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弃后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孤叶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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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的魏子婉道。

    魏子婉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

    “什么?确定这消息准确?”她的声调扬了起来,没想到那贱人倒是命大,中了“见血封喉”此等毒药都能安然无恙。

    “回娘娘的话,着实准确。”

    “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领赏

    罢。”她又坐回了椅子上。

    “姐姐,现下可有什么对策?”这消息于她们而言显然是不利的,更是她们不愿听到的。

    “现下还能有什么对策?自然是静观其变,先看看雅妃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即使心里再急,魏子婉的面上也早就恢复了风淡云清。

    见她对自己不冷不热,李玉自觉再厚颜在此待下去也是自讨无趣,不如先行回去。想着便站起了身向魏子婉行了个礼。

    “那妹妹便不再叨扰姐姐,先行告退了。”

    “想必妹妹也是有事在身之人,那本宫便就不再做多挽留了。”魏子婉笑望着李玉。

    一转身,李玉脸上那抹堆起来的笑便被厌恶所取代。魏子婉如此自命清高,那么便看谁笑到最后罢。她冷冷的想着。

    “安嫔那个贱蹄子居然没有死?”雅妃竭力嘶吼着,满屋碎片的残骸。如今的雅妃就像一个疯子,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回娘娘的话,安嫔娘娘现下尚处在昏迷之中未曾转醒,只是听太医说身子已无大碍,即便转醒也不见得就如往常那般。”

    最后一句话成功引起了雅妃的注意。

    “不见得如往常那般?此话怎讲?”本就猩红的眼此时望向跪在地上的宫婢。那视线之中的冷意让婢女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见血封喉本是极烈之药,就算得以保全性命,也会留下失明等症状。”

    “呵。”雅妃笑了起来,这几日的软禁已让她全身无半点人气。“老天有眼,想她殷桃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终是得到报应了。” 她凄厉的声音在这凌乱的宫中更显诡异。

    殷桃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黛眉微皱,似是不安于现状的挣扎起来。

    “不要乱动,你身子还虚。”她的一点细小的动作把已经疲惫至极的君安惊醒,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

    殷桃只是觉得手中传来的一阵阵温暖让她莫名的心安。仿佛能听见君安的话,殷桃安静了下来。

    望着眼前苍白却秀气的脸庞,君安喃喃道:“好生歇息,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理会,此时的你是殷桃,我是君安。”

    殷桃在榻上又躺了四日,这四日中她的眼睛一下也没睁开过,期间君尚托人将滋补身子的补药捎进宫,这几日他的担心并不比君安少,他毕竟视殷桃为自家妹妹,只是碍于目前这身份,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前不久托人去外地捎的上等滋补的药刚到府里他便派人送去了,顺便打听打听殷桃的近况。这宫里到底不比宫外啊,他遥望着远方的天空。

    拓郡王府的彦景偶然听闻殷桃的情况更是哭天呛地的要进宫来探望,无奈,君拓只有将彦

    景的话转告给君安,这才得以进宫来。

    “姨娘,彦景来看你了,带了好多好吃的点心,姨娘起来用点吧。”彦景抓住殷桃的手轻轻摇晃着,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浣沙转过身去悄悄拭泪,主子快些好起来吧,这么多人都在盼望着呢。不为其他人,也要为了这些真心实意关心您的人啊。

    “姨娘,彦景跟皇叔和阿玛说了,这几日就在姨娘这里陪姨娘,所以姨娘要快些好起来,好起来了就可以和彦景一起玩了,如若姨娘不愿玩耍,那姨娘就教彦景读书写字,彦景一定乖乖听姨娘的话。”

    置身于榻上的殷桃,眼角滴下一滴晶莹的泪水,显然,身边发生的事她是知晓的,如此看来,转醒也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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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目失明

    “姨娘,天都亮了,景儿都起来了,姨娘怎么还赖在榻上呢!”

