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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半点为人母的品行?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孩子!这次,你真的是太教哀家心寒了!枉哀家为你白白担心!”
“没了?那这孩子就这么去了?皇上都不为他讨个说法?”依旧未曾理会她的疾言厉色,雅妃不敢置信般睁大眼睛望着眉头皱成一个结的郭太后。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要他给你什么说法!你真是太胡闹了!”郭太后直觉的气血上涌。“这伤养好了,你便回到长春宫去,哀家不愿见到如此丧尽天良的人。”
雅妃失了魂般,呆坐在榻上自言自语。“她没死?她居然又没死?孩子,娘亲对不起你…,你若是在天有灵,便保佑娘亲亲手除掉殷桃,她是杀害了你们的凶手……”
君安低头看着面前的画像。
画像之中的女子身着一身浅粉色的宫装,将本就修长的身段衬的更加高挑,乌黑的秀发披散开来,明媚的笑容印在白皙秀气的脸庞之上,水眸中泛着点点星光,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形隐藏在这光线之中,一切都美的那么不真实。
画中之人是还未及笄的殷桃,
这是她唯一的一张画像,当母后离世之后,他毁掉了关于殷桃所有的一切,唯独这张画像他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他想,让他不忍心毁掉的,便是这灿烂如繁华的笑容吧,那时他将这张画像胡乱塞了起来,直到前几日偶然兴起去翻阅幼时的书籍,才偶然将这早已布满灰尘的画像翻了出来。那些似水般的往事不期然攀上心头,久久不愿离去。
那个时候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也异常的快乐,虽然年代已十分久远,但那样的日子,他毕竟拥有过,既然拥有过,那此生,是不是就了无遗憾,哪怕日后的艰难险阻更甚?
作者有话要说:妹纸们,我是裸奔状态,偶然赶上卡文,这更的时间就慢了些……请多担待哈~今天奉上新鲜出炉的人设~铛铛铛铛~~~~
不是同一个妹纸画的哦~
☆、心意已决(一)
春去秋来不相待;水中月色长不改。
安平四年,十月初五,是殷桃的寿辰亦是浣沙的祭日,她记住了那日,也坚定了自己的心意,毕竟欠着的,终是要还的,不然不只她心里有个疙瘩,连那些始作俑者怕是也难以心安。
今年的冬天来的似乎特别早,殷桃手中抱着暖炉,静静的坐在案边看着经书,这些日子,每当她心烦意乱时,便喜欢翻开经书,细细体会着经书中的字字句句,不知不觉间,心也就静下来了。
不知是不是这天儿冷的缘故,郭雅那边竟也消停了不少,这几日都没什么动静传来,也不知身子养的如何了?必要的时候她应当是去探望一下的。
轻轻的合上经书,殷桃站起身来。张口想唤亦盼,却还是习惯性的将浣沙的名字叫出了口,话音落时,自己也是呆愣了许久。
“娘娘,亦盼在。”一直守在一旁的亦盼急忙应声打断了殷桃的思绪,不然她又会沉入浣沙离去的哀伤中,这几日,娘娘连续的口误,亦盼早已习惯了,只是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影,心中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皇上虽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着朝中政事,却也不忘隔三差五的来这颐和轩瞧上几眼,尽管每次来的时候,他的眼中满是难掩的疲惫。
他与娘娘对坐着,两人却一语不发,坐不上些许功夫便走了,可第二日却还是照常来,亦盼知道,他们之间涌动的暗流是她所不能参透的。
对于皇上的关心,娘娘并没有露出半丝欣慰,却也不像以往一样,眼中布满疏离,或许是浣沙这一事使得两个人的芥蒂放下了罢?每每这时,亦盼便忍不住在心中胡乱猜测。
当日娘娘中毒眼不能望时,她见过皇上日夜守在娘娘身边,只是每次临走时,他总不忘叮嘱她们不要跟娘娘说起此事,这也是她最困惑的地方,男女之情,不应是你侬我侬吗?除非是两人不相爱,可瞧娘娘与皇上这情形,根本不似没有情愫的。
夜里无法入睡时,她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在脑海中幻想着过去皇上与娘娘之间发生的种种,却没有一种情境是教她觉得合理的。
“去长春宫走走罢。”殷桃握紧了手中的暖炉。这暖炉虽烫,可她为何却感受不到半丝暖意?她心中有些不解。
“皇上驾到。”她与亦盼刚走到门口,便见迎面而来的君安,殷桃眉毛微皱了一下,似是在责怪君安来的不是时候。
“你要出去?”君安看着几乎日日得以相见却感觉越来越遥远的殷桃。
“是,正
要出去,不知皇上找臣妾是否有什么要事?”殷桃不卑不亢,直视着君安的眼睛,嘴边是魅惑的笑。
