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官场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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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王廉不是这么大意,亲自下到集镇处理此事,结果肯定不会出现下面的局面。

    在王所长的安排下,派出所马上过来三个年轻人。一见兰镇长,急忙问发生了什么情况。兰镇长将刚才的情况给三个年轻人简单说了,也没有说多少,毕竟是镇长,叫你抓人,你就抓人,不需要向派出所汇报。

    两个光头男和破手男刚才受了重创,也无力反抗,当然无论是谁,见了警察都会有几分怯意,马上被拷了起来。

    其中一个警察,正欲拷长发男。长发男突然大声道:“我看你们谁敢?”

    兰镇长很生气,都这个份了,你还叫嚣,看来是真不知道国法无情,道:“拷起来!”

    三个警察就是再窝囊,三对一,也足以应付长发男了,上去一个大背手,将长发男反铐起来。同时抓住长发男的手,往上一抬,长发男马上疼的如杀猪一般嗷嗷乱叫。

    “你们敢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长发男一直大声叫嚣。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你爸爸是天王老子,在街市上胡作非为,也照样办你。”兰镇长厉声道。

    “你们敢抓我,我爸爸是裘市长,把你们抓我打我的事情告诉我爸爸,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清华心中马上一愣:“裘学敏,裘副市长。这位原来是裘副市长的公子,怨不得那么大的派头。”再在附近看了一圈,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就在不远处。以清水镇的经济条件,应该没有人能买的起这种车。那就应该是裘副市长的儿子开来的了。看来这小子说的并没有错。

    但是显然现在还不能得罪裘学敏。一旦得罪裘学敏,必然要让李市长,或者兰书记出面说话,摆平此事。即便如此,以裘学敏的性格,兰镇长可能幸免于难,但自己肯定从此会被裘学敏牢牢钉死,那么今后自己不要说升官发财了,恐怕在X市都会寸步难行。再想完成李市长交给的人物也决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王清华心中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但是现在怎么办呢?如果马上放人。老百姓会怎么看?官官相护,**堕落,甚至扔菜叶子,扎鸡蛋都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不放,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清华脑子急转猛想,突然灵光一闪,一条赖皮手法马上出现在自己脑子里。

    见那位裘公子还在吵闹,阴笑一声,跑过去狠狠地在裘公子脸上摔了两个耳光,只听啪啪两声脆响,裘公子嘴角马上印出一道血丝。

    在场的老百姓又是一阵欢呼:“打的好!”

    然而王清华的这一举动,却让兰镇长心中一阵恶寒。兰镇长本不是X市人,是随父亲过来的。到X市后,就听人说起过裘家的势力。知道历届市委书记市长都会对裘学敏礼让三分,更不要说轻易得罪了。

    王清华竟敢打裘学敏的儿子,裘学敏知道后,肯定会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毕竟王清华只是一个武装部长,而且是自己的属下。

    兰镇长即便是害怕,也不能明说,轻声对王清华道:“你疯了,他是裘副市长的儿子。”

    王清华道:“他不说他是裘副市长的儿子,我还不打他呢。他竟然敢说他是裘副市长的儿子,我打的就是他!”王清华说着,抡起拳头,又在裘公子脸上猛扎了两拳,一边扎一边道:“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

    王清华虽然力量并不是很大,但毕竟是年轻人,猛打两拳,谁也不好承受。

    只听裘公子妈呀爹呀,乱叫几声,马上蜷缩成一团滚在地上。王清华打完,见三个警察愣在那里文斯不动,厉声道:“你们三个是死人啊,不会打人啊。这种鸟人不打死,留着有什么用。”

    王清华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三个警察也有点晕了,上去在裘公子身上猛踹了几脚。裘公子身上立即留下几个大大的脚印,又是一阵嗷嗷乱叫,嘴里不住叫喊:“我是裘市长的儿子,你们敢打老子,老子要你们好看!”

