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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眉眼如画,身上佩着柄剑,望上去颇有一些英姿飒爽的风范。我自小在家中习武,见着的男人甚多,却无一个像他这般好看的。细数我十来年的时光,最看得上眼的便是狐狸阿君那张脸了,他那皮相虽说有时会散发点邪魅诱惑的邪气,但那邪气套在他身上却正好显出他的不落于俗来,多一分是流痞,少之一分又太刚毅。狐狸界长相均是俊美不俗,这句话在阿君身上真相了。
打个比方,若然说阿君那张脸是俊美得刚好,在他之下的相貌便是普通平庸,在他之上的又流于女气。而眼前这人便刚好是比之阿君还要再过一点点,用通俗的话来说,俊美得太过火,显得有点儿娘娘腔。
我打量他甚久,终于做出关于他相貌的品评,心中很是欣慰,见着身旁大叔一味在扮星星眼,槑然问道,“大叔,你认识他?”
大叔的嘴型顿时成了个“O”,他朝我挤眉弄眼道,“碧水客栈里大名鼎鼎的承天剑阁阁主,你竟不识?!”
我撇撇脸,十分不耐,“我是见识浅薄了一点,敢问这位阁主是何来头?”
大叔无奈摊手,“说来话长,我只知道阁主与碧水客栈渊源颇深,在客栈里人缘极好,声望极高。”
我在心里暗暗鄙视大叔,你不也是随波逐流瞎掺和么,真要你讲,还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叔的眼神情深意切,望向阁主的眼光真挚热烈,“我只是他众多粉丝中一条小小的粉丝。”
我觉得大叔这一番真情实在难能可贵,小眼神也随着他PIAPIA的飞奔过去,那名阁主想是感受到四道眼波的强烈冲击,回身看了我一眼。
也堪堪那一眼,他居然越过人群,径自走了过来。
我心中大喜,双手不自觉的抚脸,莫非他居然看上了我?可又转念一想,不对啊,今儿个我是作的男生打扮,怎么看也不像个姑娘家吧,莫非……
我暗地里捅了捅暗爽到内伤的大叔,压低声音问他,“敢问这个阁主性取向是男是女?”
庆幸大叔还存有一丝理智,在崇拜的小眼神中分出一些精神来嘱咐我。他的嘱咐也很简单,就两字,“男的。”
我华丽丽的囧了。
离歌之阁主
那名承天剑阁阁主款款而来,我伸手把大叔拉在胸前,护住自己道,“嘿嘿嘿嘿,阁主,这位大叔已经爱慕你许久,是你众多粉丝中的一条。”
“如此。”阁主抚额,眉目顾盼生辉,当真好看得紧,他的眼神直接穿透大叔,来到我的身上,把我打量个精光,忽而就问我,“你这个毽子怎么得来的?”
咦,怎么居然是对我身上带着的毽子产生兴趣,大叔的信仰轰然倒塌了,握着我的手肘苦大仇深,看起来似乎十分伤怀。
我匍匐在大叔身旁,诚实回答,“当然是我亲手做的。”
阁主挑了挑眉,又问,“毽子上的毛发,如何得来?”
我亦诚实告之,“我拔的。”
他拢了拢眉,想是十分困扰,居然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胆子倒是不小。”
我哑然一笑,“唔,我胆子不小,手工却不大好。”又指了指毽子,“你看,这里还粘得不大牢靠。”
阁主对我嗤之以鼻道,“太不像话。”
我摸摸鼻子,暗自吐了吐舌头,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因着承天剑阁阁主的眷顾,我在碧水客栈好生出了一回风头,大伙儿围着我的毽子津津乐道,待得落日下了西山,我才讪讪打道回府。
没想到府前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像是有人络绎的往府里置办物事,但七夕刚过,莫非是为着鬼节做准备?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手抓了一名下人相问,却又怯怯诺诺回答不上来。
想来人世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弄得太过于清明,反倒失了欢快。像我这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问题少年,在这日便闹了个不愉快。
待我把家中仆人打手一一问了个遍,终于有人给了我答案,“此乃表少爷为着小姐下的聘礼。”
我欣欣然踱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犹如晴天雷劈。
表少爷!聘礼!!