见她如此,君安挑了一下眉头,如今看来,倒是她恨他居多,她又可曾知道,在每个不眠不休的夜里,他的心绪又是如何混乱的,爱成了恨,恨成了爱,生生把自己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殷桃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她的君安,她知道他想看自己是走是留。
如今的她,放下了一些东西,又拿起了一些东西,她再不相信那些所谓的感情,心里有他的影子不代表自己会一如既往的待他,在这后宫想要有出头之日,光凭靠自己是远远不够的,她还需要他的帮助,经历了一波又一折,她总算是懂得了这个道理,所以她再不会对他抱有什么希望,只有眼前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而她也只是一个凡人,想要除掉其她人,那她就必须爬到高位上。
“皇上,屋里请,这外头着实冷。”殷桃侧了侧身子把君安让了进去。
君安此刻就觉得自己像个孩童一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顿时亮堂了不少,脚步也轻盈起来,哪怕这眼前的一切都是做戏,那他也认了。
进屋后,殷桃将手中的暖炉递给君安,轻声开口道:“皇上一会留下来用膳吧。”
听她开口挽留自己,君安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打量了殷桃许久,她虽带笑,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冷的没有一丝暖意,就算有,也是她强迫自己做出来的样子,真心与假意,往往只在眉眼间的动容,而面前的她,面容上除了僵硬还是僵硬。
看着如今的她便知道了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她到底还是恨了他,就在他几乎已经淡忘了仇恨,也许,潜意识里,自己本也不愿记起罢。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还是选择留下用膳,尽管届时的气氛一定会如想象中的尴尬,如若说,他今生一定要承受千刀万剐之痛,那他希望,行刑的那个人,是她。
“臣妾先去厨房准备着。”殷桃说着站起了身,往厨房走去,走到门口处,回头望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君安,她们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那不如伤害的更彻底些,不管这样对他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必须这么做,有朝一日自己重登凤位,这些人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君安喜欢吃的菜,她早已不记得,那些都只存在在童年时的记忆里,如今的她们早已长大,该忘的,不该忘的,也是时候都把它忘了,让新的记忆注入心底,开始新的生活,不管是她爱的,她恨的,那些都成往事,既然是往事,那么就让它随风而逝,当下的她,只知道,郭雅害死了浣沙
,君安促成了浣沙的死,尽管他是为了保住自己,那她也不会领情。他们带给她的伤、她的痛,她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其余的,比如说她欠他的情,她欠他的恨,到了一定时候,不用旁人多说,她自会以自己的方式补偿他。
世间的轮回,无尽的折磨,无论你与我相爱过或是相恨过,结局也只有一种,你将负我,我亦将负你,若是你我只如初见,便不会牵扯出这些本不该萌生的情丝。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网页卡了10分钟都没打开……
☆、心意已决(二)
如君安所想,用膳期间,他们一句话都未曾讲过,殷桃的举止也都很得体,虽是没有过分的疏离,可那股客套劲,还是不留痕迹的将两个人越扯越远。
最后,君安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草草用过便离开了,只剩殷桃一个人还在位子上,若无其事的吃着饭菜,像是君安从未曾来过一样,现在的她,一定会善待自己。
用过膳后,殷桃就去了长春宫,屋内的郭雅面色有些憔悴,见到殷桃后,面上也不再是前几日时的客套和乖巧,而是由内心而生出来的厌恶和憎恨。
“你来干什么?来看本宫的笑话吗?”郭雅毫不客气的推了殷桃一把。
殷桃没料到她会有如此的举动,被推的往后撤了几步,站定身形后,毫不犹豫的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亦盼和其他下人见状都吓的噤了声,除了皇上,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对待雅妃。
“给你些脸面,叫你声雅妃,说来你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这规矩还要我教你?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也配跟我如此说话?”
