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弃后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孤叶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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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关门时,殷桃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好久,就在那秋千架旁,她依然能看到浣沙在朝她招手。

    “娘娘,总要向前看不是?”见她满脸的忧伤,苏静海低声劝慰。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殷桃这才转过头离开了这里。

    “你说什么?人被安嫔带走了?她好大的胆子!”魏子婉听说了整件事情后,气的眼前直冒金星。

    “安嫔娘娘还说,如若想要人便让娘娘您亲自去找她,或是她登门拜访也行。”今儿被殷桃教训了的奴才把殷桃的话一个字不落的带到。

    “贱人!她定是猜到了些什么!”魏子婉将手中的杯子摔到地上,气的呼吸不顺,胸口剧烈的起伏。“你们简直就是废物,连个小丫头都追不到!这下好了,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己去领

    罚,滚!”

    内竖捂着现在还在肿着的脸悻悻的出去领罚了,他今年这是诸事不利啊!见天儿的挨罚!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在魏子婉看不到的地方,内竖狠狠的剜了魏子婉一眼。

    此时的魏子婉心没来由的慌,那个婢女定是将自己的事告诉了安嫔,她再也坐不住了,在原地走来走去,顺手拿过铜镜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斑点,近几日这红斑的颜色已经变的潜些了,可若是等它完全消下去,怕是还要等上一段时日。那个贱人如若来找麻烦她要怎么应对?她心烦意乱,将案上所有的东西全数扫到地上。

    殷桃看着这交泰殿,大是大,可总觉得这少了些人气儿,或许不只这交泰殿,整座皇宫都缺少这东西吧。

    自那日起,浣沙就留在了殷桃的身边,虽是喜欢她的名字,可这人毕竟不知根不知底,所以,有些事情,她还是交待亦盼去做,只是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才会吩咐浣沙。

    也许是因为刚入宫的缘故,又或许是整日提心吊胆怕魏子婉来找她的麻烦,浣沙的注意力总是不集中,每次殷桃都要喊她好几次她才反应过来。

    日子就这么一日日的过着,不会因为你或他而停下脚步,逐渐的,这天儿一日比一日黑的早,气候也一日比一日冷,大家都喜欢待在自己的宫中,不愿出去走动。

    “娘娘,眼见这天儿一日比一日冷了,就别在院子中站着了,回屋吧。”忙完手中事情的亦盼一回身就看到了在院中看着梅花的殷桃,手里拿着皮大氅走到她身后,细心的为她披上。

    亦盼的声音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亦盼,你真的长大了许多,可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梳头时的情景?”原来,她又想起来以往的旧时光。“那时的你连话都不敢跟我讲。”

    亦盼有些害羞,低着头傻笑也不说话,这副模样像极了浣沙,这让殷桃的笑变得有些牵强,可能这两日便要下雪了,天气也变得格外的冷,虽是身上披着大氅,殷桃还是不自觉的哆嗦了下,更别说一身冬装的亦盼了,两个人往殿内走了进去。

    “怎么没看见浣沙?”进屋后,殷桃没有看到浣沙的身影。

    “回娘娘的话,奴婢让浣沙去领些碳来,宫内的碳快要用完了。” 将殷桃身上的大氅拿下,亦盼递上了暖炉。

    刚坐下没一会,便看见浣沙从外面回来了,鼻尖冻的通红,除了煤炭,手里还拿着个纸包。

    “娘娘,这是上等的香料,奴婢听内务府的王公公说可以改善睡眠,这便领了些回来,味道也确实不错呢。” 她如获珍宝一般,将香料小心翼翼的放好,回头看了看殷桃的脸色。

    “好,你也有心了

    。”殷桃并没有怪她的擅作主张,左右她也是好心,自己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这该计较的人都还没计较呢。说到这恍然想起,这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过魏子婉和郭雅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别说,好些时日不见,她这还怪想她们的,正巧闲着也没事做,她们不来看她,那她便去看看她们,这姐妹情深也经不起如此淡漠啊。

    “亦盼,随我去长春宫一趟,也不知雅妃那小月子做的如何了。身子养没养好。”

