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独宠替身妻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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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准备让府里哪位姑娘招陈公子入赘呢?我记得无泪哥哥好像没有姐姐妹妹之类的,唯一的一方远房堂姐已年逾三十,早就成亲了……”漫夭不解的问道,也想不通忠叔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

    忠叔听到漫夭这么说,刚刚绽开的笑容顿时僵掉了,合着刚刚他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说了。

    不由叹气,严肃郑重道,“我是想让夫人您,招陈来为婿,为了殷家,更为了祈佑……”

    还未等忠叔说完,漫夭就惊愕的连连后退几步,尖声打断,“不,我不要,这辈子我只是无泪哥哥的妻,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漫夭的抗拒,反感以及……伤心,一旁沉默着的陈来都看在眼里,平凡的脸上一片黯然。

    忠叔无奈的再接再励劝道,“陈公子擅经商,而咱们爷……”说到这,忠叔不由的多看两眼一旁沉默的陈来,语气滞了滞,才复又开口,“咱们爷再也回不来了,可是咱们殷家偌大的生意需要人打理啊,你一个妇道人家出去抛头露面也不方便,而老奴也老了,没那个精力了,这不正好么?您放心,这陈公子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做生意的能力也相当好……”

    看着漫夭不断的落泪,忠叔有些不忍,知道自己无缘无故又提及殷无泪惹她伤心了。

    可是,自己这样做也是为了殷家长远的未来,为了祈佑,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缓了缓语气又开口,“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咱小少爷啊,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男孩子的成长岁月中怎能少了父亲的陪伴呢?”

    漫夭流着泪双手用力的捂上耳朵,可即便这样也阻挡不住忠叔滔滔不绝的声音传入耳朵,精神有些奔溃的她尖锐的反驳,“佑儿不缺父亲,他是有父亲的,他的父亲是无泪哥哥。”

    “夫人……”忠叔难过道,“可是爷他永远都回不来了……”

    “不,他在,一直在!”漫夭神情有些狂乱,用力的锤着自己的心口,“他在这里,一直在这里,永远在这里……”

    即便大脑告诉自己无泪哥哥已经死了的事实,可是心却不能接受,所以只要别人不提,她就一直当做无泪哥哥活着,只是出了一趟没有归期的远门。

    他活着,在遥远的远方活着,活的很好很好。

    所以,说什么也不能接受忠叔今日的建议和安排。

    孩子需要爹

    “小少爷一天天的在长大,总有一天他会问爹爹去哪了?为什么别人有爹而他却没有,届时你该怎么回答他?告诉他爹早死了吗?”忠叔有些咄咄逼人,想一次性的将漫夭心上的那道疤撕去,将毒浓挤掉,这样伤口才有复原的一天。

    漫夭只捂着双耳无声的哭泣,脑袋晃的跟波浪鼓似的。

    陈来也不开口,只静静的看着忠叔跟漫夭的交谈,把自己当做不相干的局外人似的,仿佛他们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漫馨整个人已经陷入奔溃境地,总也不愿意承认,殷无泪已经死了的事实,可是……

    一直有人,不断地,不断地……提醒着自己,殷无泪已死永远永远都回不来的事实。

    难道就没有人看见她的心在淌血吗?无泪哥哥是自己的一切,要不是为了祈佑,为了让他不至于小小年纪都失去双亲,所以自己强咽下血泪,强颜欢笑的每天处理很多的大小事务。

    无力的闭上双眼,眼眶里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到书房的地毯上,无声的氤氲散开。

    “不,我不能,我……做不到……”颤抖的声音脆弱的令闻者心碎,听者流泪。

    此情此景,陈来深不可测的眼眸闪过一丝不忍。

    忠叔亦是不忍,可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那就索性一次说个透彻,“别的孩子都有父亲,难道你让你十月怀胎的孩子没有父亲,叫别人用异样的,轻视的眼神看祈佑吗?”