    看来不下点狠手,这家伙的嘴是不会软下来的,王清华想完,抬脚就在裘公子嘴上又踹了几脚。

    裘公子啊呀啊呀叫了两声,嘴里很快流出一堆黑血。

    “说,你是谁的儿子?”王清华打完厉声问道。

    兰镇长在一旁看的也是不知所措,想上前拉王清华,却感觉王清华好像是疯了一般,愣在那里发呆,也不敢说话。

    “我……我……我是……裘……”

    裘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王清华早上去,又在脸上猛踢了两脚,心中暗想:“你们裘家父子在X市横行霸道多少年,恐怕没有吃过这种亏吧。今天让你新帐老帐一起还。”

    裘公子刚才的嚣张气焰,早被王清华的一顿暴打,吓得无影无踪,心中害怕,今天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主儿,竟如此强硬,把老子的牌子亮出来也无济于事,吓得魂魄出壳,心想再不服软这小子今天把自己打死在这里也说不定。

    “说,你是谁的儿子?”裘公子想着,王清华的脚又一次伸到了面前。

    “我……我……我……我是……您的儿子!”裘公子说着哇的一声竟然哭了起来,道:“爸爸,我亲爸爸,你就放了你儿子吧。你儿子再也不敢了。”说着爬起来,爬到王清华脚下,磕头如捣蒜。

    王清华心中暗笑:“还以为是个硬汉子,闹了半天也是个软蛋。不过你说是老子的儿子,鬼才相信。”重新把脚抬起来问道:“说,是不是裘副市长的儿子?”

    裘公子早被打懵了,急忙应到:“不是,不是,不是……我哪儿是裘副市长的儿子,我是……我是……我是……龟孙子的儿子,我是……你说我是谁的儿子,我就是谁的儿子……”

    裘公子现在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浑身的疼痛和恐惧已经叫他不知所谓,再加上王清华的一再威胁吓唬,说话也变的语无伦次。不过回答的倒是基本在王清华的要求之下。

    王清华收回脚道:“算你小子识相,今后如果再随便冒充市领导的子女,败坏市领导的名誉,非把你小子打的连你妈都不认识!听见了吗?”

    裘公子,急忙应道:“是、是、是……大哥……不是……大侠……不是……领导教训的是,我今后再也不敢了。”

    王清华暗自得意,肚中笑道:“多亏老子激灵,要不然今天的麻烦可就大发了,就算以后裘学敏兴师问罪,老子也有话答复,就说裘副市长堂堂君子不会有这样的儿子,让他吃个哑巴亏。不过今天的事情似乎还没有结束,要是不给老百姓解释一下,老百姓怎么想就说不定了。”

    王清华想完,清了清嗓子转身道:“没事了,这小子冒充裘副市长的儿子,在咱们清水镇胡作非为,竟敢调戏咱们镇长。我也是不得不教训他一下。大家散了吧。”

    王清华此话一出。老百姓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再在裘公子身上练练拳脚。大家平时虽然对镇政府不是非常感冒,但是外地人公然调戏本镇镇长,老百姓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有些激动的群众竟然大声吆喝:“打死他,打死他!”

    打成什么样子都不要紧,打死却万万不能。打死了,事情就大了。王清华急忙安抚几句,说:“派出所的人都在这儿呢,相信肯定会让这小子得到应有的惩罚,大家就散了吧。”

    第五十五章裘家

    第五十五章裘家

    裘公子,大名裘昊天,是副市长裘学敏唯一的儿子,今年二十刚刚出头,估计年龄跟王清华差不多,由于从小娇生惯养,再加上裘学敏夫妻二人的溺爱,从小便横行霸道,不知天高地厚,十五岁后,裘学敏便给陪了两名保镖。

    其实保镖并非专业保镖,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被王清华三下五除二放倒。那都是黑道上的一些人,为了仰仗裘学敏的势力,专门派人过来捧场的。

    像这种差事自然是极为难当,都知道裘学敏的儿子干脆就没有丝毫人性,整天干出点什么事还说不定,万一捅出大篓子,再派上两个好手,必然会惹出不小的是非。即便是黑道上的人,也轻易不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所以派去的保镖大多是装装门面,真正有能耐的人是不会去的。

    裘副市长还有个女儿,名叫裘婉儿,倒是十分乖巧可人,长的也是水灵透秀,特别是一双忧郁的眼睛,让人一看不禁就会想起林妹妹来,今年十七岁,在市一中上高二,学习也是顶尖好。裘学敏夫妻爱若掌上明珠,悉心呵护。

    不过里裘大小姐好像对父母的照顾,不是非常感冒,明明离家不是很远,却从高一开始就选择了住校。为此裘氏夫妇没少做工作,但婉儿同学总是以跑校影响学习为由,坚决不搬回家住。

