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阿叔,你说得对!你们既然活着,这个世界也是你们的,谁也没有权利来剥夺你们的生活,我们同样爱你们。”志朋真诚地说。
一种巨大的冷悯袭来,我起身要用我的手去摸他的脸,表示友好。他立刻往后一闪对我说:“不过,你还是不要接触病人,不要用他们的饭碗,不要喝他们的水。你们真诚的心我们会永远记住的。我得的是干型麻疯,身上一块一块地掉,但是不烂,也不传染,但你还是不要接触我。”我非常激动地说:“阿叔!我这一辈子只在这里见过麻疯病人的脸,而你是唯一有勇气让我瞧这张脸的人,以后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你们是知青吧?”
“是的。”
“你们是去投游击队吗?”
“阿叔,你知道他们吗?”我反问了一句。
“知道一点,我想那里未必是个好地方。”
“我们是来革命的,并不是来享福的。”
“金三角从来就没有福,你们也不是种子,信仰并不永恒。很多人过来后,只不过在游击队里完成了理想的破灭,接下来就是灵魂和**的洗礼和堕落,你相信吗?”
“这为什么?”
“因为我给他们指过去昆沙贩毒集团的路,因为你们在异国他乡无法交流,生活无着,漂泊流浪,还有就是面临被关进黑牢的危险。在金三角不管是你们还是我们,都是大森林中一群匆匆忙忙的过路人。你说,这是时代的进步还是倒退。”我沉默无语,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还是志朋有主意。他说:“阿叔,你真行,还有点理论水平。这就叫做物竟天择,大浪淘沙对吧?”
“因为我当过老师,干过游击队。你们说吧,需要什么帮助?我们虽然缺鼻子少耳朵,但也会帮助你们的。”我忙说:“我们需要点粮食及蔬菜。”
“你们有钱吗?”
“有一点点泰株,可以全给你们……”没等我说完他忙打断我说:“不不不,我不要你们的钱,只是问问而己。”接着便对身边的朵嘎耳语了几句说:“你们的一切朵嘎会安排的。朵嘎,领他们去吧。”
我们起身向阿叔道谢,十分感激他。而他却说:“钱财不能帮我们活命,我们没有理由不帮你们做点事,你们就别不好意思了。”
朵嘎站起来笑着对我们说:“跟我来!”他把我们带到了村子中一座谷仓前,只见好些麻疯病人正往一只木箱里投东西。”朵卡指着他门说:“队长,村里的麻疯病人正给你们捐钱捐物呢。”
我走近一看大吃一惊,这些缺指少鼻的人正往里面扔进一张张缅币泰株,有的还扔进了缅金、翡翠、玉石、红蓝宝石等,还有的送来了一篮一篮鸡蛋,和一袋袋的米。一下子我们三人都呆住了,我眼框湿润了,我感到非常羞愧,在这些高尚的人们面前我无地自容,正犯着不可饶恕的罪过。我忙上前阻止说:“我不能要你们的东西,我这是在犯罪,我求你们别这样了……”
经过朵嘎和志朋的一再劝说,这些高尚的人们,这些把帮助别人作为自己最大快乐的人才散去。
夜里我们睡得很香,第二天早上,朵又为我们做了一顿早餐。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怀着崇敬念念不舍的心情,告别了这群高尚、可敬、可爱的,但又是被人们遗弃了的人,踏上了穿越萨尔温江大森林的冒险之路……。
第五章 朵嘎的革命
第五章朵嘎的革命黄昏时分我们终于来到了三江口,在夕阳余辉的照耀下,萨尔温江的景色格外美丽,宽阔的江面被落日染成了金黄色,闪动的波光不停地涌向遥远的天际,给人一种烟波浩淼的感觉。我们的竹筏一下变成了一片漂浮着的树叶,沿着北岸向南漂去,我们终于冲出了大南卡河峡谷,进入到了怒江也就是萨尔温江大峡谷,浑浊的流水一下变得清澈透明。
我决定让大家好好休整一下,在这清澈的江水里好好洗个澡,便靠岸停了下来。我们脱光了衣服跳入江中痛痛快快地洗起来,真感谢这母亲般的江水,既洗去了我们一路的风尘,也洗去了压在我们心头中的云霭,让我们的心情顿时变得舒畅而又轻松。