    漫夭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腿一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双眼茫然没有焦距,满是泪痕的脸苍白无比,只一直持续的喃喃轻语,“不……我不能……不可以,我做不到……我这辈子只能是无泪哥哥的妻……”

    忠叔朝着漫夭走近两步,却不是为扶起她,而是继续语重心长道,“夫人,那您问过小少爷吗?问过他是不是想有个爹呢?”

    漫夭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忠叔,却又不像是看忠叔,而是看着忠叔身后的某个点,摇着头,“我不问,我也不想知道……”

    祈佑,他现在还小,还不知道爹的含义,可是以后呢?随着他慢慢长大,如果他问自己要爹,爹去哪里了,自己又该怎么回答?

    “是吗?要是他主动问你呢?要是……”忠叔似乎非要把漫夭逼的死地才罢休。

    “够了,忠叔。”突然,陈来带着怒气的严厉声音强硬的打断忠叔的咄咄逼人。

    忠叔倏然打住,扭头看了一眼面带怒气的陈来,迅速的低下头去,便再也不敢去看他也没再开口,只默然的退到一边。

    陈来脸色沉痛,眼中充满愧疚心疼,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跌坐在地不停哭泣的伤心女子,她的泪水穿过指缝落在地上,滴滴都映在他的心上。

    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温和道,“起来吧,别哭了,只要你不愿意,没人会逼你,也没有人逼你……忘了他……”

    本来正哭的伤心,浑身瘫软的漫夭听到陈来的声音就近在耳畔,顿时惊吓的跳起来往后仰倒。自己已是人妻,怎能与丈夫以外的男子靠的如此近?

    追忆

    陈来看着自己突然落空的手,又看看泪流满面的漫夭惊恐防备的眼神,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与难过。

    这个女子到底是有多爱她的丈夫,即便是丈夫死了,她也这样深刻而绝然的爱着他,并且把爱他当做活着的唯一理由。

    “别哭了,不会有人逼你了,再也不会了……”陈来温和的说着。

    漫夭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深邃清亮的眼眸,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到这,顿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去看他。

    两只手胡乱的抹着自己脸上的泪水,漫夭挣扎着起身,挣扎了好几次才站起身。

    陈来递上干净清雅的帕子,“擦擦吧……”

    漫夭盯着那雅致的帕子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鼻尖下竟萦绕着淡淡的青桂香。心一惊,害怕粗鲁的推开陈来的手,漫夭逃也似的跑出了书房,脚下虎虎生风,似乎背后有鬼追似的。

    陈来倚在门口默默的看着漫夭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一直盘旋着漫夭离去时惊恐为难的表情,既伤心又难堪。许久,直到漫夭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直到她的神情从大脑渐渐散去……

    陈来悠长的目光盯着门外一动不动,声音中透着叹息,淡淡的对着书房内还在自责的忠叔说道,“你不该逼她的……”

    忠叔眼中闪过愧疚,动了几下唇,却是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把头压得更低了。

    “唉……”重重一叹,陈来抬脚就往外走去。

    看到陈来走了,忠叔追了出去,“哎……”可刚走到门口就停下了,扬起的手停在半空,最终只是无力的落下了,垂头丧气的回到书房内。

    陈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书房的院中,渐渐的……消失在殷府……

    只除了,他还是日夜在为殷家的生意忙碌奔波着,但是除非不得已,陈来不再随便到殷府来了。

    漫夭不能把自己的悲伤表现给祈佑看,因为孩子还小,看到了也不懂,只会吓坏他而已。

    若无其事的每天照顾祈佑,处理府内的大小琐事,面对忠叔时还是一如既往的尊重,只是对那日的事闭口不提,只当没发生过一样。

    可漫夭并不是藏得住心事的人,每当四下无人的时候,或是夜深人静哄祈佑睡着后的时候,她总是会流露出无法言语的悲伤,或是咬着牙无声的哭的泪流满面。

    这样的情绪流露的多了,还是被敏锐的琴发现了。

    又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漫夭呆呆的用手一一抚过殷无泪的衣服,平时常用的物件,笔墨纸砚……

    感受着他残存的气息,触摸着这些东西冰冷的温度,漫夭的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回到床畔,看着熟睡的祈佑,耳边突然回想起去年彼时,他们刚刚得知要做父母的那会儿,无泪哥哥郑重的承诺将来他们的孩子出世一定会让他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犹记得,他一脸幸福满足的保证,可是他们的祈佑还这样的小,他自己却永远的走了。算一算时间,得知他走了的那天起,到今夜,也不过一十八天的时间,可她怎么觉着已经这么久了呢?时间怎地这样的漫长呢?

