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漫夭忙凑上前去想要接过祈佑,谁知祈佑竟还不乐意,越发搂紧陈来的脖子,“我要飞飞……”大概是陈来人比较高,抱起他有一种腾空而飞的感觉吧。
陈来似乎也是非常喜爱祈佑,将他抱坐在自己膝上,以一种亲昵而保护者的姿态。那眼中流露的喜爱是无法掩饰的,就连随后上马车来的琴也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第一次被儿子拒绝的漫夭有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只得笑笑转头打量一下车内的摆设装饰。
“这马车倒是真的大,这四周还设了多层抽屉呢,不知都放些什么呀?”
忠叔笑的很开心,如数家珍道,“这马车特地是为了小少爷打造的,本来老奴想着小少爷离不开夫人您,可您为了咱殷府的生意又不得不在外奔波,老奴就想着等小少爷大一些肯定得缠着跟您一块出门,所以命人打造了这么一辆超大舒适的马车。里面的门框座椅什么的都是用加厚的丝绵包裹起来的,这样小少爷坐着也舒服,爬上爬下也不至于弄疼。还有这抽屉,里面都是备着小少爷常用的东西,衣服鞋袜、尿布、围兜手帕、还有一些吃食……”
漫夭听了忠叔的话,甚至满意,也为他的细心体贴而感动,“谢谢你,真的,为了佑儿,为了无泪哥哥,为了殷家,都谢谢你……”
一时间马车内的氛围很是温馨融洽,谁也没有注意到,当漫夭提及殷无泪时,一直低着头抱着祈佑低声逗弄的陈来身子微微一颤。
出去玩
一路颠簸,本来因为有了陈来,大家都有些生疏,却因有了祈佑的加入,一路兴奋的问东问西,依依呀呀聒噪热闹,所以并不觉得尴尬或是冷场。
陈来看起听严谨稳重的一个大男人,想不到对小孩子不是一般的有耐心。
一向不喜跟陌生人待在一起的祈佑与他也是难得的投缘,一路上一直缠着他要他抱,跟他依依呀呀的说些童言童语。
忠叔眉开眼笑的看着这一幕,许久笑容有些飘忽游离,轻轻感叹一句,“陈公子真像是一位好父亲……”
一句话,将马车内原本温馨融洽的气氛推至最尴尬的境地,陈来小心的瞥了满脸尴尬涨的通红的漫夭,漫夭是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直盯着自己的鞋尖目不斜视了。
琴倒是自始至终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老神自在陪祈佑玩的陈来,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漠与寡言。
巡视相当顺利,因为大部分要去的店铺都在西市的通北大街,经忠叔的建议,让五家店铺的掌柜都集中到了殷氏名下的横川酒楼,包了一个雅间大家一起坐下来开个会议,并且将陈来正式介绍给大家。
会议期间,琴便识趣的带着祈佑在酒楼的大厅坐下喝茶吃点心。
已经过了晌午了,横川客栈一早知道他们的小少爷要大驾光临,还特地为他准备了新鲜的羊奶及马奶椰丝糕。
可是小家伙好动,才吃饱就拉着琴的袖子要出去玩。琴顺着祈佑渴望的大眼从酒楼的二楼凭栏往下瞧去,正是一个杠着大串糖葫芦的人从楼底下经过,想来是小祈佑从没见过,看那色泽鲜红艳丽就垂涎欲滴了,非嚷着要出门去玩。
琴莞尔,伸手一点他的鼻子,“小家伙,这么小的人儿就学会花花肠子了,想吃糖葫芦也不明说,非得借口出去玩……”
看看外面天气不错,阳光也不算特毒辣,琴便跟伺候一旁的的小二打了声招呼就抱起祈佑出了酒楼的大门了。
街边商铺林立,许多穿街小贩都卖力的吆喝着,或是两旁摆摊的,整条街热闹非凡。
小祈佑对一切都好奇极了,东看看西望望,手里举着老半天的糖葫芦就咬了两口,大概是嫌酸不太爱吃,却又不舍得扔了,太阳晒久了山楂外包裹的糖衣都化了,顺着竹签滴到满手都是糖浆,粘糊糊的。
琴不停的那帕子擦着,可是手帕都是糖浆了,越擦越是黏糊。郁闷的盯着依依呀呀高兴的乱舞的小手,琴终于承认给他买糖葫芦是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四下看了看,没什么可以洗手的地方,瞪着祈佑沾满红色糖浆的小嘴还在依依呀呀的咯咯直笑。琴无奈,这儿已经走出通北大街了,再过两个街口就出了西市大门了,直走三里地就是郊外了,那里山坡旁有一条小溪,就去那里洗洗手洗洗脸吧。
下了决定,琴便抱着祈佑快步走去。
却没想到,刚出了西市的门楼就看见前方一百米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黎漫馨!”
