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独宠替身妻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幽寂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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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入黑暗前,陈来看到岑卿枫俊朗潇洒的天蓝色身影朝自己着急的奔来。

    “岑……神医,求求你,快救救他吧。”漫夭一见到有人飞奔过来与她一起扶住昏迷倒下的陈来,着急的请求着。看着这个俊朗的男子熟练的替昏迷不醒的陈来诊脉,翻看眼皮,漫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岑卿枫,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央求着。

    “他怎么了?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还狼狈成这个样子。”岑卿枫掐着陈来的人中,皱眉严肃的问道。

    “他为了救我被月倾城狠狠打了一掌,本来看起来也不像有事,可是两三个时辰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漫夭急忙把事情吐出,希望这个人有办法救陈来。要不然陈来真的为了救自己而死,那她这辈子都会内疚的。

    “先扶他进内堂吧。”岑卿枫神色凝重的说道,说完朝着门外一挥手,马上有两个身强力壮的药丁进来将陈来小心翼翼的抬进内堂。

    漫夭担心陈来的伤情,也紧跟其后。

    岑卿枫让药丁将陈来横放在软榻上,便欺身准备替陈来疗伤,看见漫夭也一脸着急担忧的凑上前来忙伸手拦住,“夫人,您还是先出去吧,您在这里我不能专心为你家相公疗伤。”

    “……”漫夭一窒,愣愣的看着岑卿枫半天没反应。

    他刚刚说什么?相公?

    谁是谁相公?

    陈来吗?说陈来是自己相公吗?难道刚刚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切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神情吗?

    有些窘迫,有些难堪,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股脑的在漫夭脑子里翻搅着,压抑难受的让她喘不过气来了。

    有种钝钝的背叛之痛夹杂着耻辱传遍全身,漫夭有种极致劳累过后的疲惫,一时间除了愣在原地反思,什么反应都没有。

    “夫人,夫人?”岑卿枫皱眉看着毫无反应的漫夭,不由的拔高音量再喊了两遍。

    刚刚她不是很担心很着急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又傻住了?

    “哦,好……”漫夭被岑卿枫的声音拉回游走的意识,可也是傻乎乎的应了一声急急退出房间去。

    岑卿枫俊朗的脸上满是困惑,这个俊美的女人反应很奇怪,一般担心丈夫的妻子不应该是听到丈夫还有救应该高兴的感激涕零,向他连连道谢吗?

    怎么她的反应这么奇怪呢?

    谁伤了他

    漫夭呆滞木然的站在门外等候着,四月午后的阳光还是很大的,照在人身上久了觉得很热很热,汗流浃背,人晕晕沉沉眼前发黑。

    可是心里,却是这样的冷,冷的刺骨,冷的浑身打颤。

    从天亮到天黑,太阳从正中间移到西边,渐渐的整个天空笼罩在一片昏暗的青濛中。

    漫夭突然从混沌中惊醒过来,“佑儿……”佑儿还在家等着她呢。

    于是,浑浑噩噩的转身离开,从原路走出岑府,岑府大门口殷家的车夫还候在那儿,漫夭呆呆的一句话不说就坐上马车。

    车夫问了几遍陈来的情况漫夭也没反应,问了她是不是回府也不回答。最后车夫就认为陈来肯定是遭了厄运,应该已经去了,要不然漫夭也不会是这个反应了,肯定是打击太大了。

    唉,也是,送去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了,肯定救不回来了。

    可怜了陈来,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了。

    于是,驾着马车将已经呆傻住没有反应的漫夭送回殷府了。

    而琴这一边,在空气清新的空旷幽谷已经养伤五六天了,伤口是在慢慢的复原了,可是心却越来越焦躁。

    几天没有看见陈来了,也几天没有漫夭祈佑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月倾城有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危险?还是他们已经受伤了?

