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独宠替身妻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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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重伤,另一个……

    漫馨重重的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淌下滴到黄土上,氤氲成水汽蒸发在空气中。

    重新睁开眼,明媚水眸盈盈泪花,伸出手轻轻的抱住秦朗,低低柔柔的开口,声音柔情又惆怅,“秦朗,从小到大,都是你在保护我守护我,每次我有危险都是你第一时间出来维护我,帮我……我却这种不计回报的付出当做了理所当然,也坦然享受着你无私的爱,可我却自己的忽略你,说……不爱你,只把你当哥哥。我……太自私了,太坏了……”

    秦朗只心疼的看着漫馨,轻轻摇头,却连伸手阻止她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她自责难过,心里更加着急,一时气血攻心,“哇”的一声张口就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他的的心脉俱损,已经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了。

    看到他吐血,漫馨落泪落的更凶了,“秦朗,秦朗……你别死……呜呜,都是我不好,自私的享受着你的爱霸占着你的温柔却不愿意爱你……”

    听到不爱二字,秦朗一阵黯然心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得虚弱的阻止,“别,说了……”

    “不,我要说……”漫馨固执的坚持道,“其实,其实……我是想说,我……其实心里有一个位置留给你的,不能说多爱……但肯定是有爱的……”

    秦朗原本黯然的眼神听到最后突然睁大很大很大,那种难以置信的像是怕听错了的却又欣喜的表情,是漫馨毕生都忘不了的。在今后独行的每一天,许久以后的某一天,乃至生命的最后,只要一想起秦朗的这个表情,就觉得倍感温暖,至少,这辈子,曾经有一个男子是真心的,深深的,爱过自己的。

    漫馨的温暖拥抱,让秦朗慢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久,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无法负荷心脏的损伤,秦朗无力的歪歪的靠在漫馨肩上,气息只进不出了,突然轻轻的,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一天,我等了你好久……雨好大……”

    说完,握住漫馨的手的冰凉大掌倏然落下,整个人重重靠在漫馨身上,永远的闭上了眼。

    最后一次,等到了心爱之人的爱,却再没机会亲口说一次“我爱你”了。

    一直等着秦朗说下去的漫馨许久都等不到他接下去的话,回首一看,秦朗毫无血色的脸已经永远的闭上双眼了,看起来宁静又安详。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好好的歇息了。

    当漫馨终于意识到秦朗已经死了,彻底永远的离开自己了,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属于她的安全堡垒崩塌,有种整个世界都离她而去的感觉。

    漫馨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秦朗,只是自己一直以来不知道而已。

    直到哭的再也流不出眼泪来,山洞外的天空已经漆黑,漫馨抚着秦朗冰冷的脸喃喃自语,“其实那天,我回去了,只是半路被人跟踪,怕行迹败露,不得已才折回的……”

    只是意外

    陈来跟琴都默默的跟在漫夭身后,一路上都静悄悄的,漫夭紧紧的抱着祈佑不说话,怀中的祈佑已经睡着了。

    因都是一路走过来的,没有马车轿撵之类的,所以回去还是得步行。已经快十五个月的祈佑长的胖嘟嘟,是个名副其实的肉团子,单薄瘦弱如漫夭,走了这许久变的面色苍白,汗涔涔的一片,双手开始发抖,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迈不开步伐,路也走的原来越慢。

    可是即便慢的跟蜗牛似的,陈来跟琴亦是默默的跟在其身后,不敢轻易越过她。

    今日的漫夭沉默的异常,面无表情,只是偶尔低头查看怀中的儿子是否安好时才会露出慈爱心疼的目光。

    刚开始的时候,陈来见漫夭抱着祈佑走路吃力的很,就好心想替她换换手,结果只换来漫夭的无视。陈来尴尬的摸摸鼻子,有些自讨没趣,琴见此,便上前同样想去接过祈佑,而漫夭依旧当做没看见。

    漫夭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一步一步,走的甚是吃力,可是即便如此,她都舍不得再将祈佑交到他人手中。

