宫,孩童便是这样,当他心里一旦惦记着什么,便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阿玛,景儿想去见皇叔。”

    这天,彦景再次拉住君拓的衣袖开口。

    君拓不解的看着彦景,这孩子接连几日都要见皇上,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一个劲嚷嚷着有事跟皇叔说。他倒真的是不明白他们叔侄之间到底有什么不能让旁人知晓的秘密。

    “皇叔,我们去找姨娘吧。”如愿以偿看见君安的彦景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去一样。

    看着彦景紧张兮兮的神情,君安忍不住笑了。看来殷桃和这孩子倒是很投缘。

    李玉刚刚从丽景轩出来,一抬头便看到前方颀长挺拔的身影,那人不是皇上是谁,只是他身边的孩童是谁家的?他们又要去哪里?

    虽然急迫的想得到君安的注意,可她知道大呼小叫是万万不能的。

    款款的走了几步,身形一歪,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宫女们

    见自家主子摔倒在地,赶忙手忙脚乱的扶起她。

    前面的君安听到响动,转回头望了一□后,只见一个人影跌坐在地上,看样子是伤到脚了。

    他皱着眉头向人群走去。

    众人见到皇上急忙行礼。

    “出了什么事?”他语气颇为冷漠,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妙龄女子便不再出声。

    玉贵人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回皇上的话,是嫔妾自己不小心伤到了脚。”李玉娇滴滴的说道,羞的连头都不敢抬一般。

    “伤的很严重吗?”君安略微打量了一下她的面色,并未见异常,这些小把戏她们要耍到什么时候?脸上的不屑之色微微显露。

    而聪明如李玉又怎会忽略他的那抹神情,暗自握紧手里的丝帕,面上却依然盈盈带笑。

    “皇叔,我们快些去找姨娘吧!”在一旁的彦景急了,盼了这么多日才得以去找殷桃,自然要抓紧些时间,莫要荒废了这大好时光。

    听了彦景的话,李玉心里愈发疑惑。看来此事要去同魏子婉聊上一聊,或许她会知道其中的种种。

    “把你们主子扶回去吧。”君安挥了会手,带着彦景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他留给她的永远都是毫无留恋的背影,为何明明如此相近,却又仿佛隔着万水千山,他给了她们名分,却从未给过她们感情。

    这几日,君安几乎天天都带着彦景到殷桃府上“做客”。彦景和殷桃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如若不是知道彦景是君拓的孩子,君安甚至快要以为殷桃才是彦景的娘。

    原来,彦景的娘在生完彦硕后便血崩而殁,没来得及享受天伦之乐便撒手人寰,当时拓郡王因此事几欲发疯,到最后,两个儿子成了他唯一的支撑,他曾说过,他这一生就只有一位福晋,那便是彦景和彦硕的娘,有生之年,他定不会再看其他女子一眼。把彦景和彦硕抚育成人后,他便去追随福晋,生前没能给她的幸福,他死后定要补偿给她。

    君安不知那股执念是为何而生,只道是情能让人生死相许,却无法体会那是何等浓厚的感情。

    “姨娘能到景儿的家陪景儿吗?”玩累了的彦景依偎在殷桃怀里,不明白为何殷桃的身子变得微微僵硬。

    “景儿如果想姨娘可以来找姨娘啊。”殷桃轻轻的搂着彦景小小的身子,她若是去了拓郡王府岂不是让旁人说闲话。

    “可是,阿玛不会让景儿来找姨娘的。”说到此处,刚刚还明晃晃的笑脸瞬间就黯淡下去了,直教人看了心生不忍。

    “这……”看着这样的彦景,殷桃不由觉得自己拒绝了他的请求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下意识的

    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言的君安,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不同于以往的笑容,似是胸有成竹般。

    殷桃心下顿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如你们都进宫罢。”他轻描淡写的说道,面上也看不出是说笑还是当真的。