我趴在那堆花花绿绿的物什上黯然心碎,那日昏昏沉沉想的竟是,那该死的爹娘,我葵水刚过,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把我给卖了!更悲切的是,居然还卖的这么不值钱!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暴走回房,在房里不思饭食,很是伤心。
妙语的说法是,那日我与表哥在后园私会,不巧被好事者见去,背地里好生嚼了舌头,又被人听见,暗地里疯传我与表哥乃是私定终身了。
连珠说的是,那日我自水中被人救起后,表哥在我房中待了有些时日,他待我的这片情思让人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爹娘也不例外,硬生生的被他打动了心肠,因此他来提亲,爹娘也不知怎的就允了。
那晚娘亲亲自端了饭菜到我房前,我紧扣门锁,抹抹一脸的水泽,吹熄了灯火,和着衣裳睡下了。
事后我一直在想,我会欢喜阿君的原因,兴许是因着每每在我最彷徨伤心的时候,他总会不期然出现在我身旁为我排忧解难。但是,若然我不是事先对他有意思,怎会青天白日里做那狐面人身小儿的怪梦,又怎会对爹娘私自定下的亲事如此恼怒堪忧,涕泪涟涟。
我是先欢喜上的阿君,还是因着他待我好,我才暗自许下芳心,这个疑问,与鸡先生蛋还是蛋先生鸡并列成为我心中无法解开的世纪两大难题。
那夜,阿君适时的出现了。
嗯,我的门禁对他而言想是形同虚设的。
我侧躺在床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忽而有风至,带起一阵颤栗。风移影动,像是有什么撩开夜色踏进来,霎时遮住了床榻前的斑驳光影,连带我的小身板也被一大片阴影遮挡住。
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睁开被泪水糊住的眼,他尚未开口,我已经先行从床上蹦跶起来,扑腾一声往他怀里躲,连声抽泣道,“呜呜,阿君,呜呜呜呜,阿君,阿君阿君……”
彼时我去势迅猛,又来势汹汹,幸好来人是阿君,若然是普通人,即便不是啪啦啪啦断上两三根肋骨,也得趔趄几步,缓上那么几口气。
只因着我是把全身的气力都扑上去,整个人挂靠在他身上,头埋进他的胸膛,一个劲儿的把眼泪鼻涕往他身上蹭。
他沉了沉眼眸,一把接过我,浅浅笑道,“抱,何时变得这么幽怨了?”
我一肚子苦水倾泻不出来,心中伤怀难以纾解,只晓得低头抱着他一个劲儿猛哭。他左手轻抚着我的背,将将腾出右手揽住我,紧紧扣住我的腰,将我在手中掂量一番,打趣道,“嗯,小觉年这几日倒是沉了。”
待我哭得心力交瘁,红着一双眼圈趴在他肩上,再哭不出声来。
他的大手摩挲着我的头顶,半是怜爱半是宠溺的说,“嗯,哭完了?”
我隐忍的动了动,算是点头,他拍拍我的脑袋,淡淡道,“哭出来就好了,郁结进肺里可是医不了的。”
我呐呐点一点头,把鼻涕往他身上蹭了蹭,又把眼泪一并蹭了蹭,才嗫嚅的说,“阿君,我表哥向家里提亲,爹娘答应了……”
他眼眸沉了沉,伸手揉揉我的头发,低低的笑,“嗯,觉年就是为着这事哭得那么伤心的?”
我低头闷闷哼了一声,顿了顿,才咬着嘴唇答,“一则是爹娘将我出卖的伤情,一则是自己被贱卖的伤情。”
阿君听得愉悦,灿然一笑,俨如有千树万树桃花飞落,耳边再听不见什么声音,眼里也见不得别的颜色了。
他眸里尽是狡黠的笑,“小觉年说说,是怎么个贱卖法?”
我委屈的耷拉在他身上,尽量往他身上靠,做小伏低状,可怜兮兮的说,“你是没见着那份聘礼,不就是几匹子布,几两黄金,几颗夜明珠,几担杂七杂八的东西么……呜哇,阿君,我就值这么点钱……”
阿君睨了我一眼,半阖着眼道,“几匹子布?黄金?夜明珠?都是俗物。”他伸手摩挲着我的脸颊,轻轻拂过肿胀的双眼,语带轻佻的说,“小觉年不止这个价码。”
我安分的趴在他的身上,试图解释道,“什么价码,我又不是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任人估价……”
阿君眼眸低了低,轻拢住我的腰,沉声问道,“那小觉年想要什么?”