琴顿时顿了顿脚步,脸色沉冷,眼眸微微一闪,里面一片杀气。
误会
看了一眼怀里毫无所察仍在依依呀呀兀自玩耍的祈佑一眼,琴思索片刻就跟了上去。漫馨的武功她很清楚,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即使自己带上祈佑,想要杀了她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她却忽略了祈佑还只是一个孩子,天真纯洁犹如一张白纸,是见不得血腥的,也见不得暴力的。如不小心撞见,是会导致无法估计的可怕后果的,严重的话甚至会对他的童年以及整个人生产生不可磨灭的阴影的。
可琴,只是一个从小没有亲人,在月城那样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长大的孩子,是无法考虑到这一点的。
神色冷凝的跟了上去,想要先探查清楚漫馨是否有同伙,届时再见机出手。因把全部注意都集中在前面的漫馨身上,琴就没有去留意怀中的祈佑,直到走了许久突然回神祈佑似乎过于安静了的时候才发现,小家伙正专心致志的剥着糖葫芦上的山楂里面的籽,红红的,黏糊糊的糖浆全都擦在自己胸前的衣服上了……
琴满头黑线的看着还在低着头研究山楂籽的祈佑,那神情不要太认真啊,再配上他那样稚嫩可爱的小脸,真是想发火苛责几句都没办法。
可能是注意到琴停下了脚步,正在认真捣鼓山楂籽的祈佑蓦地抬起脸来看向琴,看到她也在看自己时绽开灿烂的笑容,露十二颗雪白的牙齿,“琴姨,你看看,小弹弹……”满手红色糖浆的手直接伸到琴的脸上,琴有种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
原来祈佑把这山楂籽当做平时弹弓射小鸟的弹珠子了,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么小,正仔细研究着呢。
琴深吸一口气,余光瞥到一旁的清澈小溪,于是带着祈佑跑到小溪边将自己的衣服,祈佑的脸跟手,还有那祈佑死活不愿意扔掉的小弹弹,都一一洗了个干净。
还好天气不算太冷,阳光也很好,琴洗湿掉的衣服很快就干了。
可此时再去寻漫馨时,早已不见了她的踪影。琴一看时间不早了,自己带着祈佑出来也好一会儿了,这时漫夭该是已经开完会了,说不定正着急找儿子呢,心里掂量着正打算回去。
却在三步之后觉察到了周围空气中不同寻常的诡谲暗流,隐隐透着刻骨的……杀气!
敛息抱紧怀中的祈佑,可能是琴的严肃跟紧绷,让一向活泼好动的祈佑安静了下来,只睁大眼睛乖巧的望着前方。
果然,山坡后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个个用阴鸷的眼神望着琴和祈佑。大概是觉察出对面的黑衣人的不友善,祈佑索瑟一下,不自觉的往琴的怀里钻进几分。
感觉得到祈佑在害怕,琴只伸出一只手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双眼却是警觉冷厉的观察着对方,身子微曲,做出迎战的动作。
突然黑衣人往两边自动退开,让出一条道来,漫馨挂着敌意毒烈的笑容慢慢从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
“许久不见,想不到连你这种女人都生了孩子了。”漫馨看琴亲昵自然的以一种安全、保护者的姿态抱着怀中的孩子,就自然而然的误认为是琴的孩子。
琴只冷冷的看着,并不搭话。
呼救
“怎么?跟踪搜寻了我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替那个贱人杀我么?怎么我人在你面前反而不动手了呢?”漫馨咬牙切齿道,要不是这个女人,自己用得着东躲西藏的这么久都见不得绝心哥哥吗?想不到她在追杀自己的同时还能有时间生个孩子。
漫馨一直以为琴追杀自己是为了替漫夭报仇,报自己伤害漫夭,两次推她下河,对她下毒的仇,却并不知琴杀她还因为这是月倾城交给她的任务。
琴冷淡的扫了一眼漫馨,看着她眼中的得意跟恶毒,顿时了然今日的偶遇是她故意泄露行踪引自己来这儿的。
“你是故意的!”琴说话是肯定的,也暗自责怪自己太过大意,自己一个人倒是没什么,可偏偏还带着祈佑。对方人那么多,刀剑无眼,万一伤了祈佑那就万死不辞了。
眼下绝不是杀漫馨的最好时机,为了保全祈佑,最好的办法就是……逃!