    别人都是别人,而她是亲娘,别人即便再喜爱祈佑,也不会如她这般爱祈佑胜过自己的生命的。

    祈佑是她跟无泪哥哥生命的延续,殷家唯一的血脉,今后她再也不会相信别人能照顾好他,从今往后照顾祈佑的每一件事都不会假手他人,即便事情再小,都会自己亲自动手。

    太阳似乎越来越毒辣了,像是七月盛夏那般的灼热,热的人浑身冒汗,整个人似从水里捞起来一般,衣服都黏腻的粘贴在身上,难受的很。而且自己身上的热度跟汗水似乎都传到了怀中的祈佑身上,小家伙的睡脸上,头发里都渗出薄薄一层汗水来……

    漫夭心疼的看着梦中犹在颤抖的祈佑,咬牙一用力,使劲将往下落的祈佑往上提了一提。回家的路似乎还很远,她很想坐下休息休息……却又很想马上回到家里,那样就安全了……

    但是前方的路白的晃眼,似乎离家越来越远了,漫夭从未像此刻这般怨恨自己的无力,没用……

    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额头,鬓角滴下,最后睫毛上似乎也染上汗水,看东西雾蒙蒙的,前方的景物开始变的模糊……

    一路上始终保持在漫夭半步之遥的陈来眼看着漫夭开始虚脱,精神也恍惚起来,整个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踢到路上的小石子差点摔倒。忙伸手一把扶住她,以绝对充分的耐心劝道,“漫夭,你太累了,这样走路很危险。要是真的摔了,不仅伤了自己,还会伤了祈佑。这孩子今日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难道你还想让他从梦中吓醒?”

    漫夭似乎听进去了陈来的劝告,慢慢的停下脚步,可是抱着祈佑的手没有松开半分,只是慈爱不舍的低头轻吻祈佑的前额。

    陈来接着微微叹道,“今日之事只是意外,在男孩的成长岁月中会有许许多多这样那样的意外,经受的住这些,长大之后才会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漫夭静静的听着陈来的话,眼睛却只盯着祈佑的睡脸兀自发呆。

    你帮我抱一会儿

    陈来陈恳温和的伸出手,“来,我替你抱一会儿……”

    看到陈来突然伸出手来,本来有些平静下来的漫夭一惊,下意识的就抱紧怀中的祈佑,怎么也不肯松手。

    陈来继续用温和耐心的声音开解道,“我保证不会让你的孩子受半点伤,真的,我以我的性命发誓!”说着,还郑重其事的伸出手举过头顶。

    漫夭听到陈来以性命发誓,便放下警惕,认真的看肯陈来,一会儿又看看怀里的祈佑。

    身体的疲惫如海浪冲刷着沙滩,一波一波的袭卷漫夭的大脑,陈来的话一字一字的敲进漫夭的心里,一点一滴的软化着她的意志。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的会相信他,相信他真的会用生命来保护祈佑……

    陈来见漫夭的意志开始松动了,便趁热打铁的继续劝道,“你已经累了,你看这么长的时间你只走了这么一小段的距离,天这么热,祈佑都出汗了,我们得快一点回去……”

    漫夭抬头看看天空刺眼的阳光,接着又低下头看看怀里的祈佑。他真的在出汗,小脸红扑扑的,睡梦里也是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舒服。

    她的佑儿,是最怕热的,去年夏天无泪哥哥和她轮流给他摇了一夏天的蒲扇……

    沙哑的声音轻轻的自喉咙深处溢出,“佑儿出汗了……”

    听到漫夭终于开口说话了,陈来再接再厉道,“是啊,你看你今日这样吓到琴了,发生今天这样的事非她所愿,她已经竭力保护祈佑了……这不,你看,虽然祈佑吓坏了,可并没有受伤半分。刚刚她好心想帮你抱祈佑,你却不理她,你想过她会伤心么?我知道今天你也吓坏了,你并非铁石心肠的人……”

    漫夭听到这里不由朝身后的琴望去,看见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脸上有淡淡的忧伤,似乎还心事重重的。

    漫夭心有不忍,想起几次三番琴救自己于危难中……

    终于,迈出踌躇不前的脚步,小心轻柔的递过祈佑,“琴,你帮我抱一会儿吧,我实在抱不动了。”