    外屋传来杯子打碎的声音,亦盼闻声跑了出去,看见一脸慌张的浣沙在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残渣。

    “怎的这么不上心?”亦盼虽是责备,可语气里也不乏关心。“自己小心点,别将手划伤了。”

    “是,都是我笨手笨脚的。”浣沙连头都不敢抬。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下不为例,这样的事越少发生越好,不然教别的主子看了去,又该在背后说咱主子了。”亦盼没再说什么,搀着殷桃往殿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标题有木有很激动……话说,刚才居然断网了……我还说不然明早更吧,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它就来了,真是阿弥陀佛……

    ☆、一些教训

    殷桃和亦盼走在去长春宫的路上,她晋封为妃的消息早就在这宫中传开,因此,路过的人总会上前来给她请安,几乎每三五步,她就要停一下,明明很近的路,今儿却像走了许久一般。等两人到达长春宫时,殷桃只觉得身上都是凉意,这天儿当真是冷了,去年的这时,自己也快出宫了罢。

    那些过去的回忆,有时不期然便会跃上心头,可她再也不会如往常那样哀愁,她只会打开心中的锁,看看那里的回忆,之后便会重新落锁,就好似从未打开过一般,她已有了对今后生活的规划,怎的容许自己再为其他事所茫然。

    郭雅端坐在椅子之上,那面上是一派淡然,就好像料到她今儿会来一样。

    忌惮于上次殷桃对她的教训,这次的她虽然面上不冷不热,可行动上却丝毫未敢含糊。

    “见过安妃娘娘。”她低垂着的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殷桃没有出声,她便保持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起来吧。”见她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殷桃才开口叫她起来。

    “是,谢安妃娘娘。”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最近这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了?这宫里缺不缺什么?需要什么就尽管开口,本宫赏你。”殷桃品着手中的茶,刚喝了一口便皱着眉头将茶如数吐了出来。“你这是什么茶?”

    “回娘娘,这茶是前些日子太后赏的毛尖。”郭雅的面色终于有些细微的变化,语气中也多了些急躁。

    殷桃知道她爱慕虚荣,最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今天她来这本也不是说好话给她听的。

    “原来是太后赏的,你这的茶就只有毛尖?”殷桃笑的风淡云清,嘴角虽是微扬,可不屑之意让人一眼就瞧了出来。

    “是。”别说是郭雅这么自负的人,就算是寻常的妃嫔听到这么带有歧义的一句话,脸色也早就冷下来了。

    “刚好,本宫那还有皇上昨儿刚赏的西湖龙井,让你也尝尝鲜,这茶品,本宫一向没有什么研究,留在本宫那,扔了也是浪费了,不如赏给你。”殷桃看了看郭雅,视线一路向下,落到了她的肚子上,脸上的笑意加深。

    “不知娘娘此次来可是有什么事?”郭雅努力让自己不去看殷桃的笑容,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的怒火。

    “本宫方才不是说了,是特意来看看你的,本宫看今儿这天儿还不错,不如我们出去走走,总是待在这屋子里,对身子可不好呢。”殷桃作势要拉郭雅起身。

    郭雅的身子有些僵硬,望了望外面的天,又看了看门口,站在那里的奴才就连呼吸都带着阵

    阵哈气,虽是没有出去,可她却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寒意一般,安妃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如若自己与她出去,这身子说不准就落下什么毛病,如若不出去她便得告知她自己刚滑了胎,身子没养好,这样可能会避过这一次,可届时她又指不定怎么羞辱自己,于她来说,宁愿跟她出去受寒风刺骨,也不愿让她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请娘娘稍作等候,容我多添件衣裳。”思考了良久,她还是决定与殷桃一起出去。