我不自觉撇了撇他,假装镇定自若道,“咳咳,其实聘礼怎样都好,最重要的是,我想要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能够与我匹配的男子。”
阿君眼风暗暗扫过我的脸,似是而非说了句,“觉年的这份聘礼,要得有些重了。”
我暗自心酸,嘟起嘴唇委委屈屈道,“阿君,表哥是看着我长大的,待我是很好,但他之于我,便是如同叔叔伯伯般的情谊,他于我而言,更像是苛刻的长辈,而不是要共度一生一世的人。我虽年少不懂情事,没吃着猪肉也曾见过那猪跑,我晓得情爱这档子事,是万万勉强不得的。我可不愿与表哥黑头伴做白发,守着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我长篇大论得头痛,蹙着眉头问他,“阿君,你可晓得什么是男欢女爱?”
阿君淡然一笑,像是将什么都置之度外,很飘忽的说,“男男女女爱来爱去,那是烦得很。”
我在他怀里,仰头看着他,“阿君,我觉着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东西要去寻得的,在飘渺的人生里,寻得这么一个一心人,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他,其他人在眼里都黯然失色。阿君,你瞧,人生这样短暂,总要与这么一个人共同度过,才不算白活一场。”
阿君探了我半晌,才犹自好笑道,“小觉年莫不是思春了?”又摸摸我的头,呢喃道,“小丫头片子,这回敢情是把自己给YY上了。”
我无奈的长长的叹息,摇头晃脑道,“算了,阿君,你不懂。”
他狭长的眼眸黯了黯,“某懂的呢。”
“阿君。”我伸长手想圈住他的腰,却被他反扣住,只得默默拥紧了他,“你会帮我寻到他吗?”
阿君淡淡一笑,“嗯,会的。”
我紧紧搂着他,无赖的说,“如果寻不到他呢?阿君愿不愿意一直陪着我?”
他眸中闪过危险的光,复又黯淡下去,蓦地一笑,“觉年想当某的宠物?”
我狐疑的望着他,反问道,“宠物?”
他低头在我颈项边蹭着,声音愉悦,再度笑起来,“觉年要不要当某的宠物?”又径自道,“嗯,就当一只小猫好了,某的宠物小猫。”
我的脸顿时沉下来,“不要。”
他的笑更深了,有意无意的挑逗着我,仿佛我真的就是一只趴在他肩头上的小猫,我的爪子利器在他身上全派不上用场,化成了绕指柔。
我恼怒得在他怀中扭来扭去,他又趁机摸了摸我扭动着的身躯,笑得更欢沁了,“嗯,觉年扭动得和蘑菇一样。”
我欲离开他的怀抱,拉开与他的距离,却被他双手禁锢得更深了。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捧住他的脸,伸出舌头舔舔他的唇,嬉笑道,“阿君说我是小猫,小猫可是这样舔你的么?”
他有些错愕,错愕之后是了然的笑,一手把我捞入怀中,“唔,小猫这样可不好。”
其实我脸窘得不敢露出来,只一味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若有似无的心跳声,借以平复自己荡漾的心情,双手偷偷摸索着阿君的胸膛,嗯,其实他的身躯挺高大厚实,摸起来手感不错。
我的脸越发红了,身体里仿佛置进了手炉,一阵暖一阵热,烘得我是窘窘有神。
呃,其实我这个人有个小毛病,就是紧张的时候喜欢说很多很多的话来分散注意力,而每次所说的话,又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我的手铰来铰去不知道放在哪里好,直起脖子,硬生生来了一句,“阿君,今儿个我去了碧水客栈……”
阿君的眸子里冰凉如水,水畔清浅的落在我身上,“恩,某知道。觉年还见着阁主了是吧?”
我闪过一些愕然,只觉着狐狸阿君仿佛什么事都会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我忽而很囧,他该不会连毽子的事都知道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大胆问他,“咳咳,阿君认识阁主?”
