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独宠替身妻 第 21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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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来骤然笑开了,笑的跟只狐狸似的,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琴顿时警觉的盯着他,神情戒备道,“你想干嘛?”

    “问完啦?”陈来依旧笑眯眯,说的话没头没脑。

    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点头,“问完了。”

    “没有其他要问的了?”陈来继续笑着确认,是不是真的没问题了。

    琴警戒的看着他,只点头,没再开口说话。

    “也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了?”陈来啰嗦道。

    琴不耐烦的瞪着他,对于他今晚不同以往的啰嗦有了想揍人的冲动。

    “好,那这回还我问了,也请你配合,如实回答我。”陈来倏然收起笑眯眯的表情,身子坐正,已然换上一副严肃慎重的表情。

    琴被陈来说变就变而且变得相当突然的表情吓到了,下意识的端着屁股下的凳子往后挪动半分,可这一动就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琴顿时痛得皱起眉头,恼怒的瞪着陈来。

    “你想问什么?是问我这么晚去树林的干什么还是问我跟月倾城的关系?”

    陈来会心一笑,带点雅痞坏笑,“都不是。”

    不知怎么琴从他平凡的脸上竟看到邪魅的感觉来,正觉得奇怪下意识的多看两眼想要敲个仔细,却什么也没发现,刚刚或许只是自己眼花了。

    只是那个笑容怎么会跟某人那么的相像?难道只是自己精神错乱看错了吗?

    心中有些烦躁,愈发的不耐烦,“那想问什么?快点,问完走人。”问了答不答是她的事了。

    “就是……你左肩胛骨下的那一块二指宽的蝴蝶胎记……”陈来问的有些小心,能让人感觉他内心莫名的紧张。

    琴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要问的是这事,恢复冷静后淡漠道,“儿时的记忆我不记得了,是胎记抑或其他我自己都不清楚,反正自我有印象以来身上就一直随着这个记号了。”

    “不记得儿时的记忆了……”陈来轻轻重复着,语间有说不出的失望,仿佛这胎记于他还有什么隐情似的。

    琴也没再开口,只蹙眉看着他,表情从小心紧张到失望,再从失望到释然,眉宇间似乎还隐隐透着一丝期盼的希冀。

    回过神来的陈来恢复如常神色,起身笑道,“那不打扰你休息了,这段时间你且好好养伤吧,山脚下村里有两位大婶会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的。”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琴看着陈来若无其事的神色表情变的复杂难测,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琴都没有拉回视线。

    从来没有人问起过自己胎记的事情,她身上的胎记就连月倾城都不清楚,自己也从来没当它一回事。

    为何一个不相干的人见了会特地郑重其事的跑来问自己?

    无数个梦靥中,她总是过着幸福非凡快乐非凡的生活,还记得……梦里有一个哥哥,时而宠溺时而吵架,可即便是吵架流眼泪也是觉得那样的幸福……

    不该逼她

    当忠叔推门而入的时候,陈来正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

    听到开门声,陈来神情冷淡的抬头看了一眼又随即低下头去,手中的狼毫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瞥,什么都没见到似的。

    忠叔慢吞吞的走进书房,走到陈来身旁,低着头似有难言之隐,几度想要开口,却是欲言又止。

    书房内静悄悄的,两人谁也不说话,陈来只顾忙着整理账务批复。

    终于等到陈来全部弄完,最后一笔一挥而就后,放下笔,陈来淡淡开口,“忠叔,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这……”忠叔有些为难的看着陈来,“你明知道老奴想说的是什么……”被他这么一说,自己反倒不好意思开口了,弄的自己很无趣似的,

    “忠叔,你年纪大了,该是好好享清福的时候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在,你就不必操这么多心了。”陈来终于正眼看着忠叔,语气认真道。

    “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忠叔摸摸鼻子低声嘟囔。

    “还不是时候,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她还沉浸在那件事情里伤心无法自拔,我们都不该再逼她了。”淡淡的话语中透着丝丝的心疼。

