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要令其担负协助守备任务,而不会投入野战对付咱们。所以,我们的对手,主要就是关东军。”
武进顿了一顿,接着道:“十多万日军听起来不少,实际上并不如我们想像得那么多。……首先,光靠伪满军队,敌人是无法保障占领区的安全的,所以,势必有相当数量的日军,尤其是守备队,会被投入到对城市和铁路线的防守任务。此外,日军占领锦州之后,将下一步的侵略重点放在了热河,因此,会有很大一部分兵力用于热河方面的作战准备。”
“我操他姥姥的,鬼子野心不小啊,又想占领热河!”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会大帅压着,早就想对咱东北下手了!”说话的这位,肯定是原东北军出身的。
“武团长,鬼子急着占领热河,有什么目的?”一位营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很简单,日军通过热河作战,一来可以将驻防热河的东北军主力进一步向南挤压,甚至歼灭之,从而扩大和稳固伪满洲国的地盘,消除东北军的威胁,另一方面,可以为下一步推进到长城沿线做好准备,那样,既为伪满赢得防御上的天然地利,又能南下觊觎华北,更能西进蒙古,间接还对苏联形成更大的战略包围。”
在座的主官以粗人居多,对战略形势所知极少,更不用说国际形势了,这时听武进一解释,顿时骂声一片,群情鼎沸,大有将房顶掀塌之势。虽然大伙儿都知道老毛子也从来不是什么好鸟,一直把东北当作自己的势力范围,和殖民地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关系,可到底没日本鬼子这么狠毒贪心不是,两害相较取其轻,敌人的敌人,基本是朋友,就感情上而言,大家显然倾向于苏联。
“所以,经过指挥部的讨论,决定部队不会退入苏联境内,将继续在吉东、辽东一带和日军周旋,直到取得胜利为止!”
第四十九章(五) 转战吉东(五)
总结会顺利结束,大伙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会场,边走边激烈地议论着。他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充分理解和消化会议的内容,从而及时地把指挥部的决定传达到下面的干部战士,统一思想,进一步凝聚战斗力。
屋子里,只剩下几位穿越人士----他们还要开个小会。武进往屋外探查了两眼,吩咐站岗的警卫员,未经允许严禁任何人进入,然后关好门,五个人聚在了一处。
“小李暂时回不来,就先不管他了。……有几件事,我们必须研究一下,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走向。”罗立胜看向丁玲,“小丁,后勤方面的情况,你先谈一谈。”
“后勤这一块,暂时问题不大。这几个月里,我们通过各种渠道搞到了不少物资,在山区建立了几十个密营,储备了相当数量的粮食、布料和武器装备,再加上前一阵子吉林自卫军拨给我们的,足够现有数量的部队支撑一年以上。不过,虽然短时间内不用发愁,但是以后,弹药的补给肯定会是个大问题!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还要你们拿主意。”
罗立胜皱起了眉头:“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战士们没了弹药,总不能拿大刀长矛跟敌人拼吧。小武,你怎么看?喂,小武!”
武进听着丁玲清脆的声音,正有些失神,罗立胜嗓门一高,顿时让他清醒过来,忙道:“哦,这事啊,确实不太好办,东北的兵工厂全都落在敌人手里了,我们一无资源,二无设备,三无稳定的后方,想自己生产弹药完全是MissionImpossible!”
郑常松一咧嘴:“别放洋屁!说中文!啥意思?”
“呵呵,阿汤哥的经典电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谍中谍!……获取弹药的方法只有两个,一是外援,二是抢敌人的。”
罗立胜沉吟了几秒钟:“鬼子的不太容易抢,伪军的好弄。不过,外援从哪里来?”
