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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娘娘,晚膳准备好了,可以用了。”浣沙走了进来。
闻听此言,君安扬起一边嘴角,斜眼看着身旁面部有些僵硬的殷桃,他想看看她会如何做。
“皇上,想必苏公公也已经为皇上准备好了晚膳,那臣妾就不多留了。”
纵然是知道她不会挽留自己,可也没想过她居然这般直接,这让他多多少少失了些颜面。
君安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殷桃,再看了眼瞪大眼睛的宫婢,奴才。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他转身离去。
“娘娘,您。”见君安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浣沙有些急了。
“浣沙,用膳吧。”知道浣沙是想让自己将君安留下来,殷桃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做多纠缠。
“唉。”浣沙轻轻的叹了口气,娘娘若是固执起来,皇上也拿她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啊,桃子的眼睛快要好了,唉,真心不容易啊。看了这章,我发现,他俩的互动好像挺少的哈……乃们有木有觉得啊……
ps:看到妹纸们的评论和收藏我好开心啊,可是我一开心就掉收藏……所以我决定,还是低调的开心吧……
☆、雅妃有孕
“这三副药吃完后,娘娘的眼睛也差不多恢复了。”胡太医仔细的查看了殷桃的脉象,又瞧了瞧殷桃的眼睛,然后说道。
“有劳胡太医了。”殷桃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娘娘言重了,这是微臣职责所在,娘娘早日恢复,微臣这心里也亮堂。”将药方开好后,胡太医便请安告退了。
听说自己眼睛就要恢复了,殷桃心里感叹万分,想到重见光明的日子就要到来,她竟不知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虽然已经习惯了黑暗,可她更向往的还是光明,这是人本能的反应罢。
永和宫内
郭雅看着摆在面前的午膳,只觉得一阵反胃感传来,自从来到这冷宫,她一餐饱饭都没吃过,每次都是莲竹等人先将好的菜色挑走,剩余的残羹冷炙才留给她,这还要说是她们心情好,如若赶上她们心情烦躁,那饿个一顿两顿的也不是没有过。
对富贵的向往让她学聪明了许多,现下的她,不管莲竹怎的欺辱她,她都可以置之不理,甚至讨好她,久而久之,其他的宫女也就对她不再感兴趣。
“怎么?嫌弃?”莲竹看着雅妃的面色,语气里有些不满。
“怎的会嫌弃?可能是近日这天气忽冷忽热有些着凉罢了。”雅妃急忙扬起一张笑脸,每日夜里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想过,自己堂堂一朝之妃,现如今竟落得个讨好奴婢的下场,这口气一直堵在她胸口,闷的她几乎窒息。
“那最好,如若娘娘当真嫌弃这饭菜,那便饿着,听闻,人在极饿的时候才会知道这饭菜的美味,娘娘不妨一试。”莲竹的声音不无讽刺。
雅妃但笑不语,将一笔又一笔的帐压在心底。
拿起筷子,欲将饭菜夹到碗里,可抬起手却实在不愿落下。
“够了,不吃就不要勉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饿着。”莲竹见她一脸的为难,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将饭菜端走,狠狠的掼上了门。
雅妃则被她的举动气的浑身直发抖,她这辈子都不愿再见到有人这样待她,这更坚定了她要离开这里的决心。
上次姑母派人捎信来,说不出三日便会来这永和宫看她,算算,今日就是第三日了,姑母也快来了罢,一想到这件事,她急忙擦去眼中的止不住滚落的泪水,心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等待的时光总是格外漫长,从太阳升起一直盼到快要日落西山,郭雅终于等到了那一声“太后驾到。”
“姑母。”她哭着朝郭太后跑去。
郭太后看清向自己奔来之人时,心如刀绞,面前的人还是她那个骄傲的侄女吗?苍白的面色,单薄的衣衫,往日里那一抹高傲早被这些日
