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你一向出人意料。好吧,你会成功的。”
梦黎萨嫣然一笑,飞机斜翼滑入山谷。
------------
尽管梦黎萨此前已经进行了大量模拟演练,但还是感到这种原始的东西实在不容易驾驭。迎面扑来的山雪阻碍了她的视线,她不得不把90%的成功可能建立在罗盘的指针上。有谁会相信我骑着风筝去营救指挥空军部队的邓肯?梦黎萨心里咕哝着。
在巴斯底狱的外围分别耸立着四个巡逻塔,装有自动旋转的高强度探照灯,梦黎萨的首要任务是驾驶着她的大风筝从它们之间的间隙中穿过。如果这大风筝突然失灵,我希望巴斯底的看守们能把我当成友好的外星来客。梦黎萨虽然在胡思乱想,但手和眼睛却一点不敢马虎。尽管是冬天,但她她还是感觉到有汗水渗出了额头。我会得偏头疼的。她对自己说,手下猛压操控杆,飞机几乎贴着探照灯光柱的边缘疾掠下去,紧接着一个剧烈的俯冲,在没有任何减速的情况下骤然一个螺旋上升,平冲过即将交汇的两条光柱,再接一个斜降。我已经得偏头疼了,梦黎萨只觉得头晕目眩,这只是个开始。究竟是谁说服我坐着这个纸片飞机跳崖的?真见鬼!她抬头看了看刚刚穿过的探照灯区,长吁了一口气。下一步我得降落在他们那个迟钝的雷达塔上,但愿不是坠毁在上面。她根据罗盘指示的方向调整好自己的飞行方向。飞机减速,最后无声地降落在东南角耸起的雷达塔上。梦黎萨轻盈地跳了飞机。凌晨4:51。
从现在起我有两个小时十分钟的时间,动作得快!梦黎萨心想。她敏捷地绕到雷达罩的背面,蹲下身,打开微型电筒,从衣袋里取出一些古怪的小工具,拧松了雷达罩底部的几颗螺丝,打开下面的一个小门,小心地忙碌着,然后又迅速关好小门,拧上螺丝,躲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不一会便听见下面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见鬼!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抱怨着,“我们乖乖的雷达闹情绪了,老弟,我得上去看看。”他提高嗓门,显然是对下面站岗的卫兵说话。
“当心点,先生,这一大早的!”
“一大早?这简直就是半夜!”
“不用帮手吗?”
“不用了。可能是线路出了点小毛病。也许里面生了老鼠。”
梦黎萨恭候着来人咕咕哝哝地修好了线路,并在他站起身准备检查一下其它部位时从他背后无声无息地绕了出来。六分钟后,她穿着检修工的衣服下了巡逻塔。凌晨5:07。
准确地错过巡逻队,她朝监狱中心方向走去。五点多钟的天本来应该亮了,但由于这里是一千多米深的峡谷,阳光得到早晨九、十点钟才能照进峡谷深处,再加上山谷里迂回的雾气和山雪,巴斯底显得更加阴森晦暗。这的确是下地狱,梦黎萨心想。
远远听到有军犬的叫声,又一队巡逻队要过来了。前面是带电的铁丝网。她得从那进去。梦黎萨戴好绝缘手套,用一种特制的刀片切开铁丝网,刚好能够通过她的身体,然后又用钳子将其迅速拧好,使得即将走过来的巡逻队不至于一眼就发现破绽。凌晨5:18。
她来到了巴斯底监狱运动场的外围。十米的高墙坚厚而光滑,让人无处攀缘,上面横七竖八排满了十厘米长的水泥钢钉,钉尖朝上。梦黎萨右手手指扣了一下皮带,取出一把手枪状的东西对准一簇水泥钉射去,一条软绳从枪口射出,她纯熟地一抖手腕,绳子的那一端便套在了那簇水泥钉上。她用力拽了拽,水泥钉似乎很牢固。看了看周围,整个峡谷一时间都屏住了呼吸。
凌晨5:20。运动场里的探照灯刚刚扫过她的正上方,距离下一柱光束间歇一分零五秒,她拉稳软绳轻盈地跃上高墙,左手抓住一颗水泥钉,右手收绳,全身悬空,对准场中的一个蓝筐射去,随即双脚用力蹬墙,全身跃起,在第二柱光束扫过来的前一刹那掠进了篮球场。我需要一杯热咖啡,梦黎萨心想。
穿过篮球场,庞大的巴斯底狱象黑暗里蹲立的一只怪兽展现在梦黎萨眼前,使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那么渺小。它诡异而极具想象力的造型正是多伊尔·德克尔杰出的手笔,加上索雅总统给予的士兵和武器,这里便成为大量国际要犯的集中营。梦黎萨抬头看了看头顶,两边漆黑陡峭的山壁一直向上延伸开去,青白色的细雪从那灰蒙蒙的一线天中飘落下来,仿佛是做了一次遥远的旅行后疲倦地跌到地上。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来第二回,梦黎萨看了看表,凌晨5:22。