    一想到这儿,琴就更加的坐不住了,越想越觉得不安,越不安就越往坏处想。

    就这样坐立难安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时分,琴趁着两个大婶没来之前就悄悄的出谷了。

    出了谷,琴却又犹豫了,犹豫着该不该去回殷府找漫夭。或许漫夭跟祈佑根本没事,可是自己一去找他们反而曝露了行踪,让恼羞成怒的月倾城把目标转移到他们身上,把对自己不忠的惩罚加注到漫夭母子身上,这样……反而会害了他们。

    可是既然出了谷,也就绝没有再回去的道理,可天色越加黑暗,琴却一时没了主意,该何去何从?

    顺着山谷的小溪慢慢走着,天色全部黑了下来,可是这对于习武之人的琴来说根本不影响看东西。

    黑夜里,夜风徐徐,琴不再悠闲乱晃,而是健步如飞,想要快速离开这个人烟罕至的荒凉郊外。

    走下山坡,绕过一片小树林,忽然琴脚步一顿,侧耳倾听,不远处竟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虽然很轻,用内力辩听应该是个绝顶高手,可是此时却走的脚步凌乱,不难猜出,这个绝顶高手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

    琴警觉的闪到一棵大树之后,敛息等待,自己目前还受着伤,来者虽然受了伤,可也是个绝顶高手,若非必要,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琴只是想等来者走过了再出来,可是等那个跌跌撞撞的高大身影经过大树前的时候,琴抱着好奇之心随意一瞥……

    才一眼,琴顿时浑身紧绷起来,右手紧紧握着青鸾剑的剑柄,手……不自觉的轻轻颤抖起来。

    来者,居然就是月倾城!

    可是那个一向优雅从容,深藏不漏的月倾城怎么会变的如此狼狈?

    看他腹部以下全部被暗红的血浸透了,血迹甚至已经呈半干涸状态了,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会如此狼狈如此仓皇,害怕的连为自己简单的止血都没有做?

    最重要的是,武功深不可测的他怎么会受伤?

    又是谁,伤了他?

    身世

    眼看着月倾城越来越靠近,琴甚至能清晰的分辨出他微弱的呼吸声,眼睛微微眯起,淡漠的眼中闪过凌厉的危险之光。

    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今晚要想再杀了月倾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琴默默的想着,月倾城已经踉跄的经过琴的面前了。

    机会稍纵即逝……

    可是,琴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那儿刚刚愈合,只要稍一用力就有可能撕裂。

    再说,月倾城到底伤的如何,黑夜中琴也看的不是很真切,所以有些犹豫,不敢贸然出手。

    她希望,找一个最好的时机,能够一击即中。

    忽然,“嘭”的一个低沉的闷响,琴定睛看去,在自己十步之遥的距离月倾城狼狈无力的摔倒在地,努力的想爬起来却似乎总是徒劳,任他怎么用力还是只无力的坐在地上。

    琴屏息,清冷的眼眸有危险的光划过,似流星划过天际,一闪即逝。

    “锵”一声锐利兵刃摩擦的微弱声音自青鸾剑发出,琴咬紧牙关,嗜血的冷笑浮上琴清秀雅致的脸庞,在惨淡的月光下像一个来自地狱的索命罗刹。

    “什么人?”即便再微弱的声音,还是引起了月倾城的注意,顿时警觉的转过头看着身后黑暗的小树林。

    黑幕散去,微弱的月光下赫然出现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琴清秀白皙的脸庞在惨白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惨白恐怖。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劈过,接着“轰隆”一声巨响。

    闪电的光亮在一瞬间照亮了小树林的一切,也包括琴散发着冷酷杀气的脸庞……

    月倾城宽厚的背几不可见的一抖,虽然他此刻站不起身,却依然优雅高傲的坐在地上,倨傲戒备的看着琴,用他一如既往悠扬轻柔的声音开口,“琴,原来是你。”

    琴一步一步的缓慢走进,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每一步都是沉缓有力。

    “不错,没想到是我吧?”

    月倾城垂在地上的双手暗暗运力,想要等着琴靠近的时候先发制人,一次把她制服。

    可是,月倾城精心调教出来的杀手琴,又怎么会如此大意和不济呢?