    第二日大清早,彦景说什么都不睡了,执意要起来去找殷桃。浣沙也只能由着他,说不定他在一旁跟娘娘说说话,对娘娘的情况有所帮助呢。

    殷桃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浣沙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她半天没敢再出声目不转睛的看着殷桃。没过一会,殷桃的眼睛也微微的眨了一下。

    “主子?”她悄声的唤着。似是怕吓到殷桃一般。

    “皇上驾到。”通传声在门外响起,那抹明黄的身影带着新一日的阳光走了进来,给这颐和轩带来一丝温暖。

    每日他都会起早来这颐和轩瞧上一眼再去上朝,这似乎成了必不可少的习惯,如若没亲眼看到她醒转,他上朝都难安。

    这几日他不是没有听到过大臣们私下的议论,近几日朝堂之上的他实在是过于严肃和紧张,那一双本就冷冽的眼更是没有一丝温度,外面艳阳高照的天儿竟硬生生的降了几度。他身上所散发的焦躁之气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你们主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些好转?”他一双眼睛从进来之时起便一直胶在殷桃身上。

    “回皇上的话,方才娘娘好似有转醒的征兆。”浣沙行了一礼说道。

    听浣沙如此说,君安心里的期望更大了些,终于要醒过来了。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似是卸下了累积多时的重担。在她昏迷的这几日里,他每日都寝食难安,虽然他不说,但是大家定是都瞧出来了的。

    他们之间的纠葛实在太过于复杂,让他放下仇恨那断然是不可能的,纵然是他心知肚明母后的离世与她没有直接关系,但那毕竟也是因她而起,退一万步来看待此事,除非她与殷蓉没有半丝血缘,不然这样的仇恨要他放下实在太难,而对她不闻不问、自生自灭,更是难上加难。

    什么时候,他竟然陷进了这样的一个无限轮回的怪圈里?

    应当让她远走的,不相见便可不想恋,理智这样告诉他。可现如今的他又怎能放得开手。那便只能这样下去,就算他无法再恨他,那他也绝对不会再爱她。这样的感情实在太过于痛苦。这是他们都承受不起的。

    “皇叔,姨娘怎么还不醒来?”一直在一遍看着君安和殷桃的彦景忍不住出声问君安。

    “景儿乖,你姨娘兴许是累了,歇息一段日子便会好起来了,皇叔先送你出宫,如若你姨娘醒了,皇叔再接你进宫来可好?”他温柔的抚着彦景的头。

    就算殷桃现下醒过来,那状态也是不宜陪伴彦景玩耍的的,而自己还有政事需要处理,更是抽不出多余的功夫,况且殷桃还需要静养,无论从哪

    方面看,彦景此时都应先回府。

    彦景懵懂的看着君安,面前的皇叔与前一些日子相比好似有些不一样了,可如若让他他又说不出来。反正皇叔是一定不会骗他的,在他的心里,皇叔就是个大英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比阿玛还威武的男儿。

    虽然不想走,可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君安。

    “启禀皇上,近日西南边关又有战事传来,泊藩连连越境,寻衅滋事,蹂。躏我百姓,强夺我粮财,气焰实在是太过嚣张,如若不杀杀他们的锐气,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得寸进尺。” 兵部尚书薛卿义愤填膺的说道。

    听了薛卿的话,各级官员你望望我,我瞅瞅你,脸上都是愤愤难平,原本鸦雀无声的朝堂登时引起一阵阵细小的骚动。唯有魏泰安一脸的不痛不痒,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君安双手握紧,泊藩一直以来都野心勃勃,始终对这块领土虎视眈眈,以往倒是收敛,可近日却日渐跋扈起来。身为一国之主的君安,心中更是气愤。

    这毕竟不是三国鼎立的时期了,现如今人人都想称霸称王,这也是在情理之中,他一心想要国泰民安,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跟他所想一般,难免会有难以驯服之人前来挑衅,战事发生是在所难免,可是却比想象中要提早了。

