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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确实能保护着你,可是根底不知,我可不放心。
“不行,你又不是没去过。哈尔滨那儿各种势力太复杂,以你的火爆性子,很容易惹事,上一次就差点给我捅个大篓子……你这纯粹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我坚决不同意!”
“爹!”裴玉蓉被她爹揭了短,很是不好意思。
作为有利益关联的第三人,冼峰只得出来打圆场:“裴小姐,我们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的,所以到时候也不一定能照顾到你……而且关东军就要进军黑龙江,大战在即,太不安全了!你还是留在二老身边,照顾好父母家人……少则数日,多则数月,我们总归有机会再见的。”
最后一句差点没把武进的嘴笑歪了,这算什么?定下次约会的时间?
不过这句话落在裴玉蓉耳朵里,心里不禁暗喜。她这时候也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刚才确实太冲动了,瞟到老爹一副要吃了自己的表情,决定回去就奔后院找娘求助去,不过这会儿,就只能对不起老爹的面子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
冼峰无可奈何:“驷马难追!”
“嗯,好!你们走吧!”
两人张口结舌,这位裴大小姐转变得可真够快的!
“好,武(冼)某告辞!”两人二度拱手。这个动作史密斯和罗丝早已练得纯熟无比,跟着告辞。
“一路顺风!”
冼峰骑马,武进赶车,吆喝一声,打马就走。
看着车马的身影在远处官道上越来越小,裴玉蓉的脖子也越伸越长。裴茂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一声大喝:“人都走咯!别看了,脖子缩不回来就难看了!”
裴玉蓉一瞥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四处张望的随从,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爹!你胡说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下) 重踏征途(下)
深夜时分,武进等一行四人刚赶到吉兴河一带,前面便响起了枪声,一阵紧似一阵,打得不可开交。
不会是关东军打到黑龙江了吧?武进一寻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关东军到底还是会受到日本内阁那少得可怜的牵制,不太可能突进得这么快,而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打枪,恐怕早就炮火连天了。
冼峰喟然一叹,吐出两个字:“乱世!”
是啊,他们走的是大道,这一路上居然也遇险不断,可见整个国家正是风雨飘摇,大乱将起。武进默然,“你看我们是避一避,还是待在这儿不动?”
“这么大的动静,更可能是东北军的哪支部队和什么人打起来了,只要不是土匪火并,我们的危险就不大。还是在这儿等着吧,黑夜里乱跑,容易被误伤。”
武进点点头,把大车靠在道旁,让史密斯和罗丝都下了车,接着又把马缰从车辕卸下,以车身为掩护,这样便能更安全些。武进还打了个小心眼,既然可能是东北军,那么必要时可以让史密斯出面,土匪能狠下心杀西洋人,正规军可做不到。
枪声越来越近,很快,在三四百米外的官道那头,出现了一堆黑影。他们边跑边向后开枪,借着开枪时枪口喷出的枪焰,武进立刻判断,这批人有二十来个,大概一个排的兵力。
这伙人顺着官道跑了不及百米,追杀者也出现了----后者的人数多得多,至少也有上百号人马,可谓兵强马壮。
“站住!”
“别跑!”
“奶奶的!王麻子,你个王八羔子!卖国贼!”
“王麻子,老子瞎了眼,当你是兄弟,你他妈的居然投靠日本人!我操你八辈子的祖宗!”这个嗓门分外响亮,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极度愤怒。
“张连长!大哥!你就放兄弟一条生路吧,兄弟这是迫不得已啊!”
“我呸!老子有你这样的兄弟,没得辱没了祖宗!”
“大哥!连长!兄弟为了救老娘的一条命,才收了人家的钱财,既然收了钱,这‘义’字当头,没办法的事啊!”
“闭嘴!老子不是你大哥!收日本人的钱,你还好意思说!还跟日本人讲什么义气,我日!他妈的日本人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你把旁边那两个日本人给我宰了,咱们做不成兄弟,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连长!我倒是有这心,可少帅再三有令,不能和日本人起冲突,我要杀了他们,就是违反军令,要杀头的!”
“去他姥姥的!大帅在的那会儿,可没这么窝囊!刀都架脖子上了,还不让打,老子理他个球!再说了,这里的弟兄都跟老子一条心,杀了那两个日本探子,往山沟里一扔喂狼去,鬼才知道是谁干的!一句话,你杀还是不杀?”