郭雅捂着半张脸,神情有些颓然,“安嫔,你好大的胆子。”
听她如此说,殷桃当下就笑了出来,“我看你这是不受点教训就长不了记性,今儿我心情好,便来教教你做人的规矩。”她微微侧头。“这长春宫,谁是掌事的女官?”
“回娘娘的话,奴婢若柳是这的掌事女官。”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站了出来,面上有些忐忑。
“教教她什么是规矩,这皇宫之大,怎能放任野人在这来去自由,这后宫的妃嫔本就多,我倒还算胆子大的,这改日要是把这等没规矩的东西放出去吓坏了旁人,可就不好了,方才我看,她偏好动手动脚的,那便上银针,让她知道知道,这手脚动错了地方,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见殷桃开口了,若柳也不敢忤逆她的话,转身便去找针了。
“安嫔,你要干什么!”看着殷桃脸上越来越浓的笑容,雅妃慌了神,现在的她也算在做小月子,身子本就虚弱不堪,而且自己现在无名无份,这宫女也就不把她当人看,皇上赏赐的补品,都被那些丫头据为己有,她现在就是想挣扎也没有那个力气。
没一会,若柳就托着银盘走了过来,朝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宫女便将郭雅死死的压制住,剩下的那个,用手帕堵住了郭雅的嘴。
“雅妃娘娘,臣妾这也是为大家好,你不懂规矩,我便来教教你,免得你以后落得别人手里吃了亏,再一个今儿我本是出于好心,可这要传到外头去,保不齐又以讹传讹,以为臣妾把娘娘怎么地了,所以啊,用针刑,也算是两全其美了,你也
别怕痛,吃一堑长一智,下次规规矩矩的,礼数做周全了,这等皮肉之苦,也就免了,你说是不是?”殷桃伸手抚了抚郭雅苍白的脸颊,扬起眉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别愣着了,该动手的就动手罢。”
殷桃的话音一落,若柳便拿起一根银针,牢牢的抓住郭雅的手,从指尖处刺了进去。
“唔!!”雅妃吃痛的呼出声,只是被手帕阻住了声音,显得闷闷的,额头豆大的汗珠慢慢渗了出来,指尖也有点点的猩红,只是并不明显,细长的银针闪着微微的寒光,一下又一下的自她指尖处刺进复又拔出。
“俗话说,这十指连心,臣妾想着,娘娘一定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吧,今儿一定得好好的享受享受,也别辜负了臣妾的一番美意。”殷桃在雅妃的面前来来回回的踱着步,面上一派悠闲,见郭雅在不断的挣扎着,她几步走上前。“臣妾怎么觉得娘娘并未领情呢,难道还要臣妾亲自动手?也罢,我们也是姐妹一场,那臣妾亲自动手,也算不得什么。”她让若柳给她挑了几个极细的阵,轻轻的捏在手里。
紧紧的按着郭雅的手,继续笑道:“娘娘莫要生臣妾的气啊,臣妾当真是一片苦心,你别说,娘娘这手生的真是好看,相比之下,臣妾的就相形见绌了。”她将针尖抵在雅妃的指尖上,轻轻的画着圈,并不急着刺进去。
“唔,唔。”雅妃嘴里不清不楚的在骂着什么。
“娘娘你说什么?臣妾听不清楚。”她将耳朵凑近郭雅面前,好似当真想听清雅妃所说之话般。可雅妃现在哪还有半丝力气讲话,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呻。吟着,那声音好不可怜。见她的申请没有方才那么痛苦了,殷桃将三根针一同刺了进去。
果然,雅妃猛然瞪大眼睛,使劲摇晃着头,想要掏出众人的压制,眼泪也连成线似的掉了下来。
殷桃将堵在她口中的帕子拿了出来。
“娘娘,您方才说什么?或者是您还要说什么?”