    尽快完成任务

    失去他的每一天都如在地狱煎熬,时间如此虚无,人生如此索然……

    漫夭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暗自神伤,默默拭泪。

    突然,房门“嘎”一声被推开了,虽然声音极轻微,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深夜还是极其清晰的,漫夭慌忙抹泪朝着房门看去。

    原来是琴,惊慌害怕提着的心终又放下,眼前这个缓步朝自己走来的清冷女子总能安抚她焦躁不安的心,让她重归平静。

    不想让琴担心,漫夭擦干眼泪重又换上浅浅笑意,怕吵醒睡着的祈佑压低声音开口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琴轻轻走近,看着竭力装作没事的漫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漫夭脸上残存的泪珠,淡淡的看着她,“既然已经擦了,为何还留这么一颗?既然伤心,为何偏偏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漫夭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坚强在听到琴这么说之后,顿时眼泪肆无忌惮的淌了下来,“琴……我好想他,我真是好想他,好想好想……”

    琴没想到漫夭这么坦白的呈现她的脆弱在自己面前,先是有些微楞,既然心疼的抱住她,“想吧,没人不准让你想他。”

    漫夭继续隐忍的小声抽泣着,声音脆弱,字字惊心,“离开他的十八天,每一天都那么漫长,长到就像过了十八年那么久……不,是一辈子那么久……下半辈子,没有了他,我该怎么办呢?”

    此情此景,琴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她从未经历过,只能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都会过去的,习惯了就好了……”

    漫夭哑然,怎么可能会过去?怎么可能会习惯呢?没有他又怎么能习惯呢?

    琴轻轻一叹,“早些安睡吧,明日又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呢。”

    漫夭点头不语,眼神怔怔的望着屋外的漆黑夜色,漫长而无边,看来注定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

    琴静声退了出屋子,刚准备进入院子左侧自己的房间,忽然感觉到空气中涌动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流,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笛音。琴侧耳自己的辨着,笛音是密音,一般人是听不见的,若非她内力深厚又熟知这特殊音律,恐怕也会轻易忽略过去。

    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微微流转,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琴转身朝院外走去,循着笛音一路到了殷府东郊小树林。

    果然,一株参天的古木下,遥遥站着一个身形风流的潇洒身影,仰着着头顶密密麻麻的枝叶,又或是透过树叶缝隙的星空……

    琴缓步静声来到他身后,冷冷淡淡的开口,“城主。”

    月倾城其实早就听闻琴的脚步声了,却只是不动声色的仰望黑漆漆的星空,闻得琴的声音才面带微笑翩然华丽转身,用一贯悠扬轻柔的音调,“琴,你来了……”

    琴没有因为这温和的态度而改了她一贯的清冷,“城主有何交代?”

    月倾城并不在意琴的冷漠与寡言,只淡淡说道,“你出了月城也好些年了,也过了完成任务的最后时间了……”

    琴冷冷接口,“属下知道,我会尽快完成任务的。”

    月倾城轻哼,“尽快?呵……那是多快?”眼神余光透着冷意扫过琴清冷雅致的面容,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

    杀心

    琴听了沉默许久,才又冷冷开口,“一个月,以一个月为限,届时完不成任务,琴这条命但凭城主处置。”

    月倾城闻言,静静的将目光投放在她身上,许久才又开口笑道,“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琴冷冷的迎风而立,夜风袭袭的吹,撩起她的裙裾,没有再开口。