凭着对图纸的精确记忆,她很快找到了一个下水道。拉开衣服侧面的拉锁,她很快将其翻成一身简易的潜水衣,然后咬上吸气管游进了下水道。
巴斯底的水循环系统庞大而复杂,通水道时宽时窄,窄的时候她游动起来都显得有些困难。只要我身边再多一只泥鳅,我们就都得卡在这里谁也别想动了!梦黎萨夸张地想着。
她准确无误地来到了计划中的供水房,耳边隐隐传来那一边军官浴室里哗哗的水响和时断时续的说笑声。
凌晨5:38。梦黎萨轻轻钻出下水道,盖好盖子,迅速整理好衣服,很高兴地切断了浴室里的冷水供应,于是毫不吃惊地听到了一片惨叫声。她快步走出供水房,果然值班室里的人听到惨叫声都冲进了浴室,并似乎正受到气急败坏的军官们的怒骂,这使她有了足够的时间在更衣室里挑选出一套比较合适的高级军官制服。挂好奥琳卡事先为她伪造的胸牌,她从容地走在巴斯底监狱的走廊里,满意地对向她敬礼的一些军官和士兵致意。似乎一切顺利,梦黎萨心想,唯一的问题是如果邓肯向我求婚我该怎么拒绝他。
凌晨6:00。她准时出现在3号特别牢房组门前,果然送早饭的士兵正将磁卡插进门边的识别器上,并向她敬了个军礼,她则一边回礼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磁卡。士兵继续对了指纹,门开了,他推着餐车走了进去,梦黎萨便紧跟在他后面跨进了大门。
3号牢房组关押的都是一些重要的秘密囚犯,邓肯将军就被关在3-4号牢房。当所有的看守围上去取饭的时候,梦黎萨突然丢出了几颗黑色的金属球。金属球在触地的同时放射出耀眼的白光,毫无防备的看守们顿时被刺伤了眼睛,走廊里一片大乱,梦黎萨则跃到了邓肯将军的牢门口。
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的邓肯站起了身。
“往后站,将军!”梦黎萨抬枪打烂了门锁,“我是特工1106,请跟我来!”说着,她将一把手枪扔给了向邓肯。
邓肯将军用右手握住了手枪,闪身跟到了梦黎萨身后。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邓肯突然举起枪托猛地向梦黎萨头部砸去,而与此同时,梦黎萨早有防范般地一斜身,回手打落了他的手枪。用脚把枪踢到了一旁,她扬起的枪口已纹丝不动地对准了邓肯的太阳穴。
第十七节:红字计划(2)
“邓肯将军在哪?”
“什么问题?!”
“见鬼!他是个左撇子,而你却用右手拿枪!”梦黎萨怒道。
突然间警报铃大作,3号牢房组的自动门突然敞开,梦黎萨用力将假邓肯推出门去,同时大叫“别让他跑了!”。里里外外的人被假邓肯撞的乱七八糟,梦黎萨则乘机冲了出去。尖锐的警铃声里夹杂着皮靴声和枪响,大批士兵追杀着单枪匹马闯进巴斯底的梦黎萨。我必须得想点办法,梦黎萨对自己说。她抬起枪,枪口指处,牢房的门锁被纷纷打落,犯人们蜂拥而出,巴斯底一时间乱的一塌糊涂。犯人们东跑西撞,卫兵们手足无措,军官们破口大骂,唯有梦黎萨心花怒放——她甚至还指挥了几个小分队分别向几个不同的方向捉拿营救费拉顿邓肯将军的那个“胆大妄为之徒”。
闪进一扇房门,她不得不立即收住了步子。几个黑洞洞枪口已经毫不迟疑地对准了她。
“怎么搞的?见鬼!”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六十来岁的军官,胸前别着的徽章和桌案后悬挂着的索雅国旗和军旗告诉梦黎萨她误入了典狱长办公室。
“报告长官!”梦黎萨急忙一个立正,“有人闯进了3号牢房组营救费拉顿空军司令邓肯!”她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办公室的布局,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我已经得到报告了,军官!”典狱长不耐烦地说,“见鬼,你是负责什么的?还不马上去!”
“是,长官!”梦黎萨一边答应一边吃惊地看到一个挺拔的老人站在两个持枪人的中间,而那个人竟是邓肯将军!