“你,你,这个,贱人。本宫,本宫不会,放过你的。”郭雅被针刑折磨的连一句话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每说一个字便要喘几口气。
“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命来不放过我,你不是喜欢逞能吗?若柳,把她的嘴缝起来。”她起身给若柳腾出地方。
众人听闻殷桃的话,面上皆是一惊,谁都不知道,素日里好似与世无争的安嫔怎的会是如此恶毒之人,只有亦盼知道,如若不是心中的仇恨太过深刻,娘娘定是不会如此的。
“郭雅,现在讨饶还来得及。”她背对着郭雅,冷冷的说着。那抹身影,承载了太多的仇恨。
身后的郭雅
久久未曾出声,想也知道,她此时早已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怎么?当真不要这次机会?”殷桃来了兴致,再次走到郭雅面前。
郭雅看了她许久,依旧没有说半句话,她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把她身边最得意的侍女给害死了,她定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而且这针刑的狠毒之处就在于,伤口极小,用刑过后上点药,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她就是有心去告状也找不到证据,况且,如今太后也正在气头上,必然是不会管自己的,而眼前的这帮奴才,更没有一个会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的,想想,自己都替自己觉得可悲起来,她这不是自掘坟墓是什么?
最后,她终是福身行了一礼。
殷桃笑着上前抬起她的下巴,“你这愚蠢的毛病,倒还是可以治,今儿,我也累了,暂且饶过你,下次,记得礼数。”说完就转身要离开,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啊,对了,听闻娘娘这身子抱恙,这同为后宫中人,臣妾定是要不时的过来拜访的,如若叨扰到了娘娘,还望娘娘见谅。那臣妾就告辞了。”
见殷桃走后,雅妃这才瘫倒在地,也顾不得这地上的冰凉,汗水由内往外散发着热气,想起方才殷桃的眼神和作为,她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走在回宫的路上,殷桃没有来时的脚步匆匆,这会倒像是赏景般,看看远处的湖水,看看身旁的树木。
“亦盼,现在这也算是冬天了,你说,浣沙她会不会冷?”
“回娘娘的话,浣沙知道娘娘如此关怀她,心里定是暖洋洋的,这心里暖了,又怎会感觉到冷?其实她一直没有离开过娘娘不是吗?奴婢的娘曾经说过,如若一个人心里始终惦念着另一个人,那所惦念之人便是无处不在的。”亦盼轻声回答。
“嗯。这话说的有理。”殷桃也笑了起来,不同于方才的冷酷无情、笑里藏刀,此时的笑,是舒心的笑,好似看到了浣沙就在不远处一般,两人又往前行了一段路,突然看见苏静海从远处走过。
“对了,亦盼,苏静海那边都打点妥帖了吗?”殷桃想起来什么一般,回头望着亦盼。
“回娘娘的话,已经打点了,苏公公也是聪明之人,自然知道娘娘是什么意思。”亦盼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心中像是有一块石头落地一般,殷桃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复杂,为了重登凤位,她也必须要取悦皇上,尽管她心里都对自己不屑。
晚膳后,苏静海照常托着放有各宫娘娘的牌子的银盘走了进来。
皇上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刚要抬手让苏静海退下去之时,突然见到了一个名字。那是他很久都未曾见过的名字。
他抬
眼看了看苏静海,苏静海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心里也有丝紧张,将头又低下了些,手也不自觉的晃了一下。聪明如皇上又怎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种种事由。
果然,修长的手指,几乎没有犹豫的将写着“安嫔”的牌子翻了过去。
他也想看看,为了浣沙,除了利用自己,她还会怎么做。而自己对她的底线又在哪里。