    亦盼拉开了距离,一直跟在殷桃和郭雅的身后。

    刚开始的时候,郭雅还镇定自若,可没走多久,她的步伐就有些酿跄了,看得出是身子不适,本就不丰盈的身子因着这段时间的双重折磨更显瘦弱,如今看去已是弱不禁风。

    “呦,这是怎么了?”纵然是早已看见身边的人步伐凌乱,殷桃也好似没看见般,自顾自的走着,直到郭雅的体力已经明显不知,她这才仿若刚看到般,急忙伸手将她搀扶住,面上满是关心。“呀,你瞧本宫这记性,你刚滑了胎怎能出来受这风寒?你怎的不早跟本宫说?本宫这记性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殷桃语含责备,在外人听来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快些将你们主子扶回去,别忘了去找太医,就说是本宫让去看的,不然,那些太医势力的很,眼见雅妃无名无份,定是不会搭理她。”殷桃招招手将跟在身后的宫女叫了过来,又好意的叮嘱了一番这才离去。

    郭雅回到长春宫后,将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裹得紧紧的,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

    太医是多久来的她已经无暇顾及了,他诊过脉之后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也没有听清,那声音忽远忽近,听的实在不耐烦。

    殷桃没有急着回宫,只是在这皇宫内走着,亦盼在一旁搀扶着她,不时的帮她把衣领拉好,免得寒风灌进去。

    “人这一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看着远处发呆,心里没有丝毫的羞辱郭雅之后的快感。

    “娘娘,虽然亦盼不知道人活这一辈子是为了什么,但亦盼知道,总不能枉费此生,要对得起自己,这人做了坏事,本就应该受到些相应的惩罚,这老天爷都看着呢。”亦盼有些义愤填膺,虽是娘娘行事却有些不得当之处,可她知道娘娘并不是那无缘无故就会践踏人尊严的人。

    “你说的也对。”听了亦盼的话,殷桃松了一口气,“既然今儿都出来了,便再去咸福宫看看。”

    “娘娘,您有些时日没见到贵妃娘娘了,想必皇上也是许久都未曾见了。”亦盼看着殷桃,笑了笑。

    听出了亦盼话中的意思,殷桃犹豫了一下,最终

    还是改变了脚下的方向,往养心殿走去。

    君安正把玩着手中的暖炉,听见苏静海说殷桃求见时,险些让暖炉自手中滑落。他坐正了身子,又恢复了往日里那个冷酷无情的墨君安。

    “让她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殷桃进屋后先是给君安行了一礼,脸上是如后宫妃嫔见到他时所展露出来的笑容,只是,君安却并未从这笑容之中读到多少真意。

    “起来吧。”君安将头稍微往旁边侧了侧,不愿直视她。她一定不知道这是她头一次主动来找他,她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

    “皇上,臣妾有好些时日未曾见过婉贵妃了,今儿本想着去探望探望她,可走到半路却想起来,皇上想必也是许久未曾与娘娘相见了,这便来邀请皇上一道去看看。”

    一直看向一旁的君安终是肯看着殷桃了,他紧紧的盯着殷桃的眼睛,殷桃不自在的将脸撇开。

    半晌,他终于开口,“好,那便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浣沙这个人……她吧……哈哈哈哈哈,你们猜猜她有什么故事。

    ☆、阴谋。阴谋

    去往咸福宫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更多的是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反正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此时的魏子婉还安然的坐于床榻之上,看着手中那段日子皇上赏的首饰,脸上一派悠然,似是又回到了那些皇上日日相伴的日子,哪怕他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去找殷桃的麻烦才做出那些举动,那她也认了,总归是跟他独处了那么久,不能不说是意外收获。

    “娘娘!皇上和安妃往这边来了。”有下人慌张跑进来,跪在魏子婉面前。

    一改方才的淡然,魏子婉猛然站起身,双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脸颊。

    “皇上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急的方寸大乱,脸上这红斑遮也遮不住,她恐的浑身直抖,本来自己就不受宠,如若被皇上看到了如今这模样,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一定是殷桃那个贱人挑唆的,不然皇上怎的会来。

    “贵妃娘娘这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吗?为何不出来迎驾?”一进宫门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便飘散而来,殷桃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反正今儿要不就是她出来让大家见上一眼,要不就是在君安面前丢丑。