张连长等不到回答,破口大骂:“王麻子!你他妈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三排的弟兄们,你们跟着他干这种出卖祖宗的事,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给我把他拿下!”
王麻子这边不吭声了,只是一个劲地打枪,边打边接着往前跑。
“好啊!你们这是自寻死路!弟兄们,给我追!就算追到天边,老子也要崩了这帮汉奸王八蛋!”
武进冼峰听得再也明白不过:两个日本间谍收买了这里驻军的三排长王麻子,以刺探军情,为关东军打前站,后来大概走了风声,被张连长给发现了,那张连长是条血性汉子,便要杀了两个日本人,可他的拜把兄弟王麻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得裹胁了全排跟他一起逃跑,半路被张连长带人追上了,双方谈不拢,便打了起来。
“帮不帮?”武进问冼峰。
“从我们的安全角度看,不帮为上。”冼峰面无表情地道。
武进咧着嘴笑了:“从抗日的角度看,还是要帮的。”
冼峰也乐了:“服了你了!你怎么猜到的?”
“切!咱们又不是头一回配合,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呵呵,有道理!准备动手!你跟老美说一声,让他们自个儿注意。”
武进还没开口,罗丝已经抢先道:“我听明白的,你们要帮着打投靠日本人的中国人,对吧?”
武进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他们不是真正的中国人。”
罗丝居然也听懂了:“嗯,汉奸!”
如果武进嘴里有茶,只怕又要喷出去了:“啊,不是吧,你知道什么是汉奸?”
罗丝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差不多,卖国贼嘛。”
武进笑了:“跟史密斯说一声,我们要打前面逃跑的这批人,让他注意保护着你就行,别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OK;noproblem!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她挥了挥手里的三八盒子。
王麻子的人马一路逃过来,没在路上碰到过一个人影----普通人听到枪声都是避之不及。可在这儿,王麻子惊奇地发现,路边居然停着一辆马车,看上去空荡荡的,估计里面的客商听见枪声弃车逃跑了。
本来王麻子已经有点绝望,以为跑不掉了,看到这辆马车,顿时勾起了他的想头:带上两个日本人和几个心腹驾车跑路,可比两条腿快得多。到时候只要把日本人安全送到地头,荣华富贵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王麻子似乎已经看到成箱的小黄鱼在向自己招手,一声干嚎:“赵班长,带几个兄弟,去把马车给我抢过来弄好!其他人,跟老子守住这里!”
赵班长应了一声,带着四五个人撒腿就往马车那边跑去,其他的二十多号人,就地卧倒,一起开火。
追兵没想到他们还敢停下来阻击,猝不及防之下,冲在前面的顿时被打倒了四五个。张连长连忙命令卧倒,双方乒乒乓乓打起了对射。
离马车还有二十来米,赵班长眼瞅着几匹马明显受到枪声的惊吓,嘶叫着、挣扎着想要跑开,可是马缰不知道被什么给固定住了,一时半会儿挣不开来。
赵班长喘着气,命令道:“快,先去把马拉住。”话一说完,他突然身子猛地一顿,一个恶狗抢屎,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赵班长身边的两个士兵以为他是不小心被什么给绊摔倒的,连忙停下脚步,弯腰想去把他拉起来,但是他们的腰弯下去,就再也没直起来。“呯勾”两声,他们便步入赵班长的后尘,一声不吭地蜷曲着倒在地上。
这下,剩下那两个士兵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明白是被人打了黑枪,可是对手在哪里?三八大盖在射击时枪口的火焰极小,在这乱哄哄的环境里,根本留意不到,而且从一开始,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躲在大车后面。
就在他们茫然四顾的时候,武进和冼峰再次各发一枪,把他们送上了西天。
听到身后突如其来的几声枪响,王麻子不由得浑身一个激零,回头看去,几秒钟前还在飞奔的赵班长和四个弟兄,已经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
怎么回事?王麻子脊背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李班副,带几个弟兄去看看!给老子小心着点!”
