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弃后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孤叶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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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菇凉们,这章有点少,多担待~

    ☆、初之崛起【修改】

    “听说今儿是哪位娘娘侍寝了吗?”在浣沙转身离去之际,殷桃终是没有忍住的问出了口,她仰面躺在榻上,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前方。

    “回娘娘,听说是雅妃娘娘。”犹豫了半饷,浣沙才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翻了个身,殷桃闭眼假寐,纵使她心里烦乱如麻。

    “皇上,歇了吧。”雅妃躺在榻上望向还在批阅奏折的君安。说是唤她来侍寝,可从自己被放到这榻上一直到现在,皇上看都没看她一眼,这算什么?她在心里嘀咕道。

    “爱妃先睡了吧。”君安依旧没有抬头,床上的美人不能引起他丝毫的兴趣,其实,他刚刚宣了她来侍寝便后悔了,如若现在就让她离去,怕是她面子上也挂不住,毕竟是个女人家,脸面还是薄的。

    见君安如此说,雅妃再也躺不住了,光着身子下了床榻,站在了批阅奏折的君安面前。

    “皇上。”她撒娇般的说道。“这都几更天儿了,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啊。让臣妾伺候您歇下吧。”话毕便像蛇一样攀上了君安的身子。

    君安被她缠的实在不耐烦了,这才放下手中的奏折,往榻边走去,直到君安上了榻,雅妃这才算消停下来,可刚过没多久,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就朝着他探了过来,紧接着就是女子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腹下传来了紧绷感,君安直觉的头皮一阵发麻。

    “皇上不要臣妾吗?”雅妃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君安的脸上。

    正欲拒绝雅妃的求欢,突然想起了自己之所以召唤雅妃来的原因,那个女人不要他不是吗?君安冷冷的笑了,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他一翻身把雅妃压在身下。

    “皇上。”雅妃娇喘吁吁,双腿不自觉的盘上了君安的腰身,只想离他再近一点。感受到他的坚硬,雅妃双腿更是发软,努力抬起自己的□迎合。

    君安的男性抵在了她的洞口。

    “再分开些。”即使正在行这样的事,君安的声音依旧淡漠。

    雅妃此时已经没有了意识,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欲望,她太渴望君安了,他所有的一切她都要。

    她听话的又将腿分开了些,君安便不带丝毫疼惜的没根而入,不在乎她还不够湿润,更不在乎在他进入时她的那一声呼痛声。

    那夜,在外面守夜的下人们清晰的听到雅妃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有些岁数小的宫婢更是听的面红耳赤。

    最后一记冲刺过后,君安带着雅妃达到了情。欲的顶端。

    简单的擦拭了□子,便吩咐人准备好水沐浴。

    雅妃在一旁尴尬起来,皇上真会变着法儿的羞辱自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前来护送她回寝宫的下人们不知刚刚还叫的欢的雅妃娘娘此时怎么是一副受气的样子。

    泡在热水之中,多日的疲乏得到了微微的改善,思绪也不再混乱,看着这空旷的屋子,他也想有个人能陪在他身边,只是他想要的人却无法要,而一心凑上来的却不是他所想的。

    不知过了多久,殷桃依然睁着眼睛,脑袋里却一片空白,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一朝之间,所有东西都变得面目全非。既然无法入睡,干脆起身穿好衣裳准备出去走走。

    悉悉索索的声音将本就眠潜的浣沙惊醒。

    “娘娘?”她诧异的看着自家主子。

    “嘘,小声些,莫要将她们吵醒了,我只是出去走走罢,勿要挂心。”

    “浣沙也去。”说着不顾还困顿的双眼,便急忙起身。

    “你还怕我走丢了不成?安心睡吧,我去去便回。”阻止了浣沙的动作,殷桃往门外走去。

    那抹身影轻飘飘的。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亮了,隐隐泛起了鱼肚白,给这深蓝的接近黑色的天空带来了一丝生气。

    漫无目的的前行在这幽静的路上。原来在她眼中有着无止境的明争暗斗的皇宫还有这么静谧的时刻。如若能一直这样下去多好。

    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的从所走过的每一处路边的红墙上划过,似是在安抚,这宫中到处都是斗争的气息,或许这座城也累了吧。