    琴早就知道月倾城没那么容易束手就擒,也深知他的阴险和狡诈。

    所以琴就在离月倾城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狼狈。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专程候着本尊的吗?”环顾四周,月倾城看着黑漆漆的小树林问道。

    “碰巧而已。”琴淡淡回答,青鸾剑却倏然破鞘,凌厉的剑气如一道急速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带着致命的杀气。“看来命中注定,你要死在我的手里。”

    说完,琴就凌空跃起,青鸾剑带着剑气一道道射向倒地不起的月倾城。

    被陈来刺中后脊椎,没有及时止血医治的月倾城已经呈半身不遂瘫痪状,再也无力从湿冷的地面爬起来。

    几个翻身打滚,月倾城堪堪躲过琴最初的那几剑,可是琴只有剑靠近他,身子却离得远远的,倒地不能移动的月倾城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渐渐,连躲闪都变的吃力,流了很多血,元气大伤,月倾城瞠大双眸看着青鸾剑的致命一击正中他的眉心越逼越近……

    生死关头,情急之下,月倾城突然开口,声音又急又沉,完全失了平时的优雅和冷静,就连他一贯悠扬柔缓的声音也不再。

    “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叮……”青鸾剑在离月倾城眉心只剩零点零一寸的距离停下。

    蝴蝶胎记

    “你说什么?”琴冷厉的声音中透着急切,仿佛鬼魅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琴发誓,要是这月倾城敢有一句虚话或敢打马虎眼,她绝对下一秒就刺穿他的大脑。

    “我说,你的身世,难道你不想知道吗?”月倾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得意,仿佛在最关键的时候手中握着一张王牌,有着稳操胜券的得意。

    “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不是告诉我你不知道吗?”琴半眯起闪动着危险光芒的清冷眼眸,疑惑反问。

    “告诉了你,你还会乖乖的留在月城做我的杀手吗?”月倾城冷哧。

    “那你说,我到底是谁?”琴带着怒气厉声喝道,手中的青鸾剑直逼月倾城眉心。

    月倾城眼睛微微一闪,强作镇定,心里却微微的颤抖起来,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冰冷的剑锋刺进皮肤的锋利光芒。

    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他月倾城从没说过自己是不怕死的人。他所有伟大的理想都还没实现,他还没到达人生的巅峰,他梦寐以求的藏宝图还没出现,他想称霸武林的理想……

    微微敛息,月倾城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冷静很沉稳。

    “你的身世,当然是跟你身上的蝴蝶胎记有关。”月倾城苍白狼狈的脸上努力挤出优雅的笑容来,却有一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可笑感觉。

    “胎记?”琴蹙眉,略作思索,手中的青鸾剑稍稍移开几分。

    剑移开之处,很明显的可以看到月倾城的眉心间有一道红色的血丝渗出。

    月倾城几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定睛直直的看着琴,嘴角扬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然马上送你下地府。”琴细细品嚼月倾城的话,知道他所说的肯定有所依据,可是他似乎想用这个来威胁自己,拖延时间而已,而并非是真的想告诉自己有关身世的一切。

    “你急什么?”月倾城一颤,随即稳住身子稳住声音不悦的斥责琴,似乎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月城城主。

    “我不急,急的那个人应该是你。”琴冷冷说道,手中的剑又绕上月倾城的脖子,轻轻的划着一道道的血痕。

    “你……”月倾城瞪着琴,看着她冰冷无情的眼眸,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最终妥协,愤愤道,“当年我是在绵阳县黎家大院的山脚下捡到你的,当时你受了伤还发着高烧,口中不停的看着爹娘,哥哥欺负我之类的话,我见你可怜才救了你并带回月城抚养你长大,想不到你却恩将仇报,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任你饿死病死在路边……”

    月倾城企图当年的恩情博同情,希望琴能放过他一把,可是他自己都忘了,是他自己将琴培养成一名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杀手的,杀手怎么会有同情心,怜悯心呢?

    “唰”一下,剑带着凌厉的气息更加逼近月倾城因喋喋不休而滚动的喉结,“那你为什么叫我琴?”

