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58、于雷于雷站在房间中央,呆呆地往李明的电脑屏幕上看了一会,又坐了下来。当下午的愤怒已经渐渐平息,他想起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心里实在懊恼得紧。自己口口声声说只想和人家做朋友,做好朋友,可这最后一句话却说得倒像是在诅咒他似的!但难道要我去向他道歉么?不行!至少现在……不行。烦躁不堪的于雷猛地又想起来一个事,情绪再度下沉了好几丈:好像马骏说过明天主持人要彩排来着!是不是明天啊……
他准备打个手机去确认一下,一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已经被自己摔烂,早就被扫到某个不知名的垃圾回收站里了。至少应该把sim卡拿出来的……靠……没辙,于雷只好先照着学生会联络簿上的号码跟陈言要了马骏的号,这才联系上他。
“没错(短促)!就是明天(重音)!怎么着,你不是没准备好吧(耍流氓)?”马骏那令人生厌的声音从听筒的那一段源源不断地传来。妈的,妈的!我的生活真他妈像坨狗屎!像坨马骏!今天是没法睡了。半夜三点多,于雷一个人拿着跨年晚会的脚本在水房里踱步。他背词的效率低到了极点,任什么不相干的词,也会让他莫名其妙地把脑筋动到陈可身上。他一怒之下,拿起笔,把台词里所有的“可”都给改了——“可是”都改成了“但是”,“可不是么”全换成了“就是啊”,写断了两根自动笔芯。谁想这么一来就更糟糕了,于雷的大兴文字狱使脚本中其他原本就写着“但是”与“就是”的句子也受到株连——谁知道它们的前身有没有个“可”字在里头!你知道可这个字是怎么来的么?
怎么来的?
从前啊,有只老乌龟……
于雷把本子往脑门上一拍——没法不想他!
就知道你是个没出息的!得了,就这么定了,过几天再跟他去道歉吧……
离除夕夜还有两周,马骏又开始上窜下跳,学校的“文艺阵线”简直就像是给他玩的橡皮筋,还吆喝了于雷等一干人众去给他在旁边喊些什么“小皮球”、“香蕉油”之类的号子。傻b。我他妈当时怎么就答应下来了,而且又是和那个姓张的婊子一块主持!那天排练的时候,有健美操队的演员恭维两位主持人简直就是天仙配。于雷当面也没好意思发作,只好心里暗暗地骂脏话。放屁!她算是哪门子的仙!撑死了大概也就是当年被姜子牙打到大便黄河阵里头的妖罢了。就算是修了三百辈子的功德,长了翅膀升了天,卯日星官肯不肯收她这个徒弟还是问题!
于雷不顺心的时候,心里很恶毒,嘴上也就很鹰损。那天部长例会,说到学生会尾牙的事情,陈言吩咐现任的女生部部长、“二五黑”(欧阳语)牛娴负责处理。
“那我们定在哪里呀?定多少人呀?”天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个“呀”字,简直当成了万金油,哪句话屁股后头都不忘抹上点,薰得人直打喷涕。
“人就咱们各部部长,还有骨干副部,常来开会的,也带上,至于定哪儿你和大家商量着办就行了。”陈言话说完,看了看于雷,于雷是她最得力也最贴心的一号人物,在什么事上都爱拿他当个狗头军师。
“就南门外头选一家得了,又近,花样也多。”于雷漫不经心地说。
“哎呀~~~~”牛娴想必是有什么妙语堵在嗓子眼上了,先嚷嚷了一个长长的发语词,跟唱京戏似的,“原来你是要吃煎饼呀!早说呀!我就给你买两个去了呀!”——南门外头有一个卖煎饼的,很有口碑。呀!呀!压马路呢你!好你丫的,我不招你你还招起我来了,行,咱就过两招!于雷翘起了二郎腿,把身子往欧阳身上靠了靠,迷瞪着眼往牛娴身上瞟着,“买俩?要是大姐您用的饼,那还不得一个半斤才够吃啊?”