    依稀有马车的声音从墙外传来,那一定是赶夜路的人在往目的地奔着,她似乎能看见车夫那疲惫的神态,能看到马儿欢快的跑着,此时此刻她心生向往,向往离开这地方,向往她所想的生活,可那不现实,她就只能守在这过一生。

    再次抬头时,人已经站在了坤宁宫前,这宫内没了主人,自然是没有一点往日的气息。她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看着,看着这往日的皇后的寝殿,如今因为没有主人而闲置。

    虽是眼睛盯着宫门,但却没有丝毫焦距。

    突然,一个人影映在了她的眼中。让处在冥想状态的她回过神来。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她的错觉,等那人走近了,她才识得。

    “臣妾参见皇上。”

    “这儿熟悉吗?”君安看着殷桃悠哉悠哉的笑着。

    殷桃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想抵御住那抹笑带给她的冷意。

    “我的母后你还记得吗?”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拜你姑母所赐,她死在了这坤宁宫内。”语气冷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娘亲一样。

    殷桃往后退了几步,虽然他说的句句属实,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接受不了这命运硬压在她身上的宿命。

    “看着这坤宁宫

    ,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快慰?”君安咄咄逼人,没有理会殷桃面上的痛苦。

    “是啊,臣妾异常快慰,臣妾为这强压在臣妾身上的弑母之仇快慰,为自己这颗一直作贱自己的心快慰,臣妾更为皇上终于可以为母后报仇而快慰,你们都快慰吧,这苦痛我一个人背便是。”出口的话语不再带有任何情绪。

    见她如此,漆上君安心头的却是印象中那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小不点。小时候的她便是这样同他说话,虽然每次都有人给她纠正,可她却偏偏屡教不改,这样的她一直都在他的脑海深处,怎样拔都拔不掉,那是他这一生最怀念的时光。

    “痛苦了吗?大家一起罢,没道理只有我痛苦不是?”他的笑那么的残忍。

    殷桃独自坐在湖边,直到天已全亮,她才起身回颐和轩。而轩内早有贵客恭候她多时。

    “臣妾参见太后。”看见了端坐于正位之上,怒目而视盯着她的郭太后,她福身行了个礼。

    “身为妃嫔,却不知廉耻,深夜不在自己宫内却像个孤魂野鬼般四处游荡,成何体统!”到底是久坐于高位,虽只是个傀儡,但那太后的气势却是有的。

    “回太后,臣妾只是随意出去走走罢,并未做什么不符合三纲五常的勾当。请太后明鉴。”殷桃一脸的风淡云清,现如今她还怕什么?一条命而已,谁想要,拿去就是。

    看殷桃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郭太后的火气更旺了。

    “一个小小的嫔而已,居然敢如此态度对哀家说话,来人呐,拖出去杖打五十!”再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郭太后满脸的怒气。“不给你点教训你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命人将殷桃乱棍打死。

    领命的下人架起殷桃就往外走。

    “太后娘娘开恩,饶了安嫔娘娘吧,奴婢愿意代替主子受罚,太后娘娘。”浣沙等一屋子的宫女跪在地上给殷桃求情。

    “哼,你以为你们一个个能跑得了吗?主子不像话,你们就跟着瞎胡闹,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了?这要不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赶明儿你们就爬到哀家头上来了。”

    颐和轩内从殷桃到浣沙,所有的人都趴在刑凳上。

    一下、两下……。

    殷桃要紧嘴唇没有哼一声,嘴里腥甜的味道蔓延开来,身旁早已有人哭成一片。

    本来,她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奈何总有人前来挑衅,她是太后又如何,她照样不会放过她。

    从明日起,这宫内有她殷桃在,便别指望有安宁的那天,这一切都是你们一次又一次逼迫的。

    “痛苦了吗?大家一起罢,没道理只有我痛苦不是?”今

    早君安的话突然响起在她的耳边。

    她强撑着抬起头,扯开嘴角冷冷的对着郭太后笑着。

    被她笑的心里没了低的太后,恶声恶气的对着施行的下人们喝到。

    “谁手下留情,哀家第一个治他的罪,狠狠的打!”