    忠叔听陈来这么说,也变的沉默起来,最后只是无力的低下头一叹,然后无声的离开了书房。

    午后的阳光甚好,微风徐徐的吹,既有夏日的热也有秋日的凉风,非常的舒服,也非常适合出门游湖。

    因为一次无意见的允若,小祈佑吵着要出门游湖已经吵了三四天了,漫夭虽然伤心并未有什么心情游湖,可是既是宝贝儿子的要求,且早也已经答应了他,就再没有拒绝的理由。

    小孩子最是天真纯洁,他们的世界里没有欺骗和伪善,他们以父母为榜样,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父母说的都是对的,父母永远不会骗他们。做父母当然也得以身作则,教育孩子不能有一丝的马虎,要求孩子而自己却做不到,这是最失败的。

    漫夭看着今儿的天气格外的好,便应允了祈佑的要求,带他出去游湖。吩咐了莲儿去准备游湖的东西,自己则细心的准备着祈佑的替换衣物和平日里喜爱的吃食等。

    “娘,娘……”祈佑在院子里玩耍了一会儿尤不见漫夭出来,等急了的他又冲回屋内催促漫夭,“好了吗?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漫夭见祈佑玩的满头大汗,爱怜的弯腰替他拭去额前汗水,温柔道,“就快好啦,佑儿再等娘亲一会儿。”这孩子真是心急,也不能怪他急,要不是琴这几天忽然有事出门了,又因之前发生祈佑被吓着的事情,琴交代没有她的相随保护不可轻易单独出门,否则早就带着祈佑去游湖了,也不至于拖到了今天。

    祈佑乖巧点头,说着懂事老成的话,“好吧,那佑儿再等娘一会儿吧。”说话间动作憨态可掬,神情还似乎挺无奈的。

    漫夭忍不住轻笑,“佑儿你先去看看莲儿姐姐帮你弄的点心准备好了没,等娘这儿弄好了就去找你们去,好吗?”

    一听有吃的,佑儿忙不迭的点头,转身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出去了。

    游湖

    陈来处理完生意上的事情,就准备回山谷竹屋去瞧瞧琴,也不知道她的伤养的怎么样了。

    因为生意上的突发状况,陈来昨晚就没有回去,一直工作到此刻才完成,都过了正午了,揉揉发酸的眼眶,陈来起身扭了两下脖子,随即便走出书房。

    走在偌大的殷府,陈来正在想要不要去见见漫夭,将琴交代的话亲口去跟漫夭说一声。前两天事情忙,又因之前忠叔的有意撮合,为避免见面尴尬就托了忠叔转达,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祈佑了,还真有些想他。

    经过花园的时候,正沉浸在思索中的陈来忽然听见一阵欢快的笑声,还未见到,无声的微笑就由心底一直蔓延到嘴角。

    扬起发自内心欢悦的弧度,陈来出声唤道,“佑儿……”

    小祈佑从花丛中冒出一个可爱的小脑袋,睁大幽黑又无辜的大眼睛四处搜寻声音来源,待看清来人后,立即蹦跳着扑上来,“陈叔叔……”

    陈来伸出手稳稳的抱住祈佑,随即将他托起来举得老高,温和笑道,“佑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玩?你娘亲呢?”

    祈佑一点也不为高,反而兴奋的张开双手学着鸟儿拍翅膀的动作假装自己在飞翔,笑眯眯的回答,“娘在整理衣服。”

    陈来听了不解,这个时候整理衣服干什么?于是学着祈佑稚嫩的语调问道,“整理衣服做什么呀?”

    祈佑第一次被抱这么高,高兴的什么都招了,“带着衣服去游湖,娘说佑儿弄湿了……咯咯咯……”祈佑大笑着,“弄湿了还可以换。”

    游湖?