李班副得令,带着四个兵爬了十多米,然后弓着身子,朝着马车那边跑去。
这回王麻子看得清楚,五个人刚靠近赵班长等人的尸体,两声枪响,李班副和另一名士兵便一头栽倒,死了。
另外三个兵慌了神,胡乱打了几枪,子弹在大车车身上钻了几个洞眼,啥也没打着。三个兵更慌了,就想往地上趴,可就这一两秒的功夫,又是两声枪响,一名士兵双手一扬,把枪扔出去老远,另一个捂着肚子弓着腰侧躺在地上,脚蹬了两下,便告寂然。
最后一个哪里还敢在这儿当活靶子,转身就想往来路跑,武进毫不客气地推膛送弹。“呯勾”,那家伙也来了个嘴啃泥,帽子在地上滚了半圈,一枪毙命。
王麻子看得心都凉透了,这一分钟不到,手下十个弟兄、四成的战斗力,就不明不白地送了命,还没一个是受伤的!
少了三分之一人马,王麻子这边的火力弱了不少,张连长那边立刻察觉到了这边的不对劲。“兄弟们,王麻子快挡不住啦!加把劲呐,打他姥姥的!”
追兵的火力更猛了,王麻子一寻思,这样下去是死路一条,眼下要想活,就只有去把那几匹马抢到手,当下和两个日本人嘀咕了几句,然后嚎叫道:“弟兄们!张连长不给咱们活路,跟他们拼了!”
三排剩下的人马信以为真,回光返照似的一阵拼命打枪,倒很有些压制住对面的意思。
王麻子带着两个日本人和三四个心腹,不声不响地向后挪了二三十米,拔腿就马跑,边跑边往马车那儿一个劲地开火。王麻子是土匪出身,又是老兵油子,看不出周围还有哪儿可以藏身的,而且看那十个弟兄倒下去的方向,也是马车那边藏人的可能性最大。
其他人听到背后的枪声,回头一看,排长居然丢下他们,自顾自地逃跑了。这一下,他们惊怒交加,哪里还有打下去的念头,也跟着起身就跑。张连长一看这边乱了,带头就往前冲,“弟兄们,冲啊!”
一排子枪打过去,三排的人又倒下了好几个,剩下的索性把枪一扔,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投降了。
三排打掩护的全军覆没,王麻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几个人那阵不着边际的乱枪,连武进他们一根汗毛也没擦着,反被一枪一个地放倒。十米之内,四个心腹化作四具尸体,两个日本人也成了滚地葫芦,捂着被打断的腿,躺在地上哀号----这还是武进决定把日本人留给张连长处理的结果。
王麻子心虚到了极点,硬着头皮又冲了两步。这时候张连长带人杀进了三排的阻击线,几声枪响过后,王麻子突然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这让武进一阵郁闷:便宜了这个汉奸,居然被流弹给打死了!
张连长带着十几个人赶过来,扯着嗓门直嚷嚷:“不知是哪路英雄在此,帮了兄弟一个大忙,还请出来相见!”
武进他们从马车底下钻出来,笑道:“张连长客气了,汉奸卖国贼那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咱们是送这两位西洋人去哈尔滨的,正好路过,听说打日本人,才忍不住开了几枪,如有唐突之处,还请张连长见谅!”
张连长一瞪眼:“哪里的话!老子感谢还来不及……”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声嘶力竭的干嚎:“都不准动!”
第三十章(上) 罗丝之心(上)
王麻子装死到现在,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
从土匪到东北军,王麻子可谓“身经百战”,他的战场经验远比武进他们丰富得多。借着杂乱枪声的掩护,他以一个极为逼真的假动作,装作被子弹击中,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倒下的时候,王麻子的后腰正好磕在一块石子上,可他咬紧牙关忍住了疼,硬是一动也没动。
战斗一结束,张连长的人马便开始打扫战场。王麻子清楚地知道,查到自己头上是迟早的事儿,自己可没那扛打不出声不动弹的本事,到时候想要不露馅,那是难如上青天,万一张连长不解恨,再赏自己两粒花生米,那就彻底玩儿完。王麻子一念至此,便微微眯缝着眼睛,刻意寻找一个可以当作人质的对象。
普通的士兵他是绝不考虑的,价值太低,班排长勉强可以凑合,不过以张连长不顾一切的火爆性子,危险仍然很大。最好的目标当然是张连长本人,但是围在他身边的人不在少数,不好下手,而且张连长本人又是个身强力壮的东北大汉,一个控制不好,自己就是送上门的货。
至于那两个打黑枪的家伙,王麻子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们的突然出现,只怕自己早就跑得没影儿了,也许这会儿正在哪儿数大洋、抽大烟。但是恨归恨,看这两个家伙枪枪毙命的那个准头和冷酷,就知道绝不是好招惹的主儿,抓他们做人质,还不如对张连长下手。
就在王麻子为难的时候,绝佳的目标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那男的行动敏捷、目如鹰隼,肯定不好对付,那个娘们就简单多了,看那嫩样,就是一没见过啥世面的雏儿。事实上,王麻子的眼光很老辣,他也看得很准。
史密斯一直贴身保护着罗丝,可无巧不成书,走到王麻子旁边的时候,他看到几步开外一个被打残的日本人身边扔着把精致的手枪,便迈开了两步,想去捡起来。
这样的时机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王麻子毫不迟疑地一个鲤鱼打挺,身形暴起,快如闪电地将毫无防备的罗丝给拿住了。王麻子本打算用手臂勒住罗丝的脖子,奈何他属于三等残废之列,身高不足一米六,而罗丝身材高挑,足有一米七,只得反扭住她的左臂,右手拿枪顶在她的太阳穴上,发出了那一声震惊全场的干嚎:“都不准动!”