    最后,殷桃从刑凳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痛了,全身血肉模糊的一片,动都不敢动一下。

    “今儿,哀家只是给你们长长记性,下次如若还这般屋里放肆,便不只是这杖刑了。”见殷桃趴在地上不敢轻易动弹,她心里多多少少感到些痛快。

    “太后对臣妾的疼爱,臣妾定铭记于心,来日必定好好报答。”血色流尽的清秀小脸上,痛苦被压在桀骜的倔强之下。

    你们欠我的,我势必讨回来,谁也别想逃离,跪在地上,殷桃双手握成拳状。

    ☆、栽赃嫁祸

    太后走后,殷桃吃力的从地上站起身来,疼的不敢站直身子,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颐和轩内走去,鲜血沿着她的足迹,那么的触目惊心。

    “娘娘,奴婢这就去找药,您先忍忍。”浣沙的疼并不比殷桃少,今儿太后摆明就是来寻晦气的,自家主子何时受过这等刑罚。

    “先把自己的伤涂上药。”殷桃把头埋在臂弯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浣沙和其他下人用最麻利的速度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便一步一挪的凑到榻边给殷桃上药。鲜血已经将衣衫和伤口粘在一起,尽管浣沙已经极力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柔,殷桃也还是避免不了的呻。吟了一声。最后,万般无奈之下,浣沙只好取来了剪刀,小心翼翼的把亵裤剪下来。那片血淋淋的伤口便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些人究竟下了多狠的手,竟把主子打的皮开肉绽,她们虽然痛,但也不外乎就是伤到骨头而已,而殷桃却鲜血直流。再也不忍心看下去,浣沙嚎啕出声,身子哭的抖了起来。

    “浣沙,哭什么?”殷桃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这一句话。

    手里还拿着药的浣沙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放任你家主子死还是现下就上药?” 殷桃紧揪着身下的被子看着满脸眼泪的浣沙。

    “呸呸呸,娘娘您,您净说些不吉利的话。”浣沙的声音哽咽的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把药粉细细的洒在了殷桃的伤处,浣沙又吩咐人其他人打了些温水来,把殷桃身上其它被血染红的地方擦拭了一遍,这才给她盖好被子,静静的守在一旁。

    “浣沙,疼吗?”没来由的,殷桃突然开口问到。

    “娘娘。”这不说还好,一说这眼泪又止不住了。

    “把眼泪擦干,记得今日的疼痛。”妩媚的眸子闪烁着淡然和坚定。

    郭太后坐在软塌之上,外头的风和日丽并没有吸引她的目光,她的心里还想着今早殷桃冲着她的那抹冷笑,那是跟殷蓉如出一辙的笑,笑的她胆战心惊。

    “皇上驾到。”内竖的通传声在殿外响起。

    “皇上今日怎有空到哀家这来?”看着迈步而来的身影,郭太后整理了下仪容,。

    “朕听说太后今日去了颐和轩?”刚站稳身形,君安便开门见山的问到。

    “哦?那想必皇上是听说哀家责罚安嫔的事了?”没有正面回答君安的问题,郭太后低头抚着手上的佛珠。

    见她如此,君安倒也不急着问了。张口慢悠悠的说道。

    “难不成这事朕还不能知道了?”

    “皇帝这是说的哪里话?”郭太后气的气都喘不顺。“是这安嫔实在是太无法无天

    ,竟然视皇家的威严如儿戏,身为一个嫔妃,晚上不在寝宫就寝,却偏要跑到外面去逛,哀家还不能管管吗?”郭太后此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君安看在眼里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倒把郭太后笑的颜面荡然无存。