    这让裘氏夫妇十分头疼,又拿倔强的女儿没办法,只好动用手中大权,让校领导给女儿单独安排宿舍。

    副市长的要求,校领导哪敢怠慢,然而学生住单人宿舍,在之前根本没有先例,校长也有些为难,只好紧急召开校常委会研究。

    研究的结果虽然教务处处长、学生处处长等教学部门一致反对,认为让学生住单人宿舍会败坏学校风气;然而校长一说是裘副市长的要求时,就再也没有人反对了,甚至有人说,开这个会本来就是脱了裤子放屁,既然裘副市长有要求,校方直接安排就是了,何必把大家召集起来研究。

    校长虽然落了个两头不是人,也只能硬着头皮给裘大小姐安排单人宿舍。

    不想万事俱备,只等裘大小姐入住的时候,裘大小姐,再一次做出了反常的决定——坚决不住单人宿舍。

    这下学校的其他领导一下子激动了,说这孩子有骨气,是个好苗子,甚至有人拿裘大小姐跟古代闺中烈女对比,说裘婉儿有蔡文姬、李清照的风骨,以后定能成大器。

    此事闹的学校沸沸扬扬,校长也只好将情况如实反应给裘副市长。裘副市长没说什么。

    然而第二年市里教育部门调整人员的时候,校长同志,以工作业绩突出为由,被调到教育局当教学科科长了。这是官场惯用伎俩,明升暗降是也。校长虽然满腹冤屈,也只能忍气吞声。

    在X市,裘学敏已经营多年,又是土生土长的X市人,可以说根系庞大,枝繁叶茂,就算是市委市政府轻易也根本无法动摇他。这些年裘学敏没有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已经是受了很大委屈了。也算是X市的一位大神级人物。王清华竟敢如此暴打他的儿子,他岂能善罢甘休。

    但是毕竟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关系,就算是裘学敏有再大的火气,也不能直接将王清华怎么样,只能是凑机会慢慢图之。

    然而对付县长、局长、校长之类的有职位的人好解决,找个理由罢免了,或者来个明升暗降,也就能出了这口恶气。但是要对付像王清华这种小人物,却不好办。就算是你副市长,要想轻易开除国家公职人员,没有正当理由,也是行不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压住不让王清华升职。

    然而这毕竟是缓办法。裘副市长等不得。万一打自己儿子的家伙是个赖皮,压根就没有想过升职之类的问题,自己儿子岂不是白挨了这顿打。

    当天夜里裘公子给裘副市长哭诉的时候,裘副市长的脸气的跟猪肝一样通红。裘妈妈更是又哭又闹,心疼地把儿子搂在怀里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你说你没事不好好在家呆着,跑到清水镇那种穷山恶水、刁民遍地的地方干什么去了?”裘副市长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

    裘公子当然不会将自己调戏人家女镇长的话告诉父亲。要是那样的话,老子就是再护犊子也不免要教训一下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骂!我看这帮人打的不是你儿子,打的就是你的脸。昊天已经说出了你的名字,他们还打,这不是诚心给你难堪吗?这种人,不好好整治一下,还了得。今后我们裘家还怎么在市面上混?”裘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

    裘学敏不禁有些心烦意乱,不过即便是儿子不给他说其中的原委,裘学敏也不是傻子,也能猜出一些端倪,对老婆道:“你就别瞎搅和了,肯定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理亏在先,要不然,好好的,人家为什么不打别人,偏打他?”

    即便如此,求学民还是觉得心头窝火的要命,毕竟姜还是老的辣,开始问这次被打的全过程。

    “当时除了打你的年轻人,还有什么人在场?”

    “还有……还有……”裘大公子想说兰镇长,看了一下父亲愠怒的神色,又不敢说了,只好喉咙呃了一声,把到嘴的话从新咽进肚子里。

    “还有什么?”裘学敏等不及了,心中火气逼迫着他吼了一嗓子。

    “还有一个女的。”

    “是不是你看人家姑娘长的漂亮,逗人家姑娘?”

    逗这个词用的实在太微妙了。本来就是调戏,但自己儿子调戏人家姑娘,当然不能说调戏了,顶多也就是逗着玩。

    “没有,我看她漂亮,多看了一眼,那兔崽子就打了我。还把钱少……也打了。”

    “什么钱少?”

    “就是钱家老大。”

    在X市,能称当上钱家,又能和裘大公子混在一起的,除了钱坤的哥哥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了。

    “那个女的是谁?”