事起仓促,所有人都没料到王麻子居然是在装死!史密斯更是肠子都要悔青了,dmn!
周围的人行动很快,“呼啦”一下就把王麻子给围上了。张连长瞪着双牛眼:“王大麻子,还不把人给放了,老子留你一条生路!”
王麻子嘿嘿一阵冷笑:“大哥,你是拿我玩呐,你留我一条生路?那其他人呢?再说了,人一放,您再来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比死了还难受!”
“哎哟!好小子,看不出来,长进了啊你,脑子是越来越活泛了!”
“不敢,这人逼急了,啥事都做得出来,急中生智也是有的。”
“奶奶的,你到底放不放人?”
“放!不过得等我安全了,老子才会放人。”
“好!你小子有种!别让老子逮着你,不然非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
王麻子呸了一声,右手的手枪顶了顶:“老子又不是吓大的,不吃这一套!都给老子让开!”
罗丝被顶得头往左歪了歪,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史密斯忍不住低声咒骂:“Screwyou!Lethergo!(我操!放开她!)”可惜王麻子一个英文字母也听不懂,冲着他翻了翻白眼,史密斯算是白骂了。
张连长看了看武进冼峰,两人仍是一脸沉静,“让他走。”
挡在他身后的几名士兵满脸不忿,看到张连长的示意,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道。
王麻子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大车旁边,喝令道:“给老子弄两匹马过来,把其他的马都给老子放了!”
张连长冷冷道:“王大麻子,你人可以走,你那条狗命不值钱!不过你可得当心着点,如果伤了外国友人,那要你脑袋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王麻子一龇牙:“老子知道分寸,不用大哥你提醒。”
“那就好,来人,带马!”
“慢着!”
张连长侧头一看,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武进。
武进往前走了半步:“MissRo;youwnthimded?(罗丝小姐,你要不要他死?)”
罗丝有点犹豫:“Yes;but……”看她皱眉的样子,大概是想说,如果王麻子的臭血溅到身上的话,还是非常令人恶心的。
史密斯森然接口道:“Iwnthimded!(我要他死!)”武进理解他的心情,他要保护的对象被人在眼皮底下抓为人质,是个特种兵都要挽回这个面子。
王麻子警觉起来:“他妈的,别用洋文忽悠老子!快点把马带过来!”
“别带给他!”武进当即制止。
去带马的士兵望向张连长,张连长摇摇头,示意等等再说,也许这几个人真的有什么好办法也说不定。
武进、冼峰和史密斯齐齐往前走了两步,王麻子有些惊慌:“你们想干什么?”
武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说呢?当然是要你的狗命!”
“你们还想不想她活了?不怕老子一枪打死她!”
“你试试看……你打啊!老子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武进冰寒的眼光让王麻子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手心里冷汗直冒,枪都有些拿捏不稳了。玩这种心理战,十个他王麻子也抵不上一个武进。
三个特种精锐,还收拾不了这么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武进发了狠,举起三八大盖,“下。”
冼峰也举枪瞄准,“手。”
“WhtshllIdo?(需要我干什么?)”史密斯急了,怎么这两个家伙说干就要干了?
“Shootthispistol。(打掉他的手枪。)”
三枝大枪森然瞄准了王麻子,武进冷冷道:“姓王的,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人,饶你不死!”
豆大的汗珠顺着王麻子的额头往下淌,刺得眼睛都有些生痛,可王麻子根本没胆量用手去擦,生怕自己一动,就招来对方的子弹。三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妈的!这三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武进竖了竖食指,落在冼峰和史密斯的眼里:“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放人,你就等着后悔吧!”