    月倾城顿时瞪大双眼,紧张不安的盯着那近在眼前的利剑,开始语不成调,“是,是你……自己说,你叫琴的……”

    报仇

    “噗!”利器,刺入皮肉的闷响。

    “你……”月倾城瞪大双眸,里面充满不敢置信和不甘,不敢相信琴真的对自己动手了。

    “说不说?”琴冷声一喝,握紧手中的青鸾剑朝天一扬,月倾城的左臂就这么被齐整的砍断甩出去。

    “啊……”月倾城惨叫,昔日的优雅和冷静全失,生死攸关之际哪还顾得上这个面子工程。

    冷汗顺着背脊滴下,手臂截断处血如喷泉喷洒,月倾城失去重心侧倒在地,不断的哼哼,身体一抽一抽的却移动不了半分。

    “曾经……当你用剑杀死那些无辜的人时,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痛?”琴的青鸾剑再度抵上月倾城的咽喉,清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意。

    “不,别……”月倾城的头不断后仰,试图离剑锋远一点,可是直到脖子都仰的酸了还是徒劳。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琴冷酷无情的说道,对于月倾城的狼狈痛苦视若无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说,我说……”月倾城惊恐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死死的盯着琴握剑的手。

    “说。”琴不耐烦的喝斥。

    “你是京城首富殷伯前之独女,就是殷无泪的妹妹殷有情,当年……”月倾城不着痕迹的看着处于震惊当中的琴,用仅剩的右臂快速封住自己周身的大穴止血,小心翼翼的继续说道,“你爹带着你们一家去黎家作客,我为了找出楼兰藏宝图……为了避免横生枝节,我已经等你们一家离开之后再动手了,谁想殷伯前又会折回……于是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月倾城看到琴千年不变的冷漠表情终于有了裂痕,处于震惊痛苦之中的她似乎忘了他的存在了。

    右手偷偷抓了一把地上的尘土,狠狠砸向怔愕晃神中的琴,大喝一声,“杀了他,也杀了你娘……”提着最后一口真气猛的站起身,朝黑暗的密林深处跑去。

    “你,找死!”琴回神,提剑就追了上去。

    原来,这个指使了自己近二十年的男人居然与自己有着滔天的仇恨,竟然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

    脑海中蓦地划过父亲慈爱的脸与母亲温柔的声音,他们是高高兴兴的去黎家大院作客的。

    可是因为父亲心中不安,总觉得黎家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将他们安置在客栈后自己又折回。

    父亲走了没多久,母亲放心不下,就让哥哥照顾她,也跟着追出去找父亲了。

    可是,他们兄妹等了很久,等的都吵架了,父母还是没回来。

    被哥哥气哭的她跑出了客栈,可是外面的世界那样大,她没找着父母,一不小心还把自己给丢了。

    又饿又冷的她昏倒在路边,还发起了高烧,醒来之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被月倾城带去了月城。

    月倾城在漆黑的树林里慌不择路,身受重伤的他根本跑不动,没走几步就被琴追上,冰冷的剑锋刺进心脏。

    鲜红的血碰洒出来,月倾城不敢置信的倒地不起,临死也瞪大一双不甘心的眼睛。

    琴煞白清秀的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斯条慢理的擦着青鸾剑上的血迹,轻声道,“爹,娘,孩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孩儿……终于想起一切了。”

    引诱

    琴在这漆黑的夜里,跌跌撞撞的走着。

    世界一片漆黑,眼前亦是一片漆黑,想不到她竟然沦为杀父仇人的杀人工具整整二十年。

    心里极度压抑,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终于,“锵”一声,青鸾剑摔在地上,琴狼狈的摔在地上。

    伤口又裂开了,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温热的液体自皮肤表面划过的感觉,这种感觉对于琴而言,并不陌生,拜月倾城所赐,从小到大琴受伤流血的机会并不少。

    大口的喘着气,琴捂着心口,只觉得那里疼痛难当,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冲出来。

    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这样厚重的颜色反而让人觉得安心,因为即使脆弱,即便流泪也不会有人看见。