阿君抚额,哂笑道,“何止认识?”
我有些明白了,“难怪我觉着阁主长相不俗,莫不是狐狸族里的人?”
阿君不动声色的点头,之后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他说的是,“阁主是狐狸世家自小给某定下的亲事。”
我脑海中轰然一声,瞬间被雷飞了。
离歌之亲事
我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暗自揣度着应当用怎样的语气开口好,但我觉着无论我怎么讲,都只得一个囧字。
于是我只能很囧的说,“阿君,我自小也知道你们狐狸族的习性,咳咳,听闻你们狐狸族里独独分出九尾狐这一支,一生只能寻觅一个伴侣,那些个两只母狐狸公然争一只公狐狸抑或是两只公狐狸勃然抢一只母狐狸,那是有些拎不清的,是要整出幺蛾子的。”
阿君闭目养神,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他的眉眼流畅,睫毛微微翘起来,我差点情不自禁想放上一只小毛笔来试试他睫毛的 坚 挺。= =
我又接着往下讲,“我自小耳濡目染,听爹爹娘亲讲的狐狸典故也不少,听闻九尾狐本身就比较难孕育,而九尾玄狐这一支更是珍稀物种,孕育一只九尾玄狐,狐狸寨子里可要贺上九九八十一天,摆上那么大发的酒席以贺四方来客的……”
阿君听我绕来绕去绕了一大圈,半阖着眼,整个人慵懒到极致。他含着困涩,手上把玩着我几缕头发,悠悠然问道,“觉年想说什么?”
我的心咯噔一响,捂着心口缓缓的开口了,“可是我怎么也不晓得,你们九尾玄狐中的母狐狸竟是少到这种地步,以至于要把两只公狐狸送作堆的地步了……”
我还不怕死的问他,“阿君,你们这样算得上是娃娃亲吧?”
阿君脸上虽淡淡的,但脸色已是一白,嗯哼两声,算作是回应。
虽则他这个回答不算是回答,但他那脸色的变换却适时的入了我的眼,我心上念头辗转来回,对他的这门不甘不愿的婚事,倒也算是明白了五六分。
我想着怎么说与阿君也算是相识一场,就凭着这相识一场的情谊,我也得好生宽慰宽慰他的。于是我很艰难的掩了笑,朝阿君怀里挪了挪,认真对他说道,“其实嘛,男人正如那一文钱的铜板,正面印个1,背面印朵小菊花。这个社会已经河蟹,风气尤甚从前,你心里也不要太过介怀,如今腐女当道,对这么些个事,大家虽然经常拿出来探讨交流,但已经是见怪不怪,对于、对于你和那个风度翩翩的阁主的婚事,我相信不仅我能包容,大伙儿也会包容的。”
说到这里,我心惴惴然,已经不敢去看他了,索性伸出手捂住双眼,一股脑儿说下去,“其实那位阁主长得英明神武,倒是和你有些般配,嗯,配着你站出去,也不算是落了你的面子。只是我瞧着他英姿飒爽,常年佩剑,那柄剑还擦得程亮程亮,想是锋利无比……阿君,到底你们两个人,哪个是攻,哪个是受哇?”
其实双手捂眼是我的一个小动作,但凡有些个激情动作惊悚场面,抑或是在估计自己约莫会说错话会错意的时候,我就会不自觉捂住双眼。
= =这也算得上是新时代的掩耳盗铃吧?
想到此处,我已经忍不住撑开两指,偷偷打量阿君的神色。
他的鼻尖蹭着我的鼻尖,一双狐狸眼十分不客气的对上我的迷蒙小眼,眼里神色晦涩莫名。我又悄悄的合上双手,呼喊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哇。我什么都没说。”
他倒是镇静,捻起我双手按在掌心,挑眉轻笑,和我靠得近了,气息就喷在我脸上,吓得我是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他很轻巧的笑,“小觉年YY完了?”
我心中感叹一声,幽幽颤颤答了句,“这哪里是YY,这都是大实话……”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不由分说拎起我的耳朵,上下其手,开始狂掐我。我的脸上,耳朵,脖子全都遭了罪,双手扑腾在半空中,护得了脸颊护不了耳朵,护了耳朵又捂不住脖子,我呜哇一声,今儿个我是身心俱疲啊!