子里的屈辱折磨擦去,剩余的只有深深的绝望。
“雅儿,姑母一定会想办法求皇上将你放了。”她紧紧搂着雅妃削瘦的肩膀。
“姑母,我一天都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呕。”哭着哭着,那股反胃感又涌了上来。
“雅儿你怎么了?”郭太后急忙推开看,板正她的脸仔细查看着。
“大概是这些日子着凉了罢。”雅妃的精力没有放在自己的身子上面,只是想着自己想早日离开这。
“你这样多久了?”郭太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丝光芒绽放在郭太后的眼前。
“雅儿不记得那么多了。”郭雅的脸上有些迷茫的看着郭太后,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一般,睁大眼睛。
“姑母,我是不是……”
“嘘。”郭太后急忙捂住郭雅的嘴。“莫要声张,巧茹,你去把太医找来,如若有人问起,就说是雅儿病了,这事开不得玩笑,一切都等到确认再说。”
“姑母,前些日子,雅儿确实是伺候皇上了。”郭雅压低声音。
莲竹借着打扫之意,在郭雅的房门口转悠半天,奈何里面说话声音太小,她怎样努力都听不清,这才愤愤的转身离去。
没一会,太医便急匆匆的赶来,请了安之后,仔细的询问了郭雅近日来的情况,最后才给郭雅把脉。
郭雅看着皱着眉头的太医,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的肚子里有了龙裔。”
听到太医如此说,郭雅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般,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她可以离开这里了,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害她沦落至此之人,她不会放过,欺她辱她之人,她更不会放过。这辈子只有她欠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欠她的份。
先前雅妃的样子终于回到了她的脸上,一扫前段时日的卑微,仿佛重生了一般。
“什么?”君安把手里的奏折摔在案上。“她有孕了?”
“回皇上,太医院的太医今日给雅妃请了脉,听说是喜脉。”苏静海不敢看君安的眼睛。
怎么可能呢。他喃喃自语,前几日宣雅妃侍寝的事情闪现在脑海之中,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这事,其她人知道吗?”
“估计这功夫已经传开了。”苏静海越说声音越低。
“先将雅妃放出来,就先歇在长春宫。”没有过多的心情再思考其他,君安扶额,满脸的厌倦。
听闻雅妃怀有龙裔,莲竹等人当时便面无血色,齐刷刷的跪在雅妃身前,祈求着雅妃的原谅。
“莲竹,抬起头来。”雅妃趾高气昂的看着跪成一排的宫女,“看
来你们是不知道本宫以前的手段啊。”
“娘娘饶命,女婢有眼无珠,往日里冒犯了娘娘,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放过奴婢。”
“饶命?放过?本宫这么求你们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本宫的?别以为本宫忘了,这一笔一笔的帐,本宫都给你们记着呢!不知天高地厚自然不会有好下场,你们不是喜欢折腾吗?本宫就来教教你们,什么是贱婢,什么是主子!”说着扬起手,狠狠的朝莲竹扇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这屋内,莲竹被打的双颊通红却不敢反抗,打的累了,雅妃指着跪在莲竹身边的宫女道。
“你,继续给本宫招呼,如若本宫满意了,便饶你皮肉之苦。”
被点到名字的宫女当时便苦着一张脸,如若她不满意那自己便是进退维谷,得罪了莲竹又不得讨好雅妃,反之,如若雅妃满意了,那她走后,自己免不了又是被莲竹欺压,思前想后,她还是哆哆嗦嗦的举起了手,用尽力气向莲竹挥去。
声音响亮的直教其她的婢女浑身颤抖,纷纷磕头求雅妃放过她们。
“谁求情的,就双倍招呼,本宫是不会留情面的。你们还是省省吧。”雅妃端起茶杯,悠然自得看着哭成一片的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跟菇凉们请个假,我明天和后天都有事,所以今天两更。【虽然字数不多】哈哈哈哈。