    得不到琴的回应,月倾城才隐去眼角的虚假笑意,淡漠开口,“你如今跟着伺候的那位也是黎家后人,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听了月倾城看起漫不经心的问话,琴顿时心里一紧,满脸的警惕防备,“漫夭虽然也属黎家后人,可却是黎家不被承认的私生女,对于黎家当年之事可以说是毫不知情,要不是有个叫黎世宗的爹,漫夭几乎可以说是跟黎家没有半点关系……”琴不经意泄露了自己暗中探得的月倾城跟黎家的秘密。

    月倾城笑着打断,似感慨道,“琴啊,第一次听得你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想来……”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愈加紧绷的琴,笑的更加的欢畅,“你很是在意这位殷夫人呢,呵呵。”眼神飘过,杀心已起,她知道的太多了。

    琴冷冷的否认,语速因急切而显得过快,“没有。”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反而泄露了心底真实的想法,遂强迫自己放松精神,放缓语调,漫不经心的冷漠道,“殷府只是我暂居之地,做漫夭的护卫只是我避人耳目的的身份,至于……”冷淡的扫了一眼面有困惑怀疑之色的月倾城,“城主怎么想,那就不在属下考虑之范围了。”

    月倾城揉了揉眉心笑道,“是这样吗?那是我多心了。”

    琴不语,只冷冷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月倾城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再度开口,语气森冷无情,恐怕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即使如此,杀了她也无所谓吧?”

    琴倏然抬起头瞪大双目看着,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因为她深知月倾城的为人,你越是求情,他下手越是无情。

    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拳,青筋突起,暗暗蕴藏着毕生的内力,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算是自己死在这个深藏不露,阴险狡诈的男人手里,她也绝不会去伤害漫夭一丝一毫的。

    如今看来,这一生跟漫夭的情分,恐怕就到今夜为止了……

    想清楚这一切,琴仰起头直视月倾城正望着自己探究的眼眸,一步一步的沉稳走近,“的确……是,没有什么,所谓的……”

    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藏在袖中的手闪电出击,重重打在月倾城的心口上……

    月倾城猝不及防就生生挨了这么一掌,因为事出突然,事先没有防备,被琴这么全力一掌打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后还“噗”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琴没有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又连连出击,又凌空跃起带着凌厉的呼啸直劈月倾城的天灵盖……

    可是经过第一掌,月倾城早有防备,身子灵活的左躲右闪,琴的攻击都让他堪堪避过了。虽然受了些伤,可是琴即便使出全力却依旧不是内力深厚浑绝的月倾城的对手。

    才一眨眼,琴已经落于下风,一闪神背部就中了月倾城的狠狠一掌。

    救走

    看着琴喘着粗气,连连吐了两口鲜血,月倾城是冰冷无情的吐出两个字,“找死!”

    说完又狠绝的出手,朝琴发动攻击,“你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想杀我?简直是痴心妄想,自寻死路!”一字一顿,狠绝无情,字字惊心。

    月倾城出手快速狠绝,招招致命,逼的琴节节败退,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

    琴刚刚闪过月倾城朝的一记锁喉夺命钩,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一个侧脸就看见月倾城的抠心爪已逼近……

    琴倒吸一口气,只能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一躲,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呲”,锦帛撕裂的声音,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左肩传来。

    冰冷刺骨的疼痛让一向能忍的琴也不禁咬紧了牙关,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身子一阵阵的发冷发虚。

    唯今之计只能逃了,漫夭还在府里,还在等着自己回去呢。她已经失去了殷无泪了,不能再失去自己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和意识,琴只拼尽全力逃离,自己并非月倾城的对手,这一点她一开始就心知肚明,要不是他叫自己去杀漫夭这件事激怒了自己,她是绝不会去主动惹他的。

    可是冲动的后果可能是是生命的代价,琴已经来不及细想,只施展轻功在漆黑的林间穿梭,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咆哮着,如张牙舞爪的魔鬼不断的在嘲笑着琴,“是你自己找死,是你自己找死……”

    肩上的伤口不停的淌着血,元气也随之一点一点耗尽,脚步愈发急促也越发虚浮,仿佛怎么也走不出这片树林。

    身体觉得好冷,不受控制的颤抖,可是明明后背、额头、脸上……都热的淌下了汗水……

    琴只感觉生命一点一滴流出身体,意识也开始迷离,却不愿朝着殷府的方向奔去,自己已经无法保护漫夭了,绝不能在引着月倾城往殷府去了,他这么嗜血残酷,一定杀了漫夭的……

    天好黑,眼前的东西怎么模模糊糊的,树木怎么长到天上去了?