    所有的事都似一个线团,越扯越紧,越扯越紧,最后终是乱成一片。

    这是自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感到些手忙脚乱。

    “加强防守,施加压力,妥善安排好军队驻地附近的百姓。如若他泊藩依旧不知收敛,那便绝不再姑息。”君安的心远不如脸上那般淡漠,近日里是万不能打草惊蛇的,如若贸然行动只会带来更大的隐患,先摸清敌方的底细,得知对方所想之事,再一举拿下自然是万全之策,损兵折将是他万不想见到的。

    “安嫔近日怎么样了?还是如往常那般?”这日下朝之后,君尚并未急着离开。

    “是啊,还是老样子,今日听浣沙说清早的时候倒是有转醒的征兆,只是终是未曾醒过来罢。”君安低头抚着手上的扳指,每当他心里有事时便会不自觉的把玩这莹白的玉石。这点君尚是再清楚不过。

    “平心而论,安嫔其实是个命苦之人,四弟一定要与她以如此极端的方式相处吗?为何不放开过去那些已经不复存在的,抓住现下真实的存在于你身边的?这不是更好吗?聪明如你怎的想不通如此简单的道理?”君尚微微有些激动。

    君安和殷桃的感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如若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般仇视也是好的,可偏偏事实与之相反,这般相互折磨到底是为何?

    君安淡漠的脸上终

    于闪过一抹神伤。只有短暂的一瞬,可是君尚却看出来眼前俊雅男子的挣扎。

    他何曾不想,又有谁知道他的彷徨?

    “君安,三哥不是在逼你什么,我知道那是一道逾越不了的伤口,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抚平的,我只是不愿见你们这般相互逼迫而已。三哥的心思你可明白?”君尚叹了一口气。

    殷桃的动作愈见明显了起来,她不安的摇着头,皱紧眉头似是想摆脱什么不愿要的困境。

    “殷桃。”君安摇了摇她的肩膀,想安抚她的不安。

    殷桃的眼睛猛地睁开,坐起身来。直直的望着前方,往日里透着灵气的眼睛此时有些黯淡无光。

    “主子!”在也顾不得皇上还在身边,浣沙冲到了殷桃身边,喜极而泣。

    自殷桃睁开眼睛之时起,君安便再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木讷的收回自己的双手,静静的望向她。

    “浣沙?”殷桃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一段时间内仿佛不知道自己所处何处。

    “娘娘,浣沙这就去给您倒杯水。”浣沙急忙跑去外厅给殷桃倒水。

    浣沙走后,殷桃只觉得身边还有一个人,虽然那人没有开口说话,可她能感到他的存在。

    “谁在那?”她吃力的问,因着刚苏醒,身子还虚弱的不像话,说句话都要喘上半天,实在没有多余的体力长篇大论。

    听到殷桃的问话,君安依旧没有出声,见此,浣沙几乎要脱口而出这几日皇上是怎样收着她的。

    察觉到浣沙的意图,君安抬眼望向她。那抹视线似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浣沙的喉咙,让她一个字都无法吐出。

    “现在什么时辰了。”饮了点水,殷桃的声音不似先前那般暗哑。

    “回娘娘,未时了。”

    听到浣沙的话,殷桃的动作突然就僵住了,苍白脸庞上有些许的不安和惶恐。

    “回皇上,娘娘醒来后可能会暂时性失明,又或是短期之内无法开口言语,这些都不是唯一性的。” 这句话突然浮现在君安的脑海,殷桃的苏醒让他忘却了太医前几日的叮咛,如若不是她方才的反应,他几乎以为她恢复如常。

    “我想再歇一会,你先下去罢。”殷桃的语气慌乱起来,好像在极力的遮掩着什么。

    憔悴脸庞上的那丝逞强将君安的心揪的紧紧的,他知道她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重新躺下之后的殷桃一脸茫然,她正处于一片黑暗之中,不同于黑夜的光的微弱,现下的她连微弱的光芒都寻找不到,她失明了。这个认知让她无法平静。不自觉的把被子拉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这样,起码她可以告诉自己,只是光线暗罢了。

    “这

    几日要格外仔细,万不能疏忽了。还有,不要跟她说我来过。”

