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那个蠢货去了永和宫?”魏子婉托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扬起了这几日来头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回娘娘的话,奴婢亲耳听长春宫的宫女说的。”面前的宫女低眉顺目的跪在地上,心中暗暗窃喜着,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成为婉贵妃的心腹呢,到那个时候自己便可以高人一等,仗着贵妃娘娘护着自己,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下去领赏吧。”魏子婉站起了身,吩咐下人去找几件自己穿过不要的旧衣物,便带着几个宫女往永和宫走去,得意之情如数展现在脸庞之上。
刚到宫门口便听到自里面传来的噪杂声,她扬起一边的嘴角笑了一下,接着便迈步走了进去。
众宫女正把玩着从雅妃那里抢来的物事,一抬眼便看到向她们走来的魏子婉。
众人虽然未曾见过她,但见她的气度不凡,不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当下态度都收敛了起来。
方才打雅妃的那个宫女看着魏子婉问到:“敢问是哪宫娘娘?为何到这来?”
话音未落,魏子婉身后便有一个宫女冲了上去,抬手就是两巴掌。
“大胆奴才,敢这般口气对婉贵妃娘娘说话,你也配?”
魏子婉定眼一瞧,原来是先前禀报雅妃被打入冷宫的那个宫女,这丫头当真是有些心思,但这样的人往往是棵墙头草,万不能信任,利用利用倒是可以。
听她如此一说,刚才还略显慵懒的众位宫女立马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
“都起来吧,本宫今儿也不是来寻你们的晦气,你们谁是主事的?”魏子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
“回娘娘,是奴婢。”动手打雅妃的宫女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你?”魏子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面前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婢叫莲竹。”名叫莲竹的宫女一脸讨好的笑容,还哪有半丝方才的气焰。
魏子婉望了望她周围的人没有做声,莲竹心领神会,急忙回身将其余宫女如数赶走。
“莲竹,这里是些银两和银票,不多,但也是本宫的心意,你拿着罢。”魏子婉微微扬起下颔,示意身后的宫女将银子银票拿给莲竹。“今儿来的那位是本宫的妹妹,你们可得好生招待着,但是,该周全的地方也得周全,不用顾及本宫的面子,听懂本宫的话了吗?”
“是,奴婢遵命。”莲竹握紧银子,有些激动,她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财。
似乎很满意莲竹的表现,魏子婉往雅妃所在的屋子走去。
一进门,便有一股霉味传来,熏得魏子婉差点吐出来。强忍住这令人作呕的气味,她继续往里走,正趴卧在榻上暗自流泪的雅妃便进入她的视线。
“呦,妹妹这是怎么了?谁让你受气了吗?”魏子婉明知故问。
听到这个声音,雅妃急忙拭干脸上的泪水,她万不能在这个贱人的面前失了颜面,却不料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魏子婉收入眼底。
“你来做什么?是瞧本宫的笑话来了?”雅妃的双眼还红肿着,脸上满是伤口和残留的血迹。
看样子方才那些宫女已经教训过她了,可瞧她这样子怎么还是没学乖?
“本宫?哪里是你的宫?这永和宫吗?”魏子婉惋惜似的摇摇头笑道:“吃了这么多苦头怎的还是这副样子?”