    “呜……”琴终于哭了出来,那种声音是极度压抑的,如受伤的小兽在风中孤寂无助的呜咽,声音细弱如丝,听在耳中有隐忍的痛。

    琴凄惶脆弱的哭声惊动了林子深处的鸟兽,鸟儿吓的扑扑直飞,小兽在地上乱窜,不过也是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像琴的哭声一样,紧紧维持了一小会儿的时间。

    冷静下来的琴擦干眼泪,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若无其事的走出林子。

    月倾城这个毒瘤已经解决,再也不会对漫夭母子构成任何威胁了,她也不必遵守月倾城的命令再去追杀漫馨了,虽然这个恶毒阴险的女人该死。

    可是,恢复了记忆的琴多了一丝人性,以及对亲情的感念柔软。黎漫馨毕竟是当年父辈们替哥哥定下的媳妇儿,虽然最终这个约定并未履行,可是那么可恨的女人竟也有可怜之处,想想这些年漫馨应该也过得并不易吧。

    只要黎漫馨不再主动招惹她,那么或许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这个曾经自己发誓非杀不可的女人。

    对了,还有漫夭,祈佑,她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们了,她得回去,回到那个有父母和哥哥气息的地方去。

    虽然她的亲人们都不在了,就连一直爱跟她找茬的哥哥都不在了,可是那里还有漫夭,还有祈佑,祈佑可是她的亲侄子。

    对,现在就回去找他们。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夜,当琴回过神来要回去找漫夭和祈佑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泛白,她也早已走出那一片充满血腥的树林了。

    不知不觉走到长安近郊了,翠绿的草地之后是一座座连绵的山丘,这里有树有花有草有小溪,水天一色的清幽环境沐浴在晨雾光曦之中非常的清新。

    琴渐渐恢复一贯的清冷,她认出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好像只要穿过这座山丘就可以看见长安城的西大门了。

    想着不久就可以看见漫夭祈佑了,琴的精神也恢复了些许,所谓归心似箭,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忽然空幽的环境中传来娇柔幽怨的女声,忽远忽近的,在空中飘忽的飘荡。

    “绝心哥哥,求求你,漫馨只求做一回你的女人,只一回,过了今天,我会带着秦朗的骨灰离开,从此也在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再也不会来烦你……”

    空旷的山谷里,这样娇濡的声音很是魅惑,听了心里痒痒的,仿佛钻进了一只蚂蚁,不断的挠着人的肠子。

    琴加速的脚步生生的止住,循着声音来回搜寻,果然在树荫后的山洞旁边看见一个半解罗衫的明媚秀丽女子正挨着一个形如谪仙的优雅男人。

    从琴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女子滑如凝脂的香肩,那雨雪白皙的肌肤在晨曦中透着莹白的光泽,让人有忍不住一亲芳泽的冲动。

    琴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她等不及月绝心做出反应,管他是受诱/惑还是拒绝,她就举剑愤怒的冲上去。

    “黎漫馨,你找死!”

    癫狂

    突如其来的大喝令,黎漫馨吓的生生倒栽跌在地上,就连刚想出声拒接的月绝心也是吓的一颤。

    琴怒气冲冲的冲上前,青鸾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逼漫馨的眉心,吓着后者花容失色,瞪大一双惊恐的眼睛忘了要反应。

    琴只觉得黎漫馨实在恬不知耻了,居然这样狐媚的勾…引男人,而这个男人还是月绝心。

    在这个瞬间她并没有深想,为什么黎漫馨勾…引的人是月绝心她会这么生气,要是这个男人换做别人,她大概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吧。

    月绝心到底对黎漫馨还存了昔日一起长大的情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毕竟……这个女人是秦朗以生命做代价也要救的。

