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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报上名来!”
许伯锐不慌不忙,拱拱手:“兄弟姓许,前来拜访你们当家的,麻烦给通报一声。”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许兄弟有点眼熟,是不是以前来过?”
“呵呵,兄弟好记性,许某是来过两回,跟你们当家的算是有些交情。”
“嗯,好,兄弟这就去通报,几位在这里稍候片刻。”
“有劳兄弟了!”
那汉子转身上山,石头后面又走出两个端着枪的青年,警惕地看着几个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先前那个汉子便匆匆从山上下来了,冲着许伯锐一抱拳:“让几位久候了!当家的请你们上去。”
“劳烦兄弟了,多谢!”
一行五人跟着那汉子顺着山道而上,走了不到十分钟,转了两个弯,眼前霍然开朗。山头上有一大片空地,也是用山上最不缺乏的原木搭建而成,正对面的是一座大屋子,门侧的木柱上歪歪扭扭地刷着三个红色大字:“聚义厅”,一边是几座小些的木屋,有人正从里面进进出出。
快到厅门的当口,聚义厅里传来一阵豪爽的大笑:“我说今天早上怎么喜鹊叫得欢,原来是有贵客临门!伯锐兄,许久不见了啊,听闻你在河上打鱼,天天乐在其中。今儿个是哪阵风把你刮到我这儿来了?哈哈哈哈!”
声到人到,一个相貌粗豪、留着络腮胡子的褐衣大汉从聚义厅里大步而出,正要伸手相握,突然看见许伯锐身后还有四个陌生人,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伯锐兄,这几位是……”
许伯锐微微一笑,让开半个身子:“正要给得胜老弟引荐,这几位是许某这两天刚认识的英雄,听闻大名,特地前来拜访的。”
刘得胜不经意地皱了皱眉,许伯锐这个举动有点唐突了,才认识两天的人就带到自己的窝子来,自己到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连他许伯锐都如此推崇。
“呵呵,正要请教几位好汉的尊姓大名。”
几个人一顿没有什么营养的寒暄过后,刘得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没一个名字听说过的,全都是默默无闻之辈。
许伯锐哪能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得胜老弟,咱们总不能站在这外面说话吧?”
刘得胜醒悟过来,不管怎样,人前可不能失了礼数:“啊,是刘某的疏忽,请请请,几位好汉里面请。”
几人鱼贯而入,武进四下张望了一圈,这所谓的聚义厅,其实就是间大些的屋子,正对门的一侧墙上挂着块木匾,上书“聚义厅“三个大字,笔迹歪斜,和外面门柱上的一般无二,估计都是出自这位刘得胜的手笔。木匾正下方摆着一张太师椅,做工粗糙,看来也是就地取材将就做成的。
与王四眼的那张豪华版虎皮大椅相比,刘得胜这张就显得寒碜多了,不过刘得胜并不在意,大刺刺地往太师椅上一坐:“各位好汉,快快请坐……来人呐,上茶!”
刘得胜显然是个直爽的汉子,一落座便直切正题:“伯锐兄,不知今天和这几位兄弟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许伯锐欠了欠身:“都是自己人,我也不东绕西弯的了。一句话,罗兄几位想邀得胜老弟你入伙。”
刘得胜扬了扬眉:“哦?入伙?呵呵,不知道罗兄有多少人枪?”
罗立胜沉声道:“不敢相瞒,枪有不少,总有五十条以上,人嘛,不足两只手之数。”
刘得胜呆了一呆:“这么多?这么少?”对方的枪支之多让他惊了一惊,可再听说对方只有不到十人人,不免生出了一丝轻视之意。
罗立胜看在眼里,神色不变:“兵贵精而不在多,我们兄弟都能以一挡十、挡百,寻常的喽罗不在话下。听许老弟说起刘兄弟为人爽直,对老百姓从不侵扰。这二道岗一带提起刘兄弟的大名来,人人都要竖起大拇指夸上个‘好’字!所以,我等才冒昧前来,诚请刘兄弟入伙。”
第十八章 老炮枪神
这姓罗的看上去应该是个稳重人,怎么如此不着边际地自吹自擂?还以一挡百!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干脆他一个人横扫二道岗算了!嗯,不过后面几句话还算中听,倒也没说错啥,咱刘得胜可没祸害过乡里。这入伙嘛,倒也不是不能考虑,等等,为什么是我的好汉队入他们的伙,明明是他们人少啊!