    “不妥!”殷桃条件反射般的出声。

    她从出宫之日起便从未想过回去,眼下过惯了这样悠闲的生活,让她再回去过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她潜意识里就有种抗拒。

    “姨娘不喜欢景儿了吗?”闻言彦景的眼圈开始湿润了起来。

    殷桃直觉两下为难,他倒是会做人,把这个烂摊子扔给了自己。

    在彦景的软磨硬泡下,殷桃只得先答应下来。放开彦景便起身便要去收拾东西。

    “你还怕宫里没你用的吗?”君安微挑剑眉看着她,感到一丝诧异。

    殷桃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话倒是没说错,别说是一个她的衣食住行,就是一万个她的衣食住行,想必都不用担心,离开的太久,连这些她都忘记了。

    “我去交待一下府内事物。”她朝喜儿所在的地方走去。

    把大概情况跟喜儿说了一下,隐瞒了要入宫的事实,只是说要陪彦景回府。

    “主子,您一定要好生照看自己,别让喜儿担心啊。”殷桃刚回来时的情景喜儿还记在心上。

    “放心,府内就交给你和小六子了。有什么事,你做主便好,这些时日怕是要辛苦你们了。”

    打点好了府内的一切,去往隔壁时却发现博贤的府门是锁着的,怪不得这几日没见到他,原来是不在府中。

    坐上了马车,彦景的小脸上乐开了花,兴奋之情显而易见。可殷桃此时的心情却与彦景截然相反。

    现下她们便往那个充斥着太多争斗和阴谋的地方走去,往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去的地方走去。她总觉得君安的目的不只是入宫陪景儿一些时日,无奈他的想法她一直都揣摩不透。

    也罢,只是陪彦景玩几日而已,何必心生多疑。说不定到头来只是自己多思多虑。这么想着,心中便坦然些了。

    再次站在这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她只觉诸多感慨,孩提时的她,初为一国之母时的她,被逐出宫时的她,轮换着闪现在她的脑海里。原来这个城竟埋葬了她那么多的回忆,高兴的、悲伤的、痛苦的、绝望的。不知不觉,眼泪滑落了下来,同样的地方却为何会有沧海桑田的感觉?

    “姨娘?姨娘你怎么了?”彦景摇晃着她的手臂。

    “进去罢。”她所想,君安必然是一清二楚,没有看她,君安率先走了进去。

    在殿内的魏

    子婉看见君安归来,本是满面欣喜,再一看身后跟着的女子,顿时如遭五雷轰顶。

    一个废后能再度站在这里,不得不说她到底是有些手段,当真是不枉费殷蓉的辛苦栽培。

    哪怕是她魏子婉再好的伪装功夫,此时也已经无法抑制住即将爆发的嫉妒了。

    殷桃初见殿内的魏子婉也是眉头微皱,真是冤家路窄,看来这几日的清闲也怕是没有了。

    “你在这干什么?”君安的语气明显不善,出口的话语更是生硬万分。眼前的情况让他始料未及,虽然他并不担心殷桃会吃亏,但他的初衷也并不是让她来遭受这些莫名的敌意的。何况她们也没有资格。

    被君安这么一问,魏子婉面上尴尬起来,殷桃就在她面前,她是断然不会让她平白看了她的笑话的。

    “回皇上,是玉贵人让臣妾捎个话,说她的脚伤无大碍,让皇上勿要挂心。”情急之下,只得拿李玉当挡箭牌。

    “朕知道了,你下去罢。”敷衍的态度让魏子婉顿觉难堪。

    “是,臣妾这便回去了。”行了个礼,倒退出殿内,经过殷桃身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所包含的感情实在太多太多。

    殷桃不以为意的扫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千方百计(三)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在这人多口杂的皇宫内,殷桃再度入宫的消息以相当可观的速度传遍了宫内每一个角落。

    纵使这皇宫素日里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如同湖面投入了一块小石子,激起层层微波。