    陈来蓦地瞠大眼睛,琴交代的话瞬间在耳边回响,“不行!”声音之急切,吓的本来咯咯直笑的祈佑愣愣的看着他,小嘴儿一扁一扁的,似要哭出来了。

    陈来一看吓到手中的小家伙了,忙软声好语的哄道,“佑儿乖,陈叔叔不是说不让你去,而是,而是……”语塞,念头转了好几转,随即灵机一动笑道,“而是叔叔也想去,佑儿跟娘都去游湖,就叔叔没有的,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说到最后几近耍赖的腔调了。

    祈佑听着终于又笑出声来,重重的点头,仿佛跟陈来是义气兄弟似的,“佑儿跟娘说,一定带叔叔一起去。”

    陈来无奈的笑笑,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既不能阻止他们出去,就跟着一起去吧,好歹也能就近保护他们母子。

    眼下只能祈祷,月倾城真如琴说的那样,现在只把注意放在对他威胁最大额琴身上,暂时不会来打漫夭母子的主意。

    点点祈佑的小鼻子爱怜道,“那真是要谢谢佑儿带叔叔一起去了。”

    祈佑笑的跟一只乖巧的猫咪似的,搂住陈来的脖子道,“那我们快去找娘亲吧。”

    陈来笑着,也学着祈佑的语气,“好,马上去。”

    漫夭突然见到陈来脑中就马上想起那天的事,这几日若非必要,两人都是刻意回避着彼此,乍然见到,尴尬还未散去就愕然的听着祈佑在嚷嚷,“娘,娘,佑儿要带着陈叔叔一起去游湖……”

    一起去

    漫夭下意识的朝陈来看去,直觉的认为这肯定是陈来的主意,可当着他的面,又见他坦然,似乎并未把那日的尴尬事情放在心上,就不想驳了他的面子,更不想祈佑不开心。

    于是点头笑道,“好啊,只要陈叔叔愿意陪你去就成,娘亲没有什么意见。”

    陈来抱着祈佑,对他笑的极是宠溺,“佑儿说什么,陈叔叔都照做,就算佑儿要天上的星星,那叔叔也便给你摘来。”这话虽是夸张,但说的极真挚,漫夭突然觉得陈来抱着佑儿说这话的神情,像极了宠爱儿子的父亲,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和震撼。

    为免被看穿心事,漫夭别过眼去,继续做着手里未做完的事,语气佯装平淡温和道,“那佑儿先和陈叔叔去花园玩一会儿,娘亲这里马上就整理好了。”

    祈佑应了一声好,便笑着要陈来带着他去花园里去玩飞飞,陈来宠溺着说好,两人就一起出去了。

    直到祈佑的笑声消失在院子里,漫夭才失神丢下手中的东西,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虽然孩子不说,但是心中对爹的祈盼,那种与生俱来感情是无法忽略掉的。

    如果有一天佑儿问自己要爹爹,那自己届时该如何回答?

    心中清楚的知道,这辈子都没有人可以取代无泪哥哥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可是……孩子不懂这些,孩子需要爹,毕竟父爱与母爱是有区别的。

    天哪,她怎么会陷入如此绝望困顿的局面?难道自己真的最后要逼迫自己接受另一个男人,为佑儿寻一个爹吗?

    想到这,漫夭即刻惊慌的摇头,仿佛只要这么做就杜绝这一切的发生。

    心慌意乱的快速整理好祈佑外出该带的衣物,以及他喜爱的一些零嘴,收拾好就打包成一个小包袱,刚出了院子就见莲儿提着食盒迎面走来。

    “夫人,小少爷的点头都做好了。”莲儿快走两步,恭声道,“我这就帮您一块儿提到马车上去吧?”

    漫夭看了一眼眼中充满希冀渴求之色的莲儿,温和的开口,“莲儿也一同去吧,佑儿近来越来越顽皮了,游湖的时候帮着照顾佑儿,我怕自己一个人顾不过来。”

    莲儿听着立即瞪大双眼,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真,真的……要带我一起去么?”

    漫夭轻笑点头,“当然。”这个丫头自打跟了自己一直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照顾祈佑,除了过年过节,几乎甚少出过府,今儿听到有机会出门游玩简直高兴坏了。

    莲儿听到漫夭的确认高兴的忘乎所以,呆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傻傻的笑着。

    “先把点心拿到马车上去吧,你且先在马车上等一下,我先去找佑儿,随后就来。”漫夭温和的提醒着,将莲儿从不知所措中解救出来。

    “是,是……好……”莲儿如梦初醒般,傻笑着用力提了提食盒,兴冲冲的朝着殷府大门口跑去。

    看着莲儿兴奋飞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漫夭才淡淡收回视线,转身走进花园去寻找祈佑的身影。