☆、安嫔寿辰
莲竹直觉得双颊火辣辣的,嘴里有股腥甜的气息传来,她动也不敢动,只是一味的哭着求雅妃饶命,而心狠手辣如雅妃又怎会咽得下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受的屈辱?如若今日不变本加厉还回来,那她这心就永远都不会敞亮。
“闭嘴!别让本宫听到你的声音!”雅妃把手中的茶杯摔在莲竹腿旁。
莲竹被这瓷片碎裂的声音惊得一抖,顿时不敢再放声哭泣,双肩因极力隐忍而变得颤抖不止,脸上的红润早已分不清是什么原因所导致的。而雅妃却像看戏一般,欣赏着面前人的惨象。
“停!”在莲竹接近晕厥的当口,雅妃终于抬手制止了宫女继续的动作,面上一片孤傲,因这段时日的折磨所导致的苍白的面庞与莲竹红肿的面庞形成鲜明的对比。“今儿本宫累了,暂且到这,不过别高兴的太早,说不定哪日本宫心情好了,还回来看望姐姐们,还望姐姐们做好准备迎接妹妹的到来。”她笑着起身行了一礼,这才款款的离去。
那道身影虽看似弱不禁风,可在众人的心里却已经把它当作比鬼魂还慎人的东西,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雅妃消失不见,莲竹等人才像失去全身气力般瘫倒在地。
颐和轩
“呵,她终于熬出来了。”殷桃坐在秋千上,感受着与天空更为接近的感觉,清风挽起她的秀发,像一只飞舞的黑色精灵。听了浣沙的话,但见她面上丝毫没有一丝不快,反倒是舒心的笑容更多。
浣沙倒是没有她的这份好心情,她知道自家主子是爱皇上的,如今雅妃娘娘有了身孕,主子心里必然是不好受的,只是主子一向好强,不愿说出来罢,可是这样一直闷在心中,对身子是不好的,时间久了难免不会闷出病来,可如若要她开口,她又不知说什么。
“唉。”她轻声叹了口气,随着主子的视线望向蔚蓝的天空,阳光好似洞察了每个人的心事,光线不算强烈却也不柔和。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雅妃娘娘会善罢甘休吗?
再次回到长春宫的雅妃一脸的欣喜,这是皇上特意为她留着的吗?她摸摸以往极为碍眼的瓷器,爱不释手的模样。
“雅儿,你就跟哀家回慈宁宫安心养胎,其他事宜都暂且往后推一推,毕竟当务之急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如若这个孩子再保不住,多余的话也不用哀家多说了罢。”郭太后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这几日因为操心她的事,郭太后一向颇为注重保养的脸上照以往沧桑了许多,可如今看雅妃并无愧疚之意,这冷宫待的她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嚣张跋扈,见她如此,郭太后的心凉了半截。
闻听此言,雅妃在心底衡量了下郭太后
的话,觉得她说的也并无道理,如今自己再怀龙种那便是优势,如若可以利用好这个优势那便是处在极为有利的地位,反之,如果再失去这个孩子的话,她就是有十八般武艺,也难救自己了。
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跟着郭太后回慈宁宫,就先饶过殷桃那个贱人,等这孩子平安落地,她还会怕没有时间跟她周旋?到了那时,谁是什么身份就难说了,毕竟她是这后宫里唯一一个有皇子的妃嫔,母凭子贵,退一步讲,就算肚子里的是个公主,那也是皇上唯一的女儿,光是这点,她便足以高人一等。她微微扬起下颔,目光炯炯,似是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自从雅妃搬去慈宁宫跟着太后一起住,便很少有人见到过她的面,她整日足不出户,偶尔的活动也是在慈宁宫内,为了保住这孩子的安全,雅妃已然是与世隔绝。
这期间,皇上去看望过她一次,赏赐了些东西,只是这身份一事还没做最后定夺。
这怀有身孕之事,说幸福也幸福,说辛苦也辛苦,在这喜忧参半之中,孩子在她腹中已是六个月有余了,肚子已隆起的相当明显。
天气逐渐转凉,天色黑的也日渐早了起来,申时刚过,这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娘娘,明日便是你的寿辰了,这还是浣沙头次给娘娘过寿辰,浣沙得好好想想,怎样给娘娘一个难以忘怀的寿辰,省的娘娘一见到亦盼就不要浣沙了。”