    “听他们说……是清水镇镇长。”

    “清水镇镇长,兰英!”裘学敏一听是清水镇镇长,马上恢复了理智。因为他知道,清水镇镇长兰英,是市委兰书记女儿。这件事情还是他亲自给安排的,自己也曾见过兰书记的女儿。那简直就是个人精,人长的风流漂亮不说,又是个极泼辣的角色。如果真是儿子惹上她,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找人打儿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即便是打,也不至于打成这个样子,更何况,昊天已经给她说了是我裘某人的儿子了,还要下这样的狠手,摆明了是不把我这个副市长放在眼里了。

    裘学敏思来想去,心中已有计较,对儿子道:“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了。你不要再给任何人提起此事。”说完,点了一支烟,猛抽了两口,将烟蒂在烟灰缸中使劲蹂灭,接着对儿子道:“我说你,你要眼睛干什么用的?也不看看是谁,你就随便逗人家。我看你挨打也是活该!”

    裘妈妈王凤仙,马上意识到,裘学敏的话里有话,急忙问道:“打昊儿的是谁?”

    裘学敏沉吟了一下道:“兰书记的女儿。”

    王凤仙一下子也愣住了。在X市无论是谁都能得罪,裘学敏都不怕和他硬碰硬,但如果是兰书记就是另一回事了。

    兰书记这个人很阴骘,似乎掌握了他很多东西,但是从来不给他说什么,见面了也只是笑笑,而且从来没有找过他裘学敏的麻烦,更没有给过他难堪。他在X市负责的城建、经贸等工作,也一向能得到市委方面的支持。

    更关键的是,自己对这个兰老头几乎是一无所知,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兰老头几乎是一个纯粹的党干部,没有丝毫的违法乱纪的行为,连每天上下班都是骑一辆半新的自行车。

    而自己在X市的房产、商铺、股份可以说多的不计其数。这些东西有些就是明白的,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但是一旦动起真格的,兰老头再把这些翻出来,随便一捣腾,自己马上就会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走上断头台都有可能。

    兰老头又不同于李高瞩。李高瞩初来乍到,根基尚浅,就算把他绑架了,甚至杀了,只要处置得当,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但是兰老头在X市已经经营多年,表面上看好像不大管事,其实越是这种不管事的无为办法,身边笼络的人可能就越多。一旦动起手来,鹿死谁手,真的难以预料。

    裘学敏深思一会,感觉这口气还是咽了为好。但心中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他知道,那是一口恶气,是一口自己不好发泄的恶气!

    第五十六章事故

    灾难如暴风雨一般,席卷了小王庄。一夜之间小王庄的冤魂堵塞了阎罗殿的大门。死亡的气息,甚至在清水镇弥漫,恐慌、混乱、哭喊,像死灰一样,低沉地压在清水镇的上空。

    晚上由于看书,王清华睡的很晚。通过这几天的学习,王清华越来越发现,自己欠缺的知识,还非常多,越学越觉得心里没底,恨不得一晚上将所有知识全部装进自己的脑子了。学着学着,就忘记了时间。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王清华窗前的灯依然亮着。兰镇长半夜上厕所,过来一次,王清华只是笑笑,没有留的意思。兰镇长也就带着惺忪的眼睛又独自睡觉去了。

    突然镇政府门外,传来了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有人吗……快开门……死人了……”

    那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叫喊声在空寂的夜里,格外的响亮。王清华马上意识到,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急忙合上书,去叫兰镇长。

    兰镇长也已经醒了,正穿了衣服往外走。见了王清华,急忙道:“你赶紧叫其他人,可能村里出了大事。”

    从兰镇长紧张的表情中不难看出,今晚的事情可能是镇政府的预料中的事情,或者是曾经担心过的事情,今天终于发生了。

    王清华急忙跑到大厅中,拉了数次集合铃。铃声在楼道里特别清晰。

    很快那些尚未起来的人,听到铃声,又听到外面的叫喊声,匆匆忙忙开始起床。

    楼道里脚步声,互相询问情况的窃窃私语,马上乱成了一片。

    “不会是小王庄溃坝了吧?”

    “难说。”

    “真溃坝了,就麻烦了。”

    “不死人就没麻烦。”

    “死人不死人,老冯这次估计都完了。”

    “你也太幼稚了,只要不死人,躲过风声,老冯照样调动。”

    “你们两个大傻瓜,说不定,坝一溃,老冯调的更快了。”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溃坝难道是老冯一个人的责任?市领导、工矿办、经贸局、安监局谁能没有责任。老冯一旦倒了,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把老冯调走,正好来个死无对证,此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别瞎扯了,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就往溃坝上联系。小心被老冯知道了,给你穿小鞋。”

    “老子就这样了,他还把老子怎么样?难道还能把老子开除了?”