刘得胜神情变幻,许伯锐都看在眼里,用探询的口气问道:“得胜老弟,何家大排队和王四眼的五洋队出了大事,你知道不知道?”
刘得胜神色一动:“哦?出了什么大事?没听说过啥消息啊。”
“事情可不小哇……何家大排队被人缴了械,五洋队整个散了伙,而且王四眼那个王八蛋已经死啦!”
刘得胜坐不住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没听到一点儿风声!伯锐兄,你确定没开玩笑?”
“呵呵,当然!再开玩笑也不能拿这事儿开玩笑啊……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消息传得慢,所以没什么人知道。”
“噢,”刘得胜拖长了声音,定了定神,“不知道是哪路高人,居然连王四眼那个比泥鳅还滑溜的家伙都栽了?”
许伯锐看了看罗立胜,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呵呵,说起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刘得胜“呼”地一下站起身,盯着四人的眼神变得不那么友好起来:“原来就是这几位英雄……不知来我这好汉队有什么见教?莫非也想让刘某步那王四眼的后尘?”
许伯锐一看势头不对:“得胜老弟,别激动,不是这么回事,罗兄他们来拜山是为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伯锐兄,你别说了,我倒要亲耳听听姓罗的怎么说!”虽然刘得胜向来看不惯何家大排队和五洋队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们的下场让他生出了一种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感觉,
罗立胜镇定如恒:“刘当家的,五洋队作恶多端,何家大排队是欺良霸善,可好汉队不一样,多的是行侠仗义、接济父老乡亲的义举,怎么能把当家的和王四眼那样的小人相提并论呢。”
刘得胜的脸色缓和了些,慢慢坐了回去:“听起来有几分道理……那么你们凭什么想吞并刘某的好汉队?”
罗立胜笑了:“吞并?刘当家的这话可说得不对,罗某是诚邀好汉队入伙。”
“嘿嘿,入伙和吞并有什么差别?不都是一回事嘛!”
“那可不一样……吞并,刘当家的就是寄人篱下,入伙,刘当家还是拿主张的人。”
“哦?那我到想知道,我这个主张拿起来能不能算数?”
“呵呵,当然算数!不算数还拿什么主张!”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点拗口,刘得胜有些迷糊,想了想:“那能算多少数呢?”
罗立胜一本正经:“谁的实力更强,谁的话就更算数。”
好家伙,原来挑场子来的!刘得胜一拍桌子,第二次站了起来:“老子的人多!”
罗立胜哪能示弱:“我们的枪多!”
刘得胜瞪圆了眼珠:“枪多有个鸟用!没人,你那几十杆枪就是摆设!”
罗立胜反唇相讥:“人多没枪,还不是送上枪口的活靶子!”
“你!你这是抬杠!”
许伯锐赶紧打圆场:“二位,别争了,这就算扯平了吧。”
两人斗鸡似的互相瞪了几秒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罗立胜心中暗笑,这回合却是自己占了便宜。
“那怎么决定到底由谁话事?”
罗立胜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入彀中,不紧不慢地伸出握紧的右拳:“自然是看谁的拳头大了。”
刘得胜哈哈大笑:“比武?”
“比武决胜!想必刘当家的不会不敢接吧?”
想跟我玩激将法,老子才不吃这一套,可咱也不能低头!“笑话!老子怕过谁来!怎么个比法?”
“只要当家的划下道来,我们兄弟几个全都接着就是。”
“好!”刘得胜暗地里一翘大拇指:有胆识、有气魄!“我们好汉队也不能人多欺负人少,就三场两胜决胜负吧!比枪法、拳术和力气,怎么样?”