见皇上翻了牌子,苏静海急忙退了下去,走到门外,这才松了一口气,就像刚经历了生死大劫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这卷的桃子就会像变了个人一样……乃们不要太吃惊哈……下章可能会有些肉渣渣哦~~~小H怡情,大H伤身啊……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看我这良苦的用心,啧啧啧……哇咔咔咔【贼笑着望着你们
☆、断情断肠
“娘娘,养心殿那边传话来,让娘娘准备准备,一会便来接娘娘去伺候皇上。”亦盼几步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对着泰然自若坐在铜镜前梳妆的殷桃说道。
听了亦盼的话,殷桃就好似没有这回事般,边悠闲的梳着自己的长发,边继续盯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开口道:“我这妆容如何?”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将所有事都置之度外。
“回娘娘的话,这妆容虽然淡雅但却难掩娘娘自身的美貌。”亦盼如实回答。
听了亦盼的话,殷桃但笑不语,只是看了看这屋内,似是透过这屋子又看到了另一处景象。
从颐和轩到养心殿,路程并不长,可在这期间,殷桃还是想了很多很多。
“娘娘,请。”养心殿门前,苏静海将殷桃让了进去。
初进养心殿时,殷桃首先看到的便是专心致志看着奏折的君安,她在原地站了一会,苏静海看了他们二人一眼,没有出声,知趣的退了下去。
殷桃并没有急着走进去,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最后感受一次这片刻的静谧。
这养心殿虽大,可却没有一丝杂音,偶然有夜风吹过,将飘摇的树枝的影子映在窗上,乍一看去,那树就好似在做着激烈的挣扎般。
“你来了。”君安的视线没有离开奏折,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语气还是万年不变的冰霜。
“嗯。”殷桃只以单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君安倒是不惊讶她如此的态度,将奏折放到了一边,缓步走到殷桃的面前,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如他所想,面上是一派倨傲,望向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娇羞。
“你想报仇吗?”他不经意的扫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里应该做何感想。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点明?”听到他的问话,殷桃只是笑,一直笑,迎向君安的目光,也不躲闪。
君安的表情有些复杂,将殷桃打横抱了起来,往床榻边上走去。
殷桃在他的怀里,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当下就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
没有料到殷桃会有如此的举动,君安的手臂收紧了些,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
“今夜,我只想与你做一次真正的夫妻,哪怕你唾弃我,恨我入骨。”殷桃沉声开口,“这也算是我对自己多年执念的一个交待和了结,明日朱曦初生,当第一丝光线照在这大地之上,便是你我彻底决裂之时,届时,你我只是仇人,再无其他情愫。你知我恨你,就如你恨我一般。”
心,像被一只手猛然揪紧一般,君安突然觉得这养心殿头一次如此之冷,这感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殷桃
看到了他额角的青筋,也看到了他紧咬的牙关,她抬手抚上他的额,想将那抹悲伤和愤怒抹平。
感受着额头上的温度,君安将心中的异样压了下去,猛然抓住她的手置于头顶,牢牢的固定住,接着便将她压在身下,对准她的樱唇吻了下去。
殷桃感受的到,他的狂野比以往来的更甚,不多时,嘴里便有腥甜的味道弥漫开来,她平静的承受着身上的狂风暴雨。
这次她只想随着她的感觉走,费力的将手解放了出来,环绕上君安的颈项,微启朱唇,与君安交缠在了一起。