    突然“砰”的一声,琴撞跌在地,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怎么不痛了?”膝盖似乎撞伤了,可是真的不痛,比起左肩冰寒彻骨的撕裂痛楚真的不算什么……

    “琴?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了?”一声声低淳浑厚的男声传来,仿佛透过重重山峦,带着回音,忽远忽近,那么不真实,却又有那么一丝……熟悉。

    琴听出不是月倾城的声音,努力集中精力想要看清来人,却是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带着毁灭般的黑暗将她吞噬。

    陈来皱着眉看着地上已经昏厥的女子,苍白的脸上眉头紧锁,即便晕厥了还是不能松懈的,青色的上衫已经被血染透,显然是经历了一番大战。

    可是,琴在江湖上已经算的上是顶好的身手了,还有谁能将她重创至如此地步呢?

    伸手扶起琴,陈来看到琴左肩处的伤口极深,深可见骨,衣衫也被撕坏了,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忙从怀中掏出金疮药给她止血,目光却在触及琴左肩下的蝴蝶胎记时目光一闪,顿时变的深不可测。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不远处一股强劲浑厚的气息在逼近,陈来来不及多想,抱起昏迷的琴便匆匆从树林东侧一条隐蔽在高大灌木丛跟杂草中的鲜为人知的小道离去。

    清醒

    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一睁开眼便发现身处一间古朴雅致的房间内,也不顾伤口的疼痛,一个鲤鱼打挺就从软榻上起身。

    神情戒备的推门而出,发现是一座群山环抱见的清雅半山谷,静悄悄的,没有见到一个人。远处群山层峦迭嶂,树木郁郁葱葱,一眼望去尽是深浅不一的绿,点缀其间的是各色娇嫩粉艳的各色花朵,看一眼便心旷神怡。

    一排排整齐精巧的竹屋,一条清澈小溪流淌其间,蜿蜒至山脚。小溪的另一头有一栋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高高的青灰色围墙将里面的一切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可是琴好奇疑惑的目光在触及那一栋高墙大院时顿时一沉,那里赫然就是殷家的别院,一般殷无泪外出归来都会来这里泡温泉熟络筋骨的。

    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醒来?

    瞥了一眼自己左肩的伤,已经被处理干净上过药了,绑上厚厚的纱布。琴心里明白,带自己来这里的人绝不会是月倾城,可……也不会是殷无泪不是么?

    殷无泪死了,是不可能会来这里的,可是这个别院自殷无泪死后就再也没人能进的来了,被封存起来了,那救自己的人会是谁呢?

    心头疑虑重重,但是琴一向冷静,唯一一次的冲动差点丢了小命,所以这次只一贯冷静淡漠的回到自己原先醒来的那间竹屋,静静的等着。

    总会有人出现的!

    静下心来运功调息,将周身脉络打通,一个多时辰的打坐下来,气息顺畅许多。这一次重伤伤口虽然很深,几乎可以见到肩胛骨,但是毕竟还是外伤,救自己的人用的药也有奇效,已经开始愈合结疤了。反而中了月倾城的那一掌他用了八成的功力,虽然当时躲闪也算及时,但毕竟是内伤,比起肩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内伤更为重一些。

    但是琴醒来之后调息完基本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不要牵扯撕裂伤口切记与人动武即可。

    最后收息深呼吸,琴睁开清冷明澈的眼睛,伸出完好的右手拭去额头,脸颊的细汗,伸腿下了床榻。

    再度推门而出已是傍晚,蓝天碧林见新添几抹红色晚霞,煞是娇艳。

    深吸一口气,山谷间的空气夹杂着青草和野花的清香,甚是清新怡人,闻一口便觉着心旷神怡。

    琴正闭上眼感受着这大自然原始纯粹的气息,享受片刻难得的悠闲。忽然,远处的草地上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的朝着自己靠近。