    “那个贱人居然有本事回到这宫中来!”雅妃气的把茶杯摔了一地,满屋子的奴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任由飞起的碎屑划到脸上、身上,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这一口气顺了,下一口就没气喘了。

    “翠珠,你高兴的打紧吧?”雅妃涨红着一张脸幽幽的看着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翠珠。

    本就全身僵硬的女子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雅妃的口中飘出,顿时直觉置身于寒窑之中。

    看到翠珠瑟瑟发抖,雅妃的邪笑更甚,要怪就只能怪她以前在殷桃手下做事。

    “吃里爬外的狗东西,本宫供着你吃供着你喝,你还这般不识好歹,那还留你有何用!来人,本宫不想再看到这个奴才。”一条鲜活的生命在她眼里是那样分文不值。

    “娘娘,奴婢知错了!”翠珠连连告饶,泪水顺着脸庞滑下,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雅妃充耳不闻,自始至终扬着一脸的快意,仿佛了结了翠珠就可以了结了殷桃一般。

    “娘娘!娘娘奴婢誓死效忠您!您饶了奴婢吧!”额头的鲜血染红了视线,翠珠依然磕头求饶着。

    “拉出去!”雅妃突然间没了那股好心情,不耐烦的大声冲着奴才吼道。

    凄厉的声音渐行渐远,慢慢的随着微风消失不见。

    “太后驾到!”高昂的通传声想起在殿门外。

    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踩着略微显得凌乱的步伐走进殿内。

    刚换回龙袍的君安不自觉的皱起眉头,看得出此刻的他已然是极度的不耐烦。

    还没到一炷香的功夫这消息传的倒是出乎他预料的快,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他这养心殿什么时候可以任由她们随意出入了?

    听到脚步声,殷桃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来人,不难看出太后眼中的惊讶和错愕。

    扬起一侧的嘴角。

    “民女叩见太后。”即使是再不屑,这该有的礼节也应当做全。

    “嗯。”勉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了她。

    一段时日不见,她倒是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一身素衣也掩盖不住她与生俱来的贵气。郭太后眼里的厌恶更加明显,虽然隔着几步的距离,但是她还是感受到自己的气场几乎被殷桃压过。

    “我有事和皇上商量,你带着彦景出去走走罢。”她移开自己打量殷桃的视线,不耐的说到。

    “哦?太后与朕之间何时有了

    可以商量的事?”闻听此言君安转过身去望着太后,虽是满面的笑,确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太后被君安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面前的这个两个人,虽说是她的晚辈,可她不得不承认,在他们的面前,她的心是悬着的。

    殷桃领着彦景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这皇宫虽说是气势磅礴,但适合孩提玩的去处也就只有御花园。

    “太后,有什么你说就是了。”早已洞察到她此行的目的,但君安还是没有道破,握着手中的茶杯但笑不语。

    “皇上,这殷桃是怎么回事?”她虽自知这样问不妥,可现下的情景已无法让她静下心来思考该如何把这话以更完美的形式问出口。

    “太后认为朕要如何呢?”

    紧闭的门扉将暖阳隔在外头,榻上的人吃力的坐起身,慢慢的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高照的艳阳刺得他睁不开眼。

    不知这是自己昏睡的第几个时日,只知自从那日偶然见到君安在殷桃府上,心情不佳的他在湖边站了一夜,回来后便高烧不退,生生在榻上睡到今日。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过所幸高烧却已经退却。

    踱步到院中晒着太阳,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博贤睁开眼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殷桃。似乎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有意、无意,想的却都是她。

    不由自主的朝她府上走去,却被告知今日她已离府外出段时日,当下心里就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这次离别似乎以后相见的时机便不多了。

    “我当真是小瞧了你。”看着面前的殷桃,魏子婉温婉的气质全然不在。

    “哪里的话,婉贵妃莫要因为民女破坏了自身的高洁。”让宫女把彦景带到一旁,殷桃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魏子婉。