抬手将他的衣衫褪去,看着面前的男子精壮的胸膛,纤纤玉指描摹着他每一丝纹理,继而慢慢的向下探了去,直到碰到了属于男性的坚硬,她知道自己触摸到的是什么,突然之间有些害羞起来,脸上燃起一片红晕,连忙欲将手收回,得知她的想法,君安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半分。
握紧她的手,指引着她,告诉她,自己此时是多需要她 。
感受到手中的灼热愈发的壮大,殷桃将脸转到一旁,不再看他的表情,似是故意与她作对般,君安将她的脸板正,不让她去逃避。
床幔轻轻垂下,遮掩住了一室的旖旎。
“娘娘,喝药吧。”宫婢手中端着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褐色汤药,看着卧于床榻之上的人影。
榻上之人闻言,透过床幔将药碗拿了进来,费力的坐起身,将汤药一饮而尽。
“拿水来。”她的声音有些嘶哑,痛苦的皱起眉头,不耐烦的说着。
婢女听闻,急忙转身去倒水。
她是这段日子刚来伺候贵妃娘娘的,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名宫女,把她们调来的原因她不清楚,只知道这宫内的公公说娘娘身边缺了人手,至于之前伺候娘娘的婢女,谁都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其实她一直觉得娘娘很神秘,因为自从她来之后,一直没有见过她的面,日常起居也是隔着这一层纱,由于是刚来的,贵妃娘娘的脾气她还没有摸透,摸索过程中,也总是惹得她不高兴,因为这,没少受罚,可是光听娘娘的声音,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怎的这脾气如此暴躁,让大家素日里谁都不敢在她身前做多停留。
“把们关严实些,这大冷天的你们是要冻死本宫吗?”刚将手中的水饮下,魏子婉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这时,正巧有风吹来,将本就虚掩着的门又吹开了些,凉风吹入室内,将轻薄的床幔微微撩起了一丝缝隙,宫婢抬头不经意的朝纱帐之内瞧了一眼,这一眼,当时让她的面部僵硬了起来。
位于榻上之人确实如她所想般,皮肤细腻白皙,只是那本应白嫩的
脸上,此时却布满星星点点的红斑,让人看了不禁头皮发麻。
她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说!你看到了什么?”魏子婉自知现如今的样貌被宫婢瞧了去,急忙将床幔拉严,声音急促且异常阴冷。
“回,回娘娘的话,奴婢,奴婢什么也没瞧见。”宫女跪在地上,心提了起来,生怕魏子婉杀她灭口。
“你确定什么都没瞧见?”魏子婉的声音提高了些许,语气里满是怀疑,其实,她并没有看见方才那宫婢到底看没看清自己的脸,只是见她如此慌张,心里也跟着慌了起来。
已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异样了,依稀记得的就是被殷桃推入水后转醒的没几日,只是当自己意识到问题严重时,脸上已有脓水流出来,当她终于鼓足勇气看着铜镜时,竟被镜子里自己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恶心的一整日都没有用膳。
她不敢找太医,怕此事传出去对自己不利,只有托人捎信给爹爹,把情况说明,让他差人去找了些有名的大夫,开了些草药捎进宫来,一日服三副,用了将近半年,这脓疮才逐渐消去,慢慢的就变成这点点的红斑。
她知道,此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如若传出去了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可在她身边伺候的那几个宫女都已经看到她的容貌,如若直接让人杀了倒也省事,可她又想着,她们毕竟跟在了自己身边多年,但若是把她们遣出宫,难免她们有人为了钱财倒戈,这要是让殷桃知道了自己的处境,日子保准不平静,思前想后,索性差人将她们关进了一处较为隐秘的密室里,这下,不用了结她们,自己也可以高枕无忧,不必担惊受怕的度日了。
“娘娘,奴婢真心没瞧见。”不敢抬头,婢女只是一味的重复着口中的话。
本来魏子婉还有几分疑惑,但看着婢女的表现,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来人。”魏子婉皱起眉头,死死的盯着瑟瑟发抖的宫女。
她话音刚落,便有个内竖走了进来。
“奴才在,娘娘有什么吩咐?”