朵嘎指指远处伸进江水里的一块绿色沙洲说:“那里就是三江口小镇,渡江的人都从那里过,“过了三江口,阎王不回头”。也就是说在下去就有一个大叠水,接着便是急流险滩,要想回头也做不到了。”志朋马上说:“我的妈呀,你要不说我们冲下去不就是死路一条了,难怪这江面上看不到一支船。”
“谁说没有船,那不是船吗,我看还多着呢。”国栋指着三江口对岸说。
果然,我们都看到一支支小船,有的还是独木舟,纷纷朝三江口小镇冲去。接着枪声喊声响成一片,朵嘎一看忙说:“不好!我们遇上打冤家的了。快快,把竹筏推到芦苇中去,往山上跑,要被抓住不死也要当娃子。”
“都什么时代了,还那么原始。”
“这里没有时代,只有世代。他们是去抢地盘抢鸦片的。”朵嘎说完取下枪,指挥着我们向陡峭的山坡丛林跑去。
我们爬到山腰处看到远处的三江口小镇,已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不时还听到一两声的爆炸声……柴国栋马上说:“这是迫击炮!这哪儿是打冤家,这简直是打歼灭战。”朵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似乎明白了。说:“阿哥你这么一说我心里有底了。这一定是“东单帮自卫军”了,只有他们有炮,在这一带他们是一霸,有三百多人。头人叫代古司令,他在政府军当兵受过军训,他们人多势众,敢对大队马帮下手。他们个个跟猴子一样灵活,攀悬崖飞绝壁,抓树藤荡秋千,翻山越岭如走平地,来无踪,去无影。他们往往出大价钱买通内线,起突然袭击,然后开始放火,挥舞长刀见人便砍,当场杀死几个吓乎吓乎,你要是放弃抵抗,他们抢完便走人。你要是硬抗到底,他就要大开杀戒了,所有被俘的人都无一幸免,你说他们算不算革命?”国栋气愤的回答:“真他妈是一群土匪,革什么命。队长,我们怎么办?”
“今天过江是没有希望了,天也黑了,还不知这群土匪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明天再说……”
突然我们听到,丛林里传来一阵响动,还夹杂着说话声和孩子的哭喊声。”我刚要下去,朵嘎说:“快藏起来,这是从镇里逃出来的人,不几天他们就会回去的,他们要看见你们汉人会去告秘的。”吓得我们一动不动,一直蹲到深夜。突听到一阵枪响接着又是一阵起劲的唿哨,点着火把的小船和独木舟开始往南岸划去,土匪们获胜而归了……
第二天,我们登上竹筏紧贴着江岸的芦苇从,提心吊胆地向三江口渡口划去。当快到渡口时,突然看到江水中泛起阵阵浪花,三四条暹罗鳄正在抢食着什么……志朋眼尖喊到:“是人,鳄鱼们在吃人!要不要赶去救人。”朵嘎说:“救死人干什么,这是昨天夜里被打死的人。让土匪扔到了江里喂鱼的,他们也知道如果不即时处理尸体,会惹来传染病,扔到江里是最好的处里方法。”柴国栋忙问:“那我们怎么过江?”志朋忙说:“就从这里过。我计算过,这里水缓,如果我们使出同流一样的同等度,是直线到达。但这做不到,如果我们四人同时努力,在江面上划出一道弧线,正好低达对岸的渡口点,这是最佳的出点,队长下决心吧。”我问朵嘎:“我们过去会不会遇到土匪?”
“我想不会,那股子土匪是东萨来的,早忙着回去分脏睡觉了,我看可以过!现在江里的鱼正忙着去抢食,这正是志朋哥说的最……最什么鸡?”
“最佳时机,行。过江!”我一声令下国栋杆子一撑,竹筏在江边掉转方向,四人连撑带划的朝江心驶去。我们机乎忘了一切危险,也忘了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低头看着碧绿的江水努力向前奋进!就在我们划过一公里左右,离对岸近五百米时。我突然看到朵嘎从肩上取下了枪,忙问:“朵卡!你要干什么?”朵卡朝江上游指了指。我才看到上游有三节形同朽木的树干朝我们漂来。在距我们三十米远时,我们大家都看清了,这是三条大暹罗鳄像水雷一样地朝竹筏射来。就凭它们的加度也非把我们撞个底朝天,我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志朋却在计算着暹罗鳄的游……国栋大声吼道:“你们他妈看傻了,这可不是***食人鱼,还不赶快划!”