琴清冷的双眸微微转动留意四周的环境,准备寻找一个最佳突破口,然后趁其不备带着祈佑先逃走再说。
“你能杀我,我就不能设陷阱骗你吗?”漫馨仗着人多,而琴只带着一个需要保护的幼儿,不免有些得意。
突然,琴发现旁边的树林有月倾城留下的标记,思忖月倾城应该来过这里,既然标记还在,那说明月倾城肯定还在,吊着的心微微的放下。
“这是你我之间的战争,幼子无辜,希望你网开一面让他……”琴慢悠悠的说着,熟料被漫馨不耐烦的打断。
“我只听说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既然一起来了,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西天,黄泉路上也让你们有个伴。”
听到漫馨这么狠毒,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心中微微动怒,清冷的眼中敛聚了无数的怒气。
暗中手微微一动,袖中暗藏的一只冷炮冲天飞出,在晴朗无云的天空发出一串幽蓝的光。
漫馨没料到琴还有这一手,心中也明了她这是在呼叫同伴,心里不免有些慌,当下决定速战速决不再与她罗嗦。
一挥手,就示意身后的黑衣人动手。
树林深处正在运功调息的月倾城听到熟悉的声音,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即起身,慢慢的踱出树林,看到琴抱着一个孩子正与十几个人对峙,摇头淡淡开口,“如今你连这些虾兵蟹将都对付不了了吗?”
琴只专心对付着几十双的攻击,还要保护怀中的祈佑不受伤害,无法分神,只冷冷开口,“这个女人就是黎漫馨!”
月倾城四方刚毅的脸上原本恬淡的表情在听到黎漫馨三个字后,顿时变的古怪诡谲,眼中敛聚着令人害怕的杀气。
感觉出空气中风雨欲来的杀气,漫馨停下动作回首望着月倾城,许是长时间没见到月绝心的缘故,那回首的一刹那竟以为自己见到了久违的心爱男子,那样行云流水的潇洒身影……
可定睛一看,却是完全不同的一个男子,且年纪比月绝心大了许多,看起来更成熟。却是个面容平凡的男子,不若月绝心那般的面冠如玉,如谪仙般的惊世美貌。
同归于尽
刚想到这,月倾城运含着千钧之力的双指已经快要点到她的眉心了,还未触及,那强劲的气流就已经让她额头有种快要撕裂的疼痛之感,心中大骇。此人的武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内力尤其厉害,已经到了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步。
漫馨连连后退几步,吹了个口哨。很快,在对付琴的黑衣人中过来七八个帮忙挡着月倾城,让她有喘气的时间以及……逃脱的机会。
涌过来的黑衣人被月绝心简单几招就解决一半,漫馨急急逃开之际却又看见抱起孩子抵挡黑衣人的琴有可趁之机,狠狠心,举剑就刺过去……
琴一个矮身闪过黑衣人的攻击,还未来得起身,就看见旁边就一道凌厉的剑气横刺过来,眼看就要刺到怀里的祈佑的脸了……
琴当机立断,松手让祈佑下落,摔在地上的痛远比刺伤要来的小。
可是,一直紧张不安的躲在琴怀里的祈佑本来就已经够害怕了,小手紧紧的攥着琴的衣襟,被琴这么突兀的摔地上,心中那根紧张害怕的弦就这么绷断了,愣了半晌就“哇哇”大哭起来。
琴心中竟奇异般的涌起一阵心疼来,躲过漫馨的剑,迅速蹲下想要把摔在地上哇哇直哭的祈佑给抱起来。
小家伙既伤心又害怕,瞪大眼睛看着刀光剑影,血雾重重的打斗场面,小脸上满是泪水,沾了灰尘很快脏污一片。
可是琴的手还未触及祈佑的衣角,身后的剑又密集的挥过来。没办法,琴只得身子一偏堪堪躲过,顺气左脚后翘举过头顶一踹,偷袭的黑衣人惨叫一声就被踢飞了。
可等琴在低头准备将祈佑抱起的时候发现,祈佑已经被漫馨抢走了。
只听得祈佑哭的很伤心的声音传来,“琴姨,琴姨……抱佑儿,抱……”
听的琴整个心都快要绞到一起了,看着漫馨原本得意的表情由惊愕到了然,最后如毒蛇般阴冷恶毒之后,琴第一次开始担心起来,声音也越发的冷戾强硬,“把孩子还给我!”