    琴清冷的脸上瞬间忧伤跟惴惴隐去,转而换成绚烂的喜悦,如烟花在她脸上绽放。

    “好!”琴小心翼翼的从漫夭接过祈佑,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轻拭去他睡脸上的汗水。

    “谢谢。”漫夭轻声开口,沙哑的声音很轻很轻,很快吹散在风里。

    祈佑被琴抱走,漫夭顿时感觉浑身一轻,天气似乎也没有刚刚那么热了,好像还有徐徐的清风吹着,很是舒服,身上的汗水很快蒸发掉了。

    这一次,是漫夭跟在琴身后走,陈来并排。

    漫夭感激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来,心里无声的说了声谢谢。换了手之后,三人都走的快多了,很快,西门的城门楼就在眼前了。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大家也都累了,到了横川酒楼,没顾得上喝口掌柜早准备好的茶就唤来马车回府了。

    从头到尾,祈佑一直处在睡眠之中,只是经常会抽搐或是闭着眼啼哭出声,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乱梦

    到了夜里,漫夭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祈佑发起了高烧。还依依呀呀说着胡话,似乎在求饶似的,很害怕。不断的惊醒,睁大茫然的双眼,如果看不见漫夭就会大哭。

    祈佑就这样一直重复着睡着、颤抖、惊醒,漫夭不停的给他擦拭身子,敷浸了冷水的帕子,一旦热了就马上换掉。看到他熟睡,枕在他后颈的手发麻也不敢随意动一下,就怕惊醒了好不容易睡着了的祈佑。

    就这样反复的维持了一天一夜,期间大夫也来过,开过药喂祈佑喝下。但是因为祈佑太小,肠胃都是稚嫩脆弱的,所以大夫开的药都是温和的,也不敢下猛药,主要发烧的原因是因为惊吓所致,所以烧退的比较慢。

    漫夭担心的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狭长的凤眸通红,眼睑下乌青一片,可是没见到祈佑烧退,神智清醒她实在不放心。

    只一直悬着心,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不过大夫也说了,小祈佑本身体质还算不错,长这么大从没生过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烧退了就好了。小孩子本身恢复的比较快,再加上祈佑是因为惊吓发的高烧,不并是身体损伤或是生病,温度没有持续升高,只是退的比较慢一些而已,不用太过惊慌。

    话是如此,可毕竟这个孩子是殷无泪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也是如今她活着唯一的念想了,马虎不得。

    漫夭心疼的望着祈佑仍然通红的小脸,这两日因着发烧,一直睡睡哭哭,几乎没怎么进食,原来胖嘟嘟的小脸瘦了一大圈,看着怪心疼的。

    伸出手轻轻抚着祈佑被汗水浸透的一缕头发,这段时间因为发生太多的事情没有顾及到祈佑,没承想已经三个多月没给他修剪头发了。

    心中懊恼自责,她这个当娘的真是太失职了。

    第二天下午,小祈佑的高温终于退了下去,给他换了干净的衣裳,在他迷迷糊糊间漫夭喂了他食下些清淡营养的小米粥,重新哄抱着他睡着。

    这次睡的比较踏实,抱着祈佑背靠着软枕的漫夭微微松了一口气。高度紧张的精神稍稍一松怠,沉沉的眼皮一合上就再也睁不开,不知不觉竟也睡着了。

    不过睡眠很浅,睡的很不踏实,似乎做了一个梦,又或者是很多个凌乱的,梦夹杂在了一起。

    梦中,她梦中冬日的清晨起大雾了,自己不停的往前走,似乎想要回家,很急很急,可是路上总被许多事情打扰着,具体是什么事也说不上来,就是回不了家。

    漫夭心里越发的着急了,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大雾的天气变成鹅毛大雪从天降下。心里担心起来殷无泪,他今日出门谈生意去了,好像没带伞,估计得耽搁回家的时间了。

    突然自己决定坐船回家了,心里有个声音说坐船比较快,却没想到半路遇上风浪,本以为自己要掉河里了,突然殷无泪凭空出现一把把她从河里拽了上来,原来已经到了岸边了,自己连衣服都没有湿半分。