“抓住他!”站在典狱长身边的一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突然开口命令道。
梦黎萨急忙挥枪打灭了办公室的照明灯,同时抢步冲到邓肯将军身边,并凭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朝那个便衣开枪射击。
“都别动,他跑不了!”黑暗里传来便衣沉稳的男低音。
正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巴斯底狱的卫兵在听到典狱长办公室里响起枪声后忠诚地闯进来保卫“遇难的典狱长”。梦黎萨要感谢他们,因为他们的到来使她趁乱将邓肯拖出了房门。
“拿着枪,将军!”她边跑边把一支手枪塞给了邓肯,“我是特工1106。我们得活着离开这,或者起码您活着离开这!”
巴斯底在经历了又一场“典狱长办公室”事件之后变得更加无序。所有人——不论是囚犯还是卫兵都走马灯一样乱跑乱撞,警报声、枪声、喊叫声,怒骂声奏起了一曲空前的交响乐挤满了巴斯底的每处空间。这场面真象是狂欢节奇…_…書……*……网…QISuu。cOm,梦黎萨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我打赌他们很久没过狂欢节了。
“你们!”她对迎面向她跑来的两队卫兵说道,“队长是谁?怎么带着卫兵到处乱转!有人要刺杀典狱长,30多岁,黑头发,高个子,穿一件米色风衣。那边,快一点!这一队,跟我来!”她一边下着命令一边朝机场方向跑去。看了看表,凌晨6:50。还有十分钟,她想。
空阔的机场上整齐地停放着十几架军用直升飞机,在灰蒙蒙的晨幕中显得格外肃穆。梦黎萨深深吸了一口初晨的空气,头顶上那一线天空遥远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忧虑蹙上她清秀的眉间。
这时,机场护卫队的军官已经来到她面前,并向她敬礼。
“我是冯·罗曼将军。”梦黎萨回敬了军礼,“有人控告你私通费拉顿间谍营救邓肯,典狱长命令我接替你的位置!”
“这不可能!”对方大声说道,“除非有典狱长的手令,否则你不能再靠近机场半步!”
“卫兵!下了他的枪!”梦黎萨回身对她身后的卫兵说,“替换他的卫队!”
“谁敢动!”随着机场护卫队军官的呵斥,他的卫队齐齐抬起的机枪。
“你大概不知道,典狱长还有一道命令。如果你反抗,我可以立即执行你的枪决!”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已从梦黎萨骤然扬起的枪口里径直飞出,精准地射进了机场护卫队军官的眉心之间。
“看着他们!看看谁还敢违抗命令!”梦黎萨喝道。
全场震慑,直到梦黎萨和邓肯将军在士兵们的眼皮底下登上了一架超轻型战斗机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而梦黎萨已对着全场发起了一次疯狂扫射。飞机以惊人的不被允许的速度急速脱离了地面。
“我的整个空军都没有你这么开飞机的,小伙子!”邓肯不由说道,“雅克桑手下的人行事一贯如此!”
“系上安全带,将军,咱们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我打赌巴斯底所有的高射炮筒已经对准了我们,它可不象我骑的那个纸片飞机能逃过他们自作聪明的雷达。另外,我不是小伙子。”声音变得清脆悦耳,一缕金色的长发从梦黎萨的帽子里松散下来,阳光透过晨雾浅浅地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上帝,你是个小姑娘!”邓肯将军大吃一惊。
“小姑娘和大将军同乘一架即将坠毁的飞机,真是史无前例!”
就在这时,飞机尾部猛地一震。
“飞机中弹了!”