漫馨扬眉冷笑,“这不是你的孩子呀。”眼睛上下打量了琴一番,故作悠闲道,“那么让我来猜猜,这是谁的孩子……”
四周的黑衣人也停下了动作,惊惧的看着琴,而琴,只冷冷的站着,冷戾强硬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警告,“把孩子还给我!”
“让你如此紧张,必定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吧?想不到这个贱人中了孔雀胆竟然还能生下健康的孩子……”漫馨嫉妒的讽刺,本来殷无泪死了那她就自由了,可以回去找绝心哥哥了,可是一想到让漫夭那个贱人活着又不甘心,所以想着回来杀了她,没想到连孽种都有了,那就更留不得了。
突然感觉身后强劲的气流,觉察出危险的她迅速躲开。伸手掐住祈佑的脖子对着琴和月倾城恶狠狠的威胁,“不许过来,否则我杀了他,大不了跟着孩子同归于尽。”
祈佑被掐着脖子已经哭不出声来了,只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小脸儿已经呈酱紫色了。
可月倾城才不管这些,反正这个小孩子与他没有半点关系,正欲继续出击。琴却赶忙拦住他,“别逼她,这个女人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对于她而言,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祈佑的命了,她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祈佑半分。
“琴,你到人间太久,动了感情了。”月倾城停住,不急不缓的淡淡出声。
“城主,我一定会那这个女人的人头给你,但不是此时。”琴保证道。
“那么……你发信号让我出来干什么呢?于我而言,只关心这个女人的生死。”月倾城笑的更是云淡风轻,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许多年未见
“够了,都给我退开,要不然我杀了他。”漫馨看着两人正轻描淡闲的在谈论自己的生死问题,不由恼怒不耐,心中更是隐隐觉得嗜血的危险。
手,不由的重了几分力。
眼看着祈佑都快断气了,琴却劝不动月倾城,正着急之际。
月倾城已经闪电出手,朝漫馨的天灵盖狠狠劈去,漫馨只能惊惧的睁大眼而什么都做不了……
这一掌下去,不仅漫馨会没命,就连祈佑也……
琴简直不敢想象,也飞身扑去想要阻止这一切……
却有人更快,先他们一步,月夜白如绸缎般的软金长链如轻盈快速游动的蛇疾速咬上月倾城的手臂。
月倾城无法近身漫馨,只得反身一个侧飞跃,甩开软金长链,转身迎上偷袭自己的人。
一看之下竟有些怔住,来人一袭月牙色的长袍,乌黑及腰的长发披散着,长相妖娆,却又形如谪仙,优雅光明,谁也看不见他内心的仇恨与寂寞。
月倾城怔住并不是为月倾城的长相,而是为他的神态。
太像自己了……
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是当年自己与小凤的私生子,于是悠扬轻柔的曼妙声音自他微扬的唇畔溢出两个令人愉悦的字,“绝心。”
声音虽然动听,仿佛世间最美好的两个字似的,却念的毫无感情在里面。
月绝心即便心中存有一丝对父亲最后的幻想也随着这一声还无感情的称呼给毁灭了,剩下的只是一片泠然和冷漠。
再回首,眼中已是一片清冷。月绝心淡然的朝着月倾城望去,一如既往的优雅笑容下有着让人却步的疏离,悠扬缓慢开口,“许多年未见!”