    “别以为逞了这一时口舌之快就当自己是赢家,笑到最后的还保不准是谁呢!”魏子婉被殷桃盯得浑身不自在。

    “我今日站在这,只不过是进宫陪彦景罢,识相的就不要前来挑衅,过了这段日子我便会离开,如若想不通,你便大可放马过来,我迎战就是。”淡淡的面容上一派冷然。让魏子婉在无形中便觉低她一等。

    这次本就不是她自愿入宫,所以更不愿让这些无谓的争斗打扰了自己的兴致,退一步,海阔天空,毕竟她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迷魂药。”听她如此说,魏子婉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打心眼里厌恶她,可是她知道,殷桃向来是说到做到之人,只要是她开口的,几乎没有失言过。

    不再搭理魏子婉,殷桃转身向彦景所在的方向走去。

    “姨娘,这里的姨娘都好漂亮,可是都

    好凶。”看着殷桃向自己走来,彦景挣开宫女的手,一蹦一跳的向殷桃扑去。

    殷桃微微一笑,接住了彦景却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

    在这偌大的御花园里,彦景一会爬到假山上冲着殷桃笑,一会又跑到远处朝着殷桃挥手。

    孩提时就是这般的无忧无虑,殷桃开始羡慕起彦景来。眼里的那抹艳羡被不远处的君安全数收入眼底。

    殷桃沉浸在脑海中自己的孩提时光,没有注意到身侧的动静,还是彦景一眼看见了君安。

    “皇叔!”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景儿饿了没有?”君安没有看殷桃,直接向彦景走去。

    “晚膳时,皇叔会和姨娘陪着景儿一起吗?”景儿没有回答君安的问题,反倒问了一个他一直在担心的问题,因为君拓跟他说过,在这个皇宫内,君安便不只是他的皇叔。

    君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用过晚膳后,天色已渐黑了,大概是今日跑跑跳跳玩的疲乏了,现下彦景只乖乖的依在殷桃怀里昏昏欲睡。

    晚上临睡前,彦景被宫女抱到内阁,而殷桃则留宿在了养心殿后殿东五间内。

    “我要睡下了。”殷桃看着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的君安。

    “你睡便是,我不会碰你。”得知她所想,君安深感无奈。

    话虽是这样说,可君安在她面前她又如何可以做到安睡?

    得知她的尴尬,君安却依然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摆明了今日他是不会离开此处。

    见他如此,殷桃直接和衣睡在榻上,不是不放心他会对她有所图,而是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宽衣解带她实在不能接受。

    “你是要我帮你脱?”平淡的声音不带有丝毫企图。

    她已经忘了最后是如何睡在榻上的。只知道君安没有离开也如他所说没有碰她,可是第二日清晨,依然有婢女伺候她沐浴。说皇上交待了要她们为她清洗身子。

    殷桃在宫内留宿了四日,这四日内君安夜夜与她同屋却不同榻,而次日清晨依然有宫女伺候她沐浴。再愚钝的人也得知了君安的用意,她终是恐慌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不会留在这宫内的。”她站在君安面前,面上有些不自然。

    “你知道我是不会让你轻易离开的。”君安面上倒是一片坦然。“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你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说完便毫无留恋的转身走了。

    哪怕这些日子以来他们表面上再风平浪静,可这也依然遮掩不了他们的裂痕,他不说并不代表他已经遗忘。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这皇宫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大的时候,她想见皇上一面都难,小的时候,分分

    钟就让她碰见了让她恨之入骨的殷桃。

    相对于雅妃毫不掩饰的憎恶,殷桃倒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了心底。

    “与你有何干系?”她毫不在意的冷眼看着雅妃。

    “竟敢冲撞本宫!你是什么身份?瑶碧,掌嘴!”雅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殷桃的身份。

    站在雅妃身后被唤作瑶碧的婢女闻言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要招呼上去。

    殷桃她自然是认识的,以前她没少受她宫里那些奴才的气,如今正好一股脑全撒在她身上。

    “慢着,爱妃,这打人也是有讲究的,朕来教教你。”君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响起在后方。