“你这个贱人!”雅妃疯了般朝魏子婉冲了过去,及时被魏子婉身后的宫婢拦了下来。
“你现在站在什么立场跟本宫如此说话?就算是以前,你这品阶也在本宫之下,今日本宫见你处境可怜,
好心好意来探望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顽固不堪。”见她方才向自己冲来,魏子婉心下一惊。
“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被众人死死压制住的雅妃还在挣扎着。
“本宫安的什么心自然不劳妹妹操心。芳草,把本宫特意带给雅妃娘娘的东西拿过来。”声音里的不屑已经不加遮掩。
芳草将手中的旧衣物全数放在了桌子上,雅妃看清那一堆衣物之后直觉眼前一黑,这辈子所受的耻辱都不及今日多。
“这是本宫赏你的,在这不比长春宫,自求多福吧。”说完,魏子婉转身离开了,只留给雅妃一个骄傲的背影。
魏子婉走后,莲竹带着几个宫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见桌子上放的衣服,你一件我一件开始分了起来。
“这娘娘就是娘娘,光看这衣服料子就不寻常。”一个宫婢看着手中的衣服赞叹出声。
雅妃冷眼看着那帮人,心中恨到了极点,直到现在,她才清醒过来,现下的她不能再这般消极下去,她要想办法给姑母捎个信,让她助自己逃离这水深火热之中。
“娘娘,起风了,回屋吧。”浣沙看着坐在院子中闭目养神的殷桃。
“不急,再坐坐。”殷桃没有起身,依旧坐在原处。
今日雅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而她未曾觉得愧疚却也不觉得大快人心,这种事于她而言实在是热衷不起来,一切都只是出于对平静生活的向往和本能罢了。如若那日太后不曾那般待她,她还下不了这狠心,雅妃有今日也多亏太后了。
“皇上,如今安嫔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把雅妃打入冷宫怕是不妥当吧。”闻听雅妃入冷宫的消息,太后急忙赶了过来。
“在太后眼中,什么是有大碍?”君安抬眼看着太后,“安嫔的双目尚在失明之中,朕没有严惩雅妃已是念了旧情,如若这般太后还不满意的话,朕也无话可说。”他微挑眉毛,略显无奈。
“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误会,怎的就断定这毒是雅妃投的?如若是她自己投毒之后污蔑雅妃呢?哀家倒是觉得以安嫔那性子做出此等举动也不足为奇。”
“太后此话有理,那朕一会便去永和宫赐雅妃“见血封喉”,只要雅妃敢喝,那朕便把她放出冷宫如何?如若她不死便能换回一世荣华,这也是划算的。”
“你。”太后被他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太后也觉得如此方法有欠妥当吧?想那安嫔也不是愚笨之人,怎会以此伤人三分自毁七分的方法来陷害雅妃?”
“哀家这只是猜测罢了,就不劳皇上费心亲自
去永和宫了。” 太后气的拂袖而去。
君安揉了揉眉心,你们终是不了解那个女人,伤人三分自毁七分的法子,往往是最折磨人身心的也是最奏效的。而她早已经无所顾忌了。
原本还晴好的天儿,没一会便阴了起来,狂风阵阵从闭合不严的门扇中灌了进来,使得本就衣衫单薄的雅妃不禁打起了哆嗦。把被子裹在身上却依然不起丝毫作用,原来,她是心冷了。
“还在这愣着做什么?没见外面变天了吗?还不去将衣物收回来,等着我们亲自动手吗?这有这的规矩,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莲竹嘲讽的声音随着这狂风卷入耳中。
她,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撕破脸皮【捉虫】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都不说了,看文吧。
“怎么?还嫌方才招待的不周到?”莲竹扬起眉毛看着呆愣状态的雅妃,那神情堪比市井流氓还不如。好似这永和宫她是主位一般。
雅妃放开被子,慢慢站了起来朝外走去,经过莲竹身旁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包涵了太多意味。
“哼,到这来的主还嚣张个什么劲?”莲竹的声音不痛不痒的。
颐和轩内
“娘娘,要变天了,回屋吧。”浣沙看了看天色,搀起殷桃。
“这天儿变得还真快,方才还万里无云来着,怎么突然就变了。”殷桃无奈的站起身,眼睛看不见之后,她就只有这点消遣了,现下倒好,连这点权利都被老天剥夺了。
“这是让娘娘进屋歇着呢,老天都帮着浣沙。”浣沙小声的嘀嘀咕咕道。
“浣沙,你以为我听不到你说什么?”殷桃有些好笑,这丫头,人前还能装个正经,这私下里就成了以前的模样了,脾气秉性当真是一点都未曾变化。
“娘娘,浣沙可什么都没说。”
“贫嘴!”