    “太后说的是,做的更对。朕这后宫早就该整治整治了。”说完便潇洒的转身离开了。

    独留慈宁宫内的太后还在猜测着他最后一句话所想表达的意思。

    雅妃在宫内听说今早殷桃受了杖刑,兴高采烈的吩咐宫女给自己上了妆,孤身带上了几副药引子便往颐和轩走去。

    “安嫔,本宫听闻你受了刑罚,怎么样?感觉如何?”雅妃站在殷桃榻边冷嘲热讽的说道。

    “改日雅妃试试便知道了。”殷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见这样的时候殷桃还是如此藐视她,她最初的幸灾乐祸马上被怒气所取代。在殷桃的身旁来回踱了两步,假意身形不稳,整个人便朝殷桃扑去,双手不骗不正,刚好按在了殷桃还未结痂的伤口之上。

    殷桃的黛眉骤然皱紧,指甲扣进肉里。

    “呦,安嫔,本宫当真不是有心的,快让我瞧瞧,呀!伤口又流血了,你看,都是本宫这笨手笨脚的,害的安嫔又受了皮肉之苦。”雅妃急忙站起身子,一双眼睛里更是闪着无辜。“来人呐,把本宫特意给安嫔带来的药煎上,那可是皇上赏赐给本宫的上好的良药,今儿本宫是特意给安嫔送来的。”

    殷桃疼的说不出话来,只以眼直直的看着像小丑跳梁一般的雅妃。

    看见殷桃无法才说出一句话,雅妃心满意足的坐在椅子上随手翻起殷桃素日里看的书本。

    “安嫔真是好兴致,平时竟看书消遣时光,这些书本里的意思你能参得透吗?”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殷桃的轻视。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殷桃再次开口道。

    “说到这书,臣妾还当真参不透,《尚书。太甲》里有一句话臣妾一直无法理解,不知雅妃可曾听过。”

    “安嫔说来听听,本宫对这《尚书。太甲》倒是略知一二,说不定本宫还能为安嫔解解疑惑。”放下手中的书,雅妃眼里的不屑更加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那还望雅妃赐教了。这“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的含义,臣妾至今都没有参透,不知雅妃可否能解呢?” 微微扬起嘴角,殷桃笑望着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的雅妃。

    这时,浣沙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哼,本宫看你是先把身子养好再来研究这些吧。”说着便欲起身离开。

    “浣沙,你不知道我向来惧怕这苦味吗?”殷桃大声呵斥着浣沙,一扬手把

    药碗打翻在地,汤药溅到了殷桃身上。

    浣沙慌忙的伸手想将殷桃身上的污渍擦拭干净,殷桃一把抢过浣沙的手帕,自己擦了起来,擦完之后,把手帕递回到浣沙手上,暗地里握了下她的手。

    雅妃停下了脚步。

    “安嫔怎的这般矫情,本宫今日便来治治你这怕苦的毛病,再去煎一碗汤药,本宫亲自监督安嫔把药喝了。”雅妃趾高气昂的说道。

    殷桃笑了,闭目养起神来。

    浣沙看了殷桃一眼便跑去小厨房,颤抖着打开手中的帕子,一个小纸包跃然于手上。

    浣沙再次端着药进来时,雅妃脸上已经满是不耐烦。

    “本宫说你们一个个手脚就不能快点!磨磨蹭蹭的!你们主子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帮没用的狗东西。”说到最后,雅妃瞟了浣沙一眼。

    浣沙把药端到殷桃跟前。

    “等一下,试过药了吗?”雅妃阻止到。“先试药,免得日后有什么问题怪到本宫头上。”

    浣沙拿过银簪,沾了些汤药,过了一会,银簪还是原先的颜色。

    “伺候你们主子喝了吧,动作快点,本宫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来看你们主仆情深?”

    “臣妾看今日雅妃这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呀?”殷桃冷冷的说道。“臣妾说了不喝,那便一定不会喝。”

    “是吗?本宫倒不信这个邪了,浣沙,把药拿给本宫,本宫亲自喂安嫔。”

    “是。”浣沙乖巧的把药碗递给了雅妃。

    “张嘴。”雅妃舀起了一汤匙药送到殷桃嘴边。

    殷桃此时倒是没有再三推阻,张口便把药喝了下去。

    “皇上驾到。”