    临走时,君安依然如上次那般选择让大家守口如瓶。没有再做多停留,他朝门外走去。

    浣沙泪眼朦胧,如今主子正处在失明之中,如若告诉她皇上这几日对她的守护,于主子而言一定是种安慰,可为何每次都是如此,明明是相爱的啊,为何要苦苦隐瞒。

    殷桃木然的躺在榻上,却了无睡意,这几日她睡的已经够多了,模糊中一直有人在一旁跟她说着什么,她努力的去听却依然听不清楚,在这段时日里,他可曾来看望过她?心里可曾装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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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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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起来用膳吧,浣沙特意准备了粥食,您连续睡了几日,现□子虚的很,需进些食物。”浣沙走到殷桃榻前,轻声说道。

    这几日的颐和轩实在太过安静,而她已然习惯了这样的静谧,皇上每日来看望主子,她就默默的守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充实。

    “太医可有说我这双眼睛……”殷桃的声音里压抑着些不安,问到最后自己已开不了口,生怕浣沙告诉她她这双眼睛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再没有重见光明那日,如若当真是这样,那她宁愿没有醒来那日。

    “娘娘万不要多想,胡太医只说因着那毒药太烈,就算保住性命体内仍会留下些余毒,等日后身子好起来了,余毒自然就清了,到那时眼睛便能恢复了,所以,现下主子需要做的就是快些将身子养好。”浣沙上前将殷桃微微扶了起来,因着前几日太后赏的那顿板子,殷桃如今的行动还不能自如。

    “只是如此?”殷桃有些不敢置信,就凭那日的分量而言,她还能有命坐在这里便是好的,当日她却是没有想过后果,只是想那般做,所以就依了自己的性子,况且只是一条命罢了,如若当真死了还能拉上雅妃,那么她就算没有白白浪费。

    “浣沙所说句句属实,娘娘稍等片刻,浣沙这就去将粥端来,将身子养好了才能继续做所想之事。”

    眼前一片漆黑的殷桃只能感觉到浣沙飞快的向外跑去,她无奈的摇摇头,这深宫的枯燥日子定是将她憋坏了罢,自己虽自小在宫中长大,可前些日子出宫生活了一段都不愿再回到此地,更何况是浣沙那自小就生活在宫外的姑娘,跟了自己之后当真是苦了她了。

    想起那段日子,博贤和小六子的影子就映在自己脑子里,也不知他们现下如何,过的怎么样?小六子成亲了没有?或是回到了家乡没有?

    如若问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是哪几件,那让小六子离开自己无疑是为数不多的几件正确的事中的一件。

    “娘娘,粥来了,快趁热吃了吧,吃了之后还要吃些补药,是安亲王特意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听说对身子骨可好了。”浣沙把粥一匙一匙的喂到殷桃嘴边。

    “也不知安亲王近日可好,算算也有好些时日未曾见到他了。”殷桃状似自言自语的说着。

    她们现□份不同于以往,她是君安的妃嫔,自是不能随意与其他男子接触,而三哥也是不便进入这后宫之中,所幸联系倒是不会断,有个什么事还能托人捎个信。

    “雅妃如何处置了?”正吃着,殷桃突然想起来雅妃了。

    “回娘娘,雅妃娘娘现下被皇上禁

    在长春宫了,听说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浣沙低声说道。

    “刺激?”

    浣沙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向殷桃一一道来,唯独落了皇上日夜守在她的榻边的事。

    “他,从未来过吗?”殷桃的脸色有些难看,尽管她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了,可那股失落感还是重重的击了她一下,她有些摇摇欲坠。

    看着殷桃的神色,浣沙已经不忍心再开口说一句话了。虽是皇命不可违,可她毕竟不愿欺骗自家主子,更不愿在这个时候,在主子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打击的时候欺骗她。 所以,这次她没有开口,只是双眼通红的看着主子的面色由失落再渐渐恢复如常。

    “也罢,他是恨我的。”