    漫夭看到殷无泪正高兴,想不到殷无泪对她破口大骂,责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回家而来游湖,难道不知道家里有嗷嗷待脯的孩子吗?漫夭想解释,自己坐船就是为了快点回家,可却发不出声音,漫夭很着急,很用力的想要开口解释。

    突然耳边传来祈佑的哭声,漫夭更急了,撒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可是脚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迈不开……

    漫夭急的满头大汗,可是依旧移动不了半分,祈佑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就在耳旁。殷无泪见她这么不中用,就用了推了她一把,怒斥说她这么没用,还要她干什么,漫夭倒在地上哭的很伤心很伤心,手握拳用力的捶打地面……

    翻篇

    “哇……娘,娘亲……”看不见祈佑在哪里,只知道他哭的很大声很伤心。

    漫夭心疼的用力一跳,蓦地从地上爬起来,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

    漫夭蓦地挣开眼睛,一看自己原来正坐在床榻上,由于自己抱着祈佑时间过长双臂发麻,一时无力将手中的祈佑摔在床上了,惊醒了的他正哇哇大哭呢。而自己则因梦中太过用力,脑袋重重撞上背后靠着的雕花大床的床头镂空靠板了。

    睁开沉重酸涩的眼皮,漫夭朝着怀中的祈佑看去,却发现祈佑不见了,顿时心中一惊,慌张的四下寻找……

    这好好的在自己怀里睡着祈佑怎么会不见了呢?漫夭心里顿感恐慌,好像自己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祈佑被人抢走了。

    这一慌,睡意也全消,使劲的揉着眼睛,人啪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心中狠狠责怪自己怎么会睡着呢?

    这一动身,牵动了一旁的薄毯,漫夭瞧清楚了祈佑正躲在里床睡的正香呢,小家伙侧着身子睡的很沉,姿势甚是妖娆,曲线毕露。

    漫夭不由的无声笑开了,眼神充满爱意的看着他,再也没有睡着,只静静的看着祈佑的睡姿出神。

    接下来的两日,祈佑的高烧是退下去了,也正常进食了,白天的时候玩耍什么的都表现的很正常,跟以前一样活泼调皮。

    可是到了晚上巳时一刻,祈佑就会像是被勾了魂似的朝着西南方急切的大声哭喊,一连三天都是这样。

    有时候醒着,明明前一刻还说这话很好,下一刻就变的目光呆滞朝着西南方着急哭喊。有时候是睡着了,却也会蓦地醒来瞪大无神的眼睛朝着同样的方向大喊,又急又怕。

    西南方,正是那天西市出去的那个郊外山坡。

    漫夭见祈佑这样很是担心,也很着急,找了大夫来看喝了安神汤,可是没什么效果。

    期间,陈来也来过府里看过几次,虽然知道祈佑可能是被那天的情景吓坏了,可吓坏又没有药可以医治,但是祈佑老这样也不是办法。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还是忠叔提议,说是祈佑被吓着可能惊了魂,请了山上的法师来府里做了一场隆重的法师喊魂,净化灵魂。

    漫夭虽然不迷信,对于鬼神之说也是将信将疑,毕竟这个世上还是有许多无法用正常思维解释的事情发生。眼看祈佑吃了药也不见好,大夫也没法子了,只得听忠叔的建议请了法师来试一试。

    法师喊魂之后的第二日,大家都在屋里陪着祈佑,焦急的等着巳时一刻的到来,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变黑,心里着急却又害怕,从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慢过。

    大家没有开口说话,皆是屏息等着,看着沙漏里的流沙一点一点的流失,终于等到巳时一刻的到来。

    而祈佑已经在漫夭怀里睡着了,今晚,他果真就没再惊吓哭喊了

    至此,大家终于都放松的落下一口气了,那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带来的红色恐惧终于可以翻篇了。