    ☆、乘风归去

    听到声音,瑶碧快速收回了自己高抬的手,躲到雅妃身后,瑟缩着不敢抬头。

    君安缓步走到众人面前,面带笑容,紧紧的盯着对面目光之中带有慌乱的宫女瑶碧。

    “臣妾(民女),叩见皇上。”

    “起来吧。”低沉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

    “爱妃,方才朕听说你要掌殷桃的嘴?”双手背在身后,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雅妃。

    不知怎的,雅妃突然觉得今日自己这举动极为不明智,起码被皇上瞧见就是不妥的。殷桃那个贱人毕竟是皇上带进宫的,这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回皇上的话,臣妾……”雅妃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是还是不是?”君安加重了语气。

    “是。可是臣妾只是想让她懂点规矩,莫要以下犯上,万一日后冲撞了皇上那可是天大的罪过。”雅妃为自己辩白。

    “是就好。”他踱步到雅妃面前,“爱妃,这掌嘴看似简单,其实这当中也有不少奥妙,比如说,要出其不意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话音刚落便扬手给了雅妃一巴掌。

    雅妃反应不及,应声倒在地上,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脸庞逐渐热辣起来。

    周围的奴才跪了一地,不敢出声。殷桃更是膛目结舌,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举动,她受侮辱他不应当是喜闻乐见的吗?

    君安无意的瞟了殷桃一眼,见她略微有些吃惊,自己也突然呆愣起来,有些事情似乎已经让他无法控制。

    “爱妃,这下学会了吗?”他伸手把尚处在不敢置信中的雅妃拉了起来。

    雅妃捂着红肿的脸颊看着面前的君安,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又是殷桃那个贱人,这辈子如若不除掉她,她当真是枉为人。有她便不能有殷桃,有殷桃便不能有她!

    “爱妃?”得不到回答的君安微挑眉头的又唤了她一声。

    “是。臣妾得教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忍住怨气,她知这是他为了殷桃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而今日的帐她早晚会算在殷桃头上。

    “那个蠢女人真是蠢到家了。”魏子婉剥着手中的荔枝懒洋洋的说到。

    “是啊,那殷桃也是她可以随便教训的?当真是把自己当成皇后了。”李玉满脸的嘲讽。

    有女人在的地方,总是议论纷纷,特别是在这后宫的女人,更是喜欢说长道短,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因此,君安掌掴雅妃的事,转眼的功夫早已被传的沸沸扬扬。

    “姨娘,景儿想阿玛了。”这天彦景一直闷闷不乐,玩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细问之下才知道他是想君拓了。

    “那姨娘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殷桃

    捏了捏他像小面团一样的脸蛋。

    “皇叔说离开这里姨娘就不会陪景儿了,姨娘,皇叔说的是真的吗?”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亮,刺得殷桃不敢直视那道目光。

    “皇叔什么时候骗过你?”君安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不过,你姨娘已经答应皇叔会一直留在这里,如若想她了,景儿进宫来找她便是,你阿玛会允许的。”

    殷桃樱唇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

    “走,皇叔带你去那边玩。”彦景跟在君安身后走了,把殷桃自己留在原地。

    虽然只在这宫内待了几日,但殷桃却觉得仿佛历经了千年,她现下实在是吃不消这到哪都有人议论的日子。她早就知道这皇宫的华丽只是徒有其表,内在的虚实一探便知。

    “今日彦景就随拓郡王回府了。”君安站在门口,背对着殷桃,身影淹没在阳光里,似是随时会随风而去一般。

    “民女也不再叨扰了。”她淡淡的说。

    君安没有回头,但是殷桃却感受的到他的笑,那是胸有成竹的笑,笑她的自不量力,也笑他的势在必行。

    前方的宫门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此时的情景是那样的熟悉,当初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离开了这个充满着众多回忆的地方。