    听到君安来了,雅妃把药碗放到了一旁的矮凳上,急忙起身迎接。

    “臣妾/奴婢,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皇上径自往里走去。

    “你怎么在这?”他看着雅妃,面上有丝疑惑。

    因着刚才逼殷桃喝药,雅妃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回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来探望安嫔。”

    “爱妃和安嫔的关系竟好到如此地步?朕甚感欣慰。”若有所思的看了雅妃一眼。

    殷桃只感觉到五脏六腑都似火般燃烧起来,努力的压下那一阵阵涌上来的腥甜。

    “安嫔,你怎的如此放肆?见了皇上竟不行礼?”雅妃借机又参了殷桃一本。

    殷桃一张嘴,一股鲜血便顺着嘴角留了出来,紧接着殷桃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便软在了榻上。

    这突来的变故让满屋的人都措手不及。

    “宣太医,快。”君安慌乱的大声喝到。

    “郭雅,你方才做了什么?”他伸手提起

    跌坐在地的雅妃。“回答朕的话!”

    雅妃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抖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狠狠的把雅妃甩在地上,眼睛突然扫到了榻旁的矮凳,上面的汤药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随着君安的目光,雅妃也看向那碗药。

    “皇上,不是臣妾,臣妾什么都没有做?”她慌乱的解释道。

    君安不再看她,转而望向同样面无血色的浣沙。

    “浣沙,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汤药又是从哪来的?”

    “回皇上的话,方才雅妃娘娘一直让安嫔娘娘喝药,说是对身子骨的伤有好处,接着娘娘便这样了。”

    “皇上,那药是您赏赐给臣妾的,臣妾是一番好意才给安嫔送来的,望皇上明察,再说,再说方才是试过药了的。”雅妃哭花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试过药了?”君安依旧不看雅妃,直接问浣沙。

    “奴婢把药端进来时确实是试过的,簪子颜色没有变化,不知为何雅妃娘娘在喂过药之后安嫔娘娘就,就。”说到最后浣沙再也说不下去了。

    “贱人!你胡说,本宫没有投毒!那药明明是没有毒的,你们主仆二人为何要陷害本宫!”雅妃将浣沙推到在地,一个巴掌就裹了过去。

    “放肆!把雅妃带下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踏进长春宫。” 君安轻轻扶起殷桃,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冷冷的吩咐道,那声音更是将雅妃本就几乎停止跳动的心冷冷冻住。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开学快乐~哈哈哈~~【捂脸】

    ☆、见血封喉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临走时雅妃凄厉的声音还在屋内回荡,声声诉说着主人的冤屈。

    “胡太医,她怎么样?”不理会雅妃,君安双手不自觉的握紧,一向风淡云清的脸上有些微微的慌张,他看着正在看诊的胡太医问到。

    “回皇上的话,安嫔娘娘中的是见血封喉的毒,现下情况危急,还望皇上暂且回避。”

    胡太医的话使君安的身体明显的震了一下,显然他是知道见血封喉的,以往狩猎的时候,王公大臣们便将此药涂于箭头,被射杀到的猎物往往没一会便奄奄一息。如今这药居然被投在殷桃身上,这叫他怎能不吃惊。

    “不管怎样,朕要她活着。”君安定定的看了一眼殷桃,便转身到外厅候着,不敢再耽搁一刻功夫,即使他极力隐藏着自己的关心和在乎,但那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哀伤也透漏出了他此时的心情,往常坚毅的目光现下也蒙上了一丝忧愁。

    恍惚中,殷桃看到了一丝光亮在引着她往前走,不远处一位衣着得体的女子在朝自己微笑,似小时候那般,每当自己做错事情,姑母都会那样笑着,过后便给她讲此事该如何处理更为妥帖。

    “姑母。”她微微张口,想挨着她近一点,想让姑母带她离开,想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思念,可是不管怎样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一声声的呼唤只能咽在心底。最后,殷蓉只是挥了挥手,嘴里说着什么,殷桃没有听清,没一会她便消失的了无踪影。

    殷桃忽然觉得手上一凉,紧接着便有什么东西迅速从体内流失,不知过了多久,又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海洋,鼻尖处传来一丝丝中药的香气,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无奈眼皮似有千金重。