“而且很快就要变成废铜烂铁了,将军!虽然有我陪葬有损您的一世英明,但这种非常时期也只能将就了。”梦黎萨猛地一压操纵杆,飞机一个旋转下降,“当然,我会努力做一番垂死挣扎。”
久经战场的邓肯将军万万也没有想到闯入巴斯底监狱营救他的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子,更没想到她面对自己这个人皆敬畏的空军总司令,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漫不经心地说着这些肆无忌惮的俏皮话。
梦黎萨开的飞机简直象一只没头苍蝇一样东一头西一头的在天上乱飞一气,以致于邓肯不得不怀疑她是否会开飞机。不过雷达和高射炮筒则不得不佩服她驾驶技术的精湛,这使得它们的计算机根本无法得知这架做着“布朗运动”的飞机下一时刻即将以什么样的速度出现在什么方位。尽管如此,飞机还是受到了很大损伤,勉强维持着她的疯狂飞行。经历了千锤百炼的邓肯将军被搞的头晕目眩,当他惊诧于梦黎萨居然还能开飞机时却发现她紧咬着下唇,惨白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很快就要晕过去了,邓肯将军心想。他突然很希望她继续说那些让人把生死都当成儿戏的俏皮话。
“跟踪导弹!”他听见梦黎萨一声惊叫。几枚跟踪导弹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向他们这边飞来。梦黎萨急忙用力一拉操纵杆,飞机骤然直线上升,机座由于压力过大而碎裂,窗外的悬崖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我很抱歉连累了你,小姐。”邓肯将军歉意地说道。
“到机门边上去,将军,我们或许还来得及。”梦黎萨虚弱地说。
弗莱彻·哈曼在上面已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些可怕的炸弹完全可以把梦黎萨炸死十万次。他看了看准备好的另两幅滑雪板。“她会上来的。”他一遍遍对自己说。
突然之间,一架飞机头朝上几乎笔直地探出峡谷,两个人先后从里面跃出了来,摔倒在雪地上。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尘烟翻滚,热浪冲天,飞机撞毁在峭壁上。
弗莱彻扶起半天没有起来的梦黎萨。她嘴角流下的鲜血使她的脸色看上去更加可怕。
“梦黎萨!梦黎萨!”弗莱彻急促地叫着她的名字。
“弗莱彻……快一点……扶我起来……我得起来……”她努力睁开了眼睛,用低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你现在不行,梦黎萨。”弗莱彻担忧地说。
“马文……在等我们……他们……会追来的……”
凌晨7:55。
------------
此时,马文一行的《落难贵族》摄制组在斯克卢多尔南坡的拍摄也即将结束。尽管拍摄是在凌晨4点多钟进行的,气温又在零下十度左右,但拍摄现场影迷和记者仍有数千人。
七点半钟左右,夹在人群中的比利·巴德和维克托·斯诺唆使影迷们发起了一阵骚乱,他们推开了维持治安的警察们,兴奋异常地拥向摄制组。马文的马显然是受惊了,一声长嘶之后发疯似的冲开了人群,向山上跑去,应邀前赴现场的西黛拉一见花容失色,飞身骑上另一匹马追了过去,而正当导演准备指挥剧组人员前去“营救”马文和西黛拉的时候,蜂拥而至的影迷们早已将他们冲的东倒西歪了。
马文和西黛拉并马向山上飞驰着,马蹄踏处扬起了纷纷细雪。八点钟左右,他们来到了和梦黎萨约好的地点。雾气缭绕着整个山林。
“马文,梦黎萨不会有事吧?”西黛拉不无紧张地说道。
“你还不相信她吗?”马文笑道,但同时也轻轻蹙起了眉毛。
“可是这次行动太危险了,我们也许应该多派一个人去帮她。”
“一切都是在计划之中的,西黛拉,多一个人去也许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西黛拉说,“雾真大,说不定梦黎萨他们就在前面呢。”她看了看表,“八点零五了,马文,她比计划迟了五分钟。”
“也许……”
“你听!好象来了!”随着西黛拉的低呼,前方由远即近传来了一阵声响,弗莱彻和梦黎萨踩着滑雪板带着邓肯将军急速划来。
“在这,梦黎萨!”西黛拉高兴地摧马迎上前去,“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你……没事吧?”山雪映的她的脸色更显苍白。
“只是有点累了。没关系。”梦黎萨朝西黛拉微笑了一下,“这是邓肯将军,马文。”她朝马文说,“快点换衣服吧,我想后面的追兵不会很远。西蒙·帕克在巴斯底。他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于是马文换上了邓肯将军的衣服,而邓肯则穿上了那身中世纪贵族的服饰。
“听我说将军,我现在和您一起回拍摄现场。您现在是马文·罗宾斯。您的马惊了,带着您跑到这里被树刮伤了,所以您不得不俯在马背上。一切由我来应付,您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做几个有气无力的手势就行了。现在把这个带上。”西黛拉边说边把一个精心制作的皮制面具带在将军脸上,两个马文出现在大家面前。
“走吧,西黛拉,我在宾馆和你汇合。”马文已经蹬好了滑雪板。
“好的。”西黛拉一扯缰绳,“你们多加小心。”
“保护好邓肯将军,西黛拉。”梦黎萨说道。
“没问题。”
第十八章:再遇科加尔
夕阳给科加尔雪山洒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梦黎萨眯起眼睛看着那轮火红的落日一点点沉入遥远的山谷,一帷紫罗兰色的暮霭在天际徐徐拉开。她从小就贪恋这种日暮西垂的风景,那温暖宁静的黄昏,仿佛有一种魔力使她暂时忘却她孤独的生活。
她用滑雪杆一撑地面,身体微微前俯,便在雪坡上轻盈地滑出两道美丽的弧线。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滑雪装,一领鲜红的长围巾搭在肩头在白色里跳跃着。前面出现一个高坡,她加快了划速冲了上去,正当她滑出高坡凌空越下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正站在一个大画架前画画。
“小心!”她急忙大喊。后者愕然回头,梦黎萨擦着他的身子划了过去,撞倒了画架,颜料五颜六色地染花了周围的一片白雪,画布飘飘落在雪地上。梦黎萨急速圈了回来。
“真对不起,先生。”她肩上的红围巾被风吹落,落在了那堆颜料里。
“噢,没关系,小姐。我很好。”对方从雪地上站起身。他是一个高个子长头发的年轻人。
“请原谅。我实在是……”梦黎萨歉意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比滑雪板结实多了,小姐。”年轻人笑着走上来俯身捡起那条已被染的花花绿绿的围巾,“真可惜,多好的一条围巾啊。”
“你的画……”雪地上是一幅很美的日落图。
“画的不好。你真该早一点出现。”画家很随意地把它收了起来。
“我很抱歉。”
“这真的没什么。”他把围巾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把画架扶了起来。我一定是在一个美丽的地方遇见过她。白皙的面庞,海蓝色的眼睛,她应该还有一头雾一样迷人的金色长发。他心想。
“我是卡森·史蒂文森。”梦黎萨收起滑雪板,他们并肩走在雪山上。
“梦黎萨·亚卡兰多。”梦黎萨回答,“你是个画家吗?”