“也简单,两条路:一是跟老毛子买,另一个嘛,”武进往南方一呶嘴,“打老蒋小张那里搞。”
张志先觉得不可思议:“蒋光头会送军火给你?别做梦了吧!小张的可能性还比较大。”
冼峰也提出了质疑:“先不说他们给不给的问题,就算给,你怎么通过层层封锁把军火运进来?要知道,我们需要的可不是一箱两箱弹药,而是几十箱、几百箱!鬼子能眼睁睁地看着大批用来打他们的军火运过来?而且,我们是在吉林,不是辽宁、热河,距离远着呐!”
武进一摊手,很无耻地道:“那就更简单了,让他们直接送金条来,咱们自个儿跟老毛子买就成了。老毛子抠门抠得要死,明目张胆地帮咱们做不到,可也不会放着送上门的生意不做。黄澄澄的金条往他们面前一放,还能推出门不成?”
几个人都乐了,想想是这个理儿,苏联人在中日之间基本处于中立状态,不会明着偏帮哪一边,混水摸鱼是最惬意的。
二十年前日俄战争时,北极熊惨败,丢了旅顺这个绝佳的出海口不说,太平洋舰队和东乡平八郎赛着比谁的水平更烂,还玩出一场笑料百出的海上万里远征,结果弄了个全军覆没。虽然仗着列强帮忙说话,没让日本人捞了什么好处去,可到底是让黄猴子们给打败了。现在更好,不但丢了哈尔滨,日本人还对蒙古虎视眈眈,真是蹬鼻子上脸,太不给伊万大叔们面子了。
至于中国方面,也不让老毛子省心。前几年是年轻气盛的张少帅搞出个中东路事件,双方大打出手,自以为强兵在手的少帅虎头蛇尾,在损失惨重之后,总算弄明白了一个道理:东北军属于内战内行,和外国军队相比,基本上就是纸老虎。接着,国民政府那个蒋光头表现出强烈的法西斯化倾向,不但忙着剿灭红军,对充当苏联傀儡的共产国际、连带着对苏联极为不满,而且准备把俄国熊从传统势力范围的新疆、以及刚刚弄到手的蒙古赶走。这些地方可都是苏联和日本的缓冲区,轻易绝不会放手。
现在鹤蚌相争,苏联巴不得中日两国打得越热闹越好,那样方能火中取栗,寻机谋利。不过呢,明着帮处于劣势的中国人,在面子上说不过去,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不和日本人直接冲突,让日本人干瞪眼,无疑是上上之策。
“好,军火的问题咱们大概有个底了,就先放一放……那么,接下来,部队该怎么打?”
郑常松照例地说话不经大脑:“还能怎么着,见了鬼子就打他姥姥的!”
几个人一起翻起了白眼,张志先没好气地道:“大熊,你要是孤家寡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可咱们这里几千号人马,没个长远的计划怎么行!”
郑常松一哂:“那你说说看,怎么发展?”
张志先嘿嘿一笑:“那是老罗和蛮牛最爱干的事,我不负责。”
没有最无赖,只有更无赖,这下郑常松也无语了。罗立胜看着大伙:“我的意见是,在吉东活动恐怕不是长久之计。”
“嗯,范围太狭窄,没有机动缓冲的余地,而且,一昧跟随吉林自卫军行动,对我们是弊大于利。”武进表示同意。
冼峰也插了进来:“确实,两支部队的构成、战斗力、战斗方式差别很大,非要拉在一起,难免会产生配合上的问题。而且,不管是不是名义上的上级指挥机关,我们的想法肯定会多多少少受到自卫军的影响,实行起来容易产生变数。所以,我觉得,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
罗立胜点点头:“我们拿定主张就好,就这么着:我们和李司令协同作战,但不受他的节制。对这一点,有没有不同意见?”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一齐摇了摇头。
“好,那么,我们在哪里发展?退入苏联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而且短期内再也无法投入对日作战,唯一的好处就是也能够保全部队,我个人觉得,这是最后一步棋。”
“同意!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能走这一步,而且,别人可以去,我们几个是不能去的,谁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数!”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我就说嘛,在国内和鬼子干最省事!吉东这里挺好,咱们就在这儿发展,让关东军和溥仪那帮汉奸不得安生!”郑常松道。
张志先立即反对:“刚才就说了,吉东的机动空间有限,对大部队活动不利,你就别插嘴了,听听老罗和蛮牛怎么说。”
罗立胜沉吟道:“只留在吉东地区,确实在发展上会受到很大局限,而且让鬼子围剿咱们变得更容易,所以,我想南下打到辽宁去,那样获得补给更便利些。”
冼峰皱起了眉头:“老罗,辽宁是敌人重兵驻防的地区,而且,一旦敌人以后占领华北,我们还是敌后作战。”
大家都沉默了,丁玲看着若有所思的武进,道:“武进,你有什么看法?”