颐和轩内,浣沙假意满脸懊恼,惹得殷桃和亦盼等人一阵轻笑。
“这么大的人了,这几日我就想着要为你物色个好人家,可你怎的还像个孩童般。”殷桃点了点浣沙的额头。
“您看,您见天的想赶浣沙走,浣沙这辈子就赖在娘娘身边了,娘娘想赶都赶不走的,有这功夫啊,娘娘还是想想晚膳用点什么,浣沙好去给您准备。”一身水粉宫装的浣沙眼里闪着顽皮。
这几个月以来,殷桃的生活一直很平静,有时这平静的生活似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竟会让她感觉到心慌。
魏子婉这些日子破天荒的没有前来挑衅,而雅妃也是许久不见,君安就更不用提了,本来这国事就繁忙,再者,就算他来了,两个人也是无话可说,倒是尴尬,还不如各自生活来的自在。有仇恨的两个人又怎的会心平气和的在一起聊天。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殷桃感到意外的事情便是,浣沙这对厨艺一窍不通的人,现在水平竟也提升的飞快,当真叫她膛目结舌。
晚膳时,浣沙准备了许多这些时日来,通过亦盼所学的菜肴,每道菜都异常合殷桃的胃口。
在带着对明日些许的期盼和内心隐隐的不安中,殷桃迎来了她与浣沙在
一起过的第一个寿辰。
这天一早,君安便赏赐不少稀奇的物事,虽然殷桃并不喜好这些个东西,但她还是为君安记得她的寿辰而微微感到诧异。
“娘娘,皇上还是疼您的。”在苏静海走后,浣沙小声对着殷桃说,甚至比殷桃还要高兴。
“你喜欢的话,便挑几个去,你知道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相对而言,殷桃的面上是再寻常不过的冷漠,如今的她除了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对其他的人或事早已漠不关心。
浣沙只是把东西都放好,一件都没有碰。因为她知道,那一定是皇上对娘娘的心意,那些东西,明眼人看过去,一眼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其中更不泛些外藩进贡的稀奇物事,怕是天上人间,只此一件。
“皇上驾到!”许久未曾听过的通传声在宫门外响起,给这本就不平静的日子里更添一丝喧嚣,这声音听在殷桃耳朵里格外刺耳。
“臣妾恭迎皇上。”她屈身行礼,没有那一刻,心是如此平静。
“嗯。”君安应了一声,趁着她低头行礼之际多打量了她两眼,不知怎的,君安觉得如今的她于自己而言是那么陌生,教他险些不敢认他。
殷桃起身后,侧身让出了道路,君安便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亦是久久无语。猛然间发现,原来除去仇恨,他们之间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事。
见他不说话,殷桃也只是静静的立在一旁,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再一次的通传声响起。
竟是同样许久未见的郭太后和郭雅。一些日子不见,郭雅的身子丰盈了不少,但也并未怀有身孕而觉得臃肿。
无意间看到了她隆起的肚子,殷桃下意识的看了君安一眼,只见君安正皱着眉头,面色有一丝不自然。她扬起嘴角笑了笑,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吩咐下人给郭太后和郭雅倒了茶水。
“安嫔,哀家听说今儿是你寿辰,哀家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是哀家一直没舍得用的一套首饰,便赏给你,安嫔莫要嫌弃啊。”话落郭太后看了眼郭雅。郭雅便乖巧的递上手中的盒子。
殷桃谢过太后后,便双手接过盒子,看也没看一眼便让浣沙拿下去了。
“难得今日皇上与太后不嫌弃,一同聚首这颐和轩,再加上雅妃娘娘怀有龙裔,臣妾也一直没有机会去探望,不如就借臣妾这事,留下一起用膳吧。”殷桃扫视了她们一眼,嘴角一直挂着得宜的笑容。
一直在一旁没有出声的雅妃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切,经过这段时间姑母的教导,她早已学会了把自己的情绪掩在心底,论心机她是及不上殷桃,可那又如何,如今