    倏然睁开清冷犀利的眼,暗暗敛聚实力,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一看之下竟不自觉的放松自己的情绪,用力卷曲的手指也慢慢舒展开来,渐渐自然垂下……

    来人是两个身着布衣的四十来岁农妇,看起来相当的老实淳朴,一人捧着食盒一人捧着干净衣物和水盆,东西似乎不轻,所以两人都走的吃力而缓慢。

    琴静静的站着,等着两人慢慢靠近,其中一个微胖的大婶笑的很慈爱纯善,主动跟琴打招呼,“姑娘,你醒啦?快进屋吧,你流了那么多血身子一定虚得很,快别久站着,进去歇着吧。”

    陈公子……

    胖大婶说着还特地走近琴两步,伸出怀中的食盒献宝似的介绍,“姑娘饿了吧?看,这是给你准备的吃食,还热着呢,快进屋熟悉熟悉吃饭吧。”

    琴静静的听胖大婶说话之余,还冷淡的打量着另一个微黑偏瘦的大婶,那位大婶感受到来自琴的注目,没有开口,只是腼腆的笑了一笑。

    看到琴只淡淡点头胖大婶也未在意,只当琴不爱说话而已,况且她才醒过来身子肯定很虚弱,少说话也是应该的。于是仍是热情的笑道,“那姑娘随我们进去吧,把干净的衣裳换上,前一日公子送你过来时姑娘衣服都是血,衣服都破了。我们只能临时找了件张婶大闺女出阁前的粗布衣衫给姑娘换上,希望姑娘多担待,别嫌弃才好。”胖大婶引着琴往屋内走去,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也没在意琴到底听没听进去。

    可这么一大段琴就只抓住了两个字。淡淡出声,“公子?”

    胖大婶走在前头,自己又在絮絮叨叨,所以并未听到琴的问话。这回倒是跟在琴身后的瘦大婶听到的琴的问话,主动开口回答,“是的,姑娘就是咱们陈公子救回来的,也是我们陈公子吩咐我们俩来照顾姑娘的。”

    琴停下脚步,转头对着身后的瘦大婶问道,“哪位陈公子?”要说自己认识的人并不多,尤其还是姓陈的,还愿意冒死救自己的……

    难道是……

    “就是陈来陈公子啊,我们村就在山脚下,村里几乎每个人都受过陈公子的恩惠。难得这次陈公子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不满姑娘您说,为了抢照顾您这差事,我们村里的女人们差点打起来呢。”胖大婶听到身后的对话,又停下脚步走过来爽朗笑的插话。

    果然是他,可是陈来怎么会就住在离殷家别院不远的地方呢?琴心中的疑虑更深,便追问道,“陈公子也住在你们村里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山脚的那个村落住的都是原在殷家别院做事的人,后来殷无泪死了,殷家别院就封起来了,大家留恋旧主又在此地住了那么久,也就舍不得离开,定居在山脚下了。

    “当然不,陈公子就住在这竹屋,你看这儿这么多新建的竹屋,都是陈公子的。”胖大婶兴奋自豪的指着眼前一排排精致的新建竹屋说道。

    琴看着眼前一排排精致的新建竹屋,甚至有个别还没有完全建好的,眸光变的深沉,“看来这陈公子也是刚来没多久啊……”

    “是啦,陈公子真是你好人,又能干,才来我们村一个月不到,就帮助过我们村所有人了,还出钱送我们的孩子去城里的私塾念书,手也巧,带着几个工人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建好了这么多好看耐用的竹屋,比我们山脚那些茅草屋真是不知要好多少。”瘦大婶也开始打开话匣子了。