    “不可。”几乎是下意识的,月倾城抬手要去挡琴的剑。

    琴虽然气恼月倾城要救黎漫馨那样恬不知耻的女人,可是还是不想伤了他,见他不顾死活的挡在漫馨面前时,手中的剑还是转力偏转了方向。

    锋利的剑轻轻划过月倾城的手背时,有细细的血珠迸射出来,灼伤了琴的眼睛。

    琴一颤,随即将手中的青鸾剑往旁边一扔,心中闪过慌乱,怒目瞪着月绝心受伤的手,“你……”说了一个字,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绝心哥哥,你怎么样?”漫馨回过神来,凄厉紧张的拉起月绝心受伤的手,用力按住流血的伤口。

    其实,那条口子虽然长,但是并不深,除了最初被剑划过的时候迸出一窜血丝之后便再也没出血了。

    “没什么事。”月绝心淡淡的抽回手,妖娆清雅的脸上有着明显对漫馨的抗拒,一双深邃清亮的眼眸却是始终围绕在琴惨白惊愕的脸上。

    可是因为之前有了月绝心替黎漫馨挡剑的举动,琴的眼中再也看不到月绝心对漫馨的抗拒,她看到的只是两人深情款款,相依相偎的扶持恩爱景象。

    再也不想看到这一幕令自己心痛愤怒的场面,琴转身便逃离这个令她窒息难过的地方。

    “青鸾剑还给你。”琴临走匆匆留下这么一句冷淡的话。

    是了,这剑本来就是月绝心的,现在还给他,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牵扯。

    “等等,琴……”月绝心这才醒悟过来琴误会他跟漫馨了,刚想起身挽留,就被旁边的漫馨用力抱住。

    “绝心哥哥,别去,别去……别留下我一个人,我爱你,我爱你啊……”漫馨不顾尊严不顾形象的苦苦哀求,表白,大声喊出心中埋藏多年的爱意。

    月绝心眼看着琴仓皇而逃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可是身体被漫馨死死抱住不能动弹分毫。

    “放手,不要逼我动武。”月倾城冷冷开口,眼睛渐渐凝聚起绝然的冷肃和无情,丝毫没有被漫馨的表白所感动。

    已经纠缠的够久了,因为漫馨的这份痴恋,因为自己曾经的一时不忍没有严词拒绝,导致这些年来漫馨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事情,伤害了无数人的性命,做出了无数恶毒的事情。

    如今,就连与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秦朗也因为漫馨的痴恋而丧命了,难道还不该警醒吗?

    所以,就在今天,把一切都说清楚,把一切都了断吧。

    “不,我不放手,我爱你,我绝不放手。”漫馨固执的抱紧月绝心,随即语气一软,又哀求道,“绝心哥哥,我不求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我只求做一回你的女人,这样我就死也甘愿了。你就看在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就成全我这一次吧……”

    “放手!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月绝心怒斥,“为了你,为了你的执迷不悟,甚至牺牲了秦朗的命,你还想痴迷到什么时候?”

    漫馨疯狂的情绪在听到秦朗的名字时安静下来许多,明媚秀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不过也是转瞬即逝。

    “我会下半辈子都陪着他,不会让他孤单的。”漫馨仰起脸,眼中闪着疯狂垂死挣扎的痴恋,“可是这辈子我不做一回你的女人我不甘心。”

    月绝心的脸上呈现一种冷酷的绝情,用力一一掰开漫馨抱着他腰部的手指,“可是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有没有问过我爱不爱你?有没有问过我要不要你?如果我爱你,我会让你为了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么?我会任由你双手沾满血腥吗?我会眼看着你跟秦朗厮混排遣寂寞而无动于衷吗?”

    月绝心问的一声比一声严厉,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只震的漫馨慌乱摇头后退,眼泪漱漱流淌。

    “绝心哥哥……别说了……”漫馨受不了的捂上耳朵,她无法接受这残忍的真相。

    可是月绝心为了一劳永逸,也不想再留在这里跟她多做纠缠,只残酷的说出另一个让漫馨无法承受的真相。

    “那天杀秦朗那个男人叫月倾城,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私生子……”

    漫馨面露痛苦而茫然的看着月绝心,不明所以的听着,“他就是当年黎家大院灭门的凶手,是你的杀父杀母仇人,是你灭族的仇人。而我,你心心念念爱了这么久的男人,只不过是你仇人的私生子,你明白了吗?”