罗立胜听得正中下怀,“唰”地站起来:“行,刘当家的怎么说就怎么着!愿赌服输,输了的就得听命于赢了的一方!君子一言!”
听命于胜者?怎么听起来和刚才不太一样?刘得胜还没来得及多想,冲口而出:“驷马难追!”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过再想想,又对自己手下弟兄的武艺很有信心,这赌局还是自己的赢面大,也就释怀了。
罗立胜笑得开心极了,让刘得胜生出一种上当中计的感觉:“当家的,说比就比,咱们在哪儿比试?”
“厅里地儿太小,就厅前面的空地吧!咱们好汉队已经占了地利、人和,可不能再把天时占了去……啥时开始,由你们说了算!”
“赶早不如赶巧,如果当家的没问题,咱们马上就可以开始。”
刘得胜张了张嘴,得,自己好心喂了驴肝肺,有人赶着早死早投胎,自己也别拦着挡着,做那吃力不讨好的老好人了。“行!就依罗兄弟的!”他也没往深里想想,对方这么有把握,必然是有备而来,当然,他有没有准备,结果都是一样的。
日头又偏西了些,聚义厅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起三十多人,看来好汉队的绝大多数成员都在这儿了。
刘得胜大着嗓门,把事情跟手下的兄弟们一说,立刻就有好几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上来和这四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放对单挑。刘得胜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弟兄们的心气神都是个顶个的,今儿个有他们的好戏看了。
“罗兄弟,咱们先比哪一项?你来挑吧!”
“当家的盛情,那罗某就却之不恭了……我看就先比试枪法吧,天黑了不方便,看不清楚。”
“没问题,枪法就枪法!徐大龙,就看你的啦!”
人群里应了一声,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个头不高,娃娃脸,脸圆圆的,神情腼腆,右眼总是微微眯缝着,落在武进他们眼里,一看就知道是长期练瞄准练出来的。
“比试之前,我得提醒几位一声,别看咱徐大龙年纪小,可打小到现在,十多年下来,都是这二道岗远近闻名的老炮,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跑兽、水里的游鱼,那是指哪打哪……”
武进听得不耐烦了:“简单点说吧,打死过人没有?”
徐大龙脸红了红:“刚入伙个把月,还没……”
武进一撇嘴:“菜!小李子,你上吧。”没见过血,还出来跳什么跳,这种简单的活计还是交给李葆红解决好了。
徐大龙脸涨得通红,身为二道岗最好的猎手之一,自打出名开始,他可从来没被人这么嘲讽过。刘得胜看见得力手下被人落了面子,脸也有些发黑。
李葆红笑了笑,比试的时候哪项由谁出手,他们都是事先商量好了的,武进说这几句话是出于心理战的目的,可以让对方由于恼火而心浮气燥,增加胜算,不过对他来说,实在是纯属多余。
李葆红把挎在肩头的三八大盖摘下来,往前走了几步----Kr75c太显眼了,这种场合也不需要那样高精度的专业狙击步枪,三八大盖就足够了。
两人站成一排,徐大龙侧过头,打量了对手几眼,眼里生出几分轻视,让李葆红有些郁闷:难道皮肤白一点就是软蛋,想捏就捏?
“主随客便,先比啥?打死物还是活物?”他学着那些老胡子的口气说话,可却生涩得多,颇不自如,连刘得胜都皱了皱眉头,这小子枪法是好,就是太嫩了点。
“先打固定靶,再打移动靶,三枪定胜负。”专业术语一出口,便体现出了业余和专业的差别,李葆红是狙击手,而徐大龙只能算是神枪手。
徐大龙一楞,琢磨了一下这两个词的意思,很快明白了,想了一想,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先打那个,固定靶。打什么也是你先定吧!”