王麻子强自打肿脸充胖子:“大不了烂命一条,老子可不怕你们!”
“很好!”武进不屑地一笑,“瞄准!”
王麻子心头念转,苦思对策,怎么办?怎么办?再数三下,他们真敢不顾这女的死活?
“一!”哎哟,还剩两秒,王麻子的心思转得更快了,手心更滑了。
“呯勾!”三枪齐发,枪声震耳。这突如其来的抢先下手,完完全全打在了王麻子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打在了他根本没有拉罗丝垫背的决心的时候。
史密斯一枪打断了王麻子手枪的枪管,冼峰打碎了他的大拇指虎口,更狠的是武进,一发子弹准确地从罗丝两腿间穿过,直接打烂了他的子孙根----谁让他王麻子个子矮呢。武进没打算一枪打爆他的脑袋,只是因为王麻子到底是张连长的人,留他半条命让张连长处理比较合适。
王麻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号,痛得腰一下弯了下去。罗丝并不知道他哪儿中了弹,脚后跟往后一撩,正正地踢在他已经严重受创的要害上。王麻子的惨叫连成一串,扭住罗丝胳膊的手顿时松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罗丝趁机往旁边跳了开去,已经冲到近前的武进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用枪口指着王麻子的脑袋。
王麻子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要害,长声哀号。到底曾经做过兄弟,张连长看着有些不忍,转过身,示意几个士兵,“去,给他个痛快吧……”
几声枪响,王麻子的惨叫戛然而至,张连长一声喟叹:“这又何必呢,早知当初……”
武进可一点也不同情王麻子,这种汉奸他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只是鄙夷地扫了这回真的挺了尸的王麻子一眼,便转过头看着身畔的罗丝,问道:“你没啥事吧?吓着没有?”
罗丝摇摇头,突然红了脸,武进正自讶异,罗丝却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他,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呱咭”,武进的左颊留下两瓣鲜红的唇印。
武进捂着脸上被偷袭的地方,傻了,冼峰愣了,史密斯发呆了,张连长也张大了嘴,周遭目睹这一幕的所有官兵都是目瞪口呆。
全场一片安静。
第三十章(下) 罗丝之心(下)
“来人,把那两个日本人给我拖走毙了!”最后还是张连长打破了尴尬的局面。下达这道命令的时候,他心里还在寻思:乖乖,外国女人真开放,这要换成咱中国的大姑娘,简直是有伤风化之极!
几个当兵的过去把两个断了腿的日本人架起来,一位排长走过来凑到张连长身边,低声道:“连长,不审讯一下再杀?”
“有什么好审的,就是俩探子,看着就来火,直接毙了!”
“杀了他们会不会惹什么麻烦?就好像那个什么,什么中村事件?”
张连长眼睛一瞪:“怕个球!日本人都快打过来了,老子就算杀了几个日本人,谁有那闲功夫来查!别罗嗦,杀了给我扔远点,喂狼去!”
“好勒!”那排长带着几个人架着两个拼命挣扎的日本间谍下了官道,往远处走去。
张连长转过身:“呵呵,刚才被王麻子那个龟儿子给搅了……敝人姓张,大号胜文,几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在此多多感谢了!”说着,冲几人抱了抱拳。
武进连忙想要回礼,可等到一抬胳膊,才发现自己的左手仍然和罗丝的手紧紧拉在一起,有心想要甩脱吧,又有些不忍,看到张连长那戏谑的眼神,不禁尴尬地笑道:“兄弟武进……张连长是条响当当的好汉,打日本人、杀汉奸,令人钦佩!”
“哈哈哈哈,我辈军人,国难当头的时候,大义所在,正当奋力向前,哪有夹着尾巴往后躲的道理!不过,这位兄弟,忠心报国是要的,儿女情长可也不能少哇!”他一个大老粗,玩了这么段半文半白的话,开始还听得挺对劲,最后一句一出,又把武进闹了个大红脸。
罗丝前面也没大听懂这一脸坏笑的军人到底在讲什么,不过最后一句“儿女情长”的意思她可是明白得紧:“就是就是,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
张胜文愣了愣:“原来弟妹会说中国话啊……这话没听过,不过细一琢磨,实在是大有道理啊、大有道理。看不出来弟妹还是位才女,佩服佩服!”