也幸好那夜府里的人皆以为我心情不爽,对我的房间是退避三舍,否则若是让人听去了壁角,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且听我石破天惊的呼喊,“呜哇!!!!阿君!!!不要不要啊!啊————!好痛!你不要这样拉扯嘛——呜呜呜,这里好敏感的!好痒,不要摸我的脖子!那里好痒!”
…_…|||众人风化火化石化……该是怎样一副春宫图哇口胡!
我将将顶住阿君的某只狐狸爪子,他的另一只爪子攻势就来了,我口中逸出一句,“阿君,你莫不是有九双手吧?你COS千手观音啊?”话音未落,脸颊又硬生生接了他一掐。
此时此刻,局面相当混乱,我是指东打西,乱挥一气,到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了,扑腾来扑腾去,奈何阿君双手顶得上我手脚齐用,围得滴水不漏,还能腾出空来折磨我,呜哇,我不活了。
我啪嗒一声跳上他的肩头,看准了他的脖子,低头就那么一咬。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他闷哼了声,伸出手拎起我的衣领,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我道,“还真是一只牙尖嘴利的小猫。”
我索性扑在他肩膀上,全身已经是有气无力,幽幽叹了口气,“阿君,我快被你折磨SHI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咳咳。”他定了定神色,拍拍我的头,僵笑道,“某就是太宠你,才会任由你在外头胡闹。”
我耷拉着脑袋在他身上娴静下来,偷偷瞥了一眼他被我咬到的地方,呜哇,我下手还真重了点,那个齿痕想想没有半个月都不会消失了吧。=皿=
我哼哈一声,嘴上还不服软,“你竟就为着未过门的妻子欺侮我。”
他抚额,抬了抬手中的扇子,扯出来个笑容道,“阁主的事先放一边,你给某说说那个毽子是怎么一回事?”
我支支吾吾,到最后才嬉皮笑脸的说,“那是我们第一次困觉的纪念品啊……”
他将将伸出一只小指头戳了戳我的头,似笑非笑,“你这只小猫,就会鬼灵精。”
我淡淡扯了个笑,皮笑肉不笑,“拜某人所赐……”
他凤眸淡淡睨了我一眼,笑得流潋风情,“某似乎没欠小猫什么吧?”
我低下头掐指一算,他何止没欠过我东西,还白白送了我一盏琉璃灯,除此之外,又教习我葵水的专业知识,平时没事陪我唠嗑打瞌睡替我暖床,怎么说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好床伴了囧。= =
于是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就这样莫名其妙进入他的圈套。
他邪恶的勾起嘴角,不怀好意的笑,“那小猫扯了某的毛发去做毽子,是不是得以礼还礼,礼尚往来一番?”
听闻他这么一说,我顿时大惊失色,双手急急捂住PP,怒叱他道,“我可没有尾巴毛!”
他似乎很满意我这个回答,伸手在我脸上画圈圈,笑得那叫一个阴柔,“如此,那觉年拔了某的狐狸毛,这条数要怎样清算好呢?”