    “安妃说的有理,怎的?难不成是朕最近没来看望贵妃,贵妃生朕的气了?”君安与殷桃一唱一和。

    虽是隔着一层纱帐,他们仍能清晰的看到魏子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最近身子不适,怕将这不详之气过给了皇上,还望皇上莫要怪罪。”魏子婉找了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爱妃身子不适,朕就更要见见爱妃的面,不然朕这心里也是惶惶不可终日。”皇上说着便往纱帐的方向走去。

    “皇上,不要过来!”听着皇上的脚步声逐渐接近,魏子婉惊恐出声,紧紧的拉紧纱帐的缝隙,说什么也不肯放手,眼中的绝望愈发的明显,往日里面上的平静早已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对面前身影的深深恐惧。

    “皇上,贵妃可能当真是不愿相见,望皇上网开一面。”殷桃也站在魏子婉的立场说话,这让本已接近崩溃边缘的魏子婉看到了一丝光亮。

    君安看了殷桃一眼。“朕只不过要看看贵妃罢了,你们两个这样一唱一和做什么?”说着再没有耐心,一把掀开面前的纱帐。

    魏子婉见敌不过君安的力气,急忙把脸埋进臂弯里,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什么,活了这么些年,恐怕今儿是她头一次这么狼狈,想想以前,哪次与皇上相见时不是端庄大方?如今可真所谓是颜面尽失。

    “把脸抬起来。”君安俯视着魏子婉,冷声命令道。

    殷桃就只在后面看着,不

    说话亦没有什么动作,魏子婉如风中落叶般抖得不成样子的身子落入她的眼帘,她只是扬起一抹轻笑。

    “不行,臣妾不能。”魏子婉说什么也不肯抬起头,紧紧的抱着肩膀低声啜泣。

    本来君安也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但见她如此执拗,心里的火也冒了出来,他不屑亲自动手将她的手拉开,只是斜眼看着她。

    “你就好好的在这待着,那张脸永远也不要露出来。没有朕的命令你一步也不许出咸福宫!”说罢就拂袖而去,腰间的玉佩像是响应主人的怒气一般,随着君安的动作碰撞出声。

    君安走后,殷桃缓步上前,看着泪水自魏子婉的指缝间滑落。

    “贵妃娘娘,你何必如此不开窍呢?这下好了,皇上将你幽禁咸福宫中,这结果娘娘可还满意?”她伸手理着魏子婉的有些凌乱的发丝。

    “你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这是你的主意。”魏子婉的声音不清不楚的,但在殷桃听来还是清晰异常。

    “怎么会是臣妾的主意,臣妾又怎么能够左右得了皇上。”殷桃的声音波澜不兴,“对了,今儿臣妾来还有另一件事相求,就是娘娘宫里那个宫女,臣妾就要了,反正娘娘这宫里人手也够了,好了,臣妾这先告退了,娘娘好生休息。”将魏子婉的乌黑长发理顺,殷桃起身便走了。

    “娘娘请留步。”还未曾走出正门口,便听身后有声音传来。

    殷桃回头一看,是魏子婉身边的宫女,“你有什么事吗?”

    “回娘娘的话,贵妃娘娘的脸上满布红斑,是药物所致,有让这红斑越来越严重的药,也有让这红斑逐渐消失的药。”宫女没再往下说,看了看殷桃的面色。

    “亦盼,赏。”殷桃回过了身子继续往外走,“这么久了,那红斑怕是也与贵妃有了感情,怎能轻易就让她们轻易分开?”

    宫女心领神会,握紧了手中的银子,压低声音与亦盼说到:“当心浣沙。”

    交泰殿内的浣沙今日总是心神不宁,做事也心不在焉的,擦个桌子也是擦着擦着就愣神了,满腹心事的样子。

    殷桃和浣沙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娘娘,您们回来了?”浣沙急忙放下手中活迎了过去,递上了暖炉。

    “嗯。”殷桃只是应了一声就进屋了,亦盼不着痕迹的看了浣沙一眼,只见她的面色略有些慌乱,似是在担心着什么。

    “浣沙。”她开口轻唤。

    “啊?”浣沙却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般,浑身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的怪怪的。”