武进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想了想,道:“大伙说得都不错,现在敌人的力量还不是很强,就已经让我们行动比较困难了。……一方面,东北本身就是鬼子经营的重中之重,重兵驻防是肯定的,另一方面,我们把鬼子打疼了,鬼子也必然会派来更多的兵力。关键的问题在于,现阶段,日本的目标就是完全吞掉东北,暂时还不会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更不用说南下太平洋了,所以,我们等于是以三省之地,抗击日本一国之力,坦白地说,胜利的希望渺茫。”
“那怎么办?”事实总是残酷的。
“坚持!只要坚持到抗战全面爆发,敌人抽兵入关南下,局面肯定会有变化!当然,这几年会很困难,但是只要坚持下去,胜利迟早会是我们的!……所以,我考虑,我们可以分兵,一部分部队南下辽宁,一部分仍在吉林,甚至可以跳出包围圈向西发展,这样各部之间可以相互呼应,让敌人难以获得稳定的后方,不敢轻易抽调重兵进行围剿!”
武进的眼睛越说越亮:“而且,部队也可以分成一个连、一个排、甚至一个班活动,遇到小股敌人,就集中起来吃掉他们,遇到大队敌人,就袭扰他们,用游击战把他们拖垮!”
渐渐的,大家原本凝重的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呵呵,不错,等小李回来,咱们再合计一下,听听他的意见,就尽快定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响起了一声报告:“各位长官,李队长回来了!”
第四十九章(六) 转战吉东(六)
门“呼”地被推开了,大股清新的空气顿时涌了进来,衬着门外洒进来的光线,一道黑影直直地出现在了门口。
“大家好啊!”一听声音,那正是李葆红无疑。
“小李,快进来!”罗立胜赶紧招呼。
武进是必然要嘲讽这个对手一句的:“呵呵,小李子,你简直和曹操有一比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丁玲忍不住推了武进一把:“瞎扯什么呢!”
李葆红虽然不明所以,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绝不是什么好话,当下把门一关,笑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多日未见,东北野外的天气明显让李葆红的外貌产生了一些变化,皮肤虽然还是那么白,却粗糙了许多,脸上涂着些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花花绿绿的伪装色,大概是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洗干净,平添了一丝凌厉之气。他身上的衣服裤子也是破破烂烂的,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棉絮。
郑常松哈哈大笑:“小李子,你是从哪儿逃难过来的?”
这大熊也不是省油的灯啊,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谁跟那头蛮牛呆久了,都会变得牙尖嘴利起来。李葆红心里感叹着,嘴上可不闲着:“从你家!”