    漫馨震惊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刻心中的感觉,身体无意识的往后移动几分,嘴唇蠕动,却是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月绝心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去理会漫馨,头也不回的朝着琴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而留在空旷的山谷间的漫馨震惊呆愣半天,随即撕心裂肺的大笑起来,脸上堂主眼泪不断大笑,笑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哈哈……”整个山谷都是漫馨癫狂的笑声。

    她的希望,她的爱情,她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尽数毁去。

    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最爱的人,她费尽心机,即便牺牲一切也要得到的男人居然是她灭门仇人的儿子。

    黎漫馨,在这一天的这一刻,一无所有只剩满身仇恨的她,终于疯了。

    沟鸿

    月绝心飞快的朝着琴消失的方向追去,可是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心中闪过慌乱,心急如焚。

    第一次,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月绝心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制,没有了以往的优雅,只剩慌乱。

    琴肯定是误会他跟漫馨之间了,刚刚漫馨半褪衣衫,任谁看到他们那样暧昧的举动都会误会的。

    可是,真的不是琴眼睛看到的那个样子。

    他对漫馨只有兄妹之情,以及父亲造孽留下的愧疚之情,其余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心慌意乱之际月绝心想着琴的脚力快,也不敢耽搁,只能快速的朝前飞奔。

    终于一路追到西大门的城楼下看见那个熟悉的清寂身影,月绝心早就失了平时的冷静,赶在琴进城门之前把她拦下。

    “琴,你等等,我们谈谈。”调整平复稍微紊乱的气息,月绝心也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琴的手臂。

    琴侧首,看着月绝心妖娆清雅的脸庞,他优雅光明的形象尽毁,他一成不变的悠扬缓慢语调也变的急促,他内心的寂寞与仇恨也消失不见了。

    可是……他握着自己的这双手还握过黎漫馨,他的父亲月倾城杀了她的父母,最后终于死在自己的手上。

    晚了,一切都晚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晚了……

    他们之间,注定了是这样无奈而悲凉的结局。

    “放手。”琴淡淡的开口,话语中清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不,琴,你听我说,刚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漫馨……”月绝心看到这样冷漠的琴,顿时涌起漫天漫地的慌乱了,急切的想要跟她解释。

    “月绝心,昨晚我知道了你父亲是我的杀父仇人,而我也杀了他。”琴淡淡的叙述着一个事实,语气清冷寡淡的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说完这一切,她就没再开口,而是用那种清冷而哀伤的目光静静的看着月绝心。

    她知道,他懂的,他懂的……

    他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之间有着一个月倾城,那就意味着一切都不可能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看到黎漫馨对月绝心投怀送抱的时候会那么愤怒,只因嫉妒,只因有爱。

    可是错了,什么都错了,他们之间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恨只恨天意弄人,苍天无眼。

    果然,当月绝心听完琴的这句话后,目光开始变的茫然,混浊,抓紧琴手臂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最后颓废的落下。

    那温润灼热的眼眸一点一点的冷下去,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堆死灰。

    月绝心什么都没有说,只低着头,颓废的站着。

    清晨的阳光在他们之间划开一道闪亮的光芒,生生的把两人划成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就像隔在中间的那道阳光,虽然无形,却是穷极一生都无法跨越。

    琴转身,眼角滴下一滴清泪,缓缓背对着月绝心离去,缓缓的走进城楼。

    背后的阳光甚是灿烂,却怎么也无法照到她心里,无法温暖她那颗孤寂了二十年的心。

    他们都懂得了彼此的心意,却在这一刻也深刻的明白,他们之间再也没可能了。

    命运,往往是喜欢这样的捉弄有情人。

    心乱

    漫夭惨白着一张脸,浑身瑟瑟发抖的回到殷府,整个人高度紧张,下人的招呼请示都得不到她任何的回应。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屋里的,小六子正守在侧屋,祈佑还睡着。