我一下回过神来,使出了全身力气拼命划起来,但我们还是看到游在第一的暹罗鳄己经张开大口,江水被它的下颚划成的箭头直朝我们射来,眼看就要命中竹筏了。“啪”一声枪响,冲在最前的这条暹罗鳄两眼之间爆开了,接着变翻转了足有两米多长的乳白色肚皮。紧跟其后的两条突地一口咬住它的肚皮,江水里顿时流出一片鲜血,接着从水中又冒出两条,为争夺同伴的尸体它们撕咬翻滚打成一片。而这场恶战持续了二十分钟后,江面才渐渐回复了平静。
紧张恐惧的心态和亡魂丧胆地急骤逃命,使我们用尽了所有的体力,当一爬上岸便都睡倒在岸上。而这时的杨志朋却拿出他的小笔记本算了起来,大声惊呼:“我们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彼岸,不过离登6点向右缩短了二十米,难道我算错了吗?不可能呀!”我没好气地说:“你没算错,要照你他妈那个度划的话,我们早成了暹罗鳄口中的美餐了,我的呆子数学家。”
“对对对,我忘了加度了,苹果落地有加度,逃命也有加度吗?”国栋看着这位数学家摇摇头说:“要不加度地跑能叫逃命吗,真他妈是个不参假的呆瓜。”
“和尚,你不尊重人,我抗议!真是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臭和尚。”
“呆瓜,你要再骂一句,我就把你扔到江里去喂鳄鱼!”
“我就是要骂,看你怎么着。死和尚,臭和尚,色和尚……”骂着起身跑开了,柴国栋几步追上去,纠住志朋的耳朵边拖边骂:“你个死不悔改的呆瓜,我看非把你打翻在地,再踏上一支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国栋,快放开。把筏子上的东西全搬下来,我们的“胜利逃亡号”算完成了它的使命了,接下来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啦。”我打开地图看了看,指着东面向朵嘎问道:“朵卡兄弟,我们往东还是往南走?”朵卡有点为难了,他想了想说:“往东很可能会碰到“东掸帮自卫军”放出来警戒的游动哨,那就危险了。往南又将进入更大的原始森林,如果能活着走出这片森林,就可以到达伊洛瓦底江,那里是游击队的大本营。那里的汉人很多,还有很多汉人的军队,你门的知青朋友大都在那里,有当游击队的,也有当教书先生的,还有当护商队的。”
这真是个可喜的消息,就象沙漠中干渴待毙的即将死亡做人,忽然听到或看到了请清泉一样,我们三人几乎同时做出了穿越大森林的决定。朵嘎奇怪地看着我们说:“这条路我也没走过,听老一辈人讲,这是条死亡之路,你们难道真就不怕死吗?”我回肠激荡地说:“怕死就不来干革命了。当然,我们更希望和自己的同志在一起。知道吗,凭着“国际歌”可以在世界各地找到朋友,凭“知青”也可以在这里找到未来。朵嘎兄弟谢谢你了,你回去吧,革命成功了我们会来看望你的。”说完我们背起了背包,告别了朵嘎,开始向黑茫茫的原始森林走去……
我奇怪革命是那么崇高,为了它多少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辞,如今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勇敢地走上了战场。
森林里闷热的空气中,浮动着数不清的细小蚊虫,扑面而来的喧嚣骚动,不时的撞进眼角或耳朵里,让你不得不停地用手把它们赶开。林中的小道像铺了一层厚实而松软的地毯,腐叶青苔的苦涩乞息,又让我们不时捂着鼻子。没有人声的喧哗,也没有马匹的呼气,只有林中的鸟叫和我们踩踏腐叶及踩断树枝出的脆响声。