    琴没再跟她们讨论竹屋的问题,只淡淡问了声陈公子什么时候会回来,得知陈来每晚都会回这儿来,琴便恢复最初的冷淡,率先回竹屋了。

    晚饭三菜一汤,一荤两素,对于勤俭节约自给自足的山野村民来说已经算是很好客很丰盛了。也因陈来托了两位大婶务必好好照顾琴的缘故,再加上琴重伤未愈,之前还流了那么多血,元气大伤,再无知的妇孺都知道人失血过多改好好补补。

    那么巧

    菜很合琴的口味,尤其是新鲜红烧的野兔子,味鲜肉美,琴不知不觉多吃了好几块。

    等两位大婶收拾完回去时,天色已黑,琴有些累了,毕竟之前流了那么多的血,可是为了等陈来回来硬是撑着不睡。

    等陈来忙完殷家生意上的事务回到竹屋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回到山谷正准备进自己竹屋时,看到琴所住的屋子烛火还燃着,便知道她已经醒来无碍了。

    想了想,陈来还是换了方向,抬脚朝着琴住的竹屋走去。她重伤刚醒,这么晚还不睡,肯定是为了等自己,想必是有很多疑问要问自己吧?

    想到这,陈来还是决定去看看她,正好自己也有事想问她。调转方向朝着琴所住的竹屋走去,还未到门口,门就呼啦一下子打开,露出琴清冷秀雅的脸庞,在烛光的阴影里尤其显得苍白虚弱。

    陈来和善一笑,平凡的脸映着橘红的烛火倒也柔和不少,“刚想敲门你就开了,想不到姑娘和陈某还有这样的心有灵犀。”

    原本等的一肚子火气的琴在听到陈来这样自作多情的调侃后不免有些受不了,自然而然的翻了个白眼,心中的火气倒是消退不少。只用她一贯冷淡的语调,“你以为我受伤了就辨不出你的脚步声了?”虽说受伤,也元气大伤,可又不是内力全失,且她向来耳聪,听力极佳的。

    听着琴口气不善,陈来并未继续调侃,只摸摸鼻子进屋找了个临窗的竹椅坐下,“姑娘这么晚没睡,想来是在等我,有什么话要问就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琴冷冷的审视了陈来一番,这个男人初见时的严谨慎重不见了,无而代之二等是一种说不出的放松轻快。

    像极了某人……

    眸光一沉,拉回神游的思绪,“那晚是你救了我?”

    陈来一愣,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竟是问这个,为避免之后感谢救命之恩之类的话让氛围变的太沉重,便轻笑,“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哪,刚刚差点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你的仇人呢……”

    琴不耐烦打断,“少罗嗦,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

    陈来尴尬消音,嘿嘿两声,“不是我,你又怎么会在我的竹屋醒来呢。”这女的够冷,这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也太差了吧?

    “那你怎么会刚巧在那片树林,又那么刚巧救了我?”琴皱眉。

    “就是啊,怎么会那么巧呢?”陈来笑着打哈哈,看到琴面色冷下来,越发的不善继又稍稍端正了说话的口气,“有时候事情真是就是那么的巧……”

    琴不语,也不戳穿他,只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被琴这么冷冷盯着,陈来说到最后连自己都编不下去,只得如实道,“那日到殷府处理账务,没想一时忘了时间,等处理完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忠叔就留我吃了晚饭。喝了些酒出殷府就晚了,我就想从东郊小树林那儿抄近路回来,可以省点时间和力气,没想看到你浑身是血朝我奔来……”说到这,陈来打住,停下来偷瞄了一下琴的反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还有呢?”琴面无表情的问。

    “还有就是,你晕了……”陈来见琴信了,一听她的问题赶紧接着回答,样子非常认真。

    “还有呢?”显然琴并不只是想听到这些。

    “还有?”陈来明显一愣。他想不到还有,人都晕了还有什么呀?随即恍然大悟道,“还有就是你醒了,再接下来的事你不都知道了么?”

    琴听陈来这么说,认定他又是在糊弄自己,脸上顿时聚满寒气,“你耍我?”