    心上人

    看着祈佑一天天的康复,精神也恢复到以前,一样的活泼可爱,一样的调皮捣蛋。

    大家都放下心来,漫夭亦是有精力来关注其他的人了。

    譬如,琴。

    之前因为祈佑高烧,随后又是祈佑因惊吓每晚失魂大哭,漫夭因为担心着急他也没工夫更没心情去关注其他。

    看着祈佑欢快的跑来跑去,笑声不断,白嫩的脸上因为激动运动而泛起健康的红晕,漫夭终于放下心来。

    转头看着身旁沉默异常的琴,“琴,发生什么事了吗?自从那日回来后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还在生气那天我对你的态度?”说到后来,漫夭有些迟疑,猜测着这样的可能性。

    看到漫夭误解了,琴急切而冷硬的否认,深怕自己稍有迟疑反而让性子敏感的漫夭误解更深,“不是,不关你的事,我……”可真要解释起来,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口。

    “你怎么了?”漫夭一听不是生自己的气就放心不少,可想到琴居然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还为难了好几天了,有些诧异,更多的是关心,“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琴张口,却没有发出半点声气,最后只闭上嘴巴,有些泄气道,“没什么事。”她能说自己不知怎么地很担心月绝心,担心他的伤,严不严重?要不要紧?自己能不能离开殷府几天去看看他……

    可,那个三番四次阻止自己杀漫馨那个恶毒女人的臭男人有什么好?凭什么会让她牵肠挂肚?又是什么时候对他的讨厌变成了现如今的关心牵挂的?

    是在他总是云淡风轻,优雅翩然的挡在自己杀漫馨之路的前面吗?还是在与他无数次的决斗中?亦或是……在他态度诚恳的将青鸾剑送到自己面前时?

    总之有太多的说不清楚,很多复杂莫名的情绪也理不清楚,可就是一切悄悄都变了。

    月倾城的武功底细她很清楚,世上恐怕无人能敌,月绝心就算再厉害也绝不是他对手。那一掌,他伤的肯定不轻。可是他活该,谁让他非得要救黎漫馨的,她气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担心他?

    不会的,不会的,自己绝不会去找他。殷无泪回不来了,自己有义务跟这个责任保护漫夭母子,又怎能撇下她们娘俩出去找月绝心那个咎由自取的大笨蛋呢?

    漫夭疑惑又好奇的看着琴瞬息万变的表情,她到底怎么了?想不到一向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琴居然也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如此多变的表情。

    “琴,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漫夭瞠眼挑眉的看着琴,小声的出声提醒。

    这不说还好,说了就让本来兀自沉浸在自己复杂心情中的琴恼了,黑着脸瞪着漫夭,可却是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一个字来。

    这倒是新鲜了,漫夭站起身,完全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着琴,将她从头看到脚,看的琴正别扭不好意思想发飙时。

    淡淡的,无意的来一句,“琴,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呀?”虽然觉得不可能,可看着倒是非常的像,让她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杀手琴

    一句状似无意的话,声音轻轻的,却重重的敲进了琴的心里,在她心尖儿上炸开了话。

    琴只觉得脑子轰然一声,嗡嗡的作响,整个人猛的跳了起来。清冷的眼凶狠的瞪着漫夭,憋着似乎要极力否认的意思,可却憋了半天却一句话都没有憋出来,只把清雅的小脸憋的通红。

    本来漫夭也不确定,只是随意这么一说,可看到琴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竟然蒙对了。

    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不会吧……”我只是随便猜的……

    琴没有说话,自己也被这样的猝不及防,还未来得及细细斟酌就击中心扉呃话给吓住了。

    漫夭见琴只愣愣的没说话,就知道她默认了,也被这个从未被点破的事实给吓到了。别说琴自己吓到,就连漫夭也惊着了,连一向冷若冰霜,沉默寡言的琴都动情了,那这个能让琴动心之人真是何其神奇,何其了不起啊。

    看着琴愣住不语,漫夭又开口问道,“就是那个墨发飞扬的白衣男子吗?”这人见过两面,唯一的印象就是他穿着一件月牙白的袍子,墨发飞扬的样子了。

    琴,愣愣的看了一眼漫夭,接着又转过脸去看着前方继续发呆沉默。

    “那……那天还有一个中年男子是谁?我听到她叫你琴,你们认识吗?”那天那个深沉的男子还以命令的口吻对琴说话,世间还有人能命令的了琴吗?