    正在打盹中的小六子脑袋磕上床柱醒了,看到漫夭无声息的站在几步之遥,像个无主的游魂一样,吓的跳了起来,人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夫,夫人……”小六子手足无措,惊慌失措的给漫夭请安,因为怕吵醒好不容易在后半夜睡着的祈佑,小六子刻意压低了声音。

    漫夭双目无神的越过小六子,坐在床沿,看着祈佑安静的睡颜。小家伙鼻头两侧还是红红的,鼻下拖着干涸的鼻涕,想必是找不到自己哭了很久导致的。

    一想到这,漫夭的心就止不住的疼痛起来。小六子见漫夭神情不太对劲,便无声息的退出房间,准备去找管家汇禀夫人回府的事情。

    伸手轻柔的摸摸小祈佑的头发,心霎时柔软一片,这个孩子可是她跟无泪哥哥的孩子啊,可是跟着她这个没用的娘亲遭了多少的罪。

    一想到殷无泪,漫夭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无泪哥哥,为什么你这么早就撇下孩子跟我走了?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坚定的告诉你一定会回来的,可是现在你在哪里?

    为什么你要抛下我留下这么大一家子给我?我无能啊,不能守住你的家业。要不是我无能,又怎么会招回一个陈来呢?

    可是我是造的什么孽啊?不仅害的你回不了家,更害的陈来生死不明了无生趣的躺在那儿。

    我,我真的是一个克星,从小克死了娘亲,克死了全家,再来就是克死了你,克死……陈来。

    一想到陈来面无血色,气息全无,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漫夭的心就颤抖不已,伴随着阵阵抽搐着的疼痛。

    为什么?她会对那个男人产生类似心痛的感觉?

    只因为他帮助自己管理偌大的殷家?只因为他对待祈佑如亲生儿子?只因为她为了救自己身负重伤而命悬一线?

    不,不该的,不该是这样的……

    这辈子,她只爱无泪哥哥,她对陈来会有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因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青桂香,只因为他给自己的感觉像无泪哥哥,所以……所以她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只因冥冥之中她把陈来当做了无泪哥哥的替身,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想着,这样额自我安慰之后,漫夭紧绷的情绪放松不少,合衣躺在祈佑身侧,累极了的身心很快沉入梦乡。

    梦里,有如鬼魅般扭曲的脸支离破碎的闪过,伴随着熊熊的火光,一会儿殷无泪离开了,一会儿又从火光里向她微笑着走来,等到走近的时候,殷无泪的脸又离奇的变幻成了陈来那张平凡无奇的脸。

    漫夭一吓,惊得瞬间从梦中醒来,直挺挺的从床榻上坐起来。

    一下子分不清身在何处,漫夭大口喘着器,出神的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小祈佑被漫夭巨大的动作惊醒,睡眼惺忪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一个骨碌爬起来,伸手扑向漫夭,“娘,娘……抱抱……”

    漫夭回神,满眼愧疚怜爱的抱住小祈佑胖胖的小身子。

    “漫夭……”忽然一个清冷的熟悉声音传来,漫夭抬眼望去,正是清瘦秀雅的琴,一脸苍白的站在屏风旁边。

    快死了

    “琴,你终于回来了。”漫夭抱着祈佑怔愕,可是看到琴,她紧张抑郁的心情还是莫名的一阵轻松。

    只要有琴在,她就安心了。

    “漫夭,你怎么了?”琴压下自己纷乱杂乱的心情,努力将注意放到漫夭和祈佑的身上,可是却换来漫夭更加惨白的脸色和慌乱的沉默。

    “琴姨……”小祈佑揉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是琴,非常兴奋的裂开嘴笑着扑上去。

    这个称呼让琴心中一阵苦涩,小祈佑本该喊她姑姑的。可是如今哥哥都不在了,她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佑儿,在家乖不乖?”琴揉揉祈佑头顶柔软的发丝柔声问道。

    “嗯,乖。”祈佑乖巧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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