    ……

    一帮人,一边议论,一边往大门口走。看门的老尉已经站在门口了,只是没有领导发话,不能给开门。

    “赶紧开门!”兰镇长一到现场,马上命令老尉道。

    接着灯光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地进来了,满身的泥土,脸上和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

    “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了?”兰镇长急忙问道。王清华上去扶住一位眼看就要摔倒的农民兄弟。

    “快……快……快……”

    “你别着急,慢慢说。”

    那人话未说出来,哇的一声就哭了。

    “小王庄完了!你们快派人去救小王庄吧。我的老婆孩子……”

    那人话说一半,喉咙里呃了一声,晕倒在地。一伙人上去,赶紧灌水、掐人中。这是急火攻心,缓一缓就没事了。

    还有四五个人也是形容狼狈,满身是泥,神情几近痴呆,显然是受了严重的惊吓。

    “大刘,备车,马上去小王庄!”王清华转身对大刘道。

    “你要干什么?”兰镇长站起来道。

    “还能干什么,去小王庄。”

    王清华说着,大刘已经去开车了。

    “大刘,等一下!”兰镇长命令道。

    大刘不归兰镇长管,跟本不理兰镇长的命令,继续往车那边走去。

    “你现在还不知道小王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大刘去了,能做什么?”兰镇长道。

    兰镇长在乡镇已经呆了两年了,比王清华经验丰富。但是这种丰富的经验正是老百姓讨厌的经验——急病缓药,明哲保身!

    “正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要和大刘一块去看啊。”

    “溃……坝。”

    一个农民兄弟,神色痴呆,终于说出了原因。

    其实从这几个农民身上的伤势和形状分析,镇政府几乎没有人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了,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说出来,都在沉默。

    大刘很快把车开了过来。

    “你不能去。”兰镇长命令道。

    “为什么?”王清华问。

    “没有为什么。我说你不能去,你就不能去。”兰镇长很霸道,是因为她不能说出原因。她是害怕王清华去了出事。溃坝事件,不是儿戏,说不定还会有二次崩塌,现场的危险性是可想而知的。但是在大厅公众之下,她还是不能说出这个原因。她怕人说他们闲话。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能体现出情爱的真挚性和可贵姓。

    兰镇长一边阻止王清华,一边拿起电话给市委市政府打电话。

    她没有给她父亲打电话,父亲年岁已经大了,而且有心脏病。她害怕深更半夜,父亲承受不了。

    就在兰镇长打电话的时候,王清华拉开车门,上车离开了。

    王清华没有听兰镇长的劝阻,他不是不清楚兰镇长的意图,只是他觉得,作为一名干部,不应该遇事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把个人的得失看的那么重。

    王清华想的很开,自己这个公务员,说白了是诈来的,跟白捡来的没什么两样。就是今后有人在自己身后使绊子,搞动作,大不了也就是个辞职不干了。但是如果把老百姓仍在泥泞中,自己作为国家干部——即便不是干部,也是个公务员,自己心里接受不了。

    “哎——”

    兰镇长望着远去的车影,叫了一声,知道于事无补,只能由王清华去了。

    王清华这个举动,无意是获得了民心。在场的几个农民,虽然有心神志不清,但还不至于到了糊涂的份上。像王清华这样的干部正是他们所需要的干部。

    当然机关里有些人就看不惯王清华这种做法了。

    “刚来几天就逞能!”

    “逞能?你什么眼神,人家这叫心系群众。”

    “嘿嘿……”

    心系群众说的很暧昧,这不是夸奖,这是反讽,用正面的话,讽刺人不懂事!

    “这小子什么来路,竟然自己带了车,还带了司机。”

    “听说是市委专门派过来的。好像是裘副市长的关系。”

    “哦,这就难怪了。”

    “哪儿是裘副市长的关系,据说是兰书记的未来女婿。”

    说这话的人,说完,用眼睛看了一下兰镇长。显然通过上次借宝马车的事情,大家对兰镇长的背景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据说兰书记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竟然给这小子陪了车?”