    琴脸色一黯,看着漫夭担忧的神色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告诉她。“他是月城城主,月倾城。”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我是被他捡到,从小随他生活在月城长大的。”

    漫夭开口问道,“你是说……月倾城是你的养父?”

    “不!”琴冷声否认,清澈的眼眸是绝然的冷漠与无情,“他是我的主人!”

    “什,什么?”漫夭惊住了,捡了琴把他当做奴隶吗?

    琴冷淡的眼扫过惊愕万分的漫夭,知道她误解了,但也差不多了,“月城是他一手创建的杀手组织,而我只是他培育的杀手之一,作为报答他的培养之恩,月城的每一个人都必须为他杀了一个他指定的人以换取自由。”

    漫夭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只愣愣的看着琴,许久都没有开口,无边的静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清风阵阵送来,今天的气候很舒适。远处,不时传来祈佑的笑声,小家伙似乎玩的很高兴。

    也许是祈佑开心的笑声拉回了漫夭惊愕失神的思绪,眨了眨干涩的眼,又怜惜的看着琴问道,“那你……是杀了谁换取自由呢?”

    难以想象,琴从小在充满血腥的地方长大,该是如何的残酷现实,让琴养成了如今冷若冰霜,惜字如金的个性呢?

    想到这,漫夭就觉得自己的前半生比起琴来说好的太多了,至少她不用面对生命的逝去,不必面对血雨腥风,不必面对苛刻惨痛的杀人训练……

    琴深深的看了一眼漫夭,才缓缓开口,“如今我还没得到自由,所以那天他才能命令我。”

    漫夭的脑中突然划过一句强硬的命令,“琴,杀了他们!”蓦地睁大难以置信的双眼,“你……你的任务是,是杀……”

    她实在说不出口那两个字,深怕一旦说口就会即刻变为现实。

    琴不语,只神情肃杀的点了一下头。

    不要让她死的太痛苦

    漫夭得到琴的证实,不由惊呼,惊呼之余又怕吓到不远处玩耍的祈佑,又赶忙将自己的嘴捂上。

    直到自己情绪稍稍平静,漫夭才颤着声问道,“真是,是漫馨?”

    琴,面无表情的站着,复又点头。

    漫夭的心,彻底的沉到谷底,面色如死灰。真的,难怪琴每次见到漫馨都像是见了宿敌一般,没说一句就杀了过去了。

    可是漫馨是自己的亲姐姐,黎家仅存于世的嫡系血脉,怎能遭受如此灭顶之灾呢?虽然姐姐一直想置自己跟无泪哥哥于死地,可再怎么着,她也是自己亲姐姐呀,即便也怨过她如此狠心对待自己,可从没想过恨她要她死啊。

    很想开口求琴放过漫馨,但是事关琴的自由与性命,她实在开不出这个口。于她而言,琴也是亲人,一个以生命保护她的亲人,自己又怎能忍心伤害她呢?

    琴看到漫夭大受打击的样子,知道她为难,但是她做事向来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一次,当然也不会留给她虚无缥缈的希望,只冷声绝然道,“不是她死,就是我亡,这是我们的宿命。”

    漫夭默然,只轻声苦涩道,“我明白……只是姐姐是黎家唯一的血脉了。”

    琴冷哼,“你当她是姐姐,可她未必当你是妹妹。再说了,黎家还有你,她死了亦无所谓。”

    漫夭听了琴的话脸色更黯淡,声音沙哑涩然道,“我,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罢了,算什么血脉……”

    琴冷哧,“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比起漫馨,你更适合延续黎家的血脉,否则像她那样凶残狠毒的女人,早晚是会被别人灭口的,还谈什么延续不延续血脉的问题。”说到底,她打心底瞧不起漫馨那样的女人。

    漫夭只是脸色哀戚的摇头,没有再开口。

    没多久,祈佑大笑着朝自己跑来,跌跌撞撞的,身子前倾厉害像是随时会跌倒一般。

    漫夭忙收拾好低落哀戚的情绪,换上慈爱的神色,对着祈佑柔声道,“跑慢点,别摔了。”祈佑才学会走路两三个月,走路还不是很稳,却老是想要快跑,真怕他摔了磕了弄伤自己。

    祈佑看见是自己娘亲,笑意更深了,“娘,娘,一起玩玩……”