“把那个婢女解决了,做的干净点。”她压低声音。
内竖闻言,也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面上一派淡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看样子,这样的事在她这宫中也没少发生,他们已经手到擒来了。
婢女眼中满是惊恐,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在低声商讨什么,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她不想死,她家里还有老老小小等着她养活,如若她死了,家里的人就没有活路了,求生的欲望让她顾不得太多,趁着他们不备,婢女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快将那个贱人逮住,莫
要让她跑了!快去!”魏子婉看着那道跌跌撞撞的人影,心里满是焦急。
“站住!”身后传来众多脚步声,婢女一刻都不敢放松,意念支撑着让她必须继续往前跑。
她边跑边回头张望,眼见身后的人影越来越近,她只得再加快自己的脚步,跑到拐角处时,与另一道身影撞了个满怀。
“你是哪宫的宫女?怎的如此冒失?”殷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看这样子跟亦盼的年纪相仿。
“求娘娘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她不顾身份拉着殷桃的衣衫下摆,脸上满是哀求。
“奴才参见娘娘。”一路追赶而来的内竖见到殷桃,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哦?你们这是做什么?一群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宫婢?让旁人看了去像什么话?”殷桃认识面前的这个内竖,那是魏子婉宫里的,再看看跪在另一边的婢女,想着她方才说的话,心里便有了些许的猜测,或许,她是知道魏子婉的什么秘密。
“回娘娘的话,这个宫婢笨手笨脚,惹恼了贵妃主子,教训了她几句居然给娘娘甩了脸子瞧,娘娘一气之下要惩罚她,她便胆大妄为,一路逃了出来。”内竖说的一板一眼,似是事实本就如此一样。
“说到婉贵妃,本宫当真好些日子没瞧见了,不知她过的如何,不如,本宫去瞧瞧她。”殷桃说着就作势往咸福宫方向走。
“启禀娘娘,贵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适,已下了命令,不见客的。”内竖急忙开口说道。
“是吗?那本宫也就不去叨扰了,改日贵妃身子好些了,本宫再前去探望吧。 不过,这话说回来了,本宫这身边刚巧缺几个婢女,瞧这丫头挺有眼缘,便跟你们主子要了,至于刑罚,本宫自会替你们主子出这口气。”见内竖挡在自己身前,殷桃更加确定了许久未见的魏子婉定是有什么事了,假意开口朝他要了这个宫婢。
“回娘娘的话,这宫婢是主子的心头肉,奴才做不了如此大的主,还望娘娘别为难奴才。”听殷桃说要将面前这个宫女要走,内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听公公这意思,本宫是带不走这个宫女了?也罢,那本宫便去跟你主子亲自要人,你莫要再挡着。”殷桃绕过了他继续往前走。
“娘娘,使不得啊娘娘,你这一去,奴才这命就保不住了。”内竖往右挪了几步,重新挡在殷桃面前。
“你是与本宫过不去了?”殷桃的脸色冷了下来。“亦盼,你先将她带回颐和轩。”
亦盼闻言,伸手将浑身已没有一丝力气的婢女掺了起来,内竖见她们越走越远。急忙起身欲追上去,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这下好了,追不回来的话自己这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跪下!本宫允许你动了吗?还懂不懂规矩?”殷桃的声量徒然扬高。“小宇子,让他长长记性,省的回去惹婉贵妃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发现了殷桃的称呼变了咩,哈哈哈。
☆、奴婢浣沙
小宇子领命后,走到了跪在地上的内竖面前,两只手左右开弓,巴掌轮的震天响,那声音听在耳中直教头皮发麻,内竖只是硬生生的挺着,不多时,嘴角便有鲜血滑了下来。
“停吧。”见内竖的脸已经一片淤青,殷桃出声制止了小宇子的动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人,本宫是要定了,如若想将人领回去,那便请贵妃娘娘移步颐和轩,本宫定亲自与她说明,或者,她不来也行,那么你便来通知本宫,届时本宫登门拜访也可,记住了吗?”