李葆红轻轻笑了,他很清楚,猎人最擅长打的是移动目标,第一回合失败将给对方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虽然他不屑使用心理战术,可也没有好心到让对手信心膨胀、人品大爆发的地步。
李葆红选定的第一个目标是四百多米外的一棵大树干上扎着的红布条,他可没兴趣从一百米左右打起,让对方慢慢培养信心。冼峰和刘得胜的一名手下一起往那边赶过去,准备查看结果。
山风有些偏大,李葆红将三八大盖的表尺框向后立起,把游标往上移,用框板上的第二个缺口照门瞄了瞄,估算了一下风速,略微做了偏差修正,首先勾动了板机。三八大盖清脆的枪声过后,那边响起了冼峰的大吼:“中!”紧接着,又是一声有些不情不愿地喊声:“中了!”
李葆红笑眯眯地看了徐大龙一眼:“请!”
徐大龙端枪瞄准,四百多米的距离,还是固定目标,对他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如果是那些个会跑会飞的,他至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这一动不动的靶子,再看到那个皮肤白暂的对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禁心虚了,击发的一瞬间,手不经意间抖动了一下。
“呯勾”,半分钟后,“没中!”冼峰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份笃定,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有气无力:“没中!”
闻听之下,好汉队的队员们一阵窃窃私语,徐老炮竟然失手了?!刘得胜看了看面无喜色的罗立胜和武进,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徐大龙这小子,平时傲气得紧,今天怎么掉链子了!
第二个目标轮到徐大龙来定。第一枪的意外失手让他有些底气不足,可兄弟们几十只眼睛正盯着自己,绝不是示弱的时候,当然更不能让老大失望,比赛结果可是关乎到老大的地位!他选中的目标还是在大约四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上。那是一串不知名的大红山花,枝条上几朵盛开的花盘在山风中随风摇动,煞是好看。
李葆红侧身据枪,右手食指轻轻勾住扳机,三八大盖他是越用越熟,几乎没有怎么瞄准,便枪响花落,数十瓣花瓣洒出一丛花雨。
“中!”冼峰的声音依旧平稳,而另一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徐大龙瞄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开了枪,这一枪总算没落空,可也没打中花萼,只打掉小半朵花,飞起几片花瓣。
“中!”这次另一个声音盖过了冼峰。距离比较远,大多数人也看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情况,虽然扬起的花瓣有多有少,可谁知道是不是那朵花本身花瓣就掉得差不多了呢!一众人等纷纷大声叫好,有几个还拿眼斜着武进他们,俨然是小人得志、扬眉吐气了一回。
李葆红和徐大龙自然清楚其间的差异,武进、罗立胜、刘得胜,还有几个眼神好的,都没吭声,只是武、罗二人不以为意,而刘得胜是有些心虚罢了。
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了,李葆红直接选定了一千多米外光秃秃的岩壁上的一块红褐色斑点,固然现在晴空万里,能见度很好,可这么远的距离,眼神稍差一点的,根本看都看不见红斑,更甭提瞄准射击了。
三八大盖的表尺射程是两千四百米,但是表尺射程绝非实际能够达到的射程,几乎没有人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实施狙击。据李葆红所知,即便放在现代,最远的狙杀距离是二零零二年美军在阿富汗发动的“蟒蛇行动”中,一位名叫罗布。弗隆的加拿大下士,使用由McMilln公司出品的12。7毫米口径重狙TC-50,配以16倍瞄准镜,在两千六百五十码(约二千四百多米)的距离上击杀了一名塔利班士兵。训练有素的日军通常在四百米到六百米之间可以准确击中目标,抗战中也不乏中日两军在两千米的距离上杀伤对手的实例,但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个难以想象的超远程距离。
李葆红狙击技术如火纯青,但还没有托大到不凭借瞄准镜就想在二千米命中目标,但是一千米五百米之内,他还有相当的把握的,这是因为三八大盖的枪管长、膛线导程小,导致震动也小,所以子弹的飞行稳定性极佳,利于远程狙击。再说了,就算自己打不中,他也不以为那个年轻的猎手能瞎猫撞上死耗子。
稳稳地瞄了十多秒之后,李葆红一枪击出,正中红斑,打得石片飞溅,冼峰的一声“中”字,让整个好汉队鸦雀无声,不由自主地全都把目光转向了徐大龙。
在二道岗这个小地方,徐大龙从来没碰到过如此强硬的对手,举起枪瞄了瞄,又放下,镇定了一下,又举起枪,半分钟后,他颓然摇了摇头,低下了枪口,好汉队里响起一阵低语。
刘得胜的脸色倒还算正常,毕竟打固定目标不是徐大龙的强项,而且距离还这么远:“好!李兄弟真是好枪法!刘某佩服!第一局咱们甘拜下风,咱们接着比!”