走进原始森林。每一步都会现许多神奇的东西,地上是数不清的奇花异草,而空中飞来飞去得又是说不出的鸟禽。走着走着杨志朋突然朝路边跑过去大声喊:“快看,脸盆大的鸡综!今天可有好菜了。”
我们两人赶过去,果真是鸡综。足有两三斤重,这可是有身以来从未看到过有这么大的野生菌,这要拿到市场上去卖可就了,志朋刚要用刀挖……国栋忙说:“别动,看看被毒蛇舔过没有,被毒蛇舔过吃了照样见阎王。”他围着鸡综看了一圈,没现什么痕迹,这才动手挖起来。并说:这种鸡综不会独生独长。要有,必定成窝。”果然不远处又现了大大小小好多鸡综。我想,这正是补充给养的好机会,便让大家休息生火做饭。就在我们低头挖鸡综时,志朋突然低声说:“和尚,你快看。你背后是什么?”国栋回头一看,就在他后面不远处,一头肚子挺大的麂子正低头在吃草,而距它五十来米的树下,一只金钱豹正躬身朝麂子潜伏过去,我忙低声说:“大家不要动,装着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豹子一般不攻击人,你要一动它就会朝你扑来,那麻烦就大了。”国栋说:“那这头快生仔的麂子可要糟秧了。”我说:“这就是森林中的法则,老天既安排了强者也同样要安排弱者,光有强者没有弱者,强者同样不能生存。”喜欢较劲的志朋总要拱一拱地说:“那光有弱者呢?”国栋也不干示弱地说:“那你就成了强者,因为你要保命。”但志朋却偷偷看着金钱豹说:“快看,**要行动了!”就在金钱豹扑向麂子的一刹那,“砰”的一声枪响,金钱豹在空中突然一头栽到地上翻了个滚,倒在地上不动。林中引起一阵慌乱的燥动……我来不及观察忙喊:“有人!快爬下。”不大一会儿,突听到一阵跑动声朝我们走来。我赶快握刀给他们做了个夹击的手势,却听到来人喊道:“队长!是朵卡我呀!”
我们一惊,同时站了起来。只见朵嘎抗着金钱豹,笑哈哈地朝我们走来,我们惊喜得无法形容。上前抱住了他,特别是志朋高兴得又拍又打地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们的,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我也高兴地上前抱住他说:“朵嘎兄弟你怎么也来了?”
朵嘎指了指地上的金钱豹对我说:“队长!我要参加革命,这是我的见面礼。”我愣了一下,对我的选择似乎更有信心了。我说:“你也要参加革命,为什么?”
“我喜欢你们汉人,你们是好朋友。我想跟你们一起干革命,可我没有什么礼物,也没钱送你们,你们一定不会要我。只好跟在你门身后,正巧遇到了这只花豹,它的皮很值钱,便打了当礼物送给你们,这样你们就会要我了。”我很感动再一次抱住了他说:“朵嘎兄弟,你要参加革命,我们欢迎。我们不是帮派,也不是什么山头,不收什么见面礼。革命是自愿的,是为我们穷苦人打天下求解放。就向国际歌里唱到的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要作最后的斗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就要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尔那雄耐尔就一定能实现!”
“队长,只可惜我遇到的是豹,不是耐尔熊,要不我一定送你一只熊。”
“不不不,我说的是**……哦,你还不懂,以后你会懂的,你叔他会同意吗?”