他笑得我毛骨悚然,忽而就想起凡世里的那些个戏本段子,有一个段子里面是这么说的,说一个官家小姐因着母亲争宠,掉包之后被一名琴师收养,家道破落,不得已与那琴师父亲相依为命行走江湖,在茶馆里唱曲儿为生。无奈这位官家小姐生来命苦,琴师父亲居然在一次意外中被城中恶霸打死,那名恶霸打死了小姐的爹,还强行要把小姐带回家当小妾。
这个唱曲儿的小姐却忠贞,很瞧不上这名肥头大耳的少爷,于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披麻戴孝,又拉出一道横幅,上书四字:卖身葬父。恶霸当然不允,带着打手找上门去,却被一另一名城中富二代少爷介入,把肥头大耳少爷打得是满地找牙。经此一役,小姐对富二代少爷情根深种,富二代少爷被小姐那对脉脉的小眼神惊艳了,天雷勾动了地火,一发不可收拾,少爷做出了一个决定:把这名唱曲儿的小姐置府安顿了,打算金屋藏娇。
谁知少爷家中早有婚配,还是皇帝老儿给指的亲。俗话说皇帝女儿不愁嫁,这富二代少爷好死不死的就被指了婚,还嫁的是皇帝女儿。=皿=跟皇家攀上亲戚,谁还敢造次。富二代少爷无奈之下,只得将这名官家小姐包装成个二奶。
大伙儿都知道,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是一公和一母,这包二奶想不为人知,《蜗居》告诉我们是不可能滴,但在旧社会,这名官家小姐却走了封建主义的大漏洞,悄悄的当上了个小姨太。
事情到这儿并没完结,反正娶两个老婆是消停不得的,闹到最后官家小姐被华丽丽的皇家大奶扒了皮,这么一扒,就被扒了个现世,连带她娘儿偷梁换柱的事情,都给抖个清楚明白。闹到最后富二代少爷几乎要性命不保,被押在车里奔赴刑场,富二代少爷还发出了最后的吼声,“吟霜,我不要看到你身首异处!!!!!”吼得青筋迸发,闹到最后人尽皆知,大家还给那富二代少爷起了个牛B哄哄的名字:咆哮马。
我会想起这么个戏文,一则是因着这名小姐曾被人污蔑为白狐,倒是与阿君本家有些渊源,二则是因着这么个贞洁的小姐,在上一段还对恶霸少爷的纠缠抵死不从,却在下一个段子里和那富二代少爷钻了芙蓉帐,有了私情。每每听到这个戏文,我总会不由得想起这个官家小姐轻解罗裙,美目盼兮,低头对那少爷窃窃私语,“少爷救了吟霜,吟霜无以为报,决定以身相许,从此吟霜就是少爷的人了。”
咳咳,以身相许,就是这么四个字,总引起我无限遐想。试想那名肥头大耳的少爷不也是一城中名流,在皇城底下也算个不大不小的王爷,怎么说也存了帮你葬父的心思,谁帮你葬不是葬啊,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大家的银两拿出来不都一样重么。而且在我看来,那名少爷虽则是肥头大耳鲁莽了点,怎么说也家道清白,家里无牵无挂,怎么说嫁过去也不用可怜兮兮当个小姨太,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小日子过得滋润无比。由此可见,那些个打着“卖身葬父”幌子出来卖弄的小姐,全都是招摇撞骗的产物,她们也不是随便就让哪个人帮她葬父的,在葬父之前,也得看对眼,才能够以身相许的。
因此因此,当我扯着嗓子娇滴滴对阿君说出那四个大字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无可救药了。
如今看来,正如我之前所想,本小姐我,跨越物种的鸿沟,恋上阿君了。
新年小番外
新年特别剧场。
(主持人:锦年。其他嘉宾:小觉年,狐狸阿君,阁主,以及一众跑龙套小角——貌似出场人物不够多啊口胡!)
主持人:(清清嗓子)咳咳,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的新年小剧场,现在呢,(邪魅诱惑一笑)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不好?
觉年:(兴致勃勃抢过来麦克风)大家好,我是安觉年,安是安觉年的安,觉是安觉年的觉,年是安觉年的……(捂住头,一脸CJ望着旁边的狐狸阿君)你戳我干嘛?
阿君:……
主持人:(慌忙圆场)恩,觉年介绍完了,那么阿君呢?
阿君:某是谁你们不是看到了?
主持人:……囧。咳咳,那么觉年和阿君说一下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印象吧?
觉年:第一次见到阿君……忘了耶,好像有虫鱼花草……
主持人:咳咳,那是花灯……
觉年:(拍手)我想起来了!阿君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拿着一盏花灯!
主持人:那对阿君的印象呢?
觉年:……拿着花灯……
主持人:不是上擂台么,汗汗。(擦汗,转头)那么,阿君对觉年的第一印象呢?
阿君:小丫头片子。
主持人:怎么称呼对方的?
觉年:(悄悄撇一眼)阿君~
阿君:(展开扇子,邪魅一笑)小猫。
主持人:下面的问题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觉年:他第一次来我家就和我困觉了。
阿君:(斜瞥主持人)你YY,你随意。
主持人:呃,(干笑)呵呵,对对方喜欢到什么程度呢?