接下来是移动目标射击,这一次自然是由徐大龙首先选择比试方式。徐大龙也不客气,挑了自己最擅长的,很快便有人拎出几只雀笼,里面装满了捕来下酒的小鸟。
“李大哥,咱们就打鸟吧,待会儿每次放五只出来,十数之后,各打五发子弹,全中者胜。”真是人不可貌相,徐大龙已经认识到对手的强劲实力,隐隐压着自己一头,称呼语气客气了许多。
三八大盖的弹匣正好是五发装,不用换弹匣浪费时间。李葆红神色淡然,点点头:“没问题,请!”
徐大龙看着对方镇定自若的神情,心里有些忐忑,但是打鸟猎雀是他从小练就的本事,他有充分的信心把前面输的扳回来。不一会儿,旁边有人从笼里放出鸟儿。五只鸟雀得了自由,“呼啦”一声,展翅各奔东西。待得数到“十”的时候,徐大龙连发五弹,枪枪命中,好汉队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好!”
这只是牛刀小试,徐大龙可不指望凭这就能打败身畔那个强劲的对手,果然,只见李葆红不慌不忙地举枪依样画葫芦,把第二批五只鸟全都打落尘埃。
“平手!”刘得胜嘴上宣布得爽快得很,心却不免有点拎了起来,还有两次机会,悬乎呀。
“李大哥,下面你说怎么打。”
“把数目翻上一番,一次放十只吧。十数之后,全中者胜、先打完者胜。”李葆红决心毕其功于一役,不和对手慢慢折腾了。
打十只鸟就得换弹匣了,换弹匣自有快慢,莫非对手专门练过?徐大龙这么想着,情势可由不得他打退堂鼓,咬了咬牙:“行!”
十只鸟儿腾空飞起,前五只对徐大龙没有任何悬念,全都准确命中,弹匣打空,便需更换,徐大龙可专门没练过这个,埋头手忙脚乱地换好之后四面一瞅,有只鸟儿已经投入林中不见了踪影,他连忙开火,剩下四只还在飞的也没能全部打中。有一只逃得飞快,左右腾挪,徐大龙正因为跑了一只鸟而有些心浮气燥,一枪落了空,哪里还好意思再打第二枪。不过算起来,这样的枪法仍然是一等一的神枪手,好汉队的队员们自然忍不住高声喝彩,在他们想来,徐老炮这一轮可是赢定了!
武进哪肯让他们得了势,故意在一边不阴不阳地唱反调:“小李子,直接搞定算了,别磨蹭!”
李葆红微微一哂,“十”字话音方落,举枪便打,“呯勾”,一只,拉枪栓退弹,“呯勾”,两只,退弹,“呯勾”,三只,退弹,“呯勾”,四只,退弹,“呯勾”,一箭双雕,六只!李葆红眼神盯着剩下的四只鸟儿,手上麻利地换好第二个弹匣,把枪交到右手,也不瞄准,左手食指扣动扳机,仍然是弹无虚发!
武进也睁大了眼睛,头一次打心底里自愧弗如,没想到小李子居然能左右开弓,若是换成连发步枪,简直就是双枪老太婆,不,双枪小白脸!
好汉队自刘得胜起,从上到下,全都噤若寒蝉,这不是神枪,简直就是枪神!徐大龙终于明白了,自己和对手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自己就好像一只在树梢田头飞来飞去、不知天高地厚的麻雀,而对手则是翱翔云霄、俯视众生的鹰隼。
紧接着,徐大龙做了个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动作,他直接把枪一扔,“呯”地一跪,拜伏于地:“师父,你收下我这个徒弟吧!”
这等于是直接认输了,刘得胜脸色发青:“徐大龙,你搞什么鬼,还有一次没比呐!”