    胡太医抬手拭了拭额角边的汗,另一只手仍飞快的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浣沙姑娘,劳烦你去太医局找张太医拿这几副药,回来后便把药煎上,等过了十二个时辰,娘娘从这药浴中起身,你把这药趁热喂娘娘喝了,如若服下汤药八个时辰内娘娘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那便……”说到最后胡太医没有再开口。

    “是。”浣沙接过药单便冒冒失失的往太医局方向跑去,再不顾一路上身旁人的白眼和指点。

    胡太医走出内厅时,天色已经黑了。

    “怎么样?她现下如何?”见一直禁闭的门扉终于敞开,这无疑给君安的黑暗世界带来了一丝光亮。

    “启禀皇上,娘娘此次中毒量不多,微臣已尽力救治,往后就要看娘娘的造化,如若二十个时辰内娘娘转醒那便万事大吉。”

    “那如若没醒呢?”不等胡太医说完,君安便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如若未醒,那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思量再三,胡太医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君安许久未曾出声。胡太医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自己这年岁一大把怎的净遇上这折寿的事情,他心里忐忑不安。

    “如若她未醒,那便是你太医局无用,既然无用朕还留着你们做什么?”说完便迈步朝内厅走去。

    听了君安的话,胡太医顿时两腿一软,身子一歪便跌坐在地上,他这般年岁已经经不住如此的风波了,娘娘,老臣与娘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您可千万要平安无事啊。

    从太医院抓药回来的浣沙在小厨房煎着药,动作有些僵硬,当时她虽然不知娘娘给她的是什么药,但她直觉那绝不是寻常的药物,可却没想到是如此剧毒之药,所幸她把剂量减少了不少,不然,还不知娘娘现下会怎样。她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跳动的火苗,现下突然觉得有些后怕,使劲吸了吸鼻子,把挂在眼角的泪痕抹去。自家主子向来是福大命大之人,一定不会有什么的,如果真的遭遇不测,那她便跟着娘娘一块去,黄泉路上也跟娘娘做伴。思及此,内心突然轻松下来。

    “皇上,皇上臣妾什么都没做啊皇上。”见君安面上透着寒意,雅妃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朕问你,你去颐和轩干什么?”

    “臣妾听闻安嫔受伤,特意去探望的,臣妾是好心啊。”

    “好心逼她喝下那碗药?”君安的音量高了起来。“如今安嫔尚在昏迷当中,日后如若她转醒那此事方可再从长计议,如若她不醒,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皇上为何不信臣妾。”不似先前的哭哭啼啼,此时的雅妃已经歇斯底里起来。

    “信与不信,三日后便知道了。”君安厌恶的瞟了哭的梨花带雨的雅妃一眼,再无留恋的离去。

    “殷桃,你个贱女人,你死了便好,你如若不死日后本宫定将你碎尸万段。”雅妃便哭着便砸碎了长春宫内一切可以破坏的物事,宫女太监纷纷躲在外面不敢进来。

    魏子婉侧卧在床榻之上,满面的春风得意,她倒是殷切盼着殷桃莫要苏醒,直接去了倒是省心了,一下子除去两个眼中钉、肉中刺却不费吹灰之力,这等好事百年也难得遇上一次啊,不过那雅妃也当真是可怜,屡次输在殷桃手中,偏又不长个记性。如若不是皇上下令不得踏进长春宫,她倒是想去看看此时雅妃的样子,是不是还似往日的那个蠢样。

    殷桃静静的睡在榻上,眉眼间是从未曾有过的平静,除了呼吸,君安实在找不到一丝属于生的气息,手是冰冷的,身子更是冰冷的,虽然他曾试着把殷桃的手握在自

    己手中,企图把热气过给她,可是不管过去了多久,她的手依旧没有丝毫暖意。

    “歇够了吗?应该起身了吧?你以为你一直睡着我就会原谅你了吗?”君安低声说着,“你若这样就去了,我只会更恨你而已,聪明如你怎会不懂这番道理?”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屋外正当值的宫女下人们耳里,闻者都各自低头暗自垂泪,她们虽不知皇上与安嫔娘娘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可是从皇上这两日的失魂落魄看来,他们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相互仇恨。