主仆二人有说有笑的朝屋内走去,这天气的变化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个人的心情,可那慈宁宫内的主可就笑不出来了。
郭太后焦躁的在殿内踱着步子,在考虑着想个什么法能让皇上把自家侄女放出那冷宫来。
那永和宫她虽然没有待过,可在宫内生活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是听说过的。无论是谁,无论她之前的身份有多高贵,在那个地方,那就是连个婢女都不如,更何况是雅妃那性子,进去保准让人欺负。自己这么大岁数了,怎的还要操这个心。
这一刻,郭太后彻底没有头绪了,皇上那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立场,所以是万万不能再去了,现下就只剩殷桃了,可以前的种种闪现在脑海里面,不说自己去寻她晦气,光是殷蓉那件事她便有足够的理由不待见自己,甚至是想除掉自己,现下这般情况去找她,于情于理都不合适,太后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外面狂风大作,夹杂着零星的雨点,没一会雨就大了起来,从地上缓缓淌过。
算了,还是去试试罢,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还是皇太后不是。
打定主意,一刻都等不得的郭太后朝颐和轩方向走去。
“太后驾到。”内竖的通传声让殷桃心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哪阵风,怎的还把她老人家吹来了。
原本各自干着手中活的下人们赶紧跪下行礼。
“都起来退下吧。”虽然看不见,可从她的声音中不难听出那一丝为难。
殷桃不落痕迹的笑了一下。
“太后今日亲自登门,当真是折杀了臣妾。”殷桃起身行
礼,破天荒的恭敬。
可就是这恭敬之意竟让郭太后心里一沉。
见下人们都下去了,太后也不再转弯抹角。直接道明自己此行的目的。
“安嫔,雅妃被皇上打入冷宫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
“雅妃娘娘被皇上打入冷宫?”殷桃故作诧异。“臣妾未曾听说,雅妃娘娘怎的进了那种地方?”
见殷桃如此的态度,太后不自觉的握紧椅子的扶手。
“怎么进去的安嫔不知道吗?”
“太后此话怎讲,臣妾整日足不出户,怎能知晓那些闲杂事等。”
殷桃的表现让太后本就没有的耐心更是消失殆尽。
“哀家今日来就是想让你跟皇上求个情把雅妃放出来。你也是个聪明人,其余的话也不必哀家多说了吧?”
“回太后的话,这件事恐怕臣妾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臣妾与皇上之间的过往大家都是知道的,臣妾人微言轻,在皇上面前没有一丁点地位。太后还是请回吧,恕臣妾无能为力,帮不上太后这个忙。”
“啪!”太后气的一掌拍在案上。
“安嫔你莫要太嚣张,哀家总会有办法将雅妃从冷宫内放出来,到了那时你便是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也来不及了。”
“太后消消气,当心气坏了身子,这就得不偿失了,真要追究起来这还是臣妾的不是了。”殷桃的脸上还是挂着从容的笑。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恶人自有恶人磨,安嫔,当心你日后遭报应。”郭太后以手指着殷桃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句话,臣妾就收下了,如若没事,那太后便留下来一起用膳罢。想想这么久以来,臣妾还从跟太后一起用过膳呢。”
从头到尾,殷桃的口气语调都很得体,让太后找不出什么空子来治理她。
最后,不再理会殷桃,郭太后铁青着脸转身离开了。
当日晚上,从慈宁宫便传来口谕,让各个宫内的妃嫔日后每日都要去慈宁宫请安,如有一天耽搁了,便严惩不贷。
殷桃笑着摇了摇头,她这是实在是找不着法子来找自己的麻烦了吧。
第二日清晨,殷桃便起身让浣沙给她梳洗打扮,今儿她还得去慈宁宫请安呢。
铜镜里的她嘴角一直殷着一抹笑。
“娘娘,您笑什么?”在给她绾发的浣沙被她笑的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的我就是过着这般生活。”殷桃轻轻开口。
今儿殷桃身着碧绿的宫装,与外面的花红柳绿相映衬,显得面容都生动了许多。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身旁过路的人的打量的目光,虽未曾感受到敌意和轻视,可这样的打
量多多少少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不快。
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等她到慈宁宫的时候,已有不少妃嫔在那候着了。
“呦,安嫔也来了?本宫以为你可以免了请安呢,毕竟这眼睛有疾不是?”