欧阳很放肆地笑了起来,他知道在这间办公室里笑于雷的笑话是绝对得罪不了人的。牛娴一张黑脸憋得通红,使劲拿眼去瞅陈言,争奈主席正跟着大家乐在兴头上,也就只好咽了这口气。
欧阳本来坐在扶手上,趁着笑,就把半个屁股都挤兑到于雷的沙发里来了。“来,往里坐。”于雷稍微让了让,伸手搂着他的腰,让欧阳和自己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这种胜利者的姿态是他所熟悉的,他享受这种居高临下,掌控全局的感觉。其实就这样,也挺好。如果说对陈可的爱恋已经成为了习惯,那它也只是一个坏习惯,因为在那里,没有真实的快乐。如果说于雷在过去的一年半中学到了些什么,那就是:深刻或者肤浅,与幸福无关。追求快感,他至少还可以获得快感;渴望真爱,他最终一无所有。
会开完了,一屋子的人渐渐散去。于雷依旧半躺在沙发里,拿着本子在看着,欧阳死乞白赖地待在旁边。
“看你矫情的,”陈言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冲于雷说,“最近犯了什么事了,老这么耷拉着脸?”
“没什么。”于雷耸了耸肩。
“得了,出去吃点东西,我请你,欧阳也跟我们一块去吧。”陈言不等他俩搭话,自己先穿上了大衣。
“不是一个半斤的煎饼吧?”于雷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而欧阳却依然坐着,小猫似地瞅着自己,像是在恳求他的同意。
“主席叫你去你还不赶紧的~”于雷笑了笑,在他的小脸蛋上拍了一下。
欧阳高兴了起来,脸蛋红扑扑的,跳起身戴上帽子,穿上羽绒服,整个人就跟刚烤出来的小面包似的。
真冷!从屋里走出来,于雷往手上哈了口气,揣到了口袋里。
“操,冷得都快尿出来了!”欧阳一边打哆嗦,一边往于雷身上靠。
“看起来那么招人疼的孩子,谁想又是一个口无遮拦的。可见咱们文艺部在于雷的领导下工作作风之豪迈了。”陈言笑着说。
一行三人走出了南门,进了一家牛肉面馆。
于雷点完菜,把手支在桌上,托着腮帮子,默然地看着外面。
“瞧你们部长,pose就是多。”陈言捅了捅欧阳。
于雷苦笑了一声:“您饶了我行么,烦着呢。”
“你怎么了?”欧阳也把头侧枕在胳膊上,和于雷对看。
“没什么,”于雷把一只手呼在欧阳的头上,“要是人人都跟你似的,啥也不往深里想,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欧阳看来很满意于雷对自己说话的口气,乖乖地趴着,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燕姐保研了以后准备干吗?”于雷的面端上来了,他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找个男朋友,准备嫁了。”
于雷差一点就直接喷饭了:“你这么强的人也会想嫁人啊?”
陈言伸手在他头上就是一下:“谁说人强就不想嫁人啦!”
“不先干几年事业啥的,女强人不都那样么?”于雷叫唤了一声,揉着头说。
“事业很重要,但没那么重要。”陈言啜了一口热茶,“除非是发骚,谁也不会把感情的事整天挂在嘴边上,但心里还是会想要啊。”于雷头一回在陈言的脸上看见了羞涩的神情。
“我已经耽误得够多啦,以后不想再耽误了,否则就要变老姑婆啦!”她笑着说。
于雷停下筷子,盯着陈言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一定会很快找到他的。”
你丫的跟我屁股后头,别走丢了哈!”背后传来了李明的声音。
“又犯什么贱呢你?”于雷转身冲他胁下抓了一把。
今天是他俩约好要看电影的日子,大讲堂进了一部最新的大片,观者甚众。明小子本也就是个玩家,因此跟他在一块的好处就是可以啥都不想,什么学业呀,感情呀,甚至基本的道德标准都可以抛诸脑后。看的是部打戏。自打于雷开始和陈可一起看电影以后,动作片就看得很少了,因为他对暴力镜头相当的不感冒,但于雷自己对这种类型的片子始终还是挺感兴趣的。
“那一招可真他妈的够帅!”从电影院走出来,李明依然很兴奋地跟于雷比比划划。
“嘿,我说你别往我身上招呼啊!”于雷伸手搂住了李明的肩,“走吧,请你吃鸡屁股去,你最喜欢了。”
“讨厌~怎么这么直接的啦~”李明在旁捏着嗓子一边说一边动手动脚。于雷有点哭笑不得,只得由着他去了。
李明请了电影票,于雷自然就要负责后面喝酒吃肉的一应开销,以前和陈可在一起,也是这样的……
一副碗筷,一套桌椅,对面坐着不一样的人,这样的场景,让于雷没了胃口。苦心经营的快乐,经不起一点想念。
李明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干了。”于雷一仰脖,杯酒落肚。
“这还是咱俩头一次单独出来喝呢。”李明说。
“那是,您老整天外头花天酒地的,哪顾得了兄弟我啊。”于雷这话说得有点心虚。果然,李明立刻作出了有力的反击:“你小子可真会恶人先告状!以前一到周末找不着影的可是你啊~怎么着,当我们都没长眼睛耳朵啊,你和那个……”
于雷不等他说完,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行,行……您是火眼金睛千里耳,成了吧?我说错话,认罚一杯还不行么!”