    像一对父子

    蓝天碧水,云卷云舒,弱风扶柳,彩蝶翩翩,三四月里的风光真真好。阳光反射在碧波荡漾的湖面,粼粼的光煞是耀眼,湖周围都是随风摇曳的柳树,轻风一吹,棉白轻细的柳絮在空中慢慢飞舞。

    漫夭倚栏颦望,看着水下的游鱼飞窜,时而追逐,时而停下舞动,一会儿又沉入水草下不见了。

    祈佑欢快的笑声时刻时刻回响在耳边,时而夹杂陈来愉悦的低语,漫夭呼吸着风中送来的淡淡清香,心中郁结消散不少。

    湖面的风吹着脸上凉爽爽的,化去不少头顶的热气,时间久了有种舒服的想睡去的感觉。

    湖风吹久了眼睛有些酸涩,游船环湖走了大半了,漫夭揉揉干涩的眼睛准备进游船里舱去歇息一下。

    祈佑欢快的笑着跑来,一把抱住漫夭的腿,兴奋道,“娘,娘亲,佑儿和陈叔叔刚刚钓了好大一条鱼。”

    漫夭弯下腰轻柔的替祈佑拭去汗水,亲昵宠爱道,“真的吗?佑儿真棒!”

    祈佑开心的还有些意犹未尽,仰着脑袋激动道,“真的,真的,一会儿我还要钓一条更大的鱼,送给娘亲。”祈佑睁大眼睛,说到更大的时候两只胖嘟嘟的小手还在空中比划着大圈圈以示形象。

    漫夭温柔的揉揉祈佑的脑袋,笑着道,“好,在船边儿上玩耍的时候小心些,别掉湖里去了。”

    “嗯。”祈佑重重一点头,可爱又懂事,答应完又撒腿儿跑了。

    喝了一口莲儿端来的果茶,温润的液体入喉,清润降火。漫夭探头出船舱的窗户,看着舱外祈佑和陈来并排坐在遮阳板下钓鱼的背影,不时的谈笑几句。小小的身子紧挨着大大宽厚的身子,像极了一对和睦亲昵的父子……

    漫夭蓦地一惊,被这个突兀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中握着的茶杯也因颤抖茶水洒在了桌面。

    她怎么会有这么不容世俗的想法呢?她绝不能有一点点对不起无泪哥哥,哪怕仅仅只是一点点的,就算只是心中偶尔的想法也不可以……

    漫夭愧疚自责不已,蓦地站起身,快速的来到驾驶舱里,对着驾船的人吩咐赶紧靠岸,他们得回去了。

    游船突然加快了速度,破浪而前,激起朵朵水花。

    突然的加快速度,就不便于祈佑他们的钓鱼了,小祈佑气呼呼的嘟着嘴巴盯着不断破开的水面,鱼儿都吓得跑的无影无踪了。许久拉起鱼竿,那儿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条鱼儿愿意上钩,终于泫然欲泣的看着陈来,难过极了。

    陈来柔声细语的安慰祈佑,“天色不早啦。鱼儿也该回家了,改天我们再来游船钓鱼吧,今儿我们已经钓了好多条了。”

    小祈佑收住哭势,随后满足的掰着手指头,破涕为笑,“今儿一共有三条大鱼,四条小鱼……”

    陈来忍俊不禁的看着他完全不对数的手指头,说到三的时候伸出两个胖乎乎的小手指,再说到四的时候居然伸出胖乎乎的整只小手……

    这孩子,数字概念真的是不是那么好呀……

    这一点,完全随漫夭,不随他爹。

    快躲开

    看了一眼因船急速行驶而水面划开飞溅的浪花,陈来眸色一沉,却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漫夭突然会没了游湖的兴致?