郑常松差点没噎死过去,愤愤地咕哝了两句,不吭声了。
李葆红顺手把门关上,笑咪咪地坐了下来,接着把狙击大队最近的情况大概说了说。狙击大队在敌后的活动区域,不光在第4联队附近,整个关东军第2师团都是他们下手的目标。一百多名狙击队员以三人为一个小组,三个小组构成一个三角形,相互支援,在多门师团的后方搅起了一片腥风血雨,搞得敌人人心惶惶,士气遭到了沉重打击,迫使多门将相当数量的兵力投入到反狙击作战,从而直接导致敌人的正面作战受到了牵制,耗日良久,才堪堪突破了穆棱河防线。
根据李葆红的估计,十多天的功夫,被狙击大队击毙的敌人,至少在四百以上,光他自己,就干掉一名中佐、一名少佐、五六个尉官,外加无名小卒七八个。这主要得益于日军严重缺乏反狙击作战的经验,再加上这一带地形较为复杂,利于藏匿撤退,日军在追击时又常常遭到进一步狙杀,导致更大的损失。
多门二郎为之束手无策,对这些神出鬼没的狙击手真是恨之入骨,下令一定要抓几个活的,他倒要看看,这些胆大包天的支那人的胆到底有多大!
李葆红知道狙击手这个行当是极遭敌人痛恨的,一旦落入敌人手里,必定会被残酷折磨至死,所以早就下了道残忍的死命令:所有队员,包括他自己在内,绝不能被敌人、尤其是日军所俘虏,如果出现负伤无法摆脱敌人的情况,应当自尽以免落入敌手;如果不幸被敌人俘虏,附近的狙击手一旦确定无法实施救助,必须在第一时间帮助战友解脱。
起初,绝大多数队员对这道命令根本无法接受,如果说饮弹自尽还能做到,枪杀自己的战友则完全超乎了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
直到某一天,一位队员重伤被俘,鬼子把他带回去施以酷刑,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鬼子营地外都能隐约听见。过了整整一天,那位队员残缺不全的遗体才被扔出来,人头则被砍下,插在了营门处的一根削尖的木桩上。有队员甘冒奇险,趁着黑夜把那队员的残尸拖回来,才发现遗体上没有一块皮肉是完好的,连胆都被敌人生生挖掉了。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惨不忍睹,让许多人目眦欲裂,把鬼子给恨透了。
这次不幸事件的另一个结果,就是所有狙击队员都无条件接受了李葆红的命令:绝不让战友活着落在鬼子的手里,那是对战友不负责任!
敌人的报复非常残酷,抓不到活的,便连阵亡狙击队员的遗体也不放过,一旦被他们找到,毁尸斩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双方在山林里展开了殊死的较量,结果是日军损失惨重,再也不敢轻易出来挑战这些无形的狙击王者。
“有必要进一步扩大狙击大队的人员编制。……现阶段形势下,正面作战我们肯定处于劣势,暂时不具备和敌人长期硬拼的实力,所以必须通过其他作战形式来缩小和敌人的差距。把游击战和特种狙击作战相结合,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补给线,有一种极为效的作战手段!大家有没有意见?”
李葆红想了想:“增加人员我不反对,我就提两条,一、宁缺勿烂,心智不够坚定的,哪怕枪法再准也不能要!二、必须经过一定的狙击训练,这一点因为我在外面,所以还得蛮牛来负责一下。”
在正经事上,武进是不会和李葆红对着干的,当下毫不犹豫地打了包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好,这事儿就算解决了,还有什么问题?”罗立胜又想了想,转向冼峰:“小冼,侦察营缺不缺人?”
冼峰摇了摇头:“现在不缺,能够保证完成任务。”
武进接道:“我觉得决死队的人数不够,两百人的编制,对于咱们整个部队而言,改变战场态势的力量稍嫌不足。”
“那你觉得多少人比较合适?”
“加一倍,四百人吧。而且,决死队作为一支重要力量,还是由我们自己掌握比较好。大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扩编之后,正好由他担任队长,齐镭任副队长,这样,决死队即使分成两部作战,也仍然具有相当的力量。”
“可以,就这么办!还有什么需要解决的?”
李葆红微微一笑:“这次我回来,顺路带了几个人,你们要不要见见?”
“哦?什么人?”