就在众人都停下动作怔住的时候,琴闪电出手打掉漫馨死死掐着祈佑脖子的那只手,换祈佑一口新鲜的空气。
漫馨只觉得手腕撕裂般的疼痛,尖锐而剧烈,手腕处的手筋被挑断了,用的正是那把她求而不得的青鸾剑。
心里的嫉妒如春天的野草疯狂的滋长,那把青鸾剑自绝心哥哥得到后自己不是求了多少回,可他都不愿给,现在居然出现在这个女人手中……
看了一眼左手手腕处的伤口汩汩出血,殷红的颜色亦染红了她的眼,漫馨恨意深沉的扔下犹在哇哇直哭连嗓子都哭哑的祈佑,举起剑用尽全力朝琴攻击。
全部精力都放在祈佑身上的琴眼看他快要落地,一个飞扑,伸手一捞就接住他,还未来得及安慰两句,漫馨就疯狂的将剑刺了过来……
琴因本身是飞扑,又抱着祈佑,身子重重坠地难以改变方向躲闪,眼看着剑已经凌厉逼近心脏,只能奋力扭转身子一偏。剑,划过肩膀,从眼睛一厘米的前方刷过,泠泠作响的剑声这样清晰的传入大脑,血花飞溅。
一个打滚,琴已经带着祈佑离开漫馨两尺距离,鲤鱼打挺起身,紧紧抱住祈佑冷冷将目光锁定已然杀红了眼面容扭曲的漫馨。
漫馨不甘心的大喝,命令所有的黑衣人与她一起攻击琴。十多号人将琴团团围住,齐齐举剑形成一起密集的剑圈同时刺向圈中心的琴……
而此时回到琴怀抱感受到温柔安慰,已经温暖的安全感后的祈佑已经停止了大哭,只紧紧攥着琴的衣服愣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是泪痕污泥的小脸看起来惶恐不安,受了极大的惊吓,大大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
吓坏了
漫夭开完会出来看不见祈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眼皮突突的直跳,没有耐心等到琴带着祈佑回来,就匆匆出了横川酒楼去找了。
陈拉见她这么着急慌张也跟着一起寻了出来,当他们根据街上摊贩提供的线索一路寻到西门郊外的时候就看到了如此令人惊惧心疼的一幕。
眼看着琴抱着祈佑寡不敌众,陈来一个提气纵身长飞就进入了琴被剑气包围的圈内,与她一起抗敌。
想不到陈来还有如此深藏不露的一面,看他斯斯文文,虽说长的人高马大,但挺瘦弱,平时也不爱表现,没想到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和敏捷的伸手。出招凌厉,却是招招致命,很快为琴开出一条血路来,出了漫馨跟三两个受了伤还歪歪斜斜站着的黑衣人,其他都暴毙身亡倒地不起了。
琴只站着紧紧抱住祈佑,挡去祈佑的视线,甚至没有出一招,危机就解除了。
漫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怨毒的眼中尽是骇然,一回首,果然就看见漫夭正惊惶的捂着嘴,眼神充满爱意却又心疼的盯着琴怀里的孩子。
心中更是绝然,漫夭跟这孩子都必须死!