徐大龙抬起头:“当家的,这还怎么比啊?您也看到了,再来一次只怕我输得更惨……”
他说的也是实情,刘得胜叹了口气,技不如人,没啥好说的了。徐大龙的眼光转向李葆红,满是期待之意。
李葆红边拉他起来,边摇摇头:“不行……第一,你是刘当家的人,首先得他同意才成。”刘得胜暗自点头,很好,会做人,值得交往。
“第二,老实说,你的枪法是不错,但是你没有知难而上的信念……对手比你强,你就退缩了,这样永远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好战士,而只能是猎手!”想了想,他没把话说死,“你还年轻,或许,等哪一天你有这样不服输的精气神了,你再来找我吧。再说了,我现在还没有收徒的打算,呵呵。”
徐大龙先是失望,然后便若有所思地站在一边,想起心思来。
罗立胜冲着刘得胜拱拱手:“当家的,这一局应该是咱们胜了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刘得胜板着脸,勉强笑了一笑:“李老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这局咱好汉队认输,还有两局!来来来,接着比武术!”
九月十四日。
南京。
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向国民政府主席蒋介石呈递国书。
日内瓦。
中国在改选中当选为国联非常任理事国,国民政府的高官们弹冠相庆,俨然以为中国是世界大国了。
第十九章 力降十会
武进两手叉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几米外的对手。那是个郑常松式的大汉,姓关,排行第五,身高臂长,比武进高过半个头不止,浑身上下都是一块块结实的腱子肉,一看就是属于猛打猛冲型的人物。
虽说这世上藏龙卧虎,可在二道岗这种边远地区,可能性实在是小之又小。这关五人高马大是不错,可连人型突击兵器郑常松都不是武进的对手,武进自然毫不畏惧。
与此同时,关五也在打量武进。或许他并不轻视武进,但是看得出来,大概是横行惯了,没碰到过什么真正的敌手,他也没有特别重视的意思,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武进。
随着刘得胜一声“开始”,武进主动向后退了半步,拉开弓步,左手竖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态,这实际上也是一种示弱,以引诱对手发动进攻。
关五不是傻瓜,也能猜到这或许是对手的诱敌之计,但是他并不在乎,他擅长的就是进攻再进攻,用猛烈的攻击一口气打倒对手。
关五连着两个大跳步,吐气开声,当胸就是一记跨步冲拳。拳风凌厉,劲道十足,武进继续以弱示人,微一侧身,避开了锋芒。对手后退是正中关五的下怀,无疑给了他充分发挥攻击力的余地,当下左右开弓,大开大阖,连着击出十多拳,武进左躲右闪,也跟着连退了十多步。
刘得胜哈哈大笑,带头鼓掌:“关五,好样的!再加把劲!给他点厉害瞧瞧!……呵呵,我说,武老弟,你别老往后退呀!”好汉队的队员们发出一阵哄笑,局面一片大好,看起来关五是赢定了。
武进的脸色涨红了一下,咬咬牙,紧盯着关五直奔左肩的一拳,出人意料的没有后退,而是往右一闪身,竭力让开拳风,同时右手从下至上,一记勾拳,对准了关五的下颌。
关五一直在提防对方的反击,拳势虽然猛烈,可总是留有几分余地,当下立即身形一顿,曲肘横击,狠狠砸向武进的小臂。同时微微收腹弓腰,右拳蓄势待发,只等双方双臂相交,便会是一记重重的直拳。
如果郑常松在场,他绝对不会趁势进攻,而是在第一时间收拳回防,因为武进的动作是那么的眼熟,基本就是在那个破破烂烂的特种训练基地的翻版。吃一堑长一智,郑常松是宁可“稳”字当先,也绝不想着从武进那里捞什么好处。
可惜的是,武进的对手不是郑常松,而是实力更弱、对武进一无所知的关五。
眼看两条手臂便要相交,关五心头一阵窃喜,迸发出一声大吼:“着!”左臂以更快的速度斫下,端的是气势惊人,大有开碑断石之风范,关五自信满满,深认为这一击下去,对手的小臂就是不断,也得肿上几天!