觉年:大概是,和阿爹阿娘一样的程度。
阿君:剧情还没发展,某淡定无视。
主持人:有怀疑过对方见异思迁吗?怎么办?
觉年:(为什么又是我先回答T T)不用怀疑,他有亲事在身,还有很多情人……
阿君:某只有阁主一个,你不也有个表哥……嗯哼。
觉年:呜哇,(对手指)阁主一个人已经够我折腾了……
阿君:(捏脸)
觉年:呜哇,我的脸要变形了啦——T…T 锦年他欺负我……这段要切掉T T
主持人:(继续擦汗)你们等我问完所有问题再家暴吧……(睨一眼写满问题的纸条)觉年和阿君什么时候觉得最幸福呢?
觉年:(一脸天真)抱着狐狸当抱枕的时候哇。
阿君:(撇脸,淡定无视掉)
主持人:咳咳,下一个问题是大家都很关注的,即使转生也想成为恋人吗?
觉年:才不呢,是他杀掉我的。
阿君:嗯哼,某不用转生。(掐着主持人的脖子)但是某不想当狐狸!快点把某的尾巴去掉!
主持人:(小手绢上都是汗迹……)还做不做访谈了?!阁主,来人,把阁主请上来!
阁主:(抛媚眼)阿君,本阁主对你日思夜想啊。
觉年:(抓着阁主不停摇摆)阁主你和阿君谁是攻谁是受?
阁主:(PIA开小觉年,敛好衣物,正色道)咳咳,本阁主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意气风发鲜衣怒马,自然是攻咯!
觉年:(小眼神飘到旁边)阿君,他说他是攻耶!
阿君:不屑看,踹飞千里。
阁主:(挑眉)嗯?阿君可是嫌弃本阁主来得迟闹小性子了?(在阿君耳边轻轻吹气)阿君~本阁主今晚会好好补偿你的~别闹小性子了,嗯?
阿君:(淡定无视)某记起了,你上次怎么和某说的?嗯哼?
阁主:(撩起阿君胸前碎发,撩拨撩拨)本阁主偶尔客串一下,本阁主疼爱你嘛~
阿君:(转过头看)于是觉年,谁攻谁受已经很明显了。
觉年:(托腮苦思)恩,阿君是攻,阁主是受,阁主是受……
阁主:(扭头)口……口胡!本阁主还不是为了骗阿君上瓦滴小贼船!本阁主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怎么可能是受!
主持人:(点头)恩,阁主为了骗阿君上他滴小贼船,自称小受。
阁主:(深情瞅)阿君,本阁主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本阁主都依你。
阿君:(不屑瞧,拎起耳朵扔出窗外)
阁主:阿君你还是那么喜欢玩耳朵啊————————
世界清静了……
觉年:(无语凝噎)主持人,这访谈还继续么?
主持人:(汗涔涔)那就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吧,觉年和阿君新年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觉年:(兴致勃勃眼露金星)拐只狐狸回家过年!
阿君:……嗯哼,不屑看。
主持人:(不停擦汗)那么,今天的新年特别剧场就到此为止了,希望2010年能继续陪伴大家~挥手~
觉年:(挥舞爪子)大家明年见!!!
阿君:……撇开脸,不屑挥。
觉年:(举起阿君的爪子)阿君,挥嘛挥嘛Balabalabal……
阿君:(手刀一砍)
……地球再一次被邪恶的力量战胜了。
特别剧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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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九年的最后一天,祝大家都像阿君作弄小猫一样快乐,(*^__^*) 嘻嘻……
离歌之出走
想来我听的戏曲儿甚多,却拢总是纸上谈兵的玩意儿,这情爱之事还是初次尝试,虽说半点不由人,但我却是尝不出什么滋味儿的。
许是因着阿君对我眷顾颇深,情爱之事我浅尝之余便只觉着甜,却从不去想那些苦。
我沉吟半晌,硬着脸面答了句,“既然如此,阿君,我也只得以身相许了。”
他炯炯的将我望着,嘴边很是玩味,“觉年想做某的小猫了?”