    “你傻啊,人家那叫做派,是做样子给人看的。说他清正廉洁。其实还不知道贪污了多少呢。”

    “嗯、嗯、嗯……”

    其他几个人点头默许,承认这种说法。

    小王庄发生溃坝事件,镇政府的人,有一大部分的人的心态是很微妙的,可以用幸灾乐祸四个字来表述。但是也不能完全用这四个字表述。因为祸肯定是小王庄的祸。他们并不希望

    第五十七章现场

    前些天连日的暴雨,已经涨满了位于小王庄上游的水库。紧邻水库就是小王庄的尾矿坝。

    早些年,小王庄就有人提出,把水库建在和村子对冲的地方很危险,给镇上反应过几次。前些年,镇上还要在村里收公粮,收提留,工作很繁忙,镇领导就不想管,说既然是村里的饮水水库,村里就应该自己想办法加固。

    老百姓说,我们想加固,可是不懂技术,不知道该怎么加固。镇领导说,你不懂技术不会问懂技术的啊?这句话是一句很气人话,而且是一句让人无法驳回的话。这是前些年的镇领导的领导艺术。也是因为镇上事情实在繁杂,不得不用这样的话搪塞老百姓。

    大刘和王清华的车开到离小王庄还有三四公里的地方的时候,就无法前进了。夜色中虽然看不大清楚,但隐约可见一片如海滩一样的泥泞,整整齐齐地平铺在眼前。

    那种场面用海滩比喻,或许并不是非常恰当,但是已经无法找到更合适的词语了。小王庄已经淹没在了瞬间崩塌的泥石流中。

    如果冲向小王庄的是洪流,那些会游泳的人,或许还能踏浪逃生,然而泥石流却是无情的恶魔,冲击力和杀伤力远大于洪流的威力。

    一旦被卷入,就是世界级游泳冠绝加上世界级大力士,也无济于事,只能像稻草一样,被瞬间吞没。一个浪头打过,往嘴里灌一口带着石子和泥土的浆,马上就会停止呼吸终止生命。

    房屋、树木、围墙,一切障碍,在泥石流面前都如同沙土一般,经不起一个小小的冲击。

    借着汽车头灯的光,远远能看见泥石流上漂浮的几座完整的房屋。那是幸运的房子,也是最不结实,最没有根基的房屋。泥石流将它们连根拔起,浮游而起。

    如果那房屋里有人,而且能躲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那么他们应该是幸运的。然而那样的概率实在太渺茫了,渺茫的叫人想也不敢想那样的事情会发生。

    “现在怎么办?”

    大刘呆呆地望着一片被泥石流覆盖的地面,问王清华。

    没有见到一个死人,但可以肯定,小王庄几乎全村覆没。这是一种看不见的绝望,这种绝望会让人的脑子产生一片空白,没有了哀号,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担忧,没有了起码的理性。

    人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再存在对生命的怜悯和祈祷,而是对不可想象的,未知灾难的恐惧。

    一个好好的村庄,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这样在地面上消失了。大自然是如此的残酷。然而对于大自然而言,这一次小小的泥石流又算得了什么呢?或许这一次泥石流,连一次破伤都算不上。

    人是无知的,人的无知不在于自己对世界认识的局限性,而在于对自身认识的局限性和健忘性,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主宰,就是地球的主人,可以毫不顾忌的为所欲为,地球就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然而大自然稍微发点脾气,就会摧毁人类创造了几千年的文明。

    但是当灾难过后,人们又会将那次灾难彻底的忘却,照样我行我素。

    “马上给李市长打电话。”

    能怎么样呢?难道用自己和大刘两个人的四双手去刨挖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铲车先把泥石流铲开。

    但是如此浩大的工作,数以亿计吨的泥石流,要在被埋在下面的人死亡之前,把他们挖出来,而且必须保证那些尚有一丝生机的人不被笨重的铲车铲死,铲伤,需要多少辆铲车,需要花费多么大的力量啊?