“只会吃奶的孩子永远也长不大,我干革命那是我的事,他会同意的。”
那好,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宿营。快把猎物收拾了,好好庆贺一下朵嘎兄弟的道来!”志朋高兴的欢呼起来,说:“朵嘎兄弟,我们今晚就睡在一起,给我讲讲你叔那个鸡脚卦是什么方程式祖成的……”二人便低头开始剥豹子皮。这时我才看到豹子头部命中一枪,心想,朵卡枪法真准,要是在部队准是一位特级狙击手,这可是一个难得的人材……
这真是我们快乐的一天。当夜幕降临后,朵卡主动要求值班,累了一天的我们很快都进入了梦乡。但到了半夜,我好像听到了一阵低低咕咕的念佛声,我把头伸出吊床一看,在透过树梢的月光下,地上跪着一个人。大吃一惊,一翻身便落在地上,抽刀悄悄摸上去。一看是朵卡,口里在不停地叨咕着什么,我也听不懂,他还不住地往地上磕头。我忙扶住他地肩膀说:“朵嘎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我的行动惊醒了志朋和国栋,他们俩也莫明奇妙的看着朵嘎。面带惊慌的朵嘎,念完后从地上爬起来说:“你们听到叫声了吗?”受到朵嘎情绪的影响,志朋也紧旅张起来说:“听到了,像猫头鹰在叫,好像还有一声不太响地爆裂声。”国栋说:“我睡着了什么也没听到,怎么了?”说实话我也听到了也以为是猫头鹰在叫没在意……
“你们看那块石头!”我们一看,篝火旁昨天支锅的石头移了位,足有一米远,而且暴裂成四五块。我松了气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昨天火烧的,晚上天气一冷就暴裂了,热涨冷缩,这是一般的常识朵嘎兄弟别怕,以后我给你解释。
“那为什么会跑到一米远的地万来暴炸呢?”志朋不服地说。
“那说不定是你呆瓜搞地鬼!”国栋一有机会就要开他。
“死和尚,你别跟我过不去,告诉你这是“波尔代热斯”现象,物体会突然自行运动,哪天砸到你的光头上,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呢。”
“见你的鬼去吧,傻瓜才会相信呆瓜呢。”朵嘎突然说;“不是他见到,是我见到“摆夷鬼”了。下半夜的时候,我去林子里解手。突然整个林子比白天还亮,空中慢慢现出一个了黑影,黑影伸出一支黑手指着我,我吓得就往回跑,这时我看到了一支黑爪抓起石头聂了一下,石头暴了,亮光也没有了……”说完话的朵嘎浑身仍在颤抖,看来他说的不像是假话。国栋不信说:“那你是眼花了。好,我过去看看。”说完提儿着刀向朵卡看到的地方走去,转了一圈回来说:“什么也没有,倒是地上让你蹋得乱糟糟的。”朵卡忙忙说:“我没去过那里,没去过……
我忙说:“朵嘎兄弟,别怕,就算你说得是真的,那也没什么,这只能说是一种自然现像,就像……就……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东西又来……了,快跑!……当我们跑到大树后躲起来时,大家都看到的森林里被一片蓝色亮光照亮,又突然消失了。这才探出头来看了一下,森林里出奇的寂静,静得连蚊虫的叫声都没有。好在我们的篝火照样在火燃烧着,大胆的国栋便带头像篝火摸去。当大家又回到篝火边时,我们都有一种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奇怪的是惜日困扰盯咬我们的蚊虫,好像绝迹了一样,不再来干扰我们了。
国栋把火烧得旺旺的说:“妈的,这吊毛代热斯现象,还头一次看到,真有点吓唬人的。”志朋得意地说:“信了吧,和尚。搞不好是外星人来到了地球,找试验品呢,要选上了你,可就成了外星和尚了。”
“那我就到外星人那里去闹革命,要选上你这个呆瓜,说不定会研制出一个一吨重的大呆瓜来。”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我看着一言不的朵嘎说:“朵嘎兄弟,我们革命者。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们不信神不信鬼,信的是**,以后还会遇到更多不可理喻的东西,但只要坚持真理就一定能够战胜他们。”
“队长,你说的唯物主义是什么东西。”
“就是要坚持自己看见的,摸得着的,实事求是地,才能相信。”
“那今天你也看到了,这算什么主义。你信不信有鬼有神?”
“我不信鬼神,但我承认我看到了这种现象,这也许是某种现代科学还无法解释的东西,但它决不是神或是鬼,只是一种现象吧了。”志朋也说道:“朵嘎,我们要相信科学,只有科学才能给我们力量,可不要像条牛,只会凭力气,凭胆子蛮干,那可要吃大亏的。”
“好你个烂呆瓜,又在编排我,看老子怎么收拾你,看看是科学吃亏,还是力气吃亏。”说完站起来要抓志朋,志朋一下跑开了,大家又开心地笑起来……
我抬头看了看,亮又从树梢射进了森林,天渐渐亮开了,突然林中又响起了鸟叫……。
第六章 古老神秘的故事
第六章古老神秘的故事度过了紧张而又恐俱的一夜,深夜生的怪事仍历历在目,但这一切对逃亡者来说,是惊险也是经历,很块就会变成记忆,因为逃亡者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柴国栋在收拾完炊具后,一脚把锅桩石踢开老远,正要灭火时,奇怪的事又生了。似乎昨夜的怪事还远未结束,隐身的鬼魅玩笑还没开够,被踢得老远的锅桩石,竟然又几轱辘滚回了原地。国栋使出了足球中临门一脚的绝招,把巴掌大的石块踢的飞了起来,射进了两树之间碰树干上。还没看清石块的走向……石块突然沿着飞出的抛物线,直朝国栋飞了回来。吓得他忙就滚到一边去,这才躲开了至命的一击。不由得惊慌地大叫起来:“呆瓜!快把你那个狗屁代热斯赶开。妈的,它盯上我啦!”