    彦景出宫时,殷桃一直陪在他身边,到了宫门口,君安伸手拉住了殷桃的衣袖,力气不大殷桃却无法挣脱开来。

    “姨娘,景儿会进宫来看你的。”彦景满脸的泪痕,坐上了马车把头探出窗外往她这边看着。

    殷桃只觉鼻子一酸,虽然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不长,但是她是打心眼里疼这个孩子。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君安才放开了自己的手,虽然知道她不能抗拒他的命令,但是他内心里还是有丝恐惧。不为别的,只因她是殷桃,其实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他自己还未曾发现罢了。

    “我总要回去好好打点一番。”殷桃目视着前方轻声开口。

    事到如今,殷桃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宫中了,留在这世间最大的府邸也是最冷酷的府邸。

    整理好千思万绪,殷桃迎着阳光吐出一口气,既然已经无法抵抗,那么便保持住以往的心态,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哪怕是在这宫中,只要她心无旁骛,那么发生什么她都应对自如。

    “三日。”君安吐出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殷桃是一路走回去的,慢慢的走,一步一步的走,仔仔细细的走,边走边看着这繁华世界,看看这明明是一个模样却有千种万种的变化的尘世。

    手里的铜盆掉在地上,喜儿看见门口的身影,一时间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殷桃不在府中的这几日,大家伙都觉得顿时

    冷清了不少,虽然殷桃平日里也不爱说话,但有这么一个人在那总是好的。

    看着喜儿,殷桃笑了,这丫头怎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主子。”过了半响,喜儿终于能找到自己的声音了。她朝着殷桃小跑了过去。

    不管离开多久,再回到这个地方总是有莫名的感动袭上心头,突然之间,她想放手一搏,赌上自己的后半生,看是否能逃脱这早已安排好的宿命。

    看着殷桃但笑不语,喜儿感到些莫名其妙,今日的主子好像有些不对劲,仿佛是注入了一股力量,又仿佛是在垂死挣扎。

    呸呸呸!在想什么呢!最后她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自家主子一定会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喜儿,我有事跟你说,你随我回房。”殷桃率先走进了自己房中。

    虽然极力压制住自己心头的猜测,但喜儿还是忍不住想,这段日子主子是否遭遇了什么。

    一个明朗的男子影像浮现在脑海,会不会是那个男子对主子做了什么?

    “主子,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这样的殷桃让喜儿觉得有些陌生,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殷桃望了喜儿良久,叹了口气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包括她的身份和君安的身份一股脑的跟喜儿说了一遍。

    当喜儿知道殷桃的身份时,立马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把你当成自家姐妹才对你说这些,你这样倒是让我后悔跟你说了。”殷桃把喜儿扶了起来。

    “娘……主子,您当真要这般做?如若被当今圣上知道了,您……”说到最后话语梗在了喉咙。

    “所有后果我已想到,现下你便把府内下人全部打点安顿好,想归乡的就给他们些盘缠,无家可归的就多给他们些银两,你和小六子跟在我身边怕也要受牵连,所以,从今日起你与我便是陌路人,互不相干、从未相识。可记住了?”殷桃的内心有些焦躁,这些事情须要趁早趁快。

    “喜儿誓死跟在您身边!喜儿什么都不怕!”听说殷桃要赶她走,喜儿连忙抱着殷桃的腿。

    “傻丫头,我这不是出门游玩,而是要出逃,我死了不要紧,但你还未出阁,什么事情都还没经历过,你就甘心这般去了?”听到喜儿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她不能明知道此路风险极大还冒着这危险让喜儿陪她一起送死。

    “喜儿什么都不要!喜儿就要主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喜儿连连摇头。

    殷桃无奈的看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

    “快起来,跟着我可以,如若有危险,你要听我的,莫要开口说一句话,记住了吗?”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殷桃现下