这孩子也快出生了,皇上就算不晋封她的妃位也不会再这样让她无名无份下去,到那时,天时,地利,人和,她看殷桃还拿什么嚣张,想着,心里又得意起来,只是面上依旧一派从容。
君安见雅妃默不出声,并没有因她的改变而感到欣慰,反而嗅出了一些不同于往常的味道,今日他倒是要看看,她们的花样,到底要怎么玩。
作者有话要说:啊。到这里为止,这卷就结束了,要开始下卷啦~乃们猜猜下卷会发生神马?答对的可以免费获得我的烈火红唇吻一枚。哈哈哈哈【仰天长笑】
☆、枕干之雠(一)
浣沙和亦盼等人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虽是不愿太后和雅妃今儿聚在这,可这毕竟是娘娘亲自开口挽留的,再加上这是自己与娘娘过的第一个寿辰,这菜肴自然是要加倍用心准备,这忙活着也就忘了还有太后等人这事。
雅妃体贴的给众人倒了杯茶水,殷桃一直笑而不语,她看的出来,在太后这些日子的教导下,她定是学聪明了不少,如若真如她面上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还好,但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假象更多,这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了几丝警惕之心,毕竟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面对这样的人。
没一会,这菜肴便备齐了,众人围在桌前,雅妃举起手中的茶杯笑道:“今儿是姐姐的寿辰,妹妹特意前来拜望,过去都是妹妹妇人之心,开罪了姐姐,这便以水代酒,向姐姐陪个不是,还望姐姐别跟妹妹计较。”她绝口不提自己有身孕的事,把杯中水一饮而尽。
她这一番话倒叫殷桃想起了以前的魏子婉,那时,她好似也说过类似的话。
殷桃笑了笑,也抬起了杯子,“雅妃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如今你身怀龙裔,行事却依然如此低调,这叫臣妾好生惭愧,过去的事,臣妾早已忘怀了。”
听到殷桃提到雅妃有孕,君安的身子僵了一下,他现在虽是膝下无子,可他却并未着急,这次雅妃再次有孕,实在在他预料范围之外,前一次他便滑过她的胎,如今,他却再也下不去手,那毕竟是他的骨肉,他收紧了双拳。
今儿这氛围实在是微妙的打紧,浣沙站在一旁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身上惊出一身冷汗,生怕她们言语不和,但所幸这一餐饭用下来没有出什么事情。
眼见这午膳用完了,太后与郭雅起身“安嫔,哀家这也不再打扰了,你便好生休息罢,雅儿,走吧,今儿安嫔定还有其他事宜。”太后说完便走到了前头,身旁搀扶着的是步速缓慢的郭雅,而郭雅的身后,则是心里稍微松口气的殷桃,君安一直坐在原位,并没有起身相送,显然他还有事要与殷桃说。
浣沙紧紧的跟在殷桃身边,生怕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今日就是难以心安,果然,就在雅妃要迈出门槛的时候,猛地向前扑去,浣沙心里凉了一下,血液如数倒回到血管里,她苍白着一张脸,往左挪了一步,不动声色的挡在了殷桃身前。
“啊!”雅妃一声惨叫,跌坐在地上,鲜血自下/身流了出来。
闻听声音,君安匆忙跑了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大量涌出的鲜血和雅妃苍白的面孔,这一瞬间,他的大脑已完全停止运转,首先的想法竟是他该怎样将殷桃从这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一直在
一旁的太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她颤抖着手去拉雅妃,“雅儿,你怎么了?太医!太医呢!”她再不顾太后的形象怒吼道。
“皇上,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臣妾自己不小心,莫要怪罪姐姐。”逐渐陷入昏迷状态的雅妃还在喃喃自语,只是周围的人却一个字都没听清。
“皇上饶命!太后饶命!”浣沙双膝一软,跪了下去。“都是奴婢该死,没有看清雅妃娘娘,这才酿成大错!求皇上惩罚惩罚奴婢!”