远远的,魏子婉便看见了由浣沙搀扶着往这边来的殷桃。
“是啊,这天灾人祸的,谁也说不准啊。”殷桃笑了。
“在外面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太后的声音从内阁里传来,正要再讽刺殷桃的魏子婉闭上了嘴不再出声。
“方才在干什么?”太后大致的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各宫嫔妃,当目光落在殷桃身上时,脸上有遮掩不住的厌恶。
“回太后的话,臣妾许久未曾见过安嫔,方才见到了便叙叙家常。”魏子婉不慌不忙的说道。
“如此甚好,哀家最厌烦那些成天无所事事搬弄是非的人。”太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其实哀家叫你们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怕这后宫无首,如若各宫都懒散起来可就不好了,你们也知道,近日朝中政事繁忙,皇上没有功夫召见你们也是在所难免,万不要因着这些小事惹得大家不快活,好了,都回去罢”说到最后她挥了挥手,便回去内阁了。
众人见太后走后,都纷纷离开这让自己浑身都不舒服的地方。
出了慈宁宫的门,大家都朝自己寝宫方向走,魏子婉和李玉与殷桃一路同行。
“安嫔娘娘,近日这眼睛怎么样啊?可有好些了?能看见我吗?”李玉伸手在殷桃眼前晃了晃,声音都得意起来,长了一双勾人的眼睛又如何?还不是个瞎子。
浣沙见李玉的举动,心里顿时冒出一股火,有一瞬间她甚至克制不住自己,侮辱她可以,她本就是个婢女,这真要打她骂她还说是主子瞧得起她,可殷桃不一样,她是自己主子,怎能让她们这般轻视。
感受到浣沙不同于以往的情绪,殷桃暗地里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然后便开口道:“教妹妹见笑了,我这眼睛啊一时半会的也好不了了,不过这样也罢,总比看见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强。”
李玉无法反驳她,一阵难堪的沉默过后,魏子婉拉着李玉与殷桃隔开了一段距离。
“她不是雅妃,莫要贸然的去挑衅她。”她警告着李玉。
“哼,她凭什么如此嚣张?难不成这后宫是她的?一个废后而已!”李玉有些忿忿不平的嘀咕道,实在见不得她那不管身在何种处境都淡然自若的模样。
“这其中的道理还要我与你明说吗?在她身上你吃得亏还少?”魏子婉眉眼间有些不耐:“看在与你是姐妹的份上提醒你,不要落得雅妃那般的
下场。那样大家的脸上都过不去。”
本就窝了一肚子火,魏子婉这话无疑更是火上浇油。要不是还留着她有用,真想现下就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这副嘴脸也没比殷桃好到哪里去。
最后,大家闹了个不欢而散。
“浣沙,怎的一直都没有出声?”一路上浣沙反常的厉害。
“娘娘,她们当真是欺人太甚,浣沙心里不舒服。她们怎么能那样待你。”
“这便是后宫,你弱了她们便想欺到你的头上,你强了,她们便处心积虑的除掉你。”得知了浣沙所想,殷桃淡淡的开口道。
“娘娘,浣沙最见不得您受委屈。”说着说着浣沙只觉得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甚至比起这次还不堪,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反击,致命的反击。”
☆、矛盾加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酱油章,出来打打酱油~
“娘娘,以后当真要日日都去慈宁宫请安了?可是您的眼睛……”浣沙的声音有些闷,不用猜就知道此刻声音主人的不情不愿。
“她让我去请安那我去便是,只是我这眼睛现下也不灵光,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我也就顾不周全了。”殷桃的眉头微挑,透出不同于以往的顽皮。