    这简直是一个不可想象的工作。

    二十分钟后,镇政府的车全部集结在那片泥潭前面。所有的人对面前的情景都惊呆了。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面前的情景,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未见过,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面前的问题。

    “裘书记,冯书记的电话打通了吗?”兰镇长的双唇颤抖着问道。

    “冯书记说让大家保持冷静,他马上就赶过来。”政工书记裘少华道。

    “市里有消息了吗?”兰镇长继续问。

    “市工矿办和几个部门都没人接电话,手机也都关机。”裘少华回答。

    “没人接电话?”兰镇长惊讶的几乎叫了起来。

    “是的,没人接电话。”裘少华重复。现在这位政工书记,好像显得比任何人都镇定。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兰镇长这次真的叫嚣了起来。事情太严重了,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刚想给你说,你就……”裘少华为自己辩解。这种情况下,裘少华还能想到为自己辩解,真的很不简单。

    镇定,一定要镇定,兰镇长在心里不断警告自己,深吸几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但是面前已经消失的小王庄让她实在难以平静。

    “现在马上安排一下。尉镇长和樊刚镇长,你们两个负责联系铲车,联系的越多越好。裘书记和黄书记,你们两个带着人负责勘察现场,看看清理工作从哪儿能找到突破口。乔委员和李委员想办法到水库看一下,看水库是否还有积水,还有没有危险。马主席在这里坐镇,等候市里人……”

    “水库那边那么危险怎么去?何况深更半夜的还要从狗岭那边绕,实在太危险了,我们没法去。要去也应该派个年轻人去。”组织委员李月殿忽然打断兰镇长的话。

    “现在都什么时候,你还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党的干部,你还是不是一名党员?”

    听了李月殿的话,兰镇长的火气马上窜上脑门子,想也没想就嘣了几句。

    李月殿是个女同志,年龄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四十来岁了,在镇政府里已经算是老资格了,而且没有什么晋升的希望了,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物,兰镇长这几句话,对他而言,也算是过分了。更何况兰镇长还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大姑娘。

    “我是党的干部,是党员,难道某些人就不是了吗?”

    李月殿针锋相对,含沙射影,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明明知道水库那边危险,却让我一个上了岁数的女同志去,那王清华呢?王清华的年龄在机关里可是最年轻的。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都听明白了李月殿的意思。

    兰镇长很尴尬,心里又着急,涨的满脸通红。兰镇长安排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还能顾得了儿女私情呢?那么多人都被埋在了泥泞下面,生死未卜。

    “你……”

    “还是让我去吧。”兰镇长正要继续和李月殿理论,王清华站出来主动请缨道。

    “哼——”李月殿睨了王清华一眼,鼻子哼了一声,把身子歪到一边去了。好像对王清华替自己,也是一副不屑的神情。似乎这种工作压根就应该是你王清华去。

    兰镇长没有再给李月殿安排工作。李月殿就和马主席站在那里说些闲话。在没有见到死人之前,惊恐只是想象中的事情,就算是真见到了死人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死人,有无辜的,有被杀的,有自作孽的,有灾难死的,有病死的,有老死的,有还没懂事就夭折的,太多太多了,到了李月殿这个年龄,都看的开了。死个人有什么呢。不就是一次死的多点吗?

    李月殿对兰镇长不安排自己工作并不以为然。

    安排完这边的事情,兰镇长立即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现在已经是十万火急了,在市里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只能做这样的选择了。

    “喂,爸,出事了。”兰镇长是给家里打的电话,也是父亲接的电话。父亲一接起电话,兰镇长哽咽了几声,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出什么事了,你不要着急,慢慢说。”兰书记安慰女儿。

    “出大事了。”兰镇长还是说不下去,心情已经到了极端激动的程度。刚才之所以还能安排工作,是镇长的身份逼迫着她硬撑着。但毕竟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万难之时,听到父亲的声音,心理防线一下子就全部崩塌了。

    “到底怎么了?”兰书记急切问道。

    “小王庄溃坝了!”兰镇长说完,使劲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像开了闸一样,哗哗地往外流。

    “有人员伤亡吗?”

    “全完了,整个小王庄全完了……”

    兰镇长哽咽着简单将小王庄的事情给父亲说了一下。

    就算是作为市委书记的兰沧海,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兰沧海脑子在女儿兰英说完之后的那一刹那,停滞了。一个村庄,三百余口人,瞬间被掩埋,无论是作为镇长的女儿还是作为市委书记的他,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兰沧海即将面临一

    第五十八章手段(1)

    兰沧海接完女儿的电话后,并没有通知市政府那边,也没有给市委这边的人打电话,而是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和审度中。

    一支接一支的香烟,重新在已经戒了烟的兰沧海手里点燃、猛吸、揉灭。客厅中完全被烟雾笼罩。

    “发生什么事了?”