    不敢耽搁过久,只有交待喜儿,如若她们不幸被君安抓到,届时莫要开口把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两个人慌慌张张的忙活开了,府中的下人只有小六子死活要留在殷桃身边,其余的人返乡的返乡,去到别处的去到别处,原本热闹的府邸只一会的功夫就冷冷清清。

    小六子跑去安亲王府给君尚捎话,喜儿去准备路上能用上的物事。

    殷桃也简单的收拾了包袱,这次逃走,如若成功,那便是真正的解脱,如若失败,那她必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纤纤玉手有些颤抖,不知是来自于恐惧还是兴奋。

    希望她此行出师顺利,放了她也放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看过此文和还在看此文的菇凉,每次看到收藏在涨,看到你们的留言,我都很有动力,继续支持我吧。

    ☆、重入宫门

    君尚听完了小六子的话,心里有些担心起来,君安的脾气秉性他是再清楚不过,此次殷桃离家出逃,如若一旦被他发现,恐怕她往后的日子便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我随你去一趟。”拿定主意,两个人匆忙上马往清城方向赶去。

    殷桃看着面前的博贤,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博贤望着欲言又止的殷桃微微笑到。

    “我决定离开这里,今日是来向你道别的。”殷桃的面色有丝不自然。

    “他要你入宫了罢?”疑问的句子,肯定的语气。博贤心中的苦味更甚。“他是你心中所想的男子不是吗?此次入宫,你便能日夜见到他。”

    “那里的生活不是我所想要的,即便他是我心中的男子,也改变不了我对那里的厌恶。”说到皇宫,殷桃的语气里掺杂上了些许痛苦。

    “你真是个狠心的女子。”博贤的笑如清冷的月光,有寂寞,亦有苦涩。

    是啊,她从来都是个狠心的女子,可他却偏偏爱上了这样的一个她,死生覆灭,他心中都只有她一个。

    “博贤,就此别过,如若以后有缘再聚,那时的我,一定是另外一番模样。”说完就转身走了。

    “你觉得我会这般让你从我眼前消失吗?未免太小看我对你的感情了。”博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放眼尘世间,唯有你是我所想要的。”

    殷桃再也无法移动自己的脚步。

    “殷小姐如若不嫌弃王某人是个累赘,那便一起带着走吧。”

    殷桃有些哭笑不得,他何时也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博贤的府上本来也只有他一人,需要携带的东西自然是不多的,收拾了一些素日所能用到的东西,她们便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刚出府门,迎面就驶过来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两个人同时呆愣在原地,看着一只修长的手撩开车帘,殷桃只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君尚从车上跳下来便看到了呆立在前方的殷桃和博贤。

    看清来人是君尚,殷桃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心以为是君安赶了来,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她不怕他对她的打击和折磨,只是在这个时候,如若被他撞见了其他的人,只怕会牵连无辜。

    “三哥。”她开口轻唤。

    君尚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扫向博贤,问到“这位是?”

    “在下姓王名博贤,是殷桃的一位友人。”博贤看了殷桃一眼对君尚说到。

    “幸会。”君尚扬起嘴角。

    “想必三哥也知晓我现下的打算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殷桃说道。

    “桃儿,你当真决定走

    这步了?后果你都考虑好了?”说到此事,君尚一脸担忧。先不说她自小在宫内长大,对于这民间生活不适应,就单说这次的决定如此匆忙,相关的事宜都还没有安排好,如若此次成功了还好说,那如若不成功呢?所有人都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三哥,人这一生太过苦短,有些事何必考虑的太清楚,说不定就这样迷茫的往下走,也会有另一番天地。”

    君尚知道殷桃是个固执的人,此时此刻,千言万语也不会劝动她半分。

    良久,君尚终于笑了。

    “一路保重,找到了落脚的地方,给三哥来个信,莫要让三哥心急。”

    “三哥。”殷桃的泪水湿了君尚 ( 二嫁弃后 http://www.xshubao22.com/2/2012/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