    “没有,就是担心你们来着,我没事。”

    浣沙说完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不敢再与亦盼对视。

    看着那步伐凌乱的背影,亦盼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亦盼,你还愣在门口做什么?还嫌不冷啊。”殷桃在里面换着亦盼。

    “冷啊,都冷死奴婢了。”说着还倒吸了一口冷气,滑稽的模样将殷桃逗笑了。

    “看来啊,你是跟浣沙在一起时间长了,都被那个丫头带坏了,以后我绝对饶不了她,惹了事就自己先走了。”殷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再没有了往日的黯淡,相反,眸中还闪着些许对以后日子有所期待的光亮。

    ☆、暗中观察

    亦盼并没有将那日宫女最后说的那一句话告诉殷桃,只是暗自留了个心眼,默默的观察着浣沙的一举一动,这后宫内女子的话信不得,虽是不能有害人心,但防人的心却总是要有的,如若浣沙真如那个宫女所说,她也确实看到了,那么她必然会去跟殷桃禀报,如若这事实恰巧相反,那么此事就多此一举了,她看的出来,虽是此浣沙非彼浣沙,但娘娘每每一唤道这个名字,脸上总是有笑容的,这样也好,让娘娘有个念想。

    殷桃这几日睡的都不错,常常都是一觉就睡到天亮,不像往日那般,失眠、多梦,有时还会被惊醒。

    殷桃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没一会就给光滑的大地穿上一件白衣,这日子过的可真快,转眼一年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年之内发生了许多事,当时明明记忆那么深刻,现在一想,竟是如过眼云烟,那着红衣的男子,那跪在脚边哭着求她带他进宫的男子,那整日在她耳边吵闹的女子,如今竟一个都不在她身边了。

    “娘娘,在想什么?这手炉都凉了,来换一个吧。”浣沙将手中的暖炉塞到殷桃手里。

    “这个暖炉怎的还有着淡淡的香气?”殷桃研究着手中小巧精致的暖炉看着浣沙。

    “娘娘您看,这暖炉里有个小盒子,浣沙就将那香料放到这里,这样,这暖炉的功效可就不只是取暖了,这香料具有缓解疲劳的作用,每日都闻闻这香气,对睡眠质量很好呢!”浣沙的面上带笑,详细的将这个暖炉的构造说给殷桃听。

    “这又是你想出来的法子吧?别说,还真挺不错。”殷桃将那小盒子拉了出来,看了看这镂空的金质手炉。

    “这香料是什么香料啊?味道真是不错。”正在擦拭瓷器的亦盼闻言也靠了过来。

    “这香料就是上次去内务府领的那些,是宝贝呢!”浣沙献宝一般的说道。

    “娘娘,这味道亦盼实在是喜欢的打紧,斗胆问娘娘讨一些可好?”亦盼眼巴巴的望着殷桃,极力装出一副可怜相。

    殷桃故意不作声,只是自顾自的看着这金闪闪的小手炉。

    “娘娘。”见殷桃不理自己,亦盼又靠近她一些,一瞬不瞬的瞅着忍着笑的殷桃。

    见她如此,殷桃假意叹了口气,“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我不答应倒显得我小气了。”

    听殷桃应了自己,亦盼这才兴高采烈的跑去拿了些香料,继而像藏宝一般将这香料放了起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殷桃哭笑不得。

    “娘娘,眼瞅着就年底了,又快到除夕了。”亦盼将煤炭填到炉里,对着坐在桌旁刺绣的殷桃说道。

    “是啊,你看这天儿都这么冷

    了。”殷桃没有抬头,注意力全放到了刺绣上。

    “娘娘,这碳用完了,亦盼再去内务府领些。”看着已经快用完的煤炭,亦盼拍了怕身上的灰。

    “嗯,去吧,多领些回来,这交泰殿不比颐和轩,碳少了丝毫不暖和。”