    这几日里,每日太医都来寻医问诊,可殷桃还是一如最初的样子,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君安更是连日里眉头都没有舒展开过,每日下了朝堂便往这颐和轩赶来。宫内似乎突然笼罩上了一丝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惴惴不安起来。

    为何他的柔情不让娘娘知道?浣沙看着游走在娘娘身边的形形色色的人,唯有皇上的目光里闪着的是真实的关心,原来娘娘一直不是一个人不是吗?虽然皇上从未给过娘娘好脸色,可他却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着她,如若他们中间没有夹杂着那些沉重,是不是事情就不会至此?

    今日是第三日,君安的心里慌了起来,成败就看今日了,如若她未转醒,那他便抄了郭雅的满门,绝不留一个活口,殷桃在路上也是孤单的不是吗?

    外面的天气出奇的好,有暖暖的阳光,有微拂的清风,有相互追赶的蝴蝶,也有叮咚作响的泉水,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这美好却丝毫没有引起殷桃的兴趣,她依旧面无表情,浑身冰冷的没有温度。期间,君安好几次不安的伸手探向殷桃的鼻息,想确认她还在这人世间,还没有抛下这众人独自离去。那一丝呼吸异常微弱,但总归是有的,每每这时,君安便能稍微松一口气。

    “今儿都第三日了,颐和轩那边怎么还没有信儿?”李玉看着魏子婉,眼中满是对殷桃噩耗传来的期待。

    “慌什么?到时候有个万一自然会有人通传,你现在怎的这般沉不住气了?”魏子婉稍微有些不满,今儿一大早她便在自己眼前转过来转过去,转的她心烦意乱,如今她自己的心本就有些浮躁,教她这一转,更乱了。

    “姐姐当真不心急?如若这安嫔有个三长两短那雅妃还能活吗?那俩人都除去了,这受益最大的那便是姐姐了,到时候莫要忘了妹妹啊。” 李玉话语里的嘲讽叫魏子婉不禁皱起眉头来。

    “玉贵人这话从何说起?”她斜眼看着李玉。

    “都是妹妹口无遮拦,姐姐千万莫要与妹妹置气,妹妹这不是在与姐姐说笑呢。”说着便以手遮口轻声笑了起来

    。现在还不到与她决裂的时候,那便先顺着她好了。李玉恨恨的想着,眼里的厌恶被她深藏。

    “皇上,用膳了。”宫女把午膳摆了满满一桌子,苏静海垂首恭敬道。

    这几日皇上几乎没有用膳,也顾不上用膳,每日的心思都让安嫔娘娘填满了,哪怕是在朝堂之上也是烦躁不安,引得大臣们哆哆嗦嗦的不敢开口说话。

    也是,眼下这般情况谁又能吃的进去,还不是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你们用罢,不用理朕。”君安头也没回,只一心看着双目紧闭的殷桃。

    骨节分明的手已不记得是第几次的向殷桃探去。

    只是这次,动作突然就僵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

    “殷桃,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他的身子颤抖起来,殷桃的那抹呼吸早已悄然不见。

    ☆、劫后重生

    “殷桃,朕的耐心已经没了,你现在起来朕便不追究你什么了。”君安双目无神,使劲摇晃着已没了呼吸的殷桃,似乎觉得只要这样殷桃就可以睁开眼睛。

    屋外的浣沙听见了君安的话,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应声破裂。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殷桃身边,看着往日殷桃白里透红的脸已经逐渐发青。

    “去把太医院那群废物给朕找来。”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君安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没一会,太医浩浩荡荡的成群而来,黑压压一片跪在君安面前。

    “看,一个一个的给朕去看。”君安指着那些太医。“今日她不醒,整个太医院都给她陪葬。”

    直到现在,君安还是无法接受殷桃已经没有呼吸了的事实。他固执的守着自己最后的期望,在殷桃身上赌了一把。

    “殷桃。今日太医院所有太医的命都在你的手上,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君安冷冷的说着,好似面前的殷桃依然如往常那样。