    草草的吃了几口,殷桃便再也吃不下去,不管浣沙在一旁怎么劝,她都不再开口。

    “皇上,更衣就寝了。”苏静海出生提醒已经呆坐在案前一下午的君安。

    在他的印象中,皇上向来都是夙兴夜寐的,从未有过怠惰的时候,更别提是这样无所事事的一下午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了。他早已听闻今日安嫔娘娘已经转醒,皇上怎的还是如此劳心伤神?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苏静海的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前段时间接连几日的劳累让他无暇去顾及什么,直到今日他才有空闲来整理一下这几日自己已极度混乱的思绪。

    自从母后离世他便知道自己与殷桃之间已经横上了一条深壑,他未曾尝试将它填平也无法将它填平,他和殷桃能有今日,不得不说他的原因占了大半,他知自己有错却也只能这样下去,当他想他们就如这般相互仇视的过一生的时候,她中毒了,也正是因为她这次的中毒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他终于知道自己是那么的在意她,可就是这份在意让他无力承受。

    是啊,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想清了,他对她一直都不是仇恨,而是怨恨,他怨她,怨她她的姑母是殷蓉,他恨她,恨她为何也卷入到这场悲剧中。与其说是他伤害她,倒不如说是他在伤害他自己,伤她三分毁他七分。

    每每当他觉得是自己得了胜局的时候,她便一招将自己打败并压得死死的,永无翻身之日。她是个狠心的女子,从来都是。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赢过她,因为他待她从来都不如她待她自己那般狠,哪怕会危害到她的性命,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她都不会手下留情。

    突然,他有些怕了她,或许,他一直都怕她。他走到窗边,凝视着夜空许久。

    “娘娘,歇了吧。”浣沙把被子给殷桃盖好,吹熄了灯火。

    “浣沙,把灯亮着吧,我睡不着。”殷桃的声音在这漆黑

    的夜里显得有些无助。现下的她本就看不到一丝光亮,如若再把灯熄了,她心里就更低落了,就算不见烛火摇曳,知道灯是亮着的,便也是好的。

    听了殷桃的话,浣沙重新把灯点亮。

    “娘娘如若睡不着,那浣沙便陪娘娘说说话吧。”看得出来殷桃脸上的茫然,浣沙不忍将她自己留在这里。

    “你去歇着,我知道这几日你定是累坏了,该要好好养养神了,把身子拖垮了就不好了。”

    “娘娘,浣沙不累,这几日您一直在睡着,浣沙就只在一旁守着罢了,也未曾做过什么,如今娘娘总算是醒了,浣沙也想跟娘娘多待一会。您不知道这几日娘娘把浣沙吓死了,浣沙都想好了,如若娘娘不在了,浣沙一定跟着娘娘一道去,上天入地绝不会留娘娘自己一个人。” 虽然看不见浣沙的面容,但是只听她的声音便不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信任。殷桃有些难过起来,她真不该把她也带进来的。

    “浣沙,你真傻。”良久,殷桃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浣沙不傻就不能一直待在娘娘身边了,娘娘一定早就把浣沙赶走了。”少女的脸上绽开了这段日子的头一抹笑容。

    是梦。

    梦里的殷桃再一次穿上了那火红的象征着独一无二的身份的凤袍,眉间的一点红莲映着她白皙的脸庞愈发柔媚,眼如弯月,目如繁星,她笑着向自己走了过来,面上不再是一成不变的淡漠。

    来到了他的身前,她穿过他继续朝后面走了过去。追随着那道身影,君安的视线也向后扫去。

    身后站着的男子剑眉星目,笑容满面,一口皓齿刺得他睁不开眼,那不是他自己还有谁,他张开双臂迎着朝自己跑来的殷桃,两个人笑成一团。

    清风拂过殷桃的面颊,带起了她的丝丝秀发。

    梦里的他们是那么的幸福。

    原来,如若没有仇恨,他们便是这样的,无忧无虑,无所顾忌,没有芥蒂,没有烦扰,他就是他,她也是她。

    君安望着他们有些出神,殷桃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未曾见过的,不由让他有些着迷。