    本想去问问,可一想自己的身份,又想着罢了,早些回去也好,反正天色也不早了,免得到时候真遇上月倾城再出点什么事,毕竟像月倾城那样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男子,一旦交上手,自己绝没有把握保护漫夭母子全身而退完好无伤的。

    想到这也只是轻声安慰祈佑的失落与不尽兴,而对漫夭骤然结束游湖甚是没有过问一句原因。

    没有等来如预期那般祈佑的吵闹,也没有等来陈来疑惑的询问,漫夭却越发的焦虑不安,心烦意乱。

    看着祈佑仍旧依赖的围在陈来身边。心情似乎并未因提前结束游湖而沮丧,耳边不断的回响着忠叔的那句劝告,“孩子需要父亲,孩子需要父亲……”

    漫夭烦躁的捂上耳朵,可即便这样祈佑的笑声还是这样毫无阻碍的进入耳朵,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佑儿,外面风大,进船舱里来。”

    小祈佑第一次看见自己娘亲这么严厉大声的对自己说话,吓得有些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的朝身边的陈来望去,小手紧紧的攥着他的大手,小小的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双脚就像钉在了原地动也不动。

    看到祈佑这个样子,漫夭更显烦躁,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越发严厉的喊着祈佑,“快进来,不听话以后再也不带你出来游湖了。”

    听到漫夭这样威胁,祈佑才扁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一步一步挪向漫夭,眼眶里已经蓄着泪水了,强忍着才没有落下。

    刚走到漫夭身边,就被她拉到身边带进船舱,当舱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来目光沉沉的看着紧闭的大门,陷入深思。他不是不能理解漫夭的反复与矛盾,正是因为漫夭心中对他死去的丈夫那浓郁深刻的爱,让她变的如此痛苦。可是随着孩子的成长,却又不能忽视心爱的儿子的需求,这两种爱所产生的现实需求所背离,不停的割据着她的心,让她陷入痛苦的深渊无法自拔。

    这样维持的沉思最终悉数化为深深一叹,以及深深的怜惜心疼。

    漫夭太痴,所以才会伤心无法自拔。

    转身看向身后平静的湖面,微风拂过,湖面荡漾着粼粼的涟漪,湖四周的翠绿树木倒影,将整个湖面晕染着碧绿色,如一块上等的美玉。

    看着看着,突然豁然开朗,如明镜似的,照的人心底一片敞亮。

    游船慢慢的靠岸,陈来站在船头静静的看着夕阳下漫夭牵着祈佑的手小心的跨上岸去……

    抬步而上,陈来深邃悠远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仿佛刚刚下一个一个重大决定那般郑重。

    可还未等陈来上岸,就看见一个深紫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扑向正在蹲下抱起祈佑的漫夭,而背对着袭击者的漫夭只顾着软声细语哄着嘟着嘴快要哭出来的祈佑,对身后的一切毫不知情。

    陈来惊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惊恐极致的大喊,“漫夭,快躲开,躲开……”大喊间身子已经先思想一步,如离弦的弓一样直奔漫夭而去。

    誓死效忠

    漫夭正弯腰抱起祈佑,听得身后陈来急切大喊,虽不晓得身后发生什么事,可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直觉是出了什么危险的大事才会让一向沉稳的陈来这样失了冷静不顾形象的大喊,而这危险肯定是朝着自己和祈佑来的。还未想明白,可危险信号已经在大脑闪过,出于保护孩子的本能,漫夭抱着祈佑就朝左侧一闪。

    余光看清来人正是月倾城,举着剑杀气腾腾的朝自己刺来,虽不明白是何原因,漫夭只顾抱着祈佑撒腿就跑。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人伤了她视若珍宝的儿子,这是无泪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了。

    陈来疾速冲上去企图挡住月倾城的脚步,想要给漫夭母子争取更多的逃跑的时间。

    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月倾城带着浓重煞气的剑已经凌厉破空而出,朝着漫夭奔跑的方向。

    陈来有些绝望,他第一次觉得这样无能,眼前着漫夭就要血溅在自己面前,可自己拼尽全力都改变不了这个悲剧。

    “噗嗤”一声闷闷的声音传来,利器进入人体的特有声音。

    陈来瞪大双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月倾城锋利无比的剑,并未刺中漫夭或是祈佑的任何一个,而刺进了莲儿的腹部。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就近在一旁的莲儿用自己的身子为漫夭挡去了致命的一剑。

    漫夭停下脚步,看到身后的这一切,神情惊慌的惊呼,“莲儿……”莲儿竟然用自己的身子去挡住那么锋利的剑,只为了给自己和佑儿多一些的逃命时间,一时间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忘了要逃跑。