“两拨四个人,其中两个是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从北平来,还有两个么,是满洲省委的。”
罗立胜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四月二日,日本驻朝鲜军进攻延边抗日救国军。
四月七日,南京政府在洛阳召集“国难会议”,决定“对日交涉”、“全力剿共”的方针。
四月八日,马占山脱离伪满后宣布继续抗日。
四月十一日,伪满又向瑞典、西班牙等三十五个国家发送建国通告。
四月十二日,马占山发出通电,向世界各国揭露伪满政权的傀儡性和日本的侵略罪行。
四月十五日,中共中央、工农民主政府发表对日战争宣言。
四月二十一日,唐聚五在桓仁率部起义,宣布成立辽宁民众自卫军,被公推为总司令。
四月二十三日,李顿在拜访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时称:“由于司令官阁下的斡旋,得以与新政权取得联系,至感幸甚。”-----李顿调查团从无视伪满政权改变为视其存在,并开始与其要人接触。
四月二十四日,伪满洲国为申请加入万国邮政条约、万国电信条约和万国无线电条约,分别致电瑞士、比利时和美国。
四月二十六日,日本三菱、三井与伪满签订2000万日元的融资合同。
四月二十九日,日本侨民在上海虹口公园举行天长节庆祝大会,韩国义士尹奉吉投掷炸弹,当场炸死日本上海派遣军司令白川义则,炸伤日本驻沪留民团行政委员长河端、日本驻华公使重光葵、日军第九师团长植田谦吉等人。
五月三日,李顿调查团会见了伪满外交总长谢介石,后者称:“由于满洲国已经成立,所以,从委员们日内瓦出发时满洲的情况已与现在不同,应明确加以区别;三百年前,满洲兴起,建立清朝,征服了中国,中国不过是满洲的殖民地,因此,将满洲看做是中国的一部分是错误的。”此后,调查团与伪满高官,包括溥仪在内多次接触,日本陆军中央认为:“调查团首脑拜访各个机关,这是承认新国家的前提。”事后,调查团在报告书中强调:满蒙已不可能恢复原状。
五月五日,上海停战协定签字,中国承认上海为非武装区,不得在上海至苏州一带驻军,而日本则无此限制。
五月十五日,日本国内发生“五一五”事件,导致犬养内阁垮台、斋藤内阁上台,并促进了日本对伪满洲国的承认。
五月二十一日,蒋介石就任鄂豫皖三省剿共总司令。
五月二十三日,李顿调查团调查结束;蒋介石在庐山召开“剿匪会议”,部署对中央苏区的第四次围剿。
五月二十八日,代表昭和天皇前往伪满祝贺其前立的高松宫抵达新京,溥仪亲往车站迎接。
五月三十一日,日本将在上海的军队撤走。
五月底,磐石中心县委在玻璃河套召开大会,宣布成立“磐石反日工农义勇军”,正式编成“满洲工农义勇军第4军第1纵队”,简称磐石抗日游击队,孟洁民任总队长-----这是中国共产党在东北建立的第一支抗日武装。
第四十九章(七) 转战吉东(七)
大家将目光都投向了武进,他对历史最熟悉,这两批人,到底是见还是不见,还得先听听他怎么说。
武进没有过多的犹豫,道:“抗日救国会的人肯定要见,虽说他们有时候会受到张学良的一定资助,但基本上还是属于民间组织。只要是打日本人的,他们都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也没有什么附加条件。我们可以想办法从他们那儿尽量多搞一些物资和军饷。至于满洲省委的人,……”武进的面色凝重起来,陷入了沉默,右手手指有意无意地在桌面上来回敲击着----这真是个不太好办的问题!