所有人都把注意放在琴和孩子身上,没人注意到当陈来的眼神扫过漫馨时有着深沉的厌恶和恨意。
还未等漫馨有所动作,琴就先一步抱着祈佑快步来到满脸是泪几乎快要站不住身子的漫夭面前,伸手将呆滞的祈佑还给她。
漫馨见此,想要对琴和祈佑出手,却被陈来快一步的拦住,两人又打了起来。
漫夭泪眼迷蒙的看着琴抱着祈佑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琴一袭青衣沾满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而祈佑背对着自己,一声不吭一动不动,漫夭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这个与殷无泪唯一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或是遭了漫馨的毒手了……
有那么一瞬,漫夭微微张开的双手在半空中瑟瑟发抖,却没有勇气去接过琴手中的祈佑。
她怕……祈佑已经不在了……
琴递过孩子,只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句,“他没事,只是有些吓坏了……”
漫夭这才抱住祈佑,忍不住呜咽着轻声啜泣起来。大概是听到了母亲的声音,感受到安全的祈佑忽然搂住漫夭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声音之大之悲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本来正专心对付漫馨的陈来也忍不住侧目,眼神闪过关心和心疼。
漫夭听祈佑哭的声音都哑了,可还是这么用力的在哭,必定是害怕极了。心疼的不得了,只觉得被人在心上生生挖了一块肉似的疼,轻轻抚着祈佑的后背,语气呜咽的柔声安抚,“不哭了,乖佑儿,娘亲在这里,没事,没事了,娘亲抱你回家……”
这么小的孩子,却让他见到如此血腥如此残酷的一幕,这一个噩梦不知道要影响他多久呢。
想到这,漫夭就愈发的心疼不舍,只感觉整个人快要虚弱窒息,后背汗涔涔的,一阵发冷一阵发热,心脏一阵紧缩,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疼痛着。
而放下祈佑的琴,却在转身面对漫馨的那一刻,整个人变的阴冷肃杀,周身敛聚的煞气让漫馨忍不住要想逃。
风云色变
下意识的大喊,“秦朗!”
每一次,从小到大的每一次,只要她一遇到危险,第一个跳出来保护她的总是秦朗。久而久之,也就养成这样一种依赖心情,每每一害怕就下意识的大喊秦朗的名字。
而自始至终与月倾城两两相对,长身直立的面对面站着的月绝心听到漫馨这一声呼也忍不住朝她看去。
从两人说了第一句话之后就再也不曾开过口,只面对面静静站着,任由山间的风徐徐吹过两人的衣袍,蓝天白云下仿若两尊静止不动的雕像,一旁的厮杀斗殴根本不在他们眼里。
看到月绝心淡然的眼中听到漫馨的惨叫会划过淡淡的忧色,月倾城优雅浅笑着,“你担心她?”
月绝心听到月倾城的声音侧过脸来,瞬间眼中的担忧之色已被清淡无波取代,以同样的优雅回道,“没有。”
月倾城敛眸轻笑,显然是不信,“那你为何要救她?”
月绝心依旧长身玉立,优雅的表情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是我养大的,只有我能决定她的生死。”
月倾城一听,突然醒悟过来当年黎漫馨这丫头是被这个吃里扒外的孽种带走的,心中蓦然涌起一股深沉的怒意,当初得知他的存在之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留下他,只会跟自己作对。
终于耐心消耗殆尽,优雅的表象撕裂,微怒的声音自唇畔溢出,“可我一定要杀了她。”
月绝心与月倾城最大的不同是,月倾城的优雅只是暂时,是伪装出来的,而相比之下月绝心的修养更好,优雅与冷静总是维持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久,久到从没有一个人可以看见他生气发怒。
看着月倾城卸下伪装露出本来狰狞丑陋的面容,月绝心只优雅依然的浅笑,“所以注定我们是站在对立面的。”
他可以优雅的笑着说出狠毒决裂的话来,可月倾城却做不到这一点。
“即使死,也要保护那个女人么?”月倾城的声音越发的冷硬。
“举手之劳,何须生死。”月绝心笑的越发云淡风轻了。
说的这样的轻巧不在意,却更加的激怒了月倾城,气急反笑,二话不说就朝着三步之遥的月绝心出招。
这样的逆子,留不得,。既然他想送死,那就成全他!