日子就在每日早上的请安中慢慢度过,这期间,殷桃未曾听过君安来探望过她的消息,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所幸自己的期待不深罢了,他们终是路人,何必如此依依不舍,自己无数次的说着要恨他,可人总是欺骗不过自己的真心,那就听天由命罢,何需做无用功。
这天,殷桃一如既往的坐在院子里感受着世间万物的声音,现如今的她无法观,就只能听了,清秀的面上有丝无奈。
浣沙将糕点搁置在她的手旁,随手给她披上了件外衣,这天气虽说不冷,可她的身子骨本来就虚,每日都在院中坐着,难免伤风着凉,现下自己能做的就是好生的照看着自己的主子,尽自己所能不让她再有任何闪失。
“浣沙,今儿这又是什么糕点?怎的每日都不重样?以前当真没发现你的好手艺。”殷桃细细品尝着手中的糕点,忍不住开口称赞。
“娘娘,这不是浣沙做的,这是亦盼做的。”浣沙为殷桃倒上一杯茶。
“亦盼?”殷桃有些茫然,过了好久才对上了号。“没想到亦盼小小年纪手艺却了得。”
“是啊,浣沙才没有这好手艺,浣沙就只会做做粗活。”浣沙不自觉的微微嘟起了嘴。
“浣沙最近是得到了哪位高人的指点?怎的对自己的了解这般透彻了?”殷桃忍不住笑了,这浣沙当真会赌气呢。
“娘娘!”浣沙气的直跺脚。而殷桃却笑的更加开心起来。
永和宫内
莲竹若有所思的看着正在洗衣的雅妃。这几日她明显改变了许多,让她干什么她便干什么,这倒让她感到无趣起来。难不成她有什么诡计?这样的她倒是让她无法猜测了。
感受到来自身旁的目光,雅妃没有理会,只一心低头洗着手中的衣裳,这几日太后都派人来探望她,只是每日都有莲竹一干人等在身旁看着,让她想做什么都无法施展,现下自己假装乖巧,让她对自己放松警惕才是真的。到时候与太后商量商量这离开永和宫的对策,剩下的事由就等离开这里再说,等她出去了,她们一个都别想有好下场,她们欠她的她一定要加倍讨还回来,思及此,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李玉和魏子婉走在去给郭太后请安的路上,新鲜的空气和晨间美景丝毫没有打动两个人的心。
“姐姐你说,
这眼下也没什么事,为何非要日日请安,想针对安嫔也犯不上拉着我们这些苦命人来陪着她啊。”李玉满脸的不愿,往日都是不必请安,除非是有事了,太后才会纠集各宫妃嫔前往慈宁宫听训,现在可倒好,有事没事就往她这跑,谁不知道太后安的什么心啊。
“妹妹,你这性子何时变得如此毛躁了,当真不像你,本宫都有些不敢认了。”魏子婉斜着眼打量着李玉,眼中有些轻视的意味。
“妹妹也只是发发牢骚罢了,姐姐莫要往心里去。”李玉急忙赔笑,内心里却把魏子婉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等来日自己熬出了头,非要好好改改她这自大的毛病,以前还道她是个柔弱女子,这才有意接近她,想借着这个贵妃往上爬,没料到那些温婉也只是表面罢了,内里儿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主,要不是看在她身处这贵妃之位,她非要叫她尝尝苦滋味。
“本宫也不是不让你发牢骚,只是这凡事都要讲个场合,妹妹入宫的日子也不短了,还用我多说吗?当心着点总是好的。”话毕便不再搭理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李玉。
“安嫔,每日来的最迟的都是你,既然知道自己眼睛有疾为何不早点出门?还是安嫔根本就没将哀家放在眼里?”
刚一进门的殷桃便听到郭太后威严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接着便是周围的窃窃私语。
殷桃行了个礼开口道:“确实是臣妾的错,还望太后让臣妾奉上一杯清茶恕罪。”
“哀家没有听错吧?安嫔要给哀家奉茶?不是哀家说话难听,安嫔离了婢女还能走的了路吗?”