“很多好心的人都这么叫我。”他笑着说,“来这度假?”
“差不多吧。”
“不会是一个人吧?”
“是一个人。”
“那很不错。虽然我是和朋友们一起来的,但我也一直希望什么时候自己单独出来休息一段时间。”
“你不是索雅人吧?”梦黎萨随口问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你会相面吗?或者索雅人都不会长的这么英俊?”卡森笑道。
“我想是因为第二个原因吧。”梦黎萨也笑了起来。
“我是兰第西人。出生在苏美尔娜。”
“兰第西的苏美尔娜?”梦黎萨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刺了一下。
“怎么,你去过那吗?”卡森问道。
“不,没有。”梦黎萨垂下头看着皮靴在雪地上踩出的脚印,“只是听说那很美。”兰第西的苏美尔娜,那是她母亲菲尔玛·亚卡兰多生长过的地方。
“很美。我建议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传奇性的王国和花园式的城市,你一定会爱上那的。”
“我想我会的。”被风吹起的山雪细细地飘舞在她眼前。
“去喝杯热咖啡吧!”来到山脚下,卡森建议道。
------------
咖啡厅里很安静,浓浓的咖啡香飘绕在座位之间。他们捡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这里真暖和。”卡森高兴地搓着手说道,“那么,你想要点什么?”
“摩卡,谢谢。”梦黎萨边说边摘下她的滑雪帽,一头柔软的金发散落下来。卡森完全肯定了一件事。
“我想我见过你,亚卡兰多小姐。”他说道。
梦黎萨轻轻挑了挑眉毛。
“当然,为了能和你这样漂亮的小姐搭讪,我可能真会选择这种愚蠢之极的办法。但问题是,我的确见过你,在多洛尔。也许你忘了。”
哦,是的,多洛尔海湾,梦黎萨依稀想起,曾经有个陌生男人陪他沉默地坐在沙滩上,听她说她想她爸爸。她已经忘记了或者根本就从不知道那人的样子,但她记得一双感人的灰蓝色的眼睛,似乎就是面前的这一双。
------------
卡森早在第一次见到梦黎萨的时候就感到她内心深处一定藏有一个伤心的故事,也许是关于她的家庭,以致于她在某些地方相当敏感,使她经常会陷入一个别人无法捉摸的世界中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两次偶遇的女人产生了兴趣。不只是因为她生动无比的美丽,更因为她冷漠和骄傲的外表下可能掩藏的一些心灵深处纯洁而凄美的东西。她真是太特别了,卡森躺靠在床上一边想着一边扶着他的旧画夹在上面勾画出了梦黎萨的身影,正是她撞翻他的画架回眸转身的那一瞬间。这时,他的好朋友弗兰克·杰里走了进来。
“什么,弗兰克?”卡森回过神来问。
“该吃饭了,先生。大家都已经下去了。”
“我这就去。很晚了吗?”