武进暴汗,什么时候我成你兄弟了?这也就算了,罗丝还成了你弟妹!这也太扯了吧。
罗丝倒是处之泰然:“张连长,您过奖了。”对“弟妹”那两个字,算是默认了。
冼峰同情地拍了拍武进的肩膀:“兄弟,好自为之吧!我提醒你一下,这要是被有些人知道了,就有你的好戏看了。”
武进知道他说的是丁玲,本来他和丁玲接触得多了,很有些情愫暗生的意思,不料现在突然被罗丝横插一脚,谁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武进顿时急了:你是美国人、咱是中国人,咱们来的那个年代跨国婚姻不稀奇,可这里不同啊,抗战一结束,不定咱们就得刀枪相见!连忙冲着史密斯使眼色。
史密斯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他对老上级女儿的脾气再也熟悉不过,罗丝要是认准了的事,就是十牛头也拉不回来,所以他只能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其实史密斯也很好奇:罗丝是什么时候看上武进的?怎么一点兆头都没有?
武进一瞅,得,他们都当了甩手掌柜,这事还得自个儿解决,“张连长,不好意思,我们去那边说个事。”
张胜文长大手一挥:“嗯,有什么贴心话,只管跟弟妹说去。我和这位兄弟、还有这位洋人亲近亲近。”
武进又是满额头的黑线,满口弟妹弟妹的,还没完了!
武进急匆匆地拉着罗丝转到大车后面:“罗丝小姐,现在你可以松手了吧。”
罗丝眨着大眼睛,摇了摇头,想跑?偏不答应!
武进没辙了,跟女人来硬的太有失水准,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只得叹了口气,随她去了。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先从旁敲侧击开始:“罗丝小姐,咱们来的那个时候,中国和美国是什么关系?”
罗丝歪着脑袋想了想:“半是竞争半是敌对吧,嗯,应该还有些合作。”
到底是美女,一个小动作也很可爱,武进强行把这猥琐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正色道:“那你觉得一个中国军人和一个美国军人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大?”
“很小。”罗丝倒没睁眼说瞎话,但是她又加了一句,“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武进噎了一下,无奈地道:“好吧……退一步说,二次大战时期,中美两国是合作关系,基本算得上和谐。可是胜利之后呢?会不会接着有中国内战?会不会有朝鲜战争?中美之间会不会有其他冲突?”
罗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多少会对历史的发展有些影响,但是这种影响会达到什么程度,真的很难说。”
“难说吗?其实很简单:我们还只是普通人,至少从现在看,根本不足以对上层的决策产生任何影响。历史的惯性决不是我们想改变就改变的……”
“你是想说,美国和中国终究还是会更多地处于敌对关系上?”
“嗯,你这样说也未尝不可……所以,你看,先不说我们之间有没有感情的问题,光这政治上错综复杂的关系就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政治上的问题我不关心,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
一个女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说什么都是废话,武进很无奈:“难道你不考虑一下,如果我对你没有爱情,你怎么办?”
罗丝笑了,笑得很妩媚:“为什么没有?难道我不漂亮吗?”
武进不得不承认:“很可爱,也很有气质。可是,爱情和漂亮与否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
“太深奥了,我可管不了那些。”
“好吧,可是对不起,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罗丝狡黠地笑了:“心上人?肯定是假的!如果说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你有心上人,我还能相信,可是你也回不去了啊,所以,就算你再痴迷,也只能放弃……如果是这几天才有的,那就只有丁玲小姐了,可是你们恋爱了吗?结婚了吗?没有,所以,就算她是你的心上人,我也还有机会把你抢过来!”
武进郁闷了,碰上这么个刁蛮女,还真难对付:“呃,算你说得有理……可是你就要回美国了,从此天各一方,这么几天的感情恐怕经不住时间的消磨吧?”