    内务府内

    “王公公,亦盼又来麻烦您了。”一进屋,亦盼就唤着在整理物品的王公公。

    “呦,这不是交泰殿的亦盼姑娘吗,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为安妃娘娘效力那是老奴的荣幸啊!”听见亦盼的声音,王公公急忙把手中的活放下,如今这宫中就数安妃娘娘最受宠了!皇上迟迟不立皇后,这后位说不定就是给安妃娘娘留着呢,这力所能及的事多照顾照顾她定是没有坏处。

    “王公公,亦盼今儿是来领碳的,您也知道,这大冬天儿的,碳用的也快,前些日子刚领过不少,这转眼就没了。”亦盼边说边四处打量着,“对了王公公,上次我们家浣沙来领碳的时候还顺道领了些香料,不知还有没有?安妃娘娘说那香料确实不错,这次还想再领些。”

    “香料?什么香料?”王公公有些纳闷。

    “就是这个。”亦盼将那日朝殷桃要来的香料从怀里掏出来。

    “呦,姑娘啊,这香料可是太后宫里的,其他娘娘的宫里可没有啊。就是领,也是太后宫里的姑娘来领,你是不是记错了?”王公公接过香料瞧了半天对亦盼说。

    “哎呦,您瞧我这记性!这是上次太后娘娘赏给安妃娘娘的,你说我怎的能记错了呢!真是让王公公见笑了。”亦盼装作才想起来一般的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这香料啊是上等的香料,对睡眠的帮助极大,可也有个弊处。”王公公将香料还给亦盼。“它虽是有助睡眠,但也麻痹神经,用的久了,这对人体可是有害的,所以,万不能日日用,隔个三五日用一次便好。”

    “他当真是这么说?”亦盼从殷桃的面上没有看出多大的震惊。

    “回娘娘的话,千真万确,王公公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那如此说来,这浣沙便是太后身边的人了。”殷桃将袖口的褶皱抹平,声音里依旧听不出喜怒。“此事先不要声张,我倒要看看她还想做什么。”

    御书房里,君安翻看着手中的名册,他登基四年有余,除去第二年有一次选秀之外,就没再充实过后宫,所以这后宫的妃嫔自然不是很多,他从没把精力放在这上面过,对于选秀之事也更是不热衷,可选秀之事,是历来的规矩,虽是无奈,但也不能不遵从,这眼见就要除夕了,明年天儿稍微暖和些,便要开始选秀了,届时,不知这又会发生

    些什么。君安叹了一口气,对未来的茫然尽显眼底。

    好几日没曾见到她了,也不知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他靠在了椅背上,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苏静海见君安一脸的疲色,默默的退到门口,刚一转身便看到了殷桃的身影,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盼了她许久一般迎了上去。

    “奴才参见安妃娘娘。”

    “苏公公客气了,皇上还在忙着?”殷桃开门见山。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里面呢。奴才去通报一声,还请娘娘稍等。”苏静海小步跑了进去。

    亦盼在旁边吸了吸鼻子,这天儿也真是冷了,说话都有了阵阵的白色雾气。

    不一会,苏静海又跑了出来。“娘娘久等了,快些进去吧,别将身子冻坏了。”

    “有劳苏公公了。”殷桃朝苏静海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一如以往每次相见,君安依然是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忙着手中的事情。

    “臣妾参见皇上。”殷桃朝君安行了个礼。

    “嗯。”君安应了一声,还是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皇上,这眼看就是除夕了,臣妾想去看看浣沙。”不管君安有没有看她 ,殷桃还是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君安的动作顿了一下,许久都没有再出声。

    君安不说话,殷桃也不急,就只是站在原地也跟着沉默。因为她知道他终是会应了她的。

    “明年就选秀了,对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吗?”突然,君安问了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抬头看了看殷桃。

    殷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起来。

    “皇上想怎么做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便是,臣妾只是一介深宫女眷罢了。”

    “明日你便出宫去看看罢。”君安答应了她初始的请求。“下去吧。”

    “谢皇上成全,臣妾告退了。”福了福身子,殷桃退了下去。

    殷桃走后,君安将手中的画纸撕了个粉碎,抬手就将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砚台应声而裂,墨汁四溅。