    莲儿回头看着停下脚步的漫夭,用力大喊,“跑,快跑……夫人,快跑……”

    漫夭看着莲儿口中不断溢出殷红浓稠的血液,眼泪夺眶而出,咬着嘴唇不断的摇头,她怎么能用别人的生命成全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月倾城眼看一剑不中,敛聚怒气,手腕用力一转,想要把剑拔出来。莲儿疼的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却张着嘴巴发不出半点声音。

    漫夭惊惧,惨白着脸凄厉喊道,“莲儿……”

    而莲儿却笑了,她终于做到了爷交代的,要好好照顾夫人和小少爷,她终于不负爷所托了。

    用尽最后的力量,莲儿拼死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微弱却急切的字,“走……”

    漫夭的双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步伐,泪流满面的看着莲儿在自己面前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她真的只是好心,看出莲儿想出门的企盼之色,她不想害了她的,真的没想过会害的莲儿永远回不去的……

    “莲儿……”漫夭哭的伤心,莲儿死的是这样的惨烈。

    月倾城已经不耐烦,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抽出剑,用脚踢开莲儿,准备再度去追杀漫夭……

    可,后脊像是瞬间麻痹了一样,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钝痛蔓延。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举着剑就站在身后的陈来。眼睛蓦地瞠大,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死得其所

    自己太大意,居然没留意身后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真是在阴沟里翻船了。

    运力一章挥开陈来,后者瞬间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被弹飞出去,自己则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子没摔倒。

    “陈来……”漫夭见陈来飞出去跌在地上,快速跑过去扶他。

    月倾城看着自己脊椎出处由后刺入的剑,剑锋穿过身体,血顺着剑锋蜿蜒滴下。不再恋战,点穴封住周身几个大穴止血,趁着陈来没有继续攻击赶紧逃离现场。

    陈来虽然脸色苍白,可似乎受伤不重,对着漫夭轻轻摇头,“我没事……”

    漫夭担忧的上看下看,“有没有受伤?”

    陈来摇头笑了笑,挣扎着起身,“没有受伤,您放心,没事。只是刚刚用力过猛岔了气,回去调息一番便会没事的。”

    漫夭这才放下心来,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断了气的莲儿,“莲儿她……”

    “别伤心了,莲儿为主尽忠,也算死得其所,厚待她的家人让他们日后衣食无忧,那莲儿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陈来淡淡出声安抚漫夭惊惧不安的情绪。

    很快闻讯而来的殷家仆人处理好了莲儿的尸首,漫夭从头到尾捂着祈佑的眼睛也默默的离开了事发之地。

    回到殷府后漫夭一直陪着祈佑,生怕他像上一次一样会惊吓过度以至于生病,不过漫夭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祈佑回到府里依旧活蹦乱跳似乎一点都没有被月倾城的突袭事件所吓到。

    漫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可是又想起为了救自己而惨死的莲儿,这些年她一直忠心耿耿的照顾自己和佑儿的起居,本来开开心心的一起去游湖,谁想却再也回不了家了,她才十七岁啊。

    让小六子跟忠叔守着睡着的祈佑,漫夭决定亲自去莲儿的家里,好好的跟她的家人道谢,还有道歉……

    一直担心漫夭跟祈佑的陈来见漫夭执意要出门,漫夭一旦犟起来除了殷无泪那是谁都劝不住的,何况是对心里本就有疙瘩的陈来。

    可是陈来也是相当的倔,说是为了漫夭的安全考虑,怎么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莲儿家。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漫夭不想陈来跟着,语气不善的道。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游船上的惊骇想法,就不能平静面对他。

    “游湖时发生的事还在眼前,莲儿就死在你面前。你现在根本就不应该出门,可是你执意要也就算了,但是一定得由人保护着,难道你想祈佑没了爹再没了娘吗?”陈来故意说得严重,言语间大有恐吓意味。他料想那个月倾城受了重伤应该不会去而复返,可难保不会派其他杀手来暗算,所以还是由他跟着比较妥当。