君安知道此时的自己太过自私,当他看清浣沙跪在地上磕头谢罪时,居然松了一口气。
这眼前发生的变故太快,殷桃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太医匆匆赶来,仔细的瞧了雅妃的当前的状况,告诉大家这保了雅妃便不能保龙种,保了龙种便不能保雅妃之后,意识才如数回到她的脑海当中。
陷入昏迷的雅妃,因疼痛而微微皱紧眉头,怕是她自己都没想到,现在会落得这般的下场,这孩子定是保不住了。
“皇上饶命!太后饶命!”浣沙还在原地拼命的磕着头,一如当初殷桃与博贤私自出逃时那般。殷桃也跪在一边。
“这不关浣沙的事,求皇上和太后惩罚臣妾,饶过浣沙。”殷桃像是魂魄被抽走般,双目无神,如今的她只想护浣沙周全,不愿她为自己的而献出年轻的生命,谋害龙裔只有死罪一条,他先前放了自己,并不代表这次会放了浣沙,只有她来顶罪,才能免浣沙一死,这条命对于她来说本也是可有可无,她并不珍视它,如若能用它换得浣沙的余生,她便毫不犹豫。
“放肆!你们当这是儿戏吗?谋害龙裔这罪名你们担当的起吗?”太后嘶哑着声音将浣沙和殷桃推到一旁:“皇上,雅儿这是第二次怀有龙裔,如若这次再保不住,说不定她这辈子都无法做一个娘亲,哀家定不能让雅儿蒙受这不白之冤,这事定要还雅儿一个公道!”说完便不顾众人在场,跌跌撞撞的往屋内跑去,想看看雅妃现在如何了。
“把浣沙押下去,朕亲自审问。”君安冷着一张脸,让人把浣沙带了下去。
“不!”殷桃哭着拉住君安的下摆。“皇上,不要,是臣妾,都是臣妾做的!不关浣沙的事!皇上!”
“把安嫔拉走!看好!”君安狠着心拂袖而去,对身后殷桃撕心裂肺的哭声充耳不闻,他知她的苦处,可谁又知道他此时的矛盾?这件事,如若不交出去一个人,定是无法平息,而他知道,他必然不会将她交出去,就算今日浣沙不出来认罪,他照样会另找一个人顶替,只是,今日,浣沙在众目睽睽之下认了罪,这罪名他再无法替她
开脱。
殷桃挣扎着,想逃脱出众人的禁锢,可最后还是难敌众人之力,被关在了暗阁之中。
君安看着面前面色已恢复如常的浣沙。
“浣沙,今日,幸好有你。”他的面色有丝愧疚,浣沙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空旷的屋内,只有君安与她两个人,她再无顾虑。
“皇上定是知道娘娘的心意,今日浣沙能替娘娘一死已是无上的光荣,往后的日子,娘娘便是独自一人活在世上,浣沙别无他求,只求皇上网开一面,好生照顾着娘娘,其实娘娘她是个很脆弱的人,自娘娘出宫之日到今日起,浣沙几乎未曾离开过娘娘身边,如今,浣沙走了,娘娘必然会颓然一阵子,所以,届时,不管娘娘如何说、如何做,都望皇上莫要怪罪娘娘。”她平静的说完这些话,虽然知道,就算自己不说,皇上也会如此做,可她就是觉得她说了这才能安心的走。
“好。”君安转过身,不再看浣沙,他怕他再看下去,心中愈发的难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奴婢斗胆请求皇上,最后见娘娘一面。”
砸碎了内阁的所有东西的殷桃,终是等到了皇上让她去见浣沙的口谕,当她赶到的时候,浣沙已喝下了君安备给她的毒酒,已经奄奄一息。
“浣沙!浣沙!你怎么这么傻!”殷桃一把搂过浣沙,双唇颤抖着。
“娘娘,您,您来了。”歇了好一会,浣沙才能说出一句话。“浣沙,这便先走……一步了,以后,再也……再也无法伴在娘娘,左右。”她吃力的抬起手,似是想握住殷桃的手。
“浣沙,别说了,别说了!”殷桃搂着她不让她再说下去。“你会好的,你一定会好的!浣沙!都怪我!都怪我!”殷桃泣不成声。
“娘娘,皇上,皇上他其实……其实是爱你的……您不知道,在您看不见的那些日子里,皇上经常来探望……您,只不过从不让我们说……其实他恨的是他……自己,并不是娘娘,您是知道的……对吗?”不理会殷桃的哭闹,浣沙继续说道:“你当初陷入昏迷,是皇上日夜守在榻边……不眠不休,所以,娘娘,您要答应浣沙,好好的活着,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浣沙,不值得您那样……做,忘了浣沙……好……好……生活……”话语刚落,手便无力的垂下,往日里灵动的大眼睛再也无法睁开。