“别介,不开玩笑么……哟,真喝啦?得!”说着两人又是一杯见底。喝到第三瓶,于雷已经有点晕乎了。他拿起一串腰子,狠狠地咬了一口,突然听见酒楼里间传来一阵叮了咣啷的声音。
他回头看时,走出来了一个已经纯属神志不清的酒鬼。
“唉,何必喝成这样……”他自己的话音未落,于雷便惊讶地认出,这人竟是张树!于雷看他摇摇晃晃地往厕所里去了,赶紧跟李明告罪了一声,跟了上去。眼看着就到厕所了,张树突然猛跑了几步,“哇”的一声,吐了一池子。于雷大惊,赶紧上去把他扶住,在他背上拍着。
张树这时候还没彻底糊涂,漱了口,转过身,认出了于雷:“你收着我短信了?”他大着舌头问。
“我手机丢了,这几天还没来得及买新的。你这是怎么了!喝成这个德行!”于雷看着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张树如今落魄不堪的样子,实在是觉得有点好笑。
张树把水龙头关上,洗手间里顿时没了声音。
“他们俩一块出去了。”
“谁?”
“张……陈可……”
“去哪?”
“美国。”
美国?什么意思?于雷糊涂了,他没反应过来,也不想反应。
“去美国啦!他俩。”张树扯着嗓子叫了一声,趴在了自己刚吐过的池子边上。
“怎么回事。”于雷把他架了起来,转过身,对着自己,口气硬生生的。
“有学校招交换生,他们俩都通过了……”张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就像要睡过去一样。
他靠在了张树对面的墙上,浑身上下就像被抽去了骨头,差点就是要散了。许久,他呼了口气,站直了身子:“有人陪你来么?”张树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走吧,我送你回去。”于雷半拖半抗地把他折腾到了自己那一桌,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
“小明儿咱们先把这哥们送回去成么?今这一顿我欠你的,改天……”
“说啥呀,走吧!”李明很理解地走了过来,从另一边搀住了张树,三个人往学校走去。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两个人往学校“走”去,另一个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行为方式颇难界定。因为有李明这个体特生在另一边架着,于雷并没吃多少劲,要知道这怎么说也是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大男人呢,捣腾起来可不那么容易。
“这小子住哪儿啊?摸摸,我这可都是一身汗了啊。”快到他们宿舍的时候,李明终于吃力不住,抱怨了起来,“这胳膊,彻底算废了。”
“我哪有手摸你去啊,”于雷这边也有点夯吃带喘的了,“老树干子也沉得过了!坚持住……就,就前头了。”
的确就在前头了,他和他的宿舍。上了二楼,拐弯,右手第三间。
“那你送他进去,我楼下等你啊。”李明撒了手,转身走了。
已是子夜时分,宿舍里黑着灯,估计是都睡下了。于雷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张树,无奈地摇了摇头,在门上敲了几声。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来了。”
来了。于雷咽了口口水。他听见他穿上拖鞋,走了过来。
门开了。他显然没有预期到在来人中会有他的身影,怔了一下,嘴微微地张着,没有说话。
“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陈可默默地搀过了张树,头低着,没有正对他的眼神。
张树在走廊昏暗的灯光里晃悠着,无力地靠在门框上。
陈可的脸隐没在明与暗之间,像画,像照片,像雕塑,像某个他曾经深爱过的人。
“你要去美国了。”于雷淡淡地说。
陈可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还是那一瞬间的神经过敏,于雷分明在这双眸子里看见了悲伤,恐惧,和失望。
“嗯。”他轻轻地答应着,又低下了头。
“这家伙真会找麻烦……”于雷勉强笑了笑,看着张树,“真是……”