突然,武进的小臂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动了半圈,手腕翻转,五指成钩,闪电般一爪刁住了关五的左拳。
关五一惊,却并不慌张,虽然觉得自己有些轻敌,被对手出其不意得了手,可动作快不代表气力强,当下左臂猛地一挣。他本以为足以挣脱这一抓,不曾想武进的铁指牢牢生了根一般,钢浇铁铸,不动如山。
武进“嘿”了一声,五指加力,关五顿时觉得左拳的骨头一阵剧痛!其他好汉们陡见情势倒转、风水易位,也顾不大呼小叫了,全都紧张地注视着场内的一举一动。
关五暗呼不妙,一直攥紧着蓄力的右拳终于挥了出去,即便这全力一拳不能打中对手,也要迫使对手放弃进一步攻击的打算,打乱对手的反击步骤。但是,这种美好的意愿还是建筑在对手技不如人的基础上,所以,当关五看到武进同样击出左拳,不禁睁大了眼睛,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关五油钵大小的右拳和武进小了不至一号的左拳毫无花巧地撞在一处,“呯”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声闷哼。好汉队几十号弟兄目瞪口呆:痛哼声竟然是从关五的喉咙里传出来的!
对关五来说,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莫过于此,这个姓武的青年居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武进迅速将左拳往后收回了半个小臂的距离,再度击出,这一拳用上了李小龙自创的咏春拳的劲法,寸劲疾吐。关五左拳被锁,既不能退,也不能进,更不能用胸口生生捱这一拳,只能再次以右拳相对。
但是他练的拳术讲究的是以身带拳,拳动而形动,借腰腹之力增加出拳的力道,现在仓促之间,再加上身形受制,哪里还来得及尽情收臂吸气发力,只勉强收回半个手肘,便不得不迎上了武进的拳头。
又是“呯”的一声闷响。咏春拳是近身格斗的利器,当年李小龙的出拳速度到了肉眼无法看清的地步,以至于摄像机不得不放慢播映的速度,才能使观众欣赏到咏春拳、截拳道的凌厉。
或许武进还不能和名震天下的李小龙相提并论,但是有心算无心之下,这一拳也不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的关五所能承受的。
关五立刻吃到了寸劲的苦头。一股巨大的力道循着拳面而上,瞬时便震得他手臂发麻,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劲道直透内腑的错觉。
武进是得理不饶人,一拳接一拳,如狂风,如暴雨,拳拳都逼得关五来不及多想,就不得不以拳相对。关五心中苦笑,刚才自己步步进逼,转眼对手便以牙还牙,还真是现世报啊。
十多拳下来,拳拳见肉,关五的右臂已经丧失了摆动加力的空间,更糟糕的是,他觉得整条右臂似乎不再属于自己了,不仅仅是麻木,而是几乎失去了知觉。
武进把截拳道寸劲的爆发力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样硬碰硬的感觉令他十分爽快,他就是要在对手充满信心的时候,在对手最强的地方打倒对手,让对手彻底丧失顽抗的意志。
关五眼睁睁地看着又是一拳奔向胸口,竭力想抬臂抵挡,可是胳膊已经不再听从他的指挥,挣动了两下,仍是软软地垂着,动弹不得。
关五的瞳孔急遽收缩,上半身往后一拱,本能地想要躲开这一拳,可是他的左拳还在武进的铁爪里牢牢锁着,而武进的下盘马步扎了根一般稳如泰山。所以,关五的身体向后让个一两寸是可能的,可想要避开,那是痴心妄想。
好汉队的队员们不失时机地齐齐发出一阵惊呼,完了!关五看着躲不过去,直接把眼一闭,对方拳上的劲道他最清楚,挨上一下,不骨断筋折也得躺上几天。
可是等了几秒钟,胸口并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关五忍不住张眼一看,一只铁拳正正停在胸前,就差那么几毫,便要击打在骨肉之上。看着拳上暴起的青筋,关五甚至可以感觉到里面蕴涵的骇人劲道!