    见兰沧海长时间从客厅里不回来,老婆吴菊仙身上披了一件衣服从卧室出来问道。吴菊仙忙于自己的生意,很少过问兰沧海的事情。今天隐隐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就出来问了一句。

    “没什么,你睡你的去。”兰沧海也并不想给这位同床异梦的老婆说什么。

    “没什么,你抽那么多烟干什么,不想活了?”吴菊仙说话很泼辣,她不管兰沧海的身份。在她眼里兰沧海不是市委书记,只是自家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有几分窝囊的男人。不过言语中的关爱,还是情不自禁流露了出来。

    “睡你的觉去!”兰沧海很烦。

    “有什么烦心事,你给我说说,说不定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吴菊仙感觉今天的男人真的很不正常。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男人虽然身为市委书记,但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不紧不慢,无所谓的样子,极少有今天这样的表情,估计应该有什么难事。

    兰沧海抬头看了吴菊仙一眼,目光在吴菊仙脸上停顿了几秒钟。那种表情像是询问,也像是思考。

    “发什么呆,神经了,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吴菊仙说着,还是不由自主地在脸上摸了摸,以确保脸上确实没有沾了什么东西。

    兰沧海就把小王庄的事情给吴菊仙说了。兰沧海之所以给吴菊仙说,并不是想让吴菊仙给他出个多么高明的主意,而是此事牵扯到女儿兰英,应该让老婆知道。

    小王庄的事情太严重了,如果处理不当,女儿兰英要面对什么样的组织处分都有可能:罢免、双规、拘留、判刑……这是一个无法预料的后果,兰沧海必须未雨绸缪。

    “你说什么?近三百人都被泥石流吞没了。”

    从心理上来讲,吴菊仙对这样的现实表现得比兰沧海更加惊惧。此时她还想不到这件事情对女儿兰英的威胁。但是一场事故造成近三百人丧生,这样的事情也足以让吴菊仙震惊。

    “这还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兰英恐怕要面临组织上很严厉的处分。”

    任何人的生命都无法与女儿的前途和命运相提并论,即便是近三百条人命也一样。面对自己的老婆,哪怕是这个老婆跟自己已经分崩离析,他也不必要避讳什么。相反他这样说,会让老婆觉得自己并非不关心女儿。

    “这跟英子有什么关系。组织为什么要处分英子?”吴菊仙虽然跟兰沧海生活了几十年了,但对政府工作不慎了然,并不理解组织为什么要处理自己的女儿。

    “这叫责任追究,英子是清水镇的镇长,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必须承担责任。更何况,组织如果不处理英子,就没办法给老百姓交代。”

    这是一种半隐晦的官场套话。吴菊仙听不懂,也不想听懂。她只关心自己的女儿,其余一概不管。这就是女儿,总是直奔主题。

    “我不管,反正英子不能出事,如果英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吴菊仙摔了一句话,气哼哼地扭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兰沧海无奈道。多少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老婆这种霸道,但还是不能适应,毕竟自己是市委书记。

    “你说,现在怎么办?”吴菊仙知道生气根本没有用,但是遇到这样事情也由不得自己不生气。

    当初兰沧海说让女儿进政府工作的时候,吴菊仙本身不同意。吴菊仙的意思是,现在社会是金钱社会,当官不仅受约束,而且挣不到钱。按照吴菊仙的意思,就是让女儿跟自己一块做生意。她觉得女儿的性格非常适合做生意,而不适合做官。

    兰沧海却死活不同意。兰沧海说,当官是要受点约束,但可以光耀门庭,而且自己现在这个位置,提拔兰英比较方便。万一兰英当官不成,再下海也不迟。反正生意是自己家的,想什么时候干都可以。

    兰沧海从未和吴菊仙发过火,但在这件事情上,兰沧海发火了,而且一定要兰英进政府。吴菊仙只好默许。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责任就只能在兰沧海一个人了。所以吴菊仙说话理直气壮,甚至有些训兰沧海的味道。

    “你吼什么,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嘛。”兰沧海此刻的心情比吴菊仙好不到哪儿去。

    “我愿意吼吗,我愿意吼吗,要不是你,女儿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要是跟我到公司打理,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吗。一个破镇长,有什么好当的。就是你这个市委书记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任由裘学敏、王光禄那帮人摆弄……”吴菊仙越说把事情扯的越远。

    兰沧海心烦意乱,重重地挖了吴菊仙一眼,摔门而出。在兰沧海的心目中,老婆吴菊仙就是一个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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