“回娘娘的话,奴才记住了。”内竖给殷桃磕了几个头,这才转身离去。
颐和轩内
“你叫什么名字?今日为何会如此冒失。”殷桃看着惊魂未定的宫女,眼中的疑惑颇为浓厚。
“回娘娘的话,奴婢名叫浣沙,是前些日子入宫来的, 被分在咸福宫伺候贵妃娘娘。”
婢女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一个不高兴惹恼了面前的主子,如若被她送回到贵妃娘娘那里,自己这命定是不保,想着便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殷桃,只见她方才还一派淡然的脸上此时已有了不小的变化,就连这宫内的婢女一个个的脸上都有着些许惊讶。
“你说你的名字是?”殷桃追问着,音量不知不觉中也提高不少。
“奴婢,奴婢叫浣沙。”婢女又哆哆嗦嗦的说了一遍自己的姓名,接着就不敢再出声。
殷桃心里有些激动,尽管她知道此浣沙非彼浣沙,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起来说话。”只因她的名字,殷桃便以不忍让她一直跪着。
“奴婢不敢,还望娘娘救救奴婢,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她……”浣沙看了看其他的人,欲言又止。
“你们先下去罢,有事我会叫你们的。”殷桃让其余人等都下去了,整个屋里就只剩她,亦盼和浣沙。“有什么事你就说罢。”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前几日被调到咸福宫的,具体的因由奴婢不清楚,只是有咸福宫的公公来说,贵妃娘娘身边缺几名宫女,这便把奴婢差了去,奴婢到了咸福宫之后一直未曾见过贵妃娘娘的模样,直到今日,奴婢去送药,才瞧见,才瞧见贵妃娘娘的脸上满是红色斑点,把奴婢着实吓了一跳,贵妃娘娘继而就审问奴婢,问奴婢看清楚她的样貌没有,奴婢怕娘娘杀奴婢灭口,一直就没敢承认,娘娘恼羞成怒不知跟方才那位公公说了什么,奴婢家里还有一家老小等着奴婢的月俸,奴婢不能死啊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吧。” 浣沙有些语无伦次,只是一再的请求殷桃救她。
其实不用她将缘由说明,光是这名字,殷桃便已经不会袖手旁观了。
“你便在我这颐和轩待下,我定会护你周全,只是,方才你说,婉贵妃的脸怎么了?”救归救,但殷桃并没有忽略浣沙的每一句话。
“贵妃娘娘的脸上长满了红色的斑点,不知是什么原因所导致的。”浣沙老老实实的又重复了一遍。
殷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娘娘,苏公公来了。”有下人从外面跑进来禀报。
“请进来罢。”
“奴才参见安妃娘娘。”苏静海进来后先向殷桃行了一礼。
“苏公公不必客气。”殷桃微微笑了笑“苏公公来可是有什么事?”
“回娘娘,皇上说让娘娘准备准备去交泰殿住着,这颐和轩便空出来罢。”
听了苏静海的话,殷桃突然记起了早上起身时的情景。
床榻之上的两个人都醒着,只是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朱曦慢慢的露出头来。
君安缓缓的起身,先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继而望了望目光直直的望着屋顶的殷桃。
“除了身份和地位,我再无其它可给你。”
接着,便有了安妃这号人。
再次看了眼这颐和轩,住了也将近一年了,这里所发生的事都历历在目,就算是人搬出去了,这心还是留在这里,其实想想,现下搬出去也好,就将这颐和轩空出来,把那些记忆暂且先搁在这,封好,等有朝一日,大仇得报,再来这里缅怀过往。
简单的收拾了些殷桃舍不得丢弃的物事,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往交泰殿走,行了几步,殷桃停下脚步再次回头看了看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看见了苏静海正欲将大门关上。
“等等。”她急忙开口,然后吩咐其他人先行去交泰殿打理,而她则留下来最后细细的打量了这屋子内的每一处摆设,伸手抚过了着屋内可以触碰到的一切,她真心不愿离开这屋子。
临关门时,殷桃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好久,就在那秋千架旁,她依然能看到浣沙在朝她招手。
“娘娘,总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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