    苏静海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他方才去告诉皇上娘娘来了的时候,皇上的脸上还有些欣喜来着,怎的突然就大发雷霆了,他搓了搓自己被冻僵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殷桃款款的身影轻轻摇了摇了头。

    第二日一大早,殷桃就起身了,换上了以前在清城跟浣沙一起生活时最常穿的那套衣服,那套衣服是所有衣裳之中最普通的一套,料子不出奇,样子也不出奇,可是浣沙说她穿那身衣裳格外好看,所以,这套衣服她就一直没有扔,今儿去看浣沙正好可以穿。

    “娘娘,这是浣沙最爱吃的糕点,带上些吧。”亦盼也是大清早的就

    忙前忙后的。

    “好,浣沙,你也跟着一起去吧。”走到门口处时,殷桃将浣沙叫上,三个人一同往宫外走去。

    殷桃看着面前干净的坟冢,将手中的糕点摆放整齐。

    “浣沙,我来看你了,这都快除夕了,知道你嘴馋,亦盼带了你喜欢吃的糕点。”

    殷桃的声音闷闷的,似笑非笑的看着石碑,就好像浣沙在眼前一般。

    “也不知道你冷不冷,那里应该是不分季节的吧,是不是四季如春呢?你这丫头啊,最不讲义气了,自己跑到那里去自在,等着我去不好好收拾你。”

    亦盼和浣沙站在殷桃身后,听着她每一句话。

    “这次出宫,我也不方便耽搁太长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对了,浣沙。”

    殷桃侧脸将浣沙叫了过来又对着石碑继续说道。

    “你看,你面前的这个小姑娘也叫浣沙,你看清了她的长相吗?要牢牢记住啊。”

    殷桃的一番话使浣沙直觉汗毛都立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浣沙,娘娘很是想念你呢,是不是你感觉到了娘娘对你的思念,所以将另一个浣沙送到了娘娘的身边呢?我猜啊,你定是每日都托梦给浣沙了,告诉她改如何照顾娘娘吧?”

    听完了亦盼的话,殷桃侧头看了亦盼一眼又看了看面色不自然的浣沙,嘴角边扬起了一抹笑。这人做了亏心事,终是会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

    ☆、事情败露

    魏子婉看着脸上的红斑日益明显,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按说这斑应该是消下去不少了的。

    她颤抖着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点点红斑在苍白的脸色下衬得更加诡异。她扬手将手中的铜镜摔到地上,整个人都扑倒在床榻之上,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如若这样下去,她还怎么见人?她要凭什么登上凤位?她独自一人在床榻之上哭的伤心。

    “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是哪个奴才斗胆惹的你垂泪?”殷桃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出传来。

    魏子婉急忙将尚挂在眼眶的泪水拭去,隔着床帐冷眼看着一脸淡然的殷桃,“你来干什么?没听见皇上那日说的话吗?”

    见她如此对自己,殷桃不怒反笑,“皇上的话臣妾自然记得,皇上那日说日后如若没他的命令,不让贵妃娘娘迈出这咸福宫一步呢。”

    殷桃轻笑出声,头上的发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刺得魏子婉眼睛生疼。

    “贵妃娘娘,这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宫中定是没意思的打紧吧?正巧臣妾也没事做,以后就来娘娘这里走动走动,免得总是不得相见,我们的姐妹情分生疏了。”殷桃站在薄纱之外,伸手轻抚着这鹅黄色的轻纱。“对了,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臣妾记得以往娘娘在这宫中是待不住的。”

    “哼,本宫怎的都与你无关,别以为现在晋封为妃了就得意起来了,你别忘了本宫的位阶在你之上!”魏子婉将轻纱紧紧的拉住,不敢有一丝放松,生怕被殷桃拉开。

    “娘娘是贵妃,臣妾是妃,这点臣妾自然不敢忘记,况且,臣妾哪里逾越了吗?”殷桃一脸的疑惑,将手从轻纱之上拿下。

    “安妃今日来,究竟有何用意?本宫不信你是好意来看望我的。”见她将手拿了下去,魏子婉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不知娘娘是否听说过“花无百日红”这话。”她背对着魏子婉继续道:“想必娘娘也是没听说的吧,毕竟,娘娘连红都没红过,更别说是百日红了。”

    “哼,本宫确实是没红过,但你安妃还不是一样?你以为本宫不知道皇上憎恨你吗?你当日是怎么出宫的想必你记忆犹新吧?”