志朋跑过来,看着滚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柴国栋说:“和尚!怎么啦?没睡够又爬到地上去了……”柴国栋指指石块说:“你……你,你把它给我扔得远远的,我可不想再看到它了。”志朋拣起石块看了看说:“不就是块石头也把你吓成这样,还自称大胆王呢。”说完飞快地扔了出去,不料石块碰到树干后,又以同样的度飞了回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自已的额头上,痛得他捂着脑袋蹲了下去嘴里大骂:“死和尚、臭和尚、色和尚!你搞什么鬼。痛死我啦……”
看到志朋挨打,国栋忙上前察看他的伤情,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可冤死我了,我要躲的不快,比你挨得还重,要怪就怪你那个什么狗屁代热斯。”
“这不是“全息”现象,也……也许是地磁造成的现象……”
“我的妈呀,请你不要再现象了,我都快现形了。”
这时,朵嘎拍拍我,又指了指柴国栋和杨志朋。我一看大吃一惊,一米八二的国栋竟然变成了一米左右的矮小子,而矮得多的志朋却长得象电线杆一样高。我想这种可怕的变异,一但成真,那国栋非气死不可,正要叫他们赶块离开时。奇怪的事又生了,当他们移动换了位置后,又恢复了正常。我以为我的视觉出现了问题,忙柔柔眼再看,结果还是这样,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可帕的感觉。这种奇怪的现象完全不能以科学的观点来解释,要再这样呆下去,不知还会出现什么样更奇怪的现象,更害怕变异成真。忙大喊起来:“快快快,你们快离开那里,这地方有点不对头,我们赶块走!”
当我们离开了这块神秘的地点后,我问两人有什么感觉没有。他们说,是有点鬼怪!我便把刚才看到的现象说了一便,两人听了后吓得赶快又比了比高度,还是原样时才放心了。于是便把他们遇到的怪事讲了一便,我忙给志朋被石块打膳肿的额头上了点药,颇爱动脑筋的杨志朋又作出了独道的见解。他说:“综合这些奇怪的现象来看,这个神秘的地点,可能是充满着违反物理定律的怪地方,唯一可以理解的是这个地带的重力是异常的,物体不是象其他地方的物体一样,受到地心的吸力所吸引,才会形成这种怪异现象。”我说:“要照“大数学家”这么说,那杨志朋可就是世界上第一个推翻牛顿万有引力的伟大科学家了。”柴国栋也不失时机的奚落道::“那就是伟大的呆瓜科学家,在逃亡中现的综合定律。”
“臭和尚,我还没说完呢。究竟是什么东西使得这神秘点的重力场与外界截然不同?它又是怎么生作用的?这都是尚待科学解释的谜……”国栋听的有点不耐烦的说:“大数学家,你怎么不计算一下,你刚刚浪费了多少时间?”志朋摆出一付学者的派头说:“此话怎讲?难道你不相信科学,难道会是你庙里的泥菩萨干的。”
“不,我是指你刚刚讲的尚待解释都是废话、屁话……”话未完便听到朵嘎指着前面大声说:“你们快看!那就是作天夜里出现亮光的地方!”大家跑过去一看,都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就在他们深夜看到如同黎明早到的光之处,他们看到了许多倒在地上的大树,都呈辐射状态躺在那里,看上去就象一把打开的扇子,既整齐不乱,又很有规律地摆放成一个圆形。而这倒下去的大树几乎是被同一种锯子何不知名的工具,在同一时间锯断,又按照辐射形状摆放好。在浓密的树丛中,劈出了一个直径约一公里的巨大的圆形空间,这让他们都产生了一种不可想向的疑问。谁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在一瞬间改变并完成了这样的壮举。就好像一个烧得通红的直径为一公里的圆形烙铁,在草皮上打下的烙印。号称百事通的志朋也哑口无言,面带惊慌地说:“队长,快走吧。这诡异之处不宜久留。”