武进拳上的劲道蓄而未发,如果对手明智地认输,那么一切好说,可要是想借机反击,那等着他的就是必杀一击。
“我输了。”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汉子,关五很干脆,对手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这样的近身搏斗闻所未闻,着实难以抗衡。
武进微微一笑,收拳松手,站直了身体。关五连忙收回一直被捏着的左手,定睛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左拳上留下了五个青紫色的指印,若是被再捏下去,恐怕这只手就得废了!
三局两胜,好汉队已经连负两局,实际上已经输了。罗立胜看着脸色黑得象锅底的刘得胜:“刘当家的,二比零,咱们已经胜了,这最后一局就不用比了吧。”
好汉队力气最大的,也是关五,现在他显然已经无法继续比试下去,刘得胜就算有心挽回一点面子,也得另换人手:“弟兄们,哪个还想上来试试?”
旁边那个刚刚得胜的怪胎似的家伙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故意说给别人听:“唉,真是不过瘾,才热了个身就结束了,下一局得好好玩玩……”
什么?!比力气还是这家伙上?!想到武进刚才那狂猛的拳势,把队里向来强横的关五打得毫无脾气,好汉们便阵阵牙酸,缩着脑袋,集体失语了。这有败无胜之局,哪里有人敢于自告奋勇做那出头之鸟。
刘得胜大怒,输也就输了,平时这帮家伙一个不服一个,吹得自己好像强横无匹,现在居然全都做了缩头乌龟!“奶奶的,还是爷们不是?怎么都哑巴了?李东林、常三炮!”
被他点到名的那两位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掌柜的,要是比个拳脚,咱还凑合,可这比谁的力气大,关五哥都不行,咱就是上了,也是给您丢脸的份儿!”
“是啊,大哥,您就别难为兄弟们了,不是咱们太弱,而是这几位太厉害了!咱们还是认输算了吧,输在这几位手上,咱们不丢脸!”
刘得胜气得一撸袖子:“他姥姥的,我还就不信这个邪!来,姓武的,你划个道,刘某不自量力,倒要会会高人!你刚比了一场,休息一会儿也成,可别说我刘某人占你的便宜!”
武进乐了,这敢情好,跟他们头比,赢了就可以直接搞定。
“那纯粹是热个身,用不着休息!”他四处一张望,看中了十多米外的一块比较方正的大石块,“就举那块石头吧,举起来的就赢,都能举起来,就看谁举起的次数多!”
刘得胜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没敢多说话,实际上,那石块是他们平时用来打熬力气的家伙之一,怕不有两百斤重,除了关五有一回吃饱喝足之后,超水平发挥,抱起来离地半尺,其他人、包括他刘得胜在内,也就只能撼动几下而已。现在,刘得胜就指望武进也举不起来,那样说明双方力气相差不大,自己也能多点信心,还能接着把戏唱下去。
武进不慌不忙地走到那石块跟前,推了两下,嗯,不是和底下连着的就好,估摸一下,这玩艺大概有近两百斤,不好着力,举过头顶不太可能,但是抱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好汉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半是激动半是担心,激动的是指不定能见识一下大力士的风采,担心的是当家的输了,脸面上便不太好看,三局全负,太寒碜人了,好汉队的人啥时候丢过这么大的人。
武进紧了紧腰带,扎了个马步,深吸一口气,一双铁臂环抱住那石块,浑身叫劲:“起!”
在好汉们惊骇的眼光中,那石块应声拔地而起,武进并不松开双臂,而是稳了稳身体,抱着石块往回走了二十多米,“咚”地一声,重重地砸在聚义厅的大门前。
刘得胜两眼发直,对扬起的灰尘恍若无觉,好汉们更是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武兄弟,没说的,刘某甘拜下风!不过,还要麻烦武兄弟把这石头搬走,呵呵。”
“呃,没问题……”
九月十五日。
广州。
广州国民政府委员联名回复张学良在九月三日发出的和平呼吁:“和平之破坏者,厥为共产党与蒋介石,蒋利用共党,致招今日之天灾人祸,蒋下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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