太后的话刚说完,旁边的妃嫔已经轻轻笑出声来。
“难不成太后不愿给臣妾一个认错的机会?”不怀好意的笑声并未影响到她的情绪,殷桃不气不恼,声音依旧冷淡。好似整个宫内只有她与面前的太后一般。
“哦?既然安嫔如此说了,那哀家就给安嫔个机会,省的说哀家不通情理。哀家倒要看看你如何给哀家奉茶。”
殷桃手中托着的茶杯还在冒着热气,虽是隔着茶托殷桃还是能感受到这茶水的热度,她一步一步往郭太后所在的方向走去,周围的轻笑声早已不在,众人都屏气凝息等着见殷桃出丑。
早已得知众人所想,殷桃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就在离郭太后不远处,殷桃没避开脚下的阶梯,整个人都向郭太后方向栽去,手一扬,一杯滚烫的茶水丝毫没有浪费的洒向了太后的身上、脸上。
郭太后反应极其迅速,急忙抬手欲挡住向她洒来的开水,虽是挡住了大部分可还是有些溅到了脸上。
众嫔妃吓得齐刷刷的跪在地上,久
久不敢出声。一旁的宫女手忙脚乱的用手绢擦干太后身上的水。
“太后恕罪,臣妾愚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殷桃顾不得手被地上的茶杯划破,鲜血直流,急忙开口请罪。
“哼!”郭太后的脸一片通红,不知是被殷桃气的还是被开水烫的。“今儿都回去罢。”说完便起身离开往内阁走去。
浣沙扶起跪在地上的殷桃,看着她白皙的手上触目的血液,暗自咬紧了牙关。
☆、一往而深
太后离去后,众人都站起了身,李玉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不便出来见人就莫要逞能,现下这算哪门子事!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而为之。”
魏子婉独自在一旁笑的开心,朝李玉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结伴离开了。
殷桃没有理会李玉,被浣沙搀着往门口走去。手上虽是包着手帕,可她仍能感受到双手传来的滑腻感,她知道那是她的血。
“娘娘,伤口要不要紧?”仔细的包扎过后,浣沙轻轻的将殷桃的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这眼睛不灵光确是耽误事。”殷桃轻轻的叹了口气。如若这眼睛还是好的那么今日便不会受这冤枉伤了。
“娘娘,会好的,胡太医说了,只要余毒解清了眼睛就好了,依浣沙看啊,也快了。”听不得殷桃自怨自艾,浣沙起身给殷桃倒了杯茶水。
“皇上驾到!”
突然,通传声自外传进来,直教殷桃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手上。殷桃把被子放下,欲起身行礼。
“你不方便,以后都免礼吧,太后那也不用去了,我跟她说便是。”虽是关心的话,可低沉的声音依旧不带有丝毫感情。
“臣妾,谢皇上。”听他如此说,殷桃可谓是百感交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君安坐在殷桃的对面,细细的审视着面前人的脸庞,几日不见她又消瘦了不少,视线落在了殷桃交缠在一起的手上。
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起,她怎么随时都是一身伤?
久久不见君安说话,殷桃逐渐的烦躁起来,如今她眼不能看,一切都靠听觉,可偏偏他一句话不说,这份安静这让她不适应起来。
“皇上,听闻近日朝中政事紧迫,如若没事请皇上回吧,国家大事要紧。” 她的声音异常冷淡,话毕顿了一下,似是自己都没料到有一日她也会这般同他说话。
连日的疲劳本就使得他满面倦色,这几日边关战事连连忙的他焦头烂额,今日一得空便到了她这颐和轩来,虽然他不知他为何要到这来,可是往这门前一站,他的烦躁竟莫名的被抚平了。
坐在椅子上一时也是思绪万千,思考良久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正待他要起身离去,便见殷桃冷着脸下了逐客令。说起来,这段时日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看来你是不欢迎我了?”君安微扬下颔,眉头轻轻上挑,有些不敢置信。
放眼这皇宫,恐怕只有她不讨好他了。笑容中带有些许的牵强,没有再等殷桃作答,君安转身离开了。
“一会让人送几瓶创伤膏来。”走到门口,君安对苏静海说道。
“是。”
君安走后,殷桃松了一口气。
“娘娘,怎的把皇上赶走了?”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浣沙心里又一次替他们感到惋惜。
皇上眼中的疼惜被他刻意的隐瞒了,娘娘看不到、感受不到,那是因为当局者迷,可她这个旁观者确是一清二楚,奈何皇上和娘娘的心气都高,谁都不肯先认输,她便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彼此伤害,这到底是何苦?