罗立胜接过话头,沉声道:“刚过来那会儿,不管是出于长期的感情和受教育因素,还是出于最终的国内形势,我们是倾向于尽早找到、加入党组织的。入党越早,所受的怀疑就会越小,今后就越有利。现在,机会来了,我想,如果我们适当地表达出相关意向,加入的难度不会大,但是,”罗立胜叹了口气,“在党校学习的时候,我对这段历史还是比较了解的……党内的左倾路线对满洲省委的影响很大,导致他们排斥不在党指挥下的队伍,甚至还会处于敌对状态,而不论对方是不是抗日。这种做法对本来就非常严峻的东北抗日形势是非常不利的,等于是把自己置于大多数人的对立面,既要对付鬼子,还得和咱们自己中国人打,实在是……”
罗立胜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评价:“现在和他们联系的时机很不成熟,那么做的话,很可能导致我们铁血军无法壮大发展,尤其是面临错误的军事决定时,是遵守还是反对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我建议,暂时不和他们接触,还是先努力发展好我们自己的力量吧!等遇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杨靖宇杨司令,我们可以先加入抗联,以后的事再顺其自然!”
听得这番解说,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只有一个人没吭声----武进。
“怎么?小武,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武进想了想,道:“老罗,你的建议,我同意后半部分,前半部分我不同意。”
“前半部分?你是不是指和满洲省委接触的问题?”
“对!”
“哦?为什么?”
武进微微一笑,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我们现在不加入,不代表不能和他们接触啊!都是打鬼子的,我们可以先把他们当作朋友来对待,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路嘛。……我们躲着不见人家,人家会产生什么想法?最有可能的,就是觉得自己不受欢迎,有了这层隔阂,以后就难免出一些状况。相反,我们热情接待,表达出抗日的坚定决心,和对GCD的友好态度,至少不让人家把我们当成是潜在的敌人,这对我们是非常有利的。”
“呵呵,蛮牛,我看你是打算搞抗日统一战线了!”
武进一咧嘴:“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等我们的力量更强了,换句话说,有更大的话事权才行。不然,谁会听我们的呢!”
“小武,你这个提议非常好!这其实就是统一战线,现在是民族存亡的时候,除非是铁杆汉奸,对待其他人,我们要尽量使其处于合作地位,最不济的,也要保持中立,才能利于我们壮大,才能尽早地打败日本鬼子!”
“你们说的这些我没意见,不过,”丁玲有些担心地问道:“我们和GCD接触,GMD那边会不会对我们下黑手?”
武进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会!东北是张学良东北军的地盘,不存在GMD的军队。留下来的,只有少数特工谍报人员,一方面,他们的力量相当薄弱,另一方面,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收集情报、暗杀日伪高官,不会跟我们过不去的。相反,我们和他们还有合作的可能。所以这一点不用过于担心。”
“小武,那你打算怎么和满洲省委的人打好关系?”
“呵呵,很简单,他们最缺什么,我们就给他们什么!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要有效得多。”
“那他们最缺什么呢?”
“第一,枪支弹药;第二,人员。人员我们没法提供,但是多余的军火,完全可以送一些给他们!”