“浣沙,你累了吗?”殷桃将头埋在浣沙颈窝,感受着她身子上的余温。“浣沙,睡罢!过不了多久,我便去找你,你要等我,如若有谁欺负了你,记住他的模样,我定会替你讨伐回来,你一定要等我。”殷桃没有了方才的悲恸,她只是静静
的抱着尸骨未寒的浣沙,泪水滴在地面上,滴答的声音奏响了人间最凄凉的乐章。
浣沙,安心的睡罢,黄泉路上走慢些,一定要等着我,我很快,便会去找你。
整个大殿一片静谧,在殷桃的怀中,浣沙终是渐渐冰冷,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只是嘴角的笑,深深刺痛了殷桃,曾几何时,这张笑脸陪着她走过了无数日夜,而如今,这张笑脸,她再也见不到了,那今日便让她看个够吧。
作者有话要说:555~不知菇凉们看到这是什么感想……有木有哭啊……反正我这心里好难过……你们会不会让我去找浣沙……
☆、枕干之雠(二)
墨君安,如今我终是体会到你那刻骨的仇恨,原来,想要忘记这样的仇恨竟是如此之困难。殷桃坐在地上,凝视着浣沙的脸,良久。
第二日,浣沙下葬,殷桃一直守在她的身旁,寸步不离,一捧土一捧土的亲手将浣沙的此生终结。
她的坟冢,在宫外,殷桃特意差人为她找了个山清水秀之地,她知道,浣沙喜动,是个闲不住的人,唯有这美好的风景才能暂时排解乏味。君安终是厚葬了她。
浣沙新家的四周群山环绕,山脚下是淙淙的泉水,偶尔有风扶过,竹叶随着清风沙沙作响,听在耳中别有一番风味。
“浣沙,好生歇息,我很快,便会来陪你,一言为定。”宛如浣沙站在她面前一般,殷桃静静的看着这座新坟,嘴角绽出一抹笑容。
雅妃尚在昏迷中,苍白的脸颊透漏了她此时所承受的疼痛,往日里隆起的腹部,如今也已平坦下来,放在身子两旁的双手想抓紧身下的牀单,奈何手上却一点力道都没有,她微皱秀眉,似是想赶走噩梦一般。
殷桃就那样站在榻边看着雅妃,这一刻,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想上前捏住郭雅细长的脖子,此时的她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只蝼蚁,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教她魂归西天,可是,这未免也太便宜了她,现在不杀她,不是因为仁慈,而是要留着她慢慢的折磨,她的身,她的心,她一样都不会放过。
“安嫔!你在这干什么?”从内阁换了身衣裳的郭太后初见到殷桃后,惊得一身冷汗,不自觉的打量了下榻上的雅妃,见她没有不适之处,这才稍微缓了口气。
“臣妾是来探望雅妃娘娘的,都怪臣妾教导无方,这才让自己手下的人冒犯了雅妃娘娘,如今,如今她已以命偿命,还望太后与雅妃息怒。”殷桃的声音之中有着暗藏的波涛,说到浣沙已离世时,她几乎说不下去。
“哼!以命偿命?奴婢的命跟皇子的命能相提并论吗?”郭太后的脸色瞬时冷了下来。“况且,这奴婢是不是枉死,谁又清楚?”
殷桃手指的关节处捏的泛白,身上的冷意以心脏处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既然不清楚又何必胡乱猜测,如今,浣沙既然已经认罪,这便是事实,如若按太后所讲,难不成还要将她的嘴撬开?”君安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让郭太后一时间无话可说。
“臣妾参见皇上。”殷桃没有抬眼看来人,只是低头行了一礼,她的冷漠将君安的心紧紧揪起,如今他们之间已是横了两座山,他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双眼,他虽是恨她却爱她更甚,毕竟是他没能保住浣沙,是他亲手将浣沙处死,那种痛,他比谁
都了解。
“嗯。”他没有多说,也没有看殷桃,只是将视线放到了郭雅脸上。“她还没有醒?”