“已经八点了,画家。你怎么象梦游一样?”他的朋友批评道,“也不知道从哪搞到这么一条怪围巾,到现在还舍不得摘。快一点吧,如果吃饭都不能激发你的热情,我想你一定得去看医生了。”
“我马上就来,弗兰克,”卡森道,“你先去吧。”
“好吧。随便你。”弗兰克耸耸肩走了出去。
卡森的画笔勾勒出那条飘落的红围巾。
“别让大家一直等着你!”弗兰克探头说道。
“知道了!”卡森冲他摆摆手,弗兰克的脑袋消失在关上的门后。卡森端详着这张素描。
“我就知道你还没动!”弗兰克的脑袋又一次探了进来。
“噢,见鬼!你们又不是吃我!”卡森叫道。
弗兰克的脑袋又缩了回去。
她的眼睛真漂亮,卡森心想,还有她的头发,只可惜它们当时藏在滑雪帽下面了。
“嘿,卡森!”弗兰克的脑袋第三次伸了进来,对着卡森那张愤怒的脸不紧不慢地说道,“今天和你一块回来的那个漂亮小姐也在下面。一个人。”
卡森迅速翻身跳下床。
“注意你的穿着,美男子。”弗兰克的头第三次消失了,卡森冲他做了个鬼脸。
------------
梦黎萨心不在焉地挑选着食物。雪阁旅馆的自助餐厅人来人往,灯影交错。完成了营救邓肯将军的任务后,她得到了一段假期,于是她来到了向往已久的科加尔雪山,顺便过一年一度的圣灵节。
“我们又见面了,亚卡兰多小姐。”突然身旁传来一个声音,“总是这么巧。”
梦黎萨抬起头。说话的人正是在卡乐尔号上遇见过的著名歌星爱德华·普林斯。“你好,普林斯先生。”她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你也住在这吗?这真是太好了!我在1503房间,你有时间可以去找我。”他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只有你一个人吗?”
“一个人有什么不好吗?”梦黎萨反问道。
“当然好。我也正希望我是一个人呢。我的朋友们在那边。”他朝那一边几个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一努嘴,“我来介绍一下吧。”
“不必了,谢谢。”梦黎萨淡的几乎没向那边瞥上一眼,“失陪。”
“等等,小姐!”普林斯拉住了她的手臂,显然有些恼怒,“你想象上次一样耍我吗?”
“我曾经那样做吗?那么真是抱歉。”梦黎萨冷漠地看了看他。
“有麻烦吗,爱德华?”他的一个朋友走了过来。话是问普林斯的,眼睛却看着梦黎萨,“你的小朋友怎么了?”
“嗨!梦黎萨!我们正找你!”随着话音,几个高个子年轻人走上前来,说话的正是卡森·史蒂文森,“不会告诉我你在自助餐厅里也能迷路吧!”说话之间他们已经把梦黎萨簇拥起来,“你朋友?”卡森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轻蔑地看向爱德华。
“不是。”梦黎萨扯动了一下唇角。
“既然如此。”卡森一边用手臂搂住梦黎萨的肩膀一边对普林斯说,“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们要去吃东西了。大家都在等她呢。”另外,你的歌唱的不赖,就是有点矫情。”
第十九章:完美无缺的女人
卡森的嘴角叼着一支燃着的香烟,烟雾环绕着多洛尔海边黄昏的那个白衣女子。艺术家深邃而细腻的感觉使他把那一幕场景发挥的淋漓尽致,梦黎萨感人的忧郁在烟雾后若隐若现。他凝紧了眉峰。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本以为她如同水一般纯洁美丽。
自助餐后是一个非正式的舞会,当时他和她正在谈论抽象派的艺术,爱德华·普林斯挑衅性地走上前来。他本来很气愤于普林斯故弄玄虚地把一支雪茄递到梦黎萨面前,却见她从容地接过雪茄,若无其事地微微俯身让普林斯的火机点燃雪茄,然后淡淡靠回椅背,徐徐地吐出一口烟幕。那烟幕环绕在她娇好面容前,久久挥之不去。一曲华尔兹响起,普林斯向她作了个很绅士的邀请动作,她便丢开外套,把手交给他,随他步入了舞池。起身时她对卡森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似乎在回答他脸上错愕的神情。她的舞跳的很好,和普林斯的配合天衣无缝,雪白的后肩胛上,一块奇特的黑色纹身在华丽的灯光下妖冶绽放。
窗外是一片晴朗的夜色,卡森披了件大衣推开了阳台门,意外地发现了住在隔壁独自站在阳台上出神的梦黎萨。皎洁的月光照着她皎洁的面庞,她的眼睛正如那夜的多洛尔虚幻而美丽。也许是听到了门响,她转过头来。