我们加快了步伐,很快朝林中深处走去……谁也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在我们头顶上仍有一个巨大的穹顶,会随时落下把我们吞没。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诮失了,当我们爬上山顶时,树木渐渐稀少,山上的雾大起来,山道变得湿漉漉的。空气中散出一种清新幽香的气味,四处寂静无声,绿油油的树叶玲珑剔透。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舒坦,有种醉氧的感觉。跟我一样的朵嘎忽然对着远处的群山“噢”“噢噢”地叫起来,接着打了一个响亮的“忽哨”唱了起来:“我们的树叶,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树尖,我们的祖先。
自从人类有了火种,我们的天地变得越来越宽,我们的后人也越来越多。
如果不是人口太多,如果不是大地太宽,我们不会舍得分开。
我们牵来了最好的牛,我们砍来了最壮汉子的头,我们敲响了木鼓,叫醒了最大的神。
我们唱起了最古老的歌,讲着最古老的故事,我们要用最隆重的仪式,迎接神派来把石头变成银子的人……”
听着这古老而淳厚的旋律,在寂静的大山和森林间回荡,使我仿佛产生了一种严峻幽邃的历史感。他以悲智的气度和宗教似的**,正在与大自然进行勾通。而歌声深深地打动了我们,也使我突然对朵嘎的民族产生了兴趣。便问道:“朵嘎兄弟你唱得真好听,可不可以讲讲你们民族的故事。”
“当然可以。听阿爸说:“在人类的远古洪荒时期,很老很老的年代和很远很远的时候。海水冲洗着星星,海浪击打着蓝天。遥远的天边飘来一只木槽,木槽上面有个葫芦,葫芦闪着金光。还有一头黄牛,黄牛像张风帆。木槽里只剩下一个佤族女人,她漂泊到司岗里〔佤记就是悬崖山洞〕的高峰上幸存下来。这个佤族女人受命于日月,生下了一男一女。
一天,一头牛突然跑来报信,说她的儿女双双掉进了海里。那时候,司岗里群山周围是苍茫的大海。阿妈焦急万分,就请牛去救援。牛会浮水,下到海里把兄妹俩送到了岸上。阿妈感激不尽,便立下规矩,把牛作为佤族永久崇拜的对象……”
“这下,你该知道司岗里、牛与我们佤族的历史渊源了吧!”
一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司岗里前的那个大葫芦突然炸开了,一条牛肠子路变成了一条洒满金光的路,路的尽头和天连在一起,一只小米雀向着司岗里飞来。阿妈看见那个梦里见过的白脸人正走在洒满金光的路上。他的头上戴着用白银做成的帽子,身上插着好几种鸟的翅膀的毛,像个会飞的人鸟。他帮助阿妈建起了寨子,并种下了葫芦,于是便有了佤族的阿祖。从阿祖建寨的那天起就把葫芦放在寨门门头上,等待着人鸟的到来。
为了叫醒我们的神。我们的老祖,把竹筒里的酒倒在沾满人血的刀面上,合着人血的酒随着歌声漂落的方向流去。我们敲响了木鼓,寨子的心脏响起木鼓声,在寨子头上转了几圈,便顺着寨子门前的那条牛肠子路奔去。
木鼓的声音突然被天紧紧地吸了起来,越变越高越来越快,越过了一个个山箐、翻过了一座座高山,叫回了所有的神。老祖脸上那些像石头一样老的绉纹,像水波一样荡开,在脸上留下了几道刀刻的印迹。寨子的土炮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每个人都听见自己心被震动的回响。弓剑手打开了寨门,男人脱下黑黑的包头,从寨门口一直铺到山脚人鸟的面前。
每次讲到这里的时候,阿爸就会使劲咂几口烟锅,把眼光放得很远很远,阿妈做事的手脚也会变轻了许多。