周末的深夜,因为不熄灯的关系,走廊里依然时不时地传出些笑闹的声音,而在他们之间,惟余一片沉默。
“到了那边,你自己要保重。”于雷说。
陈可紧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可怜见的,这孩子绝不会想要伤害我,即使他已经这样做了。于雷在他头上轻轻摸了摸,转身离开了宿舍。
背后,有一颗他没有看见的泪珠,滑落。
他下了楼,每下一阶楼梯,就觉得心上轻快了一分。他很满意自己的道别,终于在最后保持住了仅存的一点尊严。这样好,这样好……这样就彻底地结束了,再也不用烦恼该不该继续爱他了,再也不用考虑该用怎样的形式与他相处了。他走了,就什么都结束了。有遗憾么?有的。有不甘么?有的。有难过么?有的。可他咽下了本欲脱眶而出的泪水,把这一切,留给了昨天。
“那哥们明儿个可不好过啊~”于雷推开大门,走出了宿舍楼,李明正在唯一亮着的灯盏底下站着。
“可至少他把今天过去了,”于雷看了看手表,“昨天。”
“回去不?”李明跟于雷肩并肩走到了一块。
于雷摇了摇头:“要不你就再陪我遛哒一圈,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有点烦,想走走。”
“这话说的,我哪能扔下你自个走啊。”李明很亲热地过来勾勾搭搭。于雷现在倒愿意他这样,让他在这寒冬中感到了一丝暖意。
“刘梦雨……”
“怎么了?”
“刘梦雨对你来说算是什么?”于雷还从没跟李明认真聊过这个话题。
“靠,女朋友,废话。”
“你想过和她结婚么?”
“你脑子坏了吧?这年头谁还动不动谈结婚啊。我看也就差不多了,该了了,越来越烦!”于雷看了他一眼,笑了:“那是你有魅力啊,像我们这样的,好不容易成了一个,还不得赶紧宝贝着,生怕以后讨不着媳妇生不了儿子啊。”
“扯你的淡,就你这样的还……”李明很是不满,“行!你要找不着老婆,回你小明哥这来,哥要你,成不?”
于雷揪着他的围巾,就是自己送他的那条,把他扯得近了一点,学着007的口气:“别老招我啊,赶明我真动手了你可要后悔。”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说着,顺着南门的主路走进了体育馆的院子,在一处矮矮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没有灯,周围暗暗的。
“说真的,要是真有一男生说他喜欢你,你会怎么反应?不理他么?还是先羞辱羞辱再说?”于雷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想着那个人。看到了陈可今天晚上的表情,他越发觉得自己摸不清对方的想法了。
“那得看了~”李明的口气还是一贯的油腔滑调,“要是你这样的我自然是照单全收了啊!”
这个叶公好龙的小子!于雷一乐,诡计顿时涌上心头,他猛地掐住了李明的下巴,把脸凑过去,低沉地威胁:“警告过你的,我这回可来真的了。”耍贫嘴也不是那么好耍的~看你小子下次还敢不敢跟我玩这一套!李明却没有反应,只是半眯着眼,近近地看着他。他短暂地怔了一下,似乎有点措手不及,可当他看见了李明的眼神时,就全明白了。
于雷把嘴唇直接摁了上去,贴住了对方的唇。淡淡的烟味,他从来就不喜欢,可在当时却是那样刺激着他的神经。
李明从鼻子出了口气,稍稍张开了嘴唇,于雷轻轻地探了进去。
那种接近于禁欲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久得他都快忘记亲吻的快感了,他把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抱住了李明的头。李明的手直接滑过了他的腰际,卡住了他的股沟。这样的姿势让他感到不快,可他不想改变。
于雷喘着气,从一个长长的湿吻里抽离出来,以很近的距离俯视着李明:“你男女都玩是吧?”
“都可以。”李明仰了仰脖子,神情有点得意,“但我更爱女人。”
“玩么今天晚上?”于雷的眼神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这种台词他并不陌生。
“跟你?那就不只是玩了。”李明开始咬他的耳朵,往里头吹气。
于雷摁住了他的胸脯,笑笑地摇了摇头:“就是玩。”
李明怔了一下,也笑了:“就玩!嘿,小子你也是个玩儿的!”