琴一步一步杀气泛滥的逼近漫馨,而显然有些受到惊吓的漫馨则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本来一旁看到祈佑吓坏的陈来也是怒气沉沉,脸上尽是对漫馨恶毒的厌恶,在看到琴走向她准备出手的时候却又有些犹豫要不要救她。
犹豫间,陈来下意识的朝漫夭看去,如果她要救漫馨,自己就出手。可是漫夭根本无心这边的战场,只一心一意的哄着怀里被吓坏大哭的儿子。
然,月绝心跟月倾城的交手,那是高手与高手之间的对决,两人闪电出击,在半空打的气流涌动,令天地风云色变。
一时间,其他人都停下动作,忘了手中的事情,只愣愣的看着两大高手对决。即便什么都看不清,强劲气流引起的强风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许久,一切静止,两人分开,落于两处,半蹲着,看不出胜负,也看不是否有受伤。
杀了他们
琴也顾不得去杀漫馨了,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担忧,犹豫,挣扎的复杂表情,不知道是否该迈步到月绝心身边看看他是否受伤。
月倾城的武功她是清楚的,放眼整个武林也难逢敌手,月绝心就算武功再好,遇上月倾城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可是,她是月城的人,不能当着月倾城的面去关心他的敌人。要不然以他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性格还不一定会做出让她悔恨终身的事情来。
正焦急的观望着,担心月绝心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亏……
漫馨回过神来一声惊叫,“绝心哥哥……”
琴心中一惊,扭头朝身后的漫馨看了一眼,发现她正惊恐心疼的看向月绝心,便又快速转向他。
此时,月倾城倏然一个挺身,已经稳稳的站立于地上。可月绝心,妖娆清绝的脸上苍白如死灰,浅笑依旧,可是优雅全无,嘴角淌着一丝蜿蜒的血迹。
从未见过这样的月绝心,王者气息荡然无存,气定神闲的笃定神态变成了失败者的狼狈。
可即便输,也是输的有姿态,那一抹清淡浅笑始终如影相随。
漫馨急切狂奔到月绝心身边,哭着喊道,“绝心哥哥,你怎么了?”长这么大,从来只有优雅高贵如神袛的月绝心,从没见过他失败受伤过,漫馨感到从没有过的惊慌失措。
月绝心嘴角仰着弧度,用力擦去有些干涸的血迹摇头,“没事。”
伸出一只手,漫夭急忙去扶住,月绝心努力支撑着站起来,身子晃了几下才勉强站住。
而月倾城却露出邪恶的笑容,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指着月绝心,头也不回的向身后的琴命令,“琴,杀了他们!”
琴只冷冷的站着,身体纹丝不动,冰冷的声音透着桀骜不驯,“月城的杀手终身只有一个任务,而我,主负责杀那个女人!”
月倾城没想到琴会公然反抗自己的命令,可转念一想只要杀漫馨,这个逆子就会阻止,反正两个人都得死,结果都一样。
于是语气一转,略带愉悦的强硬开口,“那就此刻,现在,马上杀了这个女人!”
谁知,琴竟斯条慢理的擦干青鸾剑上的血迹,一个潇洒长抛,剑身漂亮回归剑鞘。
冰冷且慢悠悠的开口,“我会杀了她,但不是今日,此刻。”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月绝心,既然你三番四次的要救漫馨的命,今日是你咎由自取,那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陈来见此,也携着漫夭祈佑一起离开了充满血腥的山坡。
月倾城半眯起双眸,危险的光芒在他阴沉的眸中隐隐闪动,手用力,手中的剑发出“铿锵”一声。
月绝心和漫馨,眼看着月倾城一步一步慢慢的朝自己走来。慢慢的闭上了眼,或许,上天要他今日命绝于此,命丧自己无情父亲之手吧。
淡淡的,轻轻的开口,“漫馨,怕吗?”
原本惊恐颤抖的漫馨瞪大了双眼,妩媚的脸上惨白一片,竟有一种娇弱如海棠的楚楚可怜之感。
听到月绝心这么一问,转过脸去看了他一眼,自己心爱的男子就在咫尺,死有何惧?于是摇了摇头,“与你一起,我不怕!”