“嗨。”他的声音地溶入了夜色。
“嗨。”她好象是冲他笑了笑,便又默默地看向远方。月色里的科加尔雪山仿佛披着层层叠叠的蓝色轻纱,灯火闪动在冬夜里,和满天星斗连成了一片。
“多晴朗的晚上啊!”卡森把手扶在白色的栏杆上抬起头轻声说道,“有些时候,我真希望自己是一块岩石,一棵野草,或者只是一团没有颜色和声音的空气,全心全意地欣赏这个世界。因为,出身于大自然的人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许多世俗的东西纠缠侵蚀,已经丧失了最该坚持的本性。”卡森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梦黎萨。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用这种话来破坏现在的气氛,也许因为这个他原原以为完美无暇的女人令他感到失望吧。
“是吗?”一丝冷漠的微笑流露在梦黎萨的嘴角边。掏出一包香烟,她的手腕纯熟地轻轻一抖,一支烟跳出了半截。
“很抱歉我没法象普林斯那样为你效劳,亚卡兰多小姐。”卡森的话中带着一种讥讽,一缕黑发搭落在他的眼前。
“这没什么。”梦黎萨淡淡回答,掏出火机。“啪”地一声,火光映上她苍白的面颊,随后,烟幕便再一次笼罩了她。
卡森突然感到有些后悔,两人一时无语。
“晚安,史蒂文森先生。”烟尾弹出,在黑夜里划出一条金色的弧线,梦黎萨转过身,金发随风轻轻扬起。
“等等,亚卡兰多小姐!”卡森急忙说道。
她停住了脚步,一双蓝眼睛毫无内容地看着他。
他终于失去了道歉的勇气。“明天和我们一起过圣灵节好吗?你看,我们预定了多拉舞厅,也许……明天下午你能帮我们一块儿把它改造一下。”他说话时竟有些吞吞吐吐。
“谢谢。”她礼节性地笑了笑走了回去,既没表示接受,也没表示拒绝。
------------
灯熄了。她歪靠在床上,卡森写着错愕,甚至厌恶的目光仿佛在黑暗的角落里注视着她。“出身于大自然的人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被许多世俗的东西纠缠侵蚀,已经丧失了最该坚持的本性。”人类的本性?梦黎萨自嘲地笑了笑,要讨论人类的本性,他首先应该知道她究竟是谁!
“嘿,知道吗伙计们?雷佳组织前天夜里在黑手党之前动手抢了运往中央银行的大批现钞,引发了黑社会的一场大火拼!”当时梦黎萨在远离布尔加的亚达加斯加市上寄宿学校。
“真的吗?真的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哪,有那么严重?”
“太可怕了!”
“死了多少人?不可能吧?”
“哇,真过瘾!”
……
当时她和她的同学们正在食堂吃饭。
“估计这场混乱得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带来这一消息的人最后总结发言。
“嘿,说实在的,金斯敦这家伙真棒!几年前天下还是黑手党的呢!”
“那又怎么样?金斯敦和撒法尔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杀人、抢劫、走私、贩毒、玩女人?”
“有人说金斯敦从不玩女人。”
“开什么玩笑!除非他有病。同性恋,或者……”
一阵哄笑。
“哦,听说他有个女儿。”
“我说吧,谁说他有病的?”笑声。
“就一个女儿,不会吧?”笑声。
“他女儿一定是个大美人儿。”笑声。
“那又怎么样?你有胆子动她一根指头?”笑声。
“议论议论总可以吧”笑声。
“喂,梦黎萨,你家不就在布尔加吗?你有没有撞见过金斯敦?”同学见她一语不发便善意地开玩笑道。
“常见。”梦黎萨牵动了一下嘴角。笑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那你有没有机会溜进罗浮堡去瞧瞧?”
“我住那。”梦黎萨理了一下长发。笑声。她的指甲几乎嵌入手心里。
“你得当心,亲爱的,别让那老家伙逮住了,那可不是好玩儿的。”笑声。她的全身抽搐了一下。
“警察都是白痴,这种人早该枪毙!”
“警察?谁能动他们一根汗毛?问问总统,问问内阁,他们敢吗?”
“所以说我以后一定要加入雷佳组织,并且成为他们的重要首领!”
“别开玩笑了,伯恩·克鲁索,你除了长的英俊一点基本上属于一无是处!”笑声。
“既然这样倒不妨争取跟金斯敦的女儿上床,先博取小女魔头的欢心!”