稍晚些时候,罗立胜和武进和两方面的来人会了面。正如武进所预料,结果可谓各取所需,宾主双方皆大欢喜,颇有相见恨晚之感。
东北抗日救国会的两位干事到达东北已经有些时日,他们先是在吉林自卫军李杜司令那里盘桓了两天,对抗日铁血军的战绩略有耳闻,此番前来是有的放矢,想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见了面之后,武进首先简要介绍了一下两次穆棱河阻击战的作战情况。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两位干事对抗日铁血军所取得的战果大为惊讶,在反复确认武进不是在撒谎吹牛之后,便坚持要去营地看看。本来暴露实力是兵家大忌,可按武进的说法,拉赞助么,总得给人家看看货不是?大家便都想开了。
在营地里,战士们昂扬的斗志和严整的军容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于是,两人当场决定以东北抗日救国会的名义资助现洋两万元、一两一根的金条二十根,并尽快送到。
而和满洲省委的人见面就相对简洁多了,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小型的茶话会、恳谈会。双方共同表达了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东北所犯下的种种暴行的愤慨之情,以及誓要驱除鞑虏的决心。随后,武进和罗立胜主动谴责了东北军和南京国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当两位满洲省委的工作人员批判蒋介石的反动政策和作为时,两人又表示了适度而隐晦的赞成态度。
同时,为避免拒绝对方直接提出的、让抗日铁血军无法接受的要求时所造成的尴尬和不便,武进主动提出向满洲省委正在筹建中的游击队提供步枪三百枝、机枪五挺、子弹五万发、手榴弹六百枚,并派冼峰带侦察营一部,亲自将这些军火押送回去,以确保沿途的安全。
武进这一手以进为退玩得非常漂亮,满洲省委的两位干部对抗日铁血军深明大义、急他人之所急的举动很是感动,一再表示感谢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在冼峰亲自带领的一个侦察连的陪同下离去。
当然,在离开之前,他们并没有忘记略加探询抗日铁血军成为党领导下的一支武装的可能性,对此,武进和罗立胜早有准备,既不拒绝也不同意,只是强调国难当头,目前部队正在和多门师团激烈战斗,实在无法从战场上脱离,也难以保证部队在发生变动后不会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那样的话,可能将对整个吉林、乃至整个东北的抗日形势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是一个无法抹杀的事实。不过,为了表现出最大的诚意,武进同时还表示,如果遇到GCD领导的抗日武装,铁血军一定会竭尽所能地给予帮助。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以让两位满洲省委的干部满意而归。
解决完这件事情,抗日铁血军的主官们立即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下一场大战前的准备工作中去。
罗立胜亲自前往面见李杜,以协调好与吉林自卫军的关系和配合问题,同时看看能不能再买到一些弹药,以备不时之需。
丁玲接着去发动群众,募集物资,征召新兵,并由前土匪李三娃带着一队经过审查的战士,钻山越岭,寻找新的适合建立密营的地点,把多余的物资埋藏起来。
郑常松接管了决死队,和齐镭一起挑选了两百名新队员,然后便开始熟悉整合队伍,抱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思想,填鸭式地教导队员们一些基本的战法。
李葆红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把狙击大队的事宜向他的大徒弟许伯锐安排一番之后,当晚便带着一队狙击队员向西悄然而去。
至于狙击大队新队员的挑选和初步训练工作,就完全交给当仁不让的武进了。
张志先则代替罗立胜坐镇司令部,和刘得胜、李二鬼等团营长们一起狠抓各部队的训练和思想教育问题。
这样,整个抗日铁血军,从司令到普通一兵,都投入了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之中。
第五十章(一) 保卫密山(一)
多门师团在穆棱河畔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已是六月中旬。这段宝贵的时间无疑给了吉林省的各路抗日武装一个喘息恢复的良机,大家都在忙着休整部队、补充兵员、储备物资,时刻准备对付鬼子下一轮的猛烈进攻。
依多门二郎的性子,师团主力应当不顾一切地继续东进,直抵中苏边境,切断吉林抗日武装的退路,从而尽快达成战役目标。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么干的风险实在难以估量。先不说部队的惨重损失和弹药的急剧消耗急需补充,就是那些极其狡猾凶狠的支那神枪手、游击队,已经让辎重部队苦不堪言。没有足够的弹药、粮秣,面对支那军队顽强的抵抗,根本无法将战斗有效地进行下去。