    漫夭看着祈佑玩的满头大汗,弯下腰用丝帕轻轻拭去他头上的汗,“你玩吧,娘跟琴姨说会儿话。”

    祈佑很乖,也不去烦漫夭了,甜甜一笑,又跑开了。

    看着祈佑跑出自己的视线,漫夭才眸光悠远的问道,“如果,非得走到那一步,你能答应我,尽量不要让姐姐死的太痛苦好吗?”她知道琴喜欢的那个男子,似乎武功很高,而且一直在保护着姐姐,所以……姐姐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琴冷淡的看着漫夭,看着她眼中满是恳切和殷盼之色,心有不忍,终于开不了拒接的口,只得轻轻一点头便是同意。

    世间怎会有如此善良的女人?善良的都到了愚蠢的地步了,难道她忘了漫馨以前是怎么伤害她的了吗?

    得到琴的保证,漫夭没有继续强人所难要她放过漫馨。因为。放过了漫馨,那谁来放过琴?

    身世?

    心情沉重的看着殷府花园的满园春色,轻声问道,“月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是暗无天日充满血腥的吗?”甚至晚上连睡觉都要提防着,不敢轻易睡熟。

    那样血腥的一个地方,居然叫月城这样柔婉的名字。

    琴神色冷淡的摇头,“不,相反,那是个相当宁静清幽的地方。虽然常年看不到阳光,但是月光清冽柔和,照在月城的每一个角落,可以说是这世上最美的地方。”

    “你说你是被月倾城收养的,那收养之前呢?你的父母呢?”漫夭突然想到琴说过是被月倾城收养的,那不知道收养之前家里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要不然琴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收养后被迫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该会多么的心疼。

    想不到琴清秀的脸上并未流露出半分神伤难过之色,只一如既往的维持着她惯有的清冷和无动于衷,当听到漫夭问及收养之前时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不记得,至少,她还记得,曾经有人用饱含情感的声音唤自己琴……

    曾经无数次午夜梦回时,从欢乐融洽的幸福生活中醒来,泪水浸湿了枕巾……

    可是城主说,杀手是不需要感情的,只需要冷酷无情。胜出才能活下去,为了胜出,即便对手是至亲,也要下的去手,要不然死的那个就是自己。

    杀戮就意味着活。

    “琴……”漫夭看到琴如此表情如此反应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掐着心脏,闷的喘不过气来。

    像是猜出漫夭心里所想,琴淡淡开口,反过来宽慰道,“这都是以前的事了,人力尚可为,但是天力不是我们凡人能控制的。反正都熬过来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

    漫夭是个极单纯的人,很多事不用猜就能知晓,譬如此刻,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为自己的身世感伤难过。

    可是自己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怜悯,杀手是不需要这些的,虽然自己还未曾以杀手的身份杀过一个人。

    黎漫馨,她将会是第一个!

    “琴……”漫夭终于忍不住抱着她哭起来。

    琴看到漫夭这样忍不住无奈,真想不通她怎么可以多愁善感到如此地步,这眼泪说出来就出来,真是拿她没办法。

    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就算自己的身世真的这么凄惨,那该哭的人也应该是自己吧?怎么反倒漫夭先哭起来了?

    漫夭小声啜泣一会儿,又听着祈佑似乎在笑着跑回来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于是拿丝帕快将自己的泪水擦去。

    琴看见漫夭这等举动,心中亦了然她的心思,随即两人回到凉亭石凳上,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果不其然,没多久祈佑就“咯咯”笑着,欢快的跑来了,还一路大声喊着“娘亲……琴姨……”

    “跑慢点。”琴看见祈佑跑得快怕他跌倒便出声提醒,不期然将视线投去,赫然发现还跟着一个人。

    招赘

    见那人刚巧也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漫夭礼貌性的微笑朝他点头打招呼,“陈公子。”

    正是陈来,跟着一路跑跳着的祈佑进来了。“夫人!”