“虽然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日久生情’,但是也有很多坚贞不渝的爱情故事……所以,我不以为时间是个问题,而且,我会尽量打听你的消息,和你保持联系的。”
“你!……好吧,我算服了你了……我是和日本人打仗,日本人的凶残你是知道的,这意味着我随时可能送命……”
罗丝笑得更开心了:“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们都能从一个时代穿越到另一个时代,说明我们的运气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好得太多。”
武进简直要吐血:“可是我实在想不通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我也想不通,可它就是发生了……啊,也许这就是爱情,凡人永远也无法弄明白的爱情。”
一切说词都全无用处,武进彻底投降了:“好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非常时代,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一切随缘吧。”
九月二十四日。
奉天。
奉天地方自治维持会成立,袁金铠(张作霖所称之“六兄”)充任委员长,日人金井章次等三人为顾问,宣称“专为维持地方秩序,所有金融、商业,诸事照常,并设警察自卫,担任治安”,并向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呈“请愿书”,请求日军不要撤走,以维持秩序。
吉林。
关东军向吉林西北进犯,洮辽镇守使张海鹏公然投敌。
广州。
广州国民政府召开非常会议,发表宣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之侵略,推倒蒋中正之个人独裁,为今日共同努力之目的……蒋中正之个人独裁一日未能倒,则对外一切皆未由进行,而日本帝国主义的凭陵于中国,将有加无已。”
汪精卫在对日第一次各界大会上,谴责张学良:“奉军现在超过20万。去年,张学良令其精锐入关,夺取了北平、天津。奉军作为为边防军,职在防备日俄两国军队。然而,为何面对仅有1万余人的日军采取不抵抗主义而不敢作一次血战?实为有辱边防军之名”。
南京。
蒋介石派张继等人前往广州,以进行南北统一的谈判。
日本,东京。
日本外务省发表了由军部起草的所谓不扩大事态的第一次政府声明。
瑞士,日内瓦。
根据日本外务省的上述声明,英国代表认为,“事态显然已经缓和,因而国联行政院根据盟约第十一条,确保和平的的任务已经完结。”
日本驻国联代表芳泽谦吉收到日本政府训令,以答复国联理事会:一、满洲事件系自卫,性质系局部冲突,国联及第三国不容置喙;二、满洲之中日关系有特殊性,国联派遣调查委员会,恐反碍两国关系,日政府不能应命。
美国,华盛顿。
国务卿史汀生据日本“不扩大事态”之声明,表示“币原男爵对于这次事件深表痛心,并正在努力收拾时局,实堪同情……我确信在若槻首相之下由币原男爵负责外交的现任内阁,将环顾世界大势,并鉴于日本自身的利益,能够迅速撤消占领并解决这一事件”。
美国政府再次分别照会中日两国,对“九一八”事变表示“遗憾”和“忧虑”,并希望中日两国“各自调处其武装军队”,按照国际公约和国际协定,“达到解决歧见之举动”。
苏联,莫斯科。
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委员李维诺夫发表声明,表示“苏联在道义上、精神上、感情上完全同情中国,并愿作一切的必要的帮助”。
第三十一章(上) 入城之前(上)
“武兄弟,刚才我和冼老弟随便聊了聊,听说你们打算去密县那儿投奔什么常胜队,要拉队伍打日本人,有这事儿吧?”
武进看了冼峰一眼,冼峰点点头,使了个眼色。他们现在的公开身份是勃利民团的人,自然这样说比较适合,总不能直接报号“常胜”,难保不被这位嫉恶如仇的张胜文连长当成土匪给剿了。
“是有这回事儿,有什么不对吗?张大哥您有话尽管说!”
“这件事啊,要我说,有点不太合适……这么说吧,你们在民团当兵拿饷,好歹也算是半个给政府干活的人,现在要去投奔绿林,那可不就是水往低处流嘛!”
张胜文停了一停,接着道:“再说了,打日本人在哪儿不是打,非要去入绺子干吗?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我也干过这一行,实在不是什么好出路……真要那样,还不如到我的队伍里来,别的哥哥我不敢保证,许个排副、班长什么的肯定不在话下!”张胜文是看中了武进和冼峰一手神准的好枪法,而且心志坚定,绝对是块当兵的好料子。
如果武进和冼峰真是这个时代的人,十有八九会立马应允-----当土匪没出路,没哪个土匪真想掖着脑袋一辈子打家劫舍,之所以上山入伙,还不都是为生活所迫、实在活不下去了。跟《水浒》里宋江一般,一准碰上招安,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从此就可以洗白了混个好出身,不至辱没了门庭。按张胜文的许诺,这一进来就弄个小官当当,等几年只要不死不残,再爬到个连长、营长,绝对算是光宗耀祖了。
然而,他们是来自未来的特战精锐,拉起常胜队准备打日本人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把队伍控制在自己手里,不说绝对,至少得有大部分话语权,如果完全寄人篱下,到时候哪个军事白痴来一道有死无生的命令,死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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