    “你……”漫夭气结,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吓她。

    无奈之下只能任他跟着,漫夭带着大笔银两和三亩地的地契,以及城西一座八间平房的房契去莲儿家了。

    莲儿家还有老母亲,两个哥哥都还未娶亲,下面还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一大家子都挤在一个茅屋里面,生活清苦都挺不容易的。

    虽然对于莲儿的死都很伤心很难过,可是却一丝都不敢责怪漫夭,穷人家的孩子命贱,他们几代人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可尊卑等级观念很重,面对漫夭的慷慨施赠都是感激涕零的。

    受伤了

    漫夭看着也就更难过了,没有多逗留,放下银子等东西,简单安慰几句很快就离开了。

    一路上出奇的安静,漫夭静静的坐在马车里,一脸的严肃沉重,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陈来也不去打扰,同样默不作声的坐在旁边,闭眼调息,自我疗伤。刚刚在湖边为了给月倾城致命一剑而生生受了他全力重击的一掌,不仅受了很重的内伤,就连内力也受损,此刻体力真气无法控制,正在全身乱窜。

    可是刚才已经受了惊吓的漫夭问他有没有事时,为不让她再担心自己所以只能说无碍。

    可是他本来就跟月倾城实力悬殊,被他这么拼死反击的一掌,身体深受重创,而且还拖延了最佳治疗时间,再说马车里也绝对不是运功疗伤的好地方。

    陈来脸色难看的捂着胸口,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粗重了。

    漫夭本来沉浸在莲儿死的悲伤中,忽然感觉耳旁有粗重的呼吸声,可是马车内只有自己跟陈来……

    陈来?漫夭一惊,自己光想着莲儿以及莲儿的家人听闻莲儿死讯是的表情和反应了,竟忘了自己还跟这个陈来同乘在一辆马车内呢。

    霎时,漫夭有些不自然的朝他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立马吓一跳,不,应该说是吓的心惊肉跳。

    此刻陈来正捂着心脏,脸色煞白,布满汗水,正闭着眼粗重的喘着气,仿佛很难受很难受,就连眉头都是拧的死死的。

    “你怎么了?”漫夭有些担忧的看着陈来问道,虽然面对陈来有尴尬,也有心结,可毕竟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看他这么难受,从道义上来讲也不能当做没看见,不能不去关心。

    陈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却又紧紧的咬着嘴唇不愿发出一点痛苦的声音,所以隐忍的很辛苦,身子也在不断的颤抖着。

    他气血逆流,月倾城那一掌用尽全力,本来不运功似乎只是觉得全身无力,就跟一般受伤无异。可是一运功疗伤反而真气逆流,体内气血翻腾,筋络内似有两股真气在乱窜,相互较劲,搏斗……

    所以身为这具身体的主人陈来就觉得非常痛苦,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浑身没一条筋脉都在抽搐,似有蚂蚁在啃噬……

    “你受伤了。”漫夭没再问,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去找大夫,要不然他会死的。

    陈来听的见漫夭的声音,可是却无力回答她,这是体内两股真气胶着合作成一股,似要冲出身体来了。

    他本来一受伤马上去找神医岑卿枫治疗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漫夭执意要亲自去莲儿家登门致歉,他不放心,只能先搁下疗伤一事,先陪着漫夭将莲儿的事先处理完毕,没想到才延误没多久这伤势就发展的不可收拾了。

    “我带你去看大夫。”漫夭凑近陈来耳畔大声对他说,希望拉回他的神智能听得见。

    陈来终于听清漫夭近在耳畔的声音,想要回应她,想要点头,想要告诉她去岑府找岑卿枫……

    可是张了张灰白的唇却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甚至想要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忘了心痛

    漫夭见陈来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也看到他的嘴唇在动,似乎有话要说,可是声音极小她实在清不清楚。

    不由的微微站起身靠近一些,希望能听得见。

    马车走的飞快,又是郊外小路,所以很颠簸,再加上马儿时而嘶鸣,挥鞭声,马蹄声……一切都让漫夭听不真切。

    马车不高,人在车内站不直身子,漫夭身形高挑,所以凑近陈来时双腿微曲。

    可是马车轮子刚巧压过一块石头,所以剧烈的摇晃一下,漫夭刚刚起身还曲着身子,所以一时没站稳,整个人由于惯性朝着陈来身上倾倒过去……

    漫夭一阵慌乱,双手在空中乱挥没有可抓的东西,最后跌下去撑在了陈来的肚子一下双腿以上的那个部位……

    那个地方也称之为……丹田。

    “噗……”陈来本来感觉体内似有真气冲出,可是无法突破某个关口发泄不出来,本漫夭这么用力一掌打在丹田,顿时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冲破穴位,冲出身体……