    魏子婉的话又将殷桃的记忆勾了起来。

    “那日的事,臣妾自是不曾忘却,可那毕竟是过去了,难不成娘娘一直守着过去过日子?”殷桃的声音听不出喜与怒,“如今既然臣妾能再次站到这里,这其中的事由就不用臣妾明说了罢?对了,皇上那日还跟臣妾说起明年选秀之事,看娘娘这身子一时半会儿的也好不了了,这明年呢,又会来一批新姐妹,届时贵妃娘娘的风头怕是早已被盖过了,不过娘娘倒是不必心急,

    这几日臣妾瞅准时机定会为娘娘在皇上跟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还会请皇上来探望娘娘,不用太感谢臣妾,这些是臣妾应当应分的,那臣妾这就告退了。”话一说完就不再理会身后魏子婉的怒气冲天,款款朝宫门外走去。

    正巧这时,有个宫女慌慌张张的往屋内跑,不留神与迎面出来的殷桃撞在一起,因着这情况突然,殷桃避闪不急,生生被她撞的跌倒在地。

    “娘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望娘娘恕罪。”宫女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口口声声求着殷桃饶了她。

    “你们主子往日里也是这样行事鲁莽吗?”殷桃皱着眉头站了起来。“这次本宫便饶了你,下次记得自己去找你们主子领罚。”

    “是,谢娘娘不怪罪之恩。”宫女连连磕头。

    回到交泰殿之后,殷桃将浣沙支了开,展开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字条,上面是一行行的小字,殷桃看了之后随手点燃,字条瞬间化为灰烬。

    “浣沙,上次你领的那些香料可是用完了?”殷桃将手炉放到了案上。“再去领些来吧,本宫怕旁人去再领错了。”

    “是,娘娘。”站在不远处的浣沙听说殷桃只是让她去领些香料,僵硬的表情才放松了些。“那奴婢这就去。”

    见浣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殷桃让亦盼差不多时候悄悄的跟在她的身后,叮嘱亦盼如若她当真去了慈宁宫,那么便在她出来之后,在半路再拦截住她。

    不出半个时辰,亦盼和惨白着脸的浣沙的回来了,没等殷桃说话,浣沙便自己跪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殷桃不疾不徐,一针一线的按照图样绣帕子,看也不看浣沙一眼。

    “娘娘,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浣沙的眼泪像是绝了堤的海水,一颗一颗的连成线。

    “你不想死?本宫也不想死,那你说该怎么办?”殷桃终于感兴趣了一般,抬眼看了看浣沙。“说吧,想说什么就都说出来吧。”

    让其余人都下去,整个屋子内就只剩殷桃、亦盼和浣沙三人。

    “回娘娘,奴婢其实不叫浣沙,奴婢原名叫红姚,是太后将奴婢带进宫的,太后对奴婢家有恩,奴婢只是来报恩的,当日贵妃娘娘的脸,也是太后娘娘让人做了手脚,后来那宫女因为瞧见了娘娘的脸,所以被娘娘关起来了,奴婢这才被调入咸福宫,这些都是太后娘娘后来才跟奴婢说的。”红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娘娘,奴婢知错了,您饶了奴婢吧。”

    “所以呢?那日你遇到了本宫就骗了本宫?看来你对本宫的往事倒是上心。”殷桃将手中的丝帕拿到眼前仔细的看

    了看,“亦盼,你瞧这个帕子,是不是跟那个花样有些偏差?”

    亦盼接过帕子看了一眼,又还给殷桃。

    “回娘娘,确实是不一样。”

    “那就把它毁了,这不是本宫想要的,看着也心烦。”

    这看似平常的对话,在红姚听来确是犹如炸雷贯耳? ( 二嫁弃后 http://www.xshubao22.com/2/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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