人鸟拿出一个白银做的碗,双手递给了老祖,说,这个碗以后会装满人吃的白白的米饭。又拿出一坨像他脸一样白的盐,说:“神让我来把石头变成白银,让阿佤的日子像苷蔗一样甜。说完,接过老祖递过去的梭镖,一举臂就正正剽在拴在大青树根下面黄牛的脖子上。黄牛没有叫,仍然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血顺着梭镖眼喷了出来,落在人鸟的脸上,落在了老祖用竹筒抬着的酒里面,才缓缓地倒下。人鸟接过老祖手里的竹筒,头一仰,酒从他的嘴角流下来,红红的,像那头刚刚倒下的黄牛。老祖说,人鸟命硬,能够压住班箐山,班箐山的鬼神都会听他的,班箐寨真要过上好日子了。
后来,这个名叫人鸟的人,把山上黑黑的石头变成了白白的银子,还用骡子驮来谷种,让山上的杂草变成了黄黄的谷子。教会了阿佤汉子打制长长的铁刀,让女人的手上带上了刻有花鸟的镯子。老祖说,阿佤是一起从葫芦里出来的,为了叫醒这个神每年都要用人的头来祭木鼓神。
司岗里总是我们佤族老祖宗出世的地方。你们可以去看看那里的山崖岩洞、流水飞瀑、树木花草、飞禽走兽、蓝天白云,优美极了……阿妈仿照作那些生动形象,把它给织绣在我的毛衣上啦!”
朵嘎说着,脱下马甲,让我欣赏毛衣上种种图形,**的变形的都有,与原始人的岩画十分相似。他又动情地说:“穿着这样的毛线衣,会使我记住,我是从神圣的司岗里走出来的阿佤人的后代,司岗里的灵气总是与我同在……
我喜欢这些大山,这此森林,就像喜欢我的阿爹阿妈一样。大山和森林是我们的神,给了我们火种给了我们牛,还给了我们力量和勇气。”志朋突然问道:“你还见过你阿妈吗?”
朵嘎摇摇头的眼里含着泪水。凝视着远方,看着远方司岗里的那座高峰就像是一位健美的母亲,围护它的是一朵朵白云。那黛色的山峦伸展开来,像是母亲的手臂,斑斓多姿的森林便是母亲的衣裙……。为了打消朵嘎的悲情,我把毛衣还给了他说:“你们的服装真好看!”朵嘎高兴地说:我们的服饰不但是表示我们是佤族,还表示一个人的年龄、身份、地位、智慧以及财富,就像你们汉人当官的和当兵的穿的不一样。
“那你们的包头也很讲究了?还有红色的。”
“那当然,按照佤族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习俗,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裹红包头的。要王子、头人、领、巫师、鼓手、歌头、舞领、英雄等才能够享受这样的装饰。”“这种颜色是用森林中的茜草汁染成的”说完抽刀向一棵树砍去。瞬间,那树琉出了如血一样的红色树汁,“这是血树,也叫柚木,用它做枪托能把石头砸烂。这也是我们做木鼓用的。”我一听木鼓想起佤族对木鼓敬若神明便问:“木鼓,你们佤族为什么那么敬重木鼓,它是不是也是神。”
“木鼓是佤族通天的神器。佤族人相信,自然界里鬼灵无处不在,佤寨的安宁,要靠木鼓沟通神人的力量,但木鼓必须经过人头祭祀才能具有神力。佤山有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谚语:“木鼓响,人头痒。”每年春播秋收时节,也要去猎获人头,以求丰收或报答谷神。猎得的人头被装进竹子编织的箩筐里,放在木鼓房祭木鼓,两三年后又要猎新头,旧人头就要送到鬼林,林子中栽有一排供放人头的木桩,那是对万物有灵的信仰和对鬼林的禁忌。
鬼林就是移供人头、祭神的地方,一切神鬼、精灵可以和人在此相遇。寨子里没有人敢去的,以前两个人进去过,一个砍了树,出来就死掉了,还有一个了疯。没有木鼓了,鬼什么都不怕,人可就要糟秧了。”
“那包头上的一角是什么意思?”柴国栋好奇地指指朵嘎包头上的一角问道。
“主要是
( 绿海情仇 http://www.xshubao22.com/2/2949/ )