猥亵么?还是樱荡?无所谓了,因为我不用再对得起谁。爱情,在很多情况下比纯粹的性交更下贱!下贱着纯洁,或者下贱着放浪;下贱着痛苦,还是下贱着快活。
哈!我不是傻子,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不是了!
他们那晚在南门外头开了房间,这是于雷第一次和别人“开房”——这个彻底偏离主流价值标准的字眼,在那样一个晚上,是如此地符合于雷的需要。在把走廊关在房门外面的那一刹那,于雷彻底地屈从于欲望。他脱他的衣服,他也脱他的。于雷亲吻短跑运动员的屁股和大腿,轻轻地咬着。李明有些迫不及待,直接把他的头塞进两腿之间。他两天没洗澡,那儿的味挺冲。李明显然完全不能满足于**的乐趣,他跪在了床上,手上使着劲,要于雷翻过身去。
“怎么玩?”于雷没动弹,看着他。
“我先来,再换你。”李明很聪明地妥协了。
“套。”于雷默示地接受了他的要约。
李明很麻利地给自己带上,再次示意于雷转过身去。
他依然没有动弹,不经意似地把脚翘到了李明的大腿上。
李明眨了眨眼睛,把他的大腿抬了起来。
“慢点,我第一次。”
“呐,以前都是你在上头吧,怎么说也有点经验了。”
是有点经验。正是这点经验让他选择了一种对第一次来说极其错误的姿势。难受……难受死了!李明的动作越来越大,于雷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他从来就不知道在下头的人竟然是这么个滋味!
他好几次觉得自己就是要晕过去了,拼命地想挣脱这种施虐式的交合,可正迎接着高潮的“运动员”没有给他那个反抗的力气,即使有,也不可能挣脱他膨胀了许多倍的肌肉。
李明的速度又加快了,于雷疼得叫出了声。他突然把家伙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一把拉掉了套子。
“我要射你里面!”他一边重新往里挺进,一边用低音吼了出来。
于雷惊恐地看着自己上面这个已经异化为野兽的男人,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只是和他一样的人,为了快感,愿意满足朋友一时的需要。既然如此,他有什么理由去拒绝对方的快感呢?哪怕它需要以这样的形式得到满足。
anyway,it’sjustforfun。
几秒钟后,于雷彻底地被洞穿了,那股热流一直涌进了他的身体深处,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地方。李明俯下身,热切地索取亲吻。于雷只是张着嘴,一味地迎合着,他知道,从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中途退出的自由。李明长长地舒了口气,从他的身体离开,趴在了一旁。他把一条腿跨在于雷身上,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换你啊,我也头一回,就给你一人了。”
于雷没有犹豫,从床上坐了起来,命令他照刚才自己的姿势躺好。
他撕开一包润滑剂,往他肛门上涂了一些,剩下的都直接抹在了自己的******上。他从来没有干过比自己还高大健壮的男人,对方的身体和呻吟,无论在感官还是在精神上都充分地实现了他的征服欲。
李明说实话是个很令人满意的性伙伴,尽管疼得直冒冷汗,也没有得到任何快感,却始终很有“职业道德”地传递着刺激对方性欲的信息。
于雷喜欢听他叫自己干他,每次他发出声音,他都会俯下身去奖励他一个吻,然后挺进得更深入一些。
两个人都完事了,大剌剌地躺着,除了还带喘气,就跟死人一样。
“我操!一辈子也没想过还会给别人干!”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李明睁着眼嚷着。
“你叫得不是挺骚的么,不像是不愿意啊。”于雷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道。
他关上了浴室的门,从里面锁住,李明又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见。他在马桶上坐了好久,仍无法肯定李明的**是否依然残存在体内。
于雷拧开莲蓬,水声掩盖了他哭泣的事实。
他追求快感,他得到了。
但是,这已经不是他想要的了,不是。他想要的东西,让所有的快乐都相形见拙;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胜过千万次的寻欢作乐。
他要爱情,要他们的,爱情。
( 未名湖畔的爱与罚 http://www.xshubao22.com/2/23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