    他们耳鬓厮磨,谈笑风生,在那张冷漠的脸上,君安看到了另一个殷桃,那个殷桃是不同于以往的,让他挪不开目光。

    场景一转,殷桃与王博贤双手相执,走在炊烟袅袅的乡间小路上,一身素衣并没有将他们的气质遮掩,不管身处何处,她依然都是那么光鲜亮丽。

    原来,离开了自己,她便是这样的,逍遥洒脱,自在自得。

    心里渐渐的感到些忧伤,就算她离开自己会活的更好,那他也不会放任她离开,他记得自己以前就说过,就算是痛苦,他也要

    她陪着他一起。

    突然,他眼前一片黑暗,所有场景消失全无,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依稀传来些微弱的光亮。

    殷桃一身白衣站在他的前方,一动不动的望着他。不发一语,只是默默相望。

    “你。”君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可曾后悔?”殷桃突然开口问到。

    君安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不知她为何要这样问,更不知她所问何事,因为,这一生,让他后悔的事实在太多太多。

    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鲜血染红了殷桃素净的衣衫,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滴滴鲜血自上面缓缓淌下,那是来自于殷桃体内的血。

    他猛然惊醒,坐在这无边无际的黑夜里,再不能入睡。

    ☆、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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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安静的有些不像话,外面微弱的光亮透过窗子打在了地上,折射出了树枝随风飘摇的影子,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方才的梦境还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好似真实发生过的一般,殷桃的笑,殷桃的悲伤,他通通收入眼底,原来她的笑是那样的撩人心弦。

    披上衣衫,他走出门外,想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皇上?这才三更天,您怎么起来了?”在外面守夜的苏静海听到开门的动静立马睡意全无。

    “朕出去走走,你休息罢。”君安把苏静海留在身后,只身一人往外走去。

    不知为何,君安总觉得夜晚的天空要比白昼时美上许多,也许是因为漫天的繁星璀璨,也许是因为白色月光的皎洁,总之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静静的,让他不愿出声打破这份安静,也不愿荒废这难得的闲暇时刻。

    他负手立在湖边,任凭晚风带起他的衣衫下摆也无动于衷,现下,只有这微凉的清风才能将他吹醒,让他忘却那些时光都无法掩埋的前尘往事。

    “浣沙,去歇了吧,太晚了,别硬撑着了,就算是神仙挨着熬夜也扛不住啊。”殷桃再一次开口要浣沙去歇息。

    “娘娘,您都不知道,这几日浣沙闷坏了,浣沙真心不累,再让浣沙陪娘娘一会罢。”浣沙哀求道。

    “要不你扶我起来走走。”殷桃把手伸向浣沙,试图坐起身来,总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好几日未曾下榻,估计她都不会走路了。

    “娘娘您身子还弱,不能随意走动,还是好生在榻上再歇息个一日两日的。”浣沙急忙扶好殷桃,生怕动了她的伤口处。

    “我也不是那柔弱之人,现下双目本就失明,如若再一天天睡在这榻上浪费光阴,我这还不如未曾醒来,起码那样你让我歇个十天半月的也不成什么问题不是。”殷桃笑道。

    浣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只得悻悻的扶着她站了起来。

    好几日未曾走动,如今这站起来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不知该先迈哪只脚,总觉得全身上下没有对劲的地方。殷桃微微皱了皱眉头,试探着自己摸索着道路前行。

    “娘娘,浣沙扶您。”见她摇摇欲坠的,浣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我自己来,无妨。”殷桃轻轻推开浣沙伸向她的手,抬起双臂向前慢慢走着。

    她不说对这颐和轩的布置了如指掌,但起码也算是知晓个大概,可往日里几步的道路,今日却走的格外艰辛。

    原来,人在视觉受阻时竟然是寸步难行。一分神,手碰倒了什么东西,那物事应声而裂,在殷桃脚边炸开,溅了一地的碎片。

    “娘娘,您不要紧吧。”

    浣沙急忙拉过殷桃,审视着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不打紧,回头让人把那摊收拾了。小心着点。”殷桃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不知做何感想。她一直认为她自己很坚强,坚强到失去了所有东西也不会影响到她。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这只少了一样她便寸步难行。