    胡太医作为此次殷桃中毒事件的主治太医,自然要起个表率作用,他面色凝重的走上前,仔细观察了殷桃的脸色,现如今的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身后事他也与内人交待清楚了,这一去便了无牵挂。

    “桃儿,不要辜负自己,好好活下去。”姑母的声音再次传来,轻柔的声音在这一片苍茫的天地间格外刺耳。

    殷桃皱着眉头,左顾右盼的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姑母的身影。

    此时的她身处一片光亮之中,身后是万丈深渊,深渊之下,汹涌的海水一阵一阵的击打着岩壁。猛然一股力量重重的推了她一下,她避闪不及,整个身子往后摔了下去。

    冷风在耳边呼啸,看着自己离悬崖之上一个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远,这下便是真正的解脱了吗?她在心底问着自己,没有一丝的惶恐不安,反倒有着与此时不相符的淡漠,仿佛下坠之人不是她般。

    “殷桃,今日……手上……”下坠过程中,耳边隐隐约约的响起一句又一句极力隐忍着怒气和悲伤的声音,那声音早已刻在她的脑海之中,那是属于君安的声音。

    他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忧愁?在她的记忆里,他从来不属于弱者。

    “皇上,臣斗胆请皇上将娘娘的身子翻过来。”观察了良久,胡太医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

    君安见他一脸灰败的面上突然闪过一丝异样,心里的希冀逐渐扩大了,他慌忙将殷桃冰冷的身子翻过来,让她面朝下,趴卧与床榻之上。

    胡太医取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在殷桃的背上扎了几下。

    没过一会,君安突然感觉到手下的身子好似微微动了一下,他惊的许久未敢再

    做下一个动作,似是怕这是自己生出的错觉。

    一股深红的近乎于黑色的淤血,自殷桃口中喷出,殷桃的手动了一下。

    君安急忙将殷桃的身子轻轻的翻了过来,动作轻柔的不像话,仿佛手中抱着的是一件一不小心便会破碎的稀世珍宝。

    “唔。”殷桃发出低低的呢喃声。

    满屋的太医登时激动起来,恨不能立马返回家中给自家祖宗烧香磕头。

    浣沙在一旁再也忍不住的啜泣的起来,不知为何,方才的她很平静,平静的看着殷桃已经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平静的计划好安排好主子的后事她便去追随主子,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她再起波澜,心脏都好似不再跳动般,可是随着殷桃的面色渐渐由青色又转回苍白,她觉得自己好似也同主子一起经历的劫后重生般,心跳复苏了,阳光明媚了,百花鲜艳了,所有的事物都不再死气沉沉。

    “殷桃。”君安轻轻推了推刚转醒的她。可是她并未给予君安任何回应。

    “启禀皇上,娘娘如今已得保住性命,只是这“见血封喉”多少都会带来些副作用,况且娘娘现下正是体虚之时,还需要每日滋补些药膳。”胡太医在一旁说道。

    “副作用?什么副作用?”君安抬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他。

    “回皇上,娘娘醒来后可能会暂时性失明,又或是短期之内无法开口言语,这些都不是唯一性的。”壮着胆子,胡太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向君安禀报了一遍。

    “如若有这等状况,最多会延迟多久?”

    “这。”胡太医面上显露为难之色。

    “罢了罢了,捡回一条命便是好的,你们都下去吧。”君安随意的挥了挥手。

    “是,臣等先行告退。”众太医齐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喜悦。

    “皇上,您先去歇息罢,如若娘娘转醒奴婢定当禀报。”浣沙看着一直坐在殷桃身边目不转睛盯着殷桃仔细打量的君安。

    “无妨,你差人准备些流食,等你们主子醒来先让她用些。”这几日,殷桃是滴水未进,虽是处于晕厥之中未曾感觉不适,可毕竟身子是虚的。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浣沙倒退着出去了。

    “启禀娘娘,颐和园那边有信了,安嫔娘娘已经熬过去了。”身着碧绿宫装的宫婢低头向眉眼间微微有些浮躁不安的魏子婉道 ( 二嫁弃后 http://www.xshubao22.com/2/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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