我思忖了许久,又在胸中掂量一番,又掂量一番,才缓缓开了口,“我既是已经以身相许,便算作是你的人了,既然算作是你的人,这名份称谓的,便也无须太过计较。做小猫么,也成,你要想说随你做一只狐狸么,也无妨的,我既是你的人,这称呼也便算做是小事了。”
他眼里有着欣慰的神色,却只是伸出手摸摸我的头,浅笑道,“你倒想得开。”他沉吟片刻,忽而就开了口,问我道,“既是如此,觉年要跟着某一同回家吗?”
我竖起眉,轻飘飘问了句,“回家?”
他的眼里满是笑意,“是的,和某一起回斐弥山小住,山上厢房很多,到时候随便折腾一间给你便是。”
我脸上噌噌的亮了,眼里有着闪闪红星,几乎要同他执手相望泪眼,无语凝噎了。
我很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很认真的问他,“那么就是说,我不用嫁给表哥了?”
他一把接过我,把我揽入怀中,挑眉看着我,“觉年既是某的小猫,又怎么会嫁给表哥呢?”
其时我觉着这句话有些不对,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一时也想不通透。只是任由着心中的欢喜一浪高过一浪,层层涌上来几乎要把我给淹没。
但很快我又清醒过来,余存一丝的理智告诉我,阿君他是一只狐狸,还是一只有亲事在身的狐狸,而且他的这个亲事还比其他人要更为特别,对方居然是只公狐狸。= =
一想起这个,我便心有揣揣,不得不忧心忡忡的问他,“我既跟了你,那阁主可不会喝醋吧?”声音又渐次低了下去,嗫嚅道,“那阁主有剑呢,我可是什么都没有……”
虽则我自幼长在捉妖世家,学了有些功夫底儿,捉上那么一两只小妖没甚问题,但阁主乍看之下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以他的修为,估计打倒十个安觉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人家的剑可锋利着呢,而我那三脚猫功夫实在不足挂齿,学成这样,实在是家门不幸啊。= =
阿君沉吟片刻,抚了抚我的头,笑谑道,“小猫不是有爪子?”
他倒是像没事人一样,难不成还想坐山观虎斗?我对他呲牙怒目又扮了鬼脸,心里是思前想后拿不准主意。转念一想,男女始终有别,那阁主应当不会怎样难为我,阿君也不会怎样亏待我,我也便允了。
但我又有些难为情,一想起我的情敌是男人,心中便有些翻江倒海。自始以来,那些古今中外的耽美段子里,不乏有貌美温顺聪明可人的女配,被那双宿双栖的登对男子一味看作试验感情的炼金石,最终都化成了华丽丽的炮灰,我此番一去,莫不是有着相同的命运吧?T…T
晨光熹微,天色渐渐稀淡,原是我与阿君已经卧谈到了四更余。事不宜迟,我终于咬着笔杆子写下家书一封,封好后放在床沿,又在床上用被子堆了个熟睡中的人形,离家的准备工夫便算作是大功告成了。
我生怕阿君看到笺上的字,好生捂紧了,咳咳,那笺上是这样写的:觉年还在披荆斩棘的路上,还有斐弥未登,狐狸未灭,壮志未酬……特此留书,出走!
想来我虽然只认识几个字,但当年曾经扒拉过爹爹的书柜,也曾在姥爷面前像模像样的临摹过讨伐妖兽的檄文,于是这么一封书信写下来,倒有几分凌厉的颜色。
我暗自看了看,时间地点人物事情已经交代完好,地点:斐弥,人物:狐狸,事情:披荆斩棘。
咬着笔杆想了又想,又觉得好像没有说明归期,便又写下一句:觉年踏平斐弥之时,便是归家之日。=皿=
见我写得热火朝天暗自发笑,阿君在一旁冷不丁幽然问道,“觉年写了什么,让某过目过目。”
我忙把纸笺置于身后,在他面前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阿君你别看了,我的字丑。”
他挑了挑眉,手负在身后,忽而转头,低低喝道,“什么人?!”
我吓得手一抖,慌忙朝他喊的方向望去。
黑洞洞的门口,唯有白月光淡淡照着我们两个紧贴着的身影,我的手还圈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手……呃,不巧正拿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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