    花瓶的破碎声惊醒了其她的宫婢,她们纷纷跑了进来查看情况。见到殷桃只着中衣略有些茫然的站在地上。

    “奴婢参加娘娘。”她们赶紧福身行礼。

    “都起来退下吧。”殷桃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似是在调节自己的心态。

    听她如此说,众宫女都悄悄的退下了;不敢再多做一刻耽搁,只剩一个宫婢匆匆将地上的残骸收拾好。

    “娘娘,还是去歇着罢。”浣沙缓步上前扶住了状似无助的殷桃。

    “不,我还要再走走。”殷桃的语气坚定。她怎会被这种小事难倒,一次走不成功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只要下到功夫了还怕不能走路?

    “娘娘。”浣沙的语气有了一丝焦急,她知道娘娘倔强和不服输的脾气,可这节骨眼上也不是置气的时候啊。

    不顾浣沙的阻拦,殷桃漫无目的的在这屋内来来回回的走着,不停的摔倒再不停的爬起来,并且不让浣沙上前一步。浣沙着急却也只能在一旁干掉泪。

    没一会,殷桃身上就青一片紫一片的,绝好的容颜也未能幸免。她依然不知疲倦。就这么走着,练着,直到外面渐渐传来噪杂的声音,她知道,这是早上了,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走了一夜。而浣沙就在一旁陪了她一夜。

    “浣沙?”她轻轻开口。

    “娘娘,浣沙在。”满面倦色的浣沙急忙应道,怕殷桃因找不着她而着急。

    “这天儿都亮了,夜里你怎的不提醒我,现下累坏了吧?”殷桃的语气有些责怪,她一只手撑在案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拭了拭额角的汗水。“快去睡一会,今儿就别伺候我了,不是还有其他人呢?”

    “娘娘,浣沙不累。”看着殷桃手臂上和下颔边显而易见的淤青,浣沙的心疼了起来。

    “我让你去睡你便去睡,莫要再逞强。”殷桃的态度强硬了起来,她知道如若她一再轻声细语,浣沙是不会离去的。

    “娘娘。”浣沙开口央求。

    殷桃转过身背对着她,不再出声。浣沙向其他人交待了几句这才退了下去。

    “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一个怯懦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不难听出声音主人的紧张和恐慌。

    殷桃点了点头。接着便听到铜盆被放置在架子上的声音,然后便是一双小手轻

    轻撩起她的秀发。

    宫女望着手里的乌黑长发,心中一直有些慌乱,她从未与娘娘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过,虽是颐和轩的宫女,可每日也只是远远的望着她罢了。

    她是刚进宫不久的奴婢,从未伺候过任何主子,手上的活难免有些生疏,再加上紧张,就更加不知轻重起来,越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就越是抑制不住的哆嗦,最后干脆跪在了地上。

    “娘娘,奴婢实在笨拙,求娘娘不要怪罪。”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起来罢。今年多大了?”为了打消她的紧张,殷桃主动与她闲聊起来。

    “回娘娘的话,奴婢今年十四了。”停滞了一下,宫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殷桃虽是眼睛暂时失明了,可那股气势却依然未曾减退,所以与她说话,她几乎是大气都不敢喘。

    “叫什么名字?” 殷桃尽量将声音放轻柔,从面前人的声音中,她便听的出来,她一定还是个懵懂的姑娘。

    “回娘娘,奴婢名叫亦盼。”

    “亦盼?当真是不错的名字。”殷桃笑了,亦盼有些许的失神。

    “奴婢上头还有三个哥哥,所以爹娘就盼着能生个女娃。这才给奴婢起了这个名字。” 攀谈中,亦盼不再似当初那般拘谨。手上的动作也麻利了起来。没一会殷桃就换回了往日的装束,凌人的气质更加明显。

    “去领赏吧。”