    祈佑看清漫夭的方向,跑的更快了,就在接近漫夭时往前一扑就钻到漫夭的怀里了。

    漫夭轻笑着,那丝帕给祈佑擦着汗,“你看你,跑的满头大汗的,小心着凉。”

    陈来听漫夭这么说,就开口替祈佑说了句,“小孩子吗,尤其是男孩子,小时候哪个不皮的,就是调皮捣蛋才才健康呢。况且现在天气暖和,出了汗也不至于风一吹就受凉了。”

    漫夭笑着,只顾给祈佑擦汗,倒水给他喝,也没太在意,反正她那也是随口一说而已。

    可是琴一开始就因为有了陌生人的闯入而警觉的看着他,看着陈来对祈佑不同一般的宠溺神情变的有些若有所思。只不过她一向安静不语,只把全副精神注意都放在祈佑和漫夭身上的陈来并未注意。

    “你今天不是要去殷家码头巡视吗?怎么有空过来?”漫夭想起什么似的的开口问陈来。

    陈来宠溺的眼神从“咕嘟咕嘟”喝水的祈佑身上拉回,淡淡开口,“今天一大早就赶着去了,这不,刚过午时就回来了。忠叔说找我有点事,我就顺道过瞧瞧祈佑。”

    陈来说的及自然,漫夭也不疑有他,只觉得他平凡的面容因说到祈佑时特别的柔和,像是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夺目光彩。

    漫夭和善客气道,“有心了,忠叔此时应该在前厅吧?”

    陈来道,“嗯,但是忠叔让我去书房等他,叫我顺道通知你一块儿过去,说是有事要跟你我商量。”

    听陈来这么一说,漫夭有些困惑,难道又出什么事了?遂点头,“那我,我随你一起过去。”

    说完便弯下腰,对着祈佑道,“娘有事要去找忠爷爷,你跟琴姨先回房,去把这身湿衣裳给换下来,好吗?”

    祈佑懂事的点头,“好,娘亲要快点回来。”

    漫夭看着可爱懂事的祈佑,心中溢满柔情爱意,轻点他的鼻子,“好……娘马上回来。”

    漫夭让琴带着祈佑回去换衣衫,自己则跟着陈来一起到了书房。

    原以为忠叔应该还在前厅忙着府内的大小事务,没想到当漫夭和陈来跨进书房的院子时,就看见忠叔已经撸着胡须在门口笑呵呵的等着他们俩了。

    漫夭进了院子率先开口问道,“忠叔,你把我们俩都找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忠叔是看着殷无泪长大的长辈,自漫夭进入殷府之后一向对他敬重有加,从不曾说过一句苛责的话或是重话,心里也把他当做自己的长辈一样对待。

    忠叔笑呵呵的摆手,“别急别急,没什么事……”

    陈来看忠叔这个样子也觉得不像是有什么大事的样子,便放心不少,“那不知忠叔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呢?”

    忠叔敛了敛笑意,神情慎重看了一眼陈来道,“夫人,老奴是想求你,为了殷家,你就同意招陈公子入赘咱们殷府吧。”

    不能接受

    漫夭听完俊美无涛的脸顿时僵住了,脑子只觉得轰隆一声震的嗡嗡嗡响个不停,瞪大双眼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陈来听得忠叔这么说,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朝漫夭望去。

    忠叔见漫夭只是愣着,并未出声反对,就试探性的小声问漫夭道,“怎么样,夫人?”

    漫夭睁着茫然的双眼,愣愣的反问,“什么怎么样?”

    忠叔着急道,“就是咱们殷府招陈来入赘之事啊。”

    漫夭仍旧是呈呆滞状,“陈公子肯吗?”

    “肯啊……”忠叔一拍手,又乐了,看漫夭这个样子,他以为她同意了。眼睛快速的扫了一遍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陈来,苍老的眼里满是笑意,眼角的皱纹一圈一圈的往外扩散着,像一朵花似的。

    “那你准备让府里哪位姑娘招陈公子入赘呢?我记得无泪哥哥好像没有姐姐妹妹之类的,唯一的一方远房堂姐已年逾三十,早就成亲了 ( 邪君独宠替身妻 http://www.xshubao22.com/2/2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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