“是啊,昏迷了几个时辰了,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说到这,郭太后的脸上爬满了担忧之意。太医说孩子保不住了,只能保住大人,可如今过了这么久了,怎的还在昏睡,这教她如何不担心。
“朕还有事,她若是醒了,朕再来看她。”与殷桃同处一室,让君安的心中满是焦虑,一刻都无法再待下去的他只得借口离开了。
殷桃回到了颐和轩,这轩内还是和以前一样,整洁,清素。
厨房内,浣沙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秋千下,浣沙在身后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推着自己,主屋内,浣沙在她不远处看着她跌倒、爬起、再跌倒,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
一切的一切好似只发生在昨日,却又仿佛已经过了漫长的一生,她的身影就那样刻在自己的心里、思绪里。
“浣沙。”她轻唤出声,多想浣沙能再次小跑着来到她跟前,笑着对她说。“娘娘,浣沙在。”
亦盼等人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打扰殷桃。
浣沙与她们的关系一向融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们的心里自然也是不好过的,尤其是亦盼,当初,浣沙求着亦盼教她做各式各样的糕点,她学好了想做给主子吃,那段时日,她们几乎是一有时间便一头扎入厨房中,直到浣沙能做出一道糕点,两人才肯休息,她知道,浣沙是尽心尽力的服侍主子,她把主子当亲人看,主子也把她当亲人看,不然如今主子也不会独自坐在一旁,望着手中浣沙留下的发簪暗自垂泪。
殷桃轻轻的闭上眼睛,在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描绘着浣沙的音容笑貌,不管是第一遍还是第一万遍,浣沙的身影依旧是那样的清晰。
浣沙,你知道吗?你这一走,这世间便真的只剩我一人了,高兴时没人分享,受伤时没人照顾,生病时更不会有人关心,他们都说我是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我才知道,原来最狠心的竟然是你,你真的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似是哭的累了,殷桃就那样伏在案上睡了过去,手中还紧紧握着浣沙的发簪,那个簪子于她来讲,是无价的珍宝。
慈宁宫内
只见郭雅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脸上的痛苦也越来越甚,郭太后伸手拍了拍了她的肩膀。雅妃几乎缩成了一团,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臂。
“疼。”她的声音因着痛苦而微微颤抖,长时间的昏迷让她的眼睛不适应此时的光亮,她用手遮住了强烈的光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这并不明亮的屋子中,她觉得总有一束光在照着自己,仿佛要
她看清楚自己的罪行一般。
“疼?你还知道疼?”见她无事后,郭太后心口的石头已经落了地,于是开口责备道。
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般,雅妃猛然直起身子,“姑母,殷桃死了没?”她拉着太后的衣袖。
“你为何如此问?”郭太后冷眼斜着一脸失望的郭雅。“难不成,这次,是你自己演的闹剧?”
没有否认郭太后的说法,她只是一再的追问“姑母,您先告诉我,殷桃死了吗?”
“啪!”郭太后抬起手,使劲朝她招呼过去,将尚在虚弱中的她掀翻在榻上。“哀家这一巴掌是替你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打的,打你这个狼心的娘亲。”
没有理会脸上的火辣感,雅妃疯了般继续追问“她是不是死了?殷桃是不是死了?那个贱人终于死了吗?”
“祸害又岂会轻易的死去!” 见她如此的疯疯癫癫,郭太后气的直哆嗦。
“怎么会没死,她居然又没死?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得知了没有将殷桃害死,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怀有身孕的事。
“没了。”郭太后没好气的说。“这是第几次了?这些时日哀家白教你了!当真是喂到你嘴边你都不会吃!以后别再指望哀家为你出谋划策!烂泥糊不上墙!屡次以身试险,结果呢?结果你得到了什么?哪次不是自己残害自己!”见郭雅此时的德行,郭太后已确认她已无性命之忧,这两日的担心与紧张与方才的盛怒都化为一句句怒骂喷发而出。“你居然可以堵上自己的亲生骨肉!你哪有半点为人母的品行?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孩子!这次,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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