如果说第一次穆棱河之战时,长谷支队的重大伤亡尚属意外,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对异军突起的抗日铁血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方式准备不足、难以适应。那么,第二次东进讨伐之战,仍然损失如此惨重,就只能说明日军过于狂妄自大,不善于总结经验教训,总以为“皇军”天下第一,动不动就来个人海猪突,蛮干的作战方法充斥于各级指挥官的头脑之中。这对战斗意志薄弱、火力配备差的军队自有奇效,但是碰上硬骨头,可就难保不崩掉满口大牙了。
多门二郎亲自指挥的师团主力与吉林自卫军李杜所部作战,北路支队与冯占海部作战,这两路日军的伤亡在一千三百余人,其中阵亡者不过十之三四。这个数字不算少,但是考虑到不利的地形因素以及战果,基本上还是可以接受的:日军不但突破了穆棱河防线,给吉林自卫军造成的损失也很大,据初步估计,其伤亡至少在四千人以上。
但是,多门中将的思绪一转到南路支队上,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个该死的酒井隆,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竟然让第4联队丧失了一半以上的战斗力,实在是皇军之花的奇耻大辱!难怪这家伙一直不敢到师团司令部来报告,师团部的参谋问起情况来,酒井隆也是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这让多门隐隐有些不安,前来支援作战的航空队的损失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基本上还是把这看作是飞行员自身的问题,而没有往其他方面多想。现在,酒井隆的语焉不详便不得不让人感到奇怪了。
最后,还是多门二郎亲自下令,命令酒井隆从速赶到司令部汇报南路支队的战斗进程。这下,酒井隆终于挡不过去了,只得遵令行事,动身去面见师团长。
然而,多门二郎终于见到酒井隆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中午-----快马半天的路程,身不残志不坚的酒井在路上足足拖拖拉拉地走了两天!司令部的参谋们发现,出了名暴躁的多门在得知消息之后居然没有发火,只是脸色阴沉,有如万古不化的玄冰:他多门二郎倒要看看,这个酒井隆到底在搞什么鬼!
酒井隆苦着脸,战战兢兢地小声把缩水了不少的伤亡数字报了出来,多门二郎起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敢相信地再次向酒井确认之后,他那压抑了许久的怒气彻底爆发了。
酒井隆低头站得笔直,任凭多门将口水劈头盖脑地洒在脸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那柄枪口时不时地指向自己脑袋的南部手枪,更是让他心惊肉跳,死亡的阴影如幽灵般笼罩在他的心头-----酒井隆并不怕死,但是这样耻辱地死去是无法让他接受的。
如果不是考虑到酒井前几年在济南为帝国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已经拔出王八盒子的多门就要开枪泄愤了。最后,扇耳光扇到手疼的多门发泄完了怒火,直接让饱受折磨的酒井隆立刻滚回第4联队去,等候军部的处理通知,并且做好交接手续,很快师团部就会指派一位佐官前往担任临时联队长一职。
酒井隆的雄心壮志几乎全都化作了泡影,郁郁寡欢的他成了整个师团最无所事事的人,只能一个人傻乎乎地呆在营地里,忐忑不安地等候着军部的调令。
第2师团在穆棱河畔并不是一味地埋头休整,而是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这些小部队往往以班或小队为单位,向东、南、北三面实施战斗侦察,以探查抗日军队的动向和分布。
这时候,原吉林自卫军所属的冯占海部同抗日铁血军一样,脱离了吉林自卫军,自成一军,改称吉林抗日义勇军。三支部队的隶属关系变了,可抗击日军的决心丝毫未变。
对于日军的侦察行动,三支部队立即作出了不同的反应。李杜和冯占海部以扼守主要阵地为主,一方面防止日军的渗透,一方面派出数支百人左右的部队,向西实施反侦察。这样的兵力,对付以班为单位的日军是足够了,但是碰上拥有五十多人的日军小队,便显得力有未逮了。好在这一带地域宽广、树林密布,藏身之处众多,双方小股部队遭遇的可能性不大,因而很少发生交火。
但是抗日铁血军是决不会让鬼子过得轻松的,哪怕只是一星半点----这倒不是说另两支人马对打鬼子不积极,而是因为主官的战略思想不同,作战方式也有较大区别。
狙击大队除了在训的新队员,全都撒了出去。冼峰在押送完军火回来之后,也带着侦察营投入了反?
( 千劫度尽射日还 http://www.xshubao22.com/2/29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