“不遵从自己心意的事,做了也是勉强。”殷桃没有再多说话。
浣沙知道,娘娘一定是误会了,以为她生病这些日子,皇上未曾来探视过她,她满肚子的苦水无处诉说。先不说皇上日夜守护在娘娘身旁,就算真如娘娘所想,皇上从未来见过她,可如若不爱又怎会心生怨恨?
“浣沙,扶我去院子里走走,这眼睛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我总不能一直靠着你的搀扶。”
平复了心中的复杂情绪,殷桃慢慢的向外摸索出去,这么长时间她早已习惯了黑暗,醒着的时候是黑的,睡着的时候还是黑的,黑暗已经如影随形,她也越来越不想抵抗。
外面的景色一如既往的好,在这个院子里,她一遍遍的走着,就像当初在屋内摸索一样,每当烦躁的时候,总会感到清风拂过,似是在鼓励她,也似在安抚她。
一次次,一遍遍,一回回。殷桃走的越发顺当,只不过身上的伤也随着进步越来越多,她从来都不怕疼,只怕自己成了一个废人。
“娘娘,方才苏静海苏公公派人来送了几瓶上好的创伤膏,说是皇上吩咐的。”亦盼从颐和轩外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几个白色的小瓷瓶。
闻言浣沙看了殷桃一眼,但见殷桃的面色明显僵了一下。
“先送回屋子里吧。”她淡淡的说道。
亦盼有些不解,得此圣宠,如若换成别的宫的娘娘应该早就乐的合不拢嘴了,怎的自家主子非但没有动容,反而面色搀着一丝痛苦?
那日殷桃只是拼命的继续走着,一直走到夕阳西下,回屋后也只字未提那些创伤膏。
可是那日晚上,殷桃头一次睡的那么踏实。
养心殿内
夜深了,君安坐在案前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国事、家事,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
谈到国事,他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中间不愧于百姓,只要是他能做的他都亲力亲为、尽心尽力。可谈到家事呢?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母后,没有能力去爱自己所爱之人,更没有处理好他这个后宫。
每日朝堂之上,总是有那么几个大臣会谈起立后之事,他不想立后,因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况且,在他
的心中,皇后人选只有那么一个人,一个自己现在欲恨不忍欲爱不能的人,现在的他越来越茫然,有时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他来这人世走一遭,到底图个什么?他身处帝王之位,到底想要什么?要江山?还是要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恋?