一阵哄笑。
那天晚上,梦黎萨靠坐在学校操场边的一棵大树底下,一边不停地流眼泪一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她在学校里的好朋友大卫陪在她身边,最后生气地抢走了她的香烟,为此她大发脾气。第二天她病了,大卫到宿舍里找到她,送给她一盒新的香烟,然后对她说,“可它们并不能解决问题,梦黎萨。说说看,也许我能帮你。”她摇摇头说,“谢谢你,大卫,我没事了。”梦黎萨至今还在想如果当时脆弱的她告诉大卫她其实就是金斯敦的女儿他还会不会对她那么好,在毕业时说爱她,希望她留在他身边。她记得她是在大卫模糊的视线中背起了行囊。她踏进了费拉顿特工培训中心的大门,从此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雷佳组织就是在那场火拼中制服了黑手党的撒法尔,那是一段席卷全球的恐怖日子。从那以后,黑社会彻底更换了它的主人,她的父亲,亚历山大·金斯敦从此变成了全世界黑暗势力的王者。也是从那以后,年轻的查尔斯成为了金斯敦的左膀右臂,在黑社会甩出了他响铮铮的名号。
混乱渐渐平息了,那个周末,查尔斯又飞来亚达加斯加看她。自从梦黎萨一个人到这里就读后,查尔斯就常来看她。他会帮助她找些对她有用的参考书,或者陪她去参加小时工的面试。到了周末或节假日,他会接她回家或者开车带她去骑马,甚至开着飞机带她去海边陪她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她讲一些她心底的故事。
“嗨,梦黎萨!你那个帅男朋友又来看你了!”神秘而极具男性魅力的查尔斯早已引起了梦黎萨同学们的广泛关注。他们总是这样称呼查尔斯,尽管梦黎萨解释说他只是她的一个远亲。
查尔斯含笑迎向走出教室的梦黎萨,接过她的书包。“你……还好吗,查尔斯?”这是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
“没事。我好好的。”后来她才知道,当时他的左肩胛骨上还带着枪伤。
他们去了那家常去的自助餐馆吃了晚饭,那是他们吃遍了亚达加斯加后一致认为最好吃的一家餐馆。梦黎萨那天的话很少。
驻步伊甸河畔,梦黎萨无语地凝视着灯火阑珊的亚达加斯加市。一席黑衣使她深深地沦陷在长夜里,仿佛在逃避着整个世界。
查尔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她那空洞的神情再一次将他带进一个心痛的世界。他清楚地知道,他身上的雷佳烙印不但粉碎了他爱她的资格,甚至将使她宁愿将他永远遗忘。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会用他的一生去追随她,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在她快乐的时候远远地躲开她的视线。
梦黎萨抽出一支香烟,查尔斯将打燃的火机递到她面前,“也许……我能为你做点什么,梦黎萨?”
“有人想通过和金斯敦的女儿上床成为你们大名鼎鼎的雷佳组织的要员,”梦黎萨吐出一口烟雾缓缓说道,“但我不想跟他上床。你是我爸爸的心腹,一定有办法帮他成就理想,是不是?”
查尔斯微微抽搐了一下。
起点中文网www。shubao3。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二十章:圣灵节
法尔赛。奥琳卡·岱尔再一次拨通盖伦的电话。听着电筒那一边传来的“嘟——嘟——”的声音,她感到非常不安。他究竟去哪了?
“你好。盖伦·拉塞尔。”
谢天谢地。“盖伦?我是奥琳卡。”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出什么事儿了?”盖伦很敏锐。
“没什么。我昨天打了一晚上电话,你都不在。”
“我今早刚从费拉顿回来。出什么事儿了吗,奥琳卡?”他又问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奥琳卡吞吞吐吐地说,“我也许……我是说……我大概不能和你一起去赛缪尔电影城过圣灵节了……”
“你有了别的安排?”电话那一端停了几秒钟后问。
“我……也没办法。卡本先生昨天晚上交给我一项很重要的工作,你知道……”她真的很想和盖伦在一起。
“他该知道今天是法定休假日的!”电话那一端传来盖伦不悦的声音。
“请原谅,盖伦。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去赛缪尔,但……”
“这太过份了,奥琳卡!”盖伦在电话那一端大叫。
“盖伦……”
“不行!”盖伦语气强硬。
“可……”奥琳卡没想到他会这么大发雷霆。
“我要马上去索雅最高法院告他!乔伊·卡本!”电话那边声色俱厉。
“你说什么?”奥琳卡不由问。
“你得去那作第一证人,奥琳卡!”盖伦严厉的语气中已隐藏不住一丝笑意。
“可你告他什么呢?”奥琳卡笑了。
“破坏盖伦·拉塞尔先生的幸福!这还了得?!”电话那一端的他怒气冲冲,理直气壮。随后两个人都大笑起来,奥琳卡的心情也好多了。
“说实话,奥琳卡,我真的很失望。也许你可以推一推,推到明天,或者,后天?”盖伦的声音温和而低沉。
“我也是,盖伦。但恐怕不行。”奥琳卡被那声音融化着。
“那好吧,亲爱的。”盖伦掩饰不住的失望。
“也许你可以邀请别人……”
“这不是你想说的吧 (:
)
( 天堂跑马场 http://www.xshubao22.com/2/22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