    陈来似乎被琴吓到了,慌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的摆着手,“不不不,绝对不是,我绝对不敢耍你……”

    看到陈来这个怂样,琴眉头像是打了个死结,全拧在一块儿了,“我是怎么从月倾城手中救下我的?”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一个样,让人看不透他。要说那天见识他的身手,虽然武功不错,可能还在自己之上,可也绝不会是月倾城对手的,更遑论还要带着昏迷的自己一起从月倾城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月倾城?我没见着啊……”陈来一脸的无辜,“我当时就看见你朝我跑来,跑的很急,还撞在我身上晕过去了。我本来还担心说你是因为撞到我才晕的,正自责自己长得太硬气了,害你撞伤……”

    陈来看到琴忍不住的翻白眼就噤声了,自己都觉得说的太夸张了,嘿嘿一笑,接着道,“反正我看你浑身是血,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又听到树林有动静,似乎有人在靠近,就赶紧带着你悄悄从小路溜了。听你现在这么说,我才想起来,那林子里的人武功一定是高深莫测,他的生息若有似乎,几乎连我都无法察觉,要不是树林里黑灯瞎火可能磕碰到什么东西我还真分辨不出来……”

    “那人就是月倾城。”琴说着看了一眼陈来,当晚他们俩竟然能就这么幸运的从月倾城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就是那天在半山坡要杀夫人的姐姐的那个男人?”陈来好奇问道。

    琴点头,脸上沉重道,“月倾城已经知道了漫夭跟漫馨是姐妹,都是黎家后人,这段时间可能会对漫夭下手,你去提醒漫夭这几天出入小心些。”

    陈来蹙眉道,“我想以月倾城的身手来说,漫夭即便很小心很小心也是没用的吧?”

    “我知道,但是眼下月倾城肯定将全部精力放在追杀我的事上,暂时去对付漫夭的可能极小。”琴冷冷一笑,“以月倾城的为人,必定先除去对他威胁最大的人,漫夭不会武功,只要我不回去给她增加额外的危险她暂时是安全的。我只是让她小心那万分之一可能的危险,也希望你能在我不在漫夭身边的这段日子好好保护漫夭母子。”

    “那你准备怎么办?一直这么躲在这里?”陈来听到琴这么为漫夭打算,眼里充满了敬佩之色,随之而来的便是对琴的关切。

    “我会尽快恢复自己的武功和身体,当然是要杀了月倾城永除后患,这样我才能安心回到漫夭和祈佑身边。”

    “你疯了!”听到琴想杀了月倾城的念头之后陈来蓦地瞠大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来,“你这么做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这个世上,根本是难有人可以伤的了月倾城那样的男子。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城府深沉,心狠手辣,狡诈诡辩,鲜有心智谋略武功都在他之上的人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琴坚定的看着竹窗的方向,眼神中有着固执到让人不忍看的决心。

    关于胎记和梦靥

    这样恐怖的男人,杀不了也要尽力一搏。如果说等着也是死,主动出击也是死,那还不如放手一搏,至少那样还有一线生机。

    “你不要乱来,这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千万不能逞一时匹夫之气。”陈来担忧的看着琴劝道,随后又为了缓和气氛换了话题,“对了,我给你带话给漫夭,那她要是问起你现况,我该如实相告吗?”

    冷冷扫了他一眼,琴冷漠道,“你说呢?”漫夭是那么一个纤细敏感,又脆弱不堪一击的女子,生活已经对她够残酷了,还要打击她到什么地步啊?

    陈来沉默一会儿,低首敛眸思索片刻,“我明白了,皆是我就说你有事要办,偶遇我才托我带话的。”

    琴无声的点点头,转头看向门的方向,眼里的淡漠和疏离,大有送客之意。

    谁知陈来不恼也不笑,反而翘起二郎腿舒服的往后靠在椅背上,悠闲自得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终于等到琴失了耐心,直白不客气的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你还不走?”

    陈来骤然笑开了,笑的跟只狐狸似的,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琴顿时警觉的盯着他,神情戒备道,“你想干嘛?”

    “问 ( 邪君独宠替身妻 http://www.xshubao22.com/2/2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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