    “是,谢娘娘。”亦盼退下了。

    “皇上驾到。”洪亮的声音响起在长春宫外。

    雅妃慌忙的在原地跪接君安的到来。

    “臣妾/奴婢。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们先退下。”君安示意一旁的宫女先行退下。这空荡的宫殿里就只剩他与骨瘦如柴的雅妃。

    君安先是打量了一眼四周,满地都是花瓶的碎片,看样子这宫里能搬得动的物事几乎全被她用来出气了。

    这几日她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宫内一片凌乱。像是荒废已久的冷宫一般。宫女在一边打扫,她便在一边继续摔砸,砸到最后宫女已经不愿再搭理她,反正现下看来,她断然不会再得宠了,这后宫的女人如若不得宠,那生活便比死还艰难,无论是嫔还是妃,哪怕是皇后,没有帝王的宠爱也都只是躯壳罢了。

    “皇上,您是来还臣妾清白的吗?您终于相信臣妾了?”见宫女都出去后,雅妃不顾礼节一把抓过君安的手。

    “放肆。”君安没有丝毫怜惜之情的甩开她,“朕没把你的双眼挖出来便是念了旧情,你莫要再抱着什么希望。”

    听君安如此说,雅妃的表情一下变得呆滞,现如今的她就如同一个疯子一般,喜怒

    无常。长春宫内的下人们能躲则躲,万不会出现在她身旁。

    “依朕看,现下你也不便再在这长春宫居住,收拾一下,今日便去永和宫偏殿罢。”说着便起身要走。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皇上明察啊。”雅妃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这殿内十分慎人。这宫内谁不知那永和宫偏殿就是冷宫,今日如若她当真去了那宫里,便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别说那毒不是她下的,那就算是她干的,在这等时刻也绝不能承认。

    “去罢,或许那里更适合你。”不再理会她的哭闹,君安毅然朝外走了出去。

    早在当日他便知道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退一步来讲,如若这毒当真是雅妃下的,但以殷桃那性子,如若她不想,那碗药她绝不会喝下去。她的目的也不过如此,那么他满足她便是。

    ☆、苦不堪言

    作者有话要说:在没有乃们支持滴日子里,我已经感脚不会再爱了……

    雅妃在地上跌坐良久,最后还是宫女将她扶起,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半强迫性的将她架往永和宫偏殿。一路上,雅妃目光呆滞,似是被人施以摄魂术控制住了魂魄般。身旁过路的宫婢内竖都忍不住驻足偷偷观望,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反倒幸灾乐祸的意味居多。

    将她带到宫门口之后,左侧的宫女用力一推将她推进殿门内,似是怕沾染到晦气般,雅妃进去之后,那两名宫女急忙离开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雅妃站在院子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包袱,那里面是些碎银子和她的换洗衣物,这可以说是她的全部家当,正在洗衣的宫女见这永和宫又进来一个人,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一拥而上便将她的包袱抢了去。

    从来没有见过这场面的雅妃慌了起来,本能的和宫女们撕扯着试图夺回自己的包袱。

    “滚开。”一个宫女满脸不耐烦。“不管你以前是何身份,既然来到这了,那么你便是个宫女,甚至连宫女都不如,如若想过点消停日子就放老实点,眼睛尖点,别那么不识趣。”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本宫如此说话?当心本宫哪日出去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雅妃恨恨的瞪着那个为首的宫女。

    “呦?原来还是位娘娘啊。”那个宫女推开围在她周围的人缓步向雅妃走去,朝着雅妃不屑的笑道:“娘娘,在这里您还端着您那娘娘架子?我看你是皮痒了。”说到最后,像是失去了耐心般,一把拉过雅妃本就稍显凌乱的秀发。

    “贱婢!等来日本宫定叫你尝尝死的滋味。”在这等狼狈的时刻,雅妃还试图拿出自己的气势,想要镇压住这些宫女。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更多的拳打脚踢。

    “那个蠢货去了永和宫?”魏子婉托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扬起了这几日来头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回娘娘的话,奴婢亲耳听长春宫的宫女说的。”面前的宫女低? ( 二嫁弃后 http://www.xshubao22.com/2/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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