    “啊……”漫夭一个躲避不及,被陈来吐出的暗红血液喷了一身,淡紫色的丝群罗衫顿时被血染红,如点点红梅映在裙摆,血色妖娆。

    白皙俊美的脸上也被溅到了,漫夭甚至能感受到那液体的血腥和温热,吓的本能的尖叫一声。

    赶车的车夫听到漫夭的尖叫,以为出什么事了,停下马车掀开帘子关切的问道,“夫人,出什么事了?”

    “他,他……吐血了……”漫夭脸色煞白,一脸惊慌的指着满头大汗不断抽搐的陈来,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受这么重的伤。

    他明明受伤了,却跟自己说没事,还霸道的非要跟着自己一起出门,她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可他自己不是受伤了么?

    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在他心中她的性命比他自己的还重要吗?

    不值得啊,她不值得他这么倾心而待啊?

    他这么做只会让她内疚而已。她的心里只有无泪哥哥一个人,其他人无论对自己再好,于她而言都只是“别人”而已。

    “那,那怎么办?要去找大夫吗?找哪家的大夫?”车夫显然也慌了。

    漫夭深知慌乱,内疚或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她一把抓住不断不断抽搐快要失去意识的陈来,凑近他着急道,“陈来,你醒醒,你别睡,我带你去找大夫,你告诉我你想找哪个?”

    漫夭心急如焚,她虽不能接受殷无泪以外的男人,可毕竟陈来救过自己,她不能眼看着他死而不施救。

    然后,她却忽略了这一次她想起殷无泪的时候忘了要心痛。

    陈来听到漫夭的声音就在耳畔,努力的集中精力听清她所说的话,强睁开半阖的眼,断断续续,气若游丝道,“岑,岑……岑,府,府……岑……”

    漫夭越是心急就越是听不清楚,只得转身求助车门外的车夫,“你听清了他说什么了吗?”

    车夫亦是满脸的疑惑害怕,皱着眉头道,“好像,好像是……在说,岑?”

    “岑?”漫夭越听越糊涂,岑什么?那是哪里?

    突然灵光一现,漫夭想起殷无泪在时曾经跟她提起过京城四大世家之一的岑府是世代行医救世的,他们的药铺更是各种药材齐全,岑府今世还出了一个玉面神医岑卿枫。

    陈来说“岑”想必就是说去找岑卿枫吧?

    相公?

    漫夭急忙弯下身子凑近陈来,急急追问,“你是说找岑府的岑卿枫吗?”为了怕他听不真切,漫夭还提高声音连问两遍。

    陈来闭眼苦难的点头,身体仍旧在急剧的抽搐。

    “快,去岑府。”得到陈来的肯定,漫夭忙转头对着外头同样着急的车夫喊道。

    马车快速的奔跑,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一路横冲直撞,因此马车也相当的颠簸,陈来被颠的气血翻腾,终于“哇”的一下又吐出一大口浓稠暗红的血来。

    “啊……”漫夭吓的惊呼,忙蹲下身子,对着眼神开始涣散,脸色惨白的陈来喊道,“你忍着点啊,马上就要到了,你再忍一忍……”

    陈来已经觉得天旋地转了,世界一片白茫茫的,然后不停的在晃啊晃。可是漫夭的声音却清晰的在耳畔,她为了拉回自己的意志不断在旁边给自己打气,不断的鼓励自己在撑一会儿,希望就在眼前。

    也就是这一丝微乎其微的意识强撑着最后的清醒,陈来终于熬到见到了岑卿枫才倒下。

    陷入黑暗前,陈来看到岑卿枫俊朗潇洒的天蓝色身影朝自己着急的奔来。

    “岑……神医,求求你,快救救他吧。 ( 邪君独宠替身妻 http://www.xshubao22.com/2/2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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