缘起缘灭,只在一念之间,他可以断了所有退路,却唯独断不了她。这就是他的劫,穷其一生都无法化解。
作者有话要说:24章小改了一下。
啊,我终于可以恢复更新了,最近这两章都是酱油章。
首先感谢妹纸们的不离不弃【泪目】
我还想说,乃们看我那血腥的收藏有木有一种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脚……
菇凉们,我尊滴不弃坑,不太监,不烂尾,所以不要大意的收了我吧……其乐无穷啊……我需要你们啊……【此处省略十万字】
十一过后,不出意外的话,君安、殷桃、博贤和君尚的人设就新鲜出炉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分享哈。【矮油,好期待】
☆、意外坠河
近日的湖水愈发的清凉,君安有时批阅奏折累了便会在湖边站一会,清清脑子,微风袭来,湖面的平静随之打破,染起星星点点的波纹,倒映在湖中的影子也微微颤动起来,望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君安不禁叹了口气,他自己都觉得他陌生了。
站了片刻,君安心里突然烦躁起来,再清凉的湖水也无法洗涤他烦乱的心绪。
潇洒的转身离开,那抹身影挺拔依旧,只是细看之下,些许的孤独依然萦绕在周身。
殷桃每日都坚持着在院子里走上几个时辰,赶上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在院外走走,熟悉熟悉黑暗中自己宫殿外围的环境。
一切都仿佛同以前一样,一切又仿佛与以前有着天差地别,在她看来,看不见的时候,这鸟儿的叫声更清脆,和煦的春风也更柔和了。这些都是以前未曾注意到的。
殷桃嘴角轻轻上扬,浣沙虽只是在一旁看着,也能感受到自家主子由内而外的高兴之气。
“娘娘,今儿怎的如此开心?”她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今儿莫名的就开心,这还有原因?”殷桃有些哭笑不得。
浣沙也笑了,主子开心就好,何必问那么多。
“呦,姐姐怎的出来了?这要是磕着碰着可怎的是好!”魏子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的话音刚落殷桃便感觉到一双柔若无骨的手搀起了自己的手臂。
“多谢婉贵妃的美意,臣妾实在担当不起。”殷桃皱着眉想抽出自己的手臂。
“按理说我还得叫你一声姐姐,所以呀,姐姐就别嫌弃妹妹了,今儿妹妹是特意来看望姐姐的。”魏子婉紧紧拉着殷桃不放手。
“这话从何说起?臣妾只是个嫔,怎能劳烦贵妃的大驾。”殷桃的面无表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更何况这人是她魏子婉。谁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浣沙,今儿我也累了,扶我回去罢。”殷桃微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
“是,娘娘。”浣沙听话的上前欲扶住殷桃,她原本就提防着魏子婉和雅妃等人来谋害殷桃,如今雅妃被打入冷宫,这魏子婉还说不定有什么花样呢。
“姐姐请留步。”魏子婉挡在她们身前。“我知道我以前与姐姐有些误会,今儿我来到这颐和轩就是诚心诚意想与姐姐和好的,难道姐姐听不出我的真诚?”
“既然如此那就请娘娘让开罢,今儿我确实是疲了,娘娘怎的好强人所难?”殷桃的面上风淡云清,内心里却已是焦躁到极点。
“若是姐姐累了,那便让妹妹扶你回去罢,姐姐莫要嫌弃妹妹啊。”魏子婉的语气里满是真诚,似是以前与殷桃结下梁子的是另一个人般。
殷桃推脱不过,就只好由着她搀扶着自己往轩内走去。
“今儿这景色真不错呢,姐姐时常出来走走定对那眼疾有益处。”一路上,魏子婉不停的同殷桃说着话,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会错以为两个人是真正的姐妹情深。
而殷桃却只是点头,示意她自己听到了,没有做多答话,魏子婉也不羞不恼,没事人似的自顾自说着。
“姐姐小心。”快进门时,她出声提醒殷桃抬脚迈过门槛。
快到用晚膳时,魏子婉才借口离去,浣沙假意的留了她在这用膳,魏子婉只是笑笑,最终还是没有留下。
见她走后,浣沙忍不住嘀咕到:“婉贵妃今儿怎么这么奇怪?她这么做是何用意?”
“不管她是何用意,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何必花多余的心思在她身上?”她太了解魏子婉了,无利不起早,如今她主动与自己示好,必然是有什么目的。这后宫的女人可怜之处就在于此,任何一个人都是她们的敌人。
“娘娘说的是,浣沙这就去准备晚膳。”浣沙笑着往厨房走去。
魏子婉轻抚琴弦,琴音高亢,诉说着主人此时内心的不平静。如今她也是没法子了,自己好几日未曾见到皇上,前去找他也被苏静海拦在门外,皇上和殷桃之间的情愫她是知道的,皇上虽是对她怨恨可爱意却更甚,尽管他极力隐藏极力控制也还是被她察觉了,如今只有离间她二人的关系自己才有可能占上一席之
( 二嫁弃后 http://www.xshubao22.com/2/2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