别哭
月倾城听到他们这么说,心中怒气升起,手中的剑一甩,不远处几个残存的受伤黑衣人瞬间撕裂成碎片四下飞散,山坡的青草地被鲜血染红,血雾喷射,整个山坡上空弥漫氤氲着一股浓重的血腥。
漫馨强忍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尽量让自己的注意都放在深爱的男子身上。
月倾城噙着优越自得的笑意,一步,一步的靠近相互扶持的站着的两个人,剑锋朝着天空,掌中运气,剑周身通体散发着白色的光晕。
再一下,就可以结束眼前这一切,结束自己长达十八年的担忧了,从此世间再也没有知晓他灭了黎家满门的秘密了。
就在月绝心漫馨绝望的闭上眼,月倾城以为十拿九稳的可以杀了两人之际,面前平地上炸开了一团红色的浓烟,月倾城一愣,没料到这样的突发情况,等他回神过来用力拍散眼前的烟雾想要看清眼前的情况时,感觉似乎有陌生的气息涌动靠近。
当下明白过来有人想要施烟雾弹救走自己的囊中猎物,于是一气呵成纵身飞跃朝着月绝心的方向重重拍出一掌。
掌心重击,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打到人了。可是等烟雾散去,面前草地上没有一个人的踪影,只留一滩血迹。
中原人真是狡猾,知道自己不敌,就耍这些诡计。可是,只要重击想杀的人,任凭你插翅也难逃,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冷哼一声,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微微皱眉,四方刚毅的脸上露出阴鸷和深沉的表情,随即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漫步离去。
躲在树林后的山洞里的三人屏息许久,好不容易等着月倾城走远,直到侧耳倾听再也感觉不到月倾城的气息。
漫夭才敢哭出声来,不停的摇着脑袋外在自己肩膀已经陷入昏迷的秦朗,“秦朗,秦朗,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再一次,他及时的出现在自己危难之际解救了自己。
漫馨此刻已经说不清对秦朗是抱歉多一点还是感恩多一点了,亦或是心底深处有那么一丝情义在。
受了重伤的月绝心亦是昏昏沉沉,呼吸粗沉,此时对秦朗施救恐怕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可是刚刚月倾城那一掌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的,原本该打在漫馨头上的一掌全落在了秦朗心口,伤了心脉,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漫馨心里也清楚,那个男子可以伤的了月绝心,那秦朗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呢?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笨蛋,明知道送死你干嘛还抢着去呢?你就让我死好了……”伤心是真的,漫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全混一块儿。
对于秦朗,她还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这是始终站在她一边,保护她,爱护她的男人如今为了自己奄奄一息了。她是非常非常不舍,非常非常难过,以及……心痛的。
漫馨的哭声拉回了昏迷中的秦朗的神思,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斯文的脸上白的跟雪花一样,却还是强忍着痛出声安慰,“没事,别哭……”
想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却最终还是没有力气而沉沉落下。
她哭的这样伤心,是在为自己哭吗?就如当年初见时那般?
可是……伤心失望过太多次,已经没了再问出口的勇气,只能无力的用近乎唇语的声音安慰,“别哭了,漫馨是最美的,哭,哭了就不美了……”
永远的离开
听到秦朗这么说,漫馨哭的越发伤心了,话也说的断断续续的,“秦朗,你别说话了,留着力气,运功……调息,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秦朗心里清楚,自己不行了,将不久于人世,可是眼前这眼泪婆娑的女子是刻在他心尖儿上的人,自己见不得她半分伤心。
忍着心口剧烈的痛楚,气息微弱的艰难开口,“我没事,别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了……”从小就是这样,每一次看到漫馨伤心,撒娇,就忍不住心疼,心软,然后妥协……
可是,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自第一次见到她之后便是如此。
反正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就如烛火即将燃烬,秦朗心中爱意翻滚,很想鼓起勇气再问一次,漫馨你这一生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是看着已经哭的岔气的漫馨,想起她曾经决绝的说不爱自己,只把自己当哥哥的话,心中黯然,燃起的爱火很快就熄灭了。
动了动已经发白泛紫的薄唇,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话烂在肚子里,就将他今生这遗憾无望的爱带到黄泉路吧。
漫馨看出秦朗的欲言又止,心里也很明白他想说什么,可是大概打击的多了,已经失去了勇气,尤其在他这么脆弱的时候。
然,今生已经太对不起他了,如果今日秦朗真的是为她而死的话……
至少,自己不能让他带着遗憾死去!侧身看了一旁同样脸色苍白嘴角留着血迹的月绝心,紧紧闭着眼睛,似乎也昏死过去了。
心中一阵阵的发紧发酸,曾经他们三个总是在一起,做什么都一起。可为什么长大了一切就变了呢?如今他们仨一个重伤,另一
( 邪君独宠替身